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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风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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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团圆心想,怪不得无缺来不了,原来被人抓去凑桌了。潘静初兴致极高的与她说了,这公子如何那公子如何,众人又如何,换个场景再来一遍。
见她两眼贼亮,令狐团圆很为她默哀。男人好看能当饭吃不?何况这四公子再好看又如何?只要她师傅一显身,天下就安静了。
“令狐小姐怎么这般无趣……”潘静初撇嘴,她说了那么多,只换回“嗯”啊,“哦”啊的音。
“我知道了!令狐小姐一定有了婚约!”潘静初装作老成地道,“这有婚约的女子就是和我们这样未定亲的不一样!”
令狐团圆好笑了一声:“不知潘小姐芳龄几何?”
“十四,哦,不,十五了!”潘静初笑道,“年前有人来向爷爷提亲,给我爷爷一口回绝了!”
两人正说着话,侍女进房送茶,捎带了一句话:“小姐,老爷命你吃完茶就回,令狐小姐还需休息。”
潘静初敛了兴头,悻悻地呷口茶,起身而去。她走后,侍女又道:“令狐小姐,粱王殿下前来复诊,老爷请小姐多待片刻,稍后会来为小姐走针的!”
令狐团圆心下一乐。她每日饱尝金针之苦,如今有人来陪了!
但是潘怡和并没有扎针粱王,他为粱王号脉开方后,施施然的来扎令狐团圆。六十四针不多不少,令狐团圆又吐出一口淤血。这回血色颇红,潘太医满意地道:“到底你底子扎实,这旁人至少得挨十天半月的针,你居然五日就够了!你父亲说你皮实,还真没说错!接下来,就跟粱王殿下一样,只需汤药料理,推宫过穴即可!”
令狐团圆垂首,憋气道:“多谢太医了!”
潘怡和睨她半响,又道:“我那孙女性纯率真,一直关在府内没见过世面,言辞不当之处,你且包涵!”
令狐团圆这才知晓,敢情四公子如何如何,都是小姑娘道听途说来的!她真正见过的恐怕只有她本家的兄长。
“太医见外了!潘小姐年少情怀,说的都是真性情,团圆喜欢这样说真话的人!”
潘怡和叹了声。一样十五六岁,令狐氏族的女儿就是不同。他一心栽培孙女医道,无奈孙女不是那块料,这样十几年一晃而过,反弄得潘静初人事不通,一派天真。
日落西山,入夜后令狐团圆服食了汤药,正打算就寝,潘静初又跑了来。白日介春光明媚的饼子,晚上却蔫蔫的。
“令狐小姐……”
令狐团圆放她进来,带上了门。
坐下后,潘静初不时盯看令狐团圆的脸,一阵长吁短叹。
“你怎么了?”
潘静初凝视她道:“我下午又见着了粱王殿下。”
令狐团圆不明白了。见着那人又如何了?
“殿下说你为救他而负伤,给你送来了千年玄参。”
令狐团圆一怔。
“那可是皇家才有的药材,珍稀之极,便是寻常皇族都享用不了。粱王殿下受伤,陛下拿给他的!”潘静初一字字道,“可是他分毫不用,全拿来给你了!”
“哦。”令狐团圆寻思,总算恶人还有点良心。
“你怎么听不明白啊?”潘静初急道,“玉公子来向我爷爷求教医术,粱王殿下好端端的宫里不找我爷爷,却跑我家来了。”
令狐团圆越发不解。潘微之向潘太医求教医术,那叫合情合理;粱王亲自莅临太医府,那是尊敬潘太医。至于药材啊参啊也就是他们顺手捎带的,何况两人一个匆匆来见,撩话就走,另一个压根儿没见她,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看你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待你好?”
令狐团圆笑了,道:“潘小姐,我三哥也就是优渥公子曾与我道,这人情交往都是利来利往互通有无。你看你爷爷位居太医,多少人来巴结他?他又得还多少人情?今儿的事也是如此,我父亲乃令狐氏族族长,一路对粱王殿下颇多照应,其实真正救了殿下的人不是我,而是家父。至于我们南越两大世家,长年就彼此守望。所以我没觉着何处不妥,来送礼的我一概收下,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哎哟,千年玄参,好东西呢!”
潘静初“你”了半日,“你”不出词来,气呼呼地甩门走了。
令狐团圆合了门,心道:太医很严肃,侍女们很有礼,侍卫们很沉默,后头还得加一句,小姐很无聊!
7听闻照旷
更新时间2010…2…11 20:51:09 字数:2943
7听闻照旷
潘太医几乎每日上午都入宫,只有下午才待在府里。令狐团圆每天上午都盼着无缺来看望她。她要听他告诉她,她娘亲的事。可是她一日日的失望了,无缺一直没来,连阿文也不来了。郁闷的令狐团圆只得每日研究万福所授的三招,扳扳指头却叫她明白了一桩事情。
天一诀!无论补天还是弥天诀,都出自天一诀!
所以万福公公根本不考虑,她与粱王学他三招会有不适。同样衍生自天一诀的武学,却能练出迥然不同的武技。梨迦穆的剑技,万福的爪指,更不知还能练出什么?令狐氏族里肯定还有人会天一诀,但那人的气劲属阳!
铁砂掌洪甫仁心心念念想要夺取天一诀,却不知他曾面对的对手,就是天一诀的传承者!
百年前的一代帝皇西日昌,以天一诀玩弄天下武林于股掌,百年之后都余毒未清。
可是这绝世的武学本身何其无辜?世人都知道它好,武者都想占为己有,而它之所以被分割成补天和弥天,正因为它太炙手可热了!武者的贪婪,世人对权势利益的追逐,才是悲剧的真凶。
正如天一诀能练出迥然不同的武技,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武道!所谓的武圣称号,不过是个虚名。
令狐团圆感叹着,突然发现窗外有人正看着她。她一惊,那人同那黑衣武圣一般装扮,掩面于斗笠,只露出弧度尖削的下巴,一身黑衣的站在日头下也不怕晒。
“你是谁?”
那人不发一语,透过斗笠的缝隙盯着她。令狐团圆也瞪圆了眼,若非他锁定视线示意于她,她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她虽伤重未愈,但只需些许内劲的匿气之术可用,匿气之术竟然也感知不到近在咫尺的他。
两人不知对望了多久后,那人笑了。他的唇线弧度优美,有几分薄又有几分翘,于是令狐团圆也笑了。
“你笑什么?”那人温和地问,声音低沉而悦耳。
“你又笑什么?”
那人又安静地看她,她也回以沉静。过了一会,那人丢给她一个铁牌。“若有需要,拿着去‘七月’酒家找掌柜的,杀人放火抢夺掳掠都可以替你办到。”
令狐团圆接过,惊诧地问:“什么坏事都可以办到?”
那人微笑道:“奸淫不成,你不行。”
“你究竟是谁?给我这个做什么?”
“那打伤你的人也得听命于这个牌子。换句话说,他的性命已在你手上!”
“啊?”令狐团圆惊骇,“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多活几年。”那人的声音还是悦耳动听,却叫令狐团圆觉着寒蝉。
“我不喜欢你。”令狐团圆坦诚地道,她递上铁牌,那人却不接。
再次一笑后,他神秘的原地消失,仿佛压根儿没出现过窗前。
令狐团圆仔细端详手中的铁牌。长方形的毛边凹凸不平,只一面有字,一个粗陋的“七”字。她实在难以相信这块丑陋的铁牌能指使武圣,还能要武圣的性命。
令狐团圆怀带铁牌,对着窗户疑神疑鬼半日,却给她疑对了,半晚,万福也突然出现在窗外。他带来了雍帝口谕,命令狐团圆伤好后见皇宫见驾。宣完口谕后,万福问:“你好象知道我要来吗?”
令狐团圆沉吟着问:“公公,你知道盛京的‘七月’酒家吗?”
万福一怔,答:“当然知道,在北门附近,不过是一家乱糟糟的酒店,多下榻行脚商,粗夫莽汉。你问它作啥?”
令狐团圆不语,凝视万福。万福迟疑了一会,终究说了实话。“据我所知,那地方不干净。你一个大族小姐,最好别和那些人往来,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团圆知道了,还是公公对我好。”令狐团圆转而缠着万福求教武学,后者也有心指点。细细地说了一个时辰后,万福道:“公公已经待久了,得回宫交差,你伤还未大好,别着急练功,气劲更是万万使不得。现在已经到了盛京,天子脚下,谁敢再胡来,陛下第一个不饶他!”
令狐团圆心知他肯定还未交代清楚“七月”的事,但也不便再问,两人道别相约宫廷再会。
铁牌被令狐团圆包在了衣物里,搁入了柜子,很快就被她忘记,而她似乎也被人遗忘。寂寞的太医府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连无聊的潘静初都忘记了她,每日她只与侍女说上几句,被潘太医治上一会。
这日侍女多了几嘴:“小姐最近长进了,医理接连得了老爷的赞赏。”
令狐团圆无精打采地道:“只要专精覃思,你家小姐日后一定大出息!”
侍女噗嗤一笑道:“那也得玉公子天天来向老爷请教……”
“哦……”令狐团圆顿时心下不舒服。好人公子来了,也不找她说话,与她说上几句解解闷也好。
侍女仿佛自知多嘴,转了话锋,但听进去的令狐团圆抓着话头不放:“你别与我说你家老爷医术高超,谁谁谁快咽气了,被他一针扎活。我想知道玉公子是否又带来什么药材,粱王那参太贵重,我暂时还啃不了,倒是玉公子的药能吃吃!”
侍女又一笑,道:“那是,我们潘家别的不多,药最多!玉公子心细,但凡老爷话里带过,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取来给老爷。小姐你的药几乎都是他拿来的,老爷说你消受不了那么多,玉公子却说多的就入库。”
令狐团圆有些高兴了,潘微之啊,就是好人,做了好事都不带吭的。
“我得去当面谢他,什么时候他来了,你知会我一声。”
“今儿就在呢!”
令狐团圆双拳一碰,道:“好啊,撞日!”
侍女带着她去了太医府书房,书房门窗敞开,房内桌明几亮。一袭白衣的潘微之坐在左首,一身黄裳的潘静初居右首,潘怡和在前台捧着书卷解说。
令狐团圆止步于回廊,此情此景令她回想起早年和无缺听先生教导的场面。她乘先生不注意背对着他们的时候,用毛笔在先生的衣摆上画了只乌龟,而无缺惊讶地捂住了嘴。现在她后悔了,岁月一去不复返,该好好受教的时候她全调皮捣蛋了。
潘怡和说完一段后,远远见着令狐团圆发怔,他清咳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既然来了,一并坐下听听吧,下面这段对你也有好处!”
令狐团圆进房,潘微之微笑示目,潘静初面色变幻,最后笑吟吟的请她坐身旁。
潘怡和继续解说:“寻常人包括修为低微的武者,多用马步桩和养生桩,都是舌抵上颚,双目平视,上虚下实,而后吐纳呼吸。这是两桩通用的,方式简洁。但修炼气劲到一定程度后,气劲运行法和内养法比之前面站桩的功效更佳,这也就是修为高深的武者多半长寿,甚至个别容颜永驻的原因。”
潘怡和顿了顿,瞥一眼令狐团圆后继续道:“绝世武学天一诀内有一章,名为‘照旷’,可愈世间伤苦、昏默和邪失,其术理甚合医理精髓。”
令狐团圆屏息而闻,“照旷”不在弥天诀内,但听潘怡和这么一说,肯定是重要无比的篇章。
“老夫阅览群书,也请教过皇族众人,只寻到一句话与‘照旷’有关。‘天地无穷,人命有时,进修内者,失之不惧’,这也可能并非‘照旷’,但这段话却提点了医理精髓。人都会死,只有天地长存。内心若坦荡,就如同拥有天地光照。武者的体内气脉何尝不是一片天地,武者的武力也受此影响。只有足够坚韧粗放的气脉,才能修习出强大的气劲。”
“老夫就此推测,‘照旷’应是一门比之气劲运行和内养法更高明的修生之术。但凡内修,都会气存丹田。意守丹田几十周天后,气劲充实到一定的程度,就有了足够的力量,即沿脊柱上行,若行到某处停下,不要用意念勉强向上导引,待丹田力量继续充实,自然渐渐上行。如果上行到玉枕关再停下来,内视头顶就可以通过。呵,内视还需要武者的修为达到相当程度,这个静初你就暂且忽略。”
潘静初嘟嘴后点头。
“停滞和内视都可查明内身不足,之后吸气绵绵呼气微微,使气机在体内运转,进入心息相依、意气相随的地步,逐渐可达到强身治病的作用。这应该就是‘照旷’!”
令狐团圆不禁赞叹,潘太医好生能耐,竟推测出了天一诀照旷篇。天一诀也端的玄妙无比,在医师眼中,它就是治病救人的宝典。
潘怡和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他的用意令狐团圆心领神会。她该离开太医府了,以后的推宫过穴,她可以自己用‘照旷’替代。
8六月八月
更新时间2010…2…12 14:06:27 字数:2613
8六月八月
西日玄浩的肩伤已不碍事,又骑上他的红玉骝,带着顾侍卫和平镇等一干随从,前往盛京城中最繁华的街市。秦王西日玄烁在隆德坊设午宴,邀他与另两位皇子小聚一酌。
粱王即便排场再小,皇家的气焰却令所过街道人气一凉。西日玄浩走得远了,一两句路人的闲话才冒了出声。说的却是时下汇集盛京的四公子如何如何,不及粱王的一马绝尘。
无聊!
其实粱王走得远也听得见。他往后冷冷的一扫眼,路面便一片寂静。平镇见情扯起了秦王不在王府设宴的诸多不是。
西日玄浩道:“那是他脑子想多了!”
平镇当即缄口。如今的粱王心似明镜,他多嘴倒惹嫌了。
西日玄浩一行停马在隆德坊前,忽闻身后街巷骤然人声沸腾,他回头一望,街尾出现了耀眼的红车。不用他吩咐,平镇已遣侍卫前去探查。
粱王将马缰递给侍从,径自昂首入店。酒坊内外顿成一冷一热的两重天,外头人声喧嚣,内里食客噤若寒蝉。能上隆德坊的食客都有身价,而在盛京的地头谁人不知,一袭玄衣面冷貌俊的年轻贵胄正是粱王。
直到粱王上了二楼,楼下还是静幽幽的。一名异乡来的贵族小声问他的同桌:“好大的气势,他是何人?”他的同伴压声道:“那就是粱王!早年有人多看了他几眼,就被他一鞭抽烂了脸!”异乡贵族再不出声。不多久,一楼的食客纷纷结帐走人。
西日玄浩步入晟木阁,秦王、郑王和九皇子都已到了。秦王西日玄烁肤白色润五官周正,是一位英俊富贵的王爷,可惜与粱王一比,俊就褪了色,富贵就怯了场。
“四哥,就差你了!你到了我们就齐了!”
西日玄浩应了声。一旁的郑王招呼:“四弟的伤看来大好了,哥哥我的这颗心啊,总算放下来了!”只有眉清目秀的九皇子起身见礼,他的三位皇兄都已封王,而他还是皇子。
西日玄浩入席,平镇与顾侍卫在阁外与众随从守侯在外。平镇派出的侍卫此时赶回,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秦王的侍卫。后者请示入阁后,报道:“启禀殿下,坊外喧哗乃令狐氏族送酒往太医府邸!”
侍卫详细的说了一通,众人听的明白,令狐约出了大手笔,车队运载百坛陈年火烧云,由优渥公子领队前往太医府。
郑王喟叹:“即便名门望族出嫁闺女的陪嫁,也不及这百坛子酒。火烧云的陈年老酒,那是有价无市。南越之地的富庶,可见一斑。”
西日玄浩心知,浑球要接回令狐府邸了,却听秦王揶揄:“听说令狐小姐为救四哥而受伤,四哥也该去送送!”
西日玄浩冷哼一声:“在你地头上的事,你最清楚!”
秦王干笑着起身作揖:“五弟这不给四哥赔罪来了!”他亲自斟酒,一旁的郑王搭腔为他说话。
西日玄浩的酒还没吃上,喧嚣的街面又掀起一波高潮。他放下了酒盅,径自走到窗前,只见红车前并驾齐驱两匹骏马,马上两位年轻男子一人略长一人年少,一人橙裳一人红衣,一人爽朗一人优雅,同样容光逼人同样风流倜傥,自然也是同样的惹人眼目。年长的橙裳男子西日玄浩再熟悉不过,盛京的不羁颂歌宋家的宋歌公子,年少的他也认识,那个胆敢与他说话不客气的令狐优渥。
秦王等人也走近窗口,郑王摇头道:“两个花哨的纨绔子弟!”
秦王明知故问:“那红衣的就是令狐家的优渥?”郑王答是。
无缺是时抬头,目光与粱王相撞。无缺看得仔细,粱王薄唇一启,无音却有字:
嫩!
无缺浅浅一笑,再不看他。
始终关注粱王的秦王,觉着此刻的粱王他已看不懂。粱王面无表情地走回了座位。
一路尾随令狐车队的众人,在太医府前再次掀起新一轮浪潮。太医府前率众出迎的,竟是一袭银衣的玉公子。潘微之伫立于青石阶上,他身后的众人便如众星拱月,毫无光彩。
“微之你在这里啊?”宋歌先行下马。无缺紧跟其后道:“他早在这儿了!”
潘微之微笑着引两人入府。三人并肩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群已鸦雀无声,当他们走入太医府后,一片窃窃私语又卷土重来。除了纳兰公子不在,氏族四大公子聚了仨,只是不知他们跑来太医府究竟为何?
半个时辰后答案揭晓,一位红衣少女笑逐言开的跟着优渥出来了。
“三哥,我都以为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你亲自来接我啊,还带了那么多人!”
无缺只是笑,听她把憋了半月的废话都倒了。
宋歌走在两人身后,神情有些疑惑。他本是个外向的人,优渥的妹子外向他没在意,他在意的是令狐小姐除了初见面时看了他,之后竟没再投过他一眼。寻常少女难道不该像潘太医家的那位小姑娘,不是偷着瞄他就是羞得不敢看了?为何令狐小姐大大咧咧的,却当他不存在?原本优渥大力邀他同往前来接妹子,宋歌的兴致很高。他没有纳兰那么清高,与南越的两位公子都很投缘。现在宋歌的兴致换了好奇,听优渥说他妹子与别家女儿不同,如今看来,还真的大不同。
走过回廊时,宋歌不经意瞟到了一旁潘微之的神情。玉公子一路微垂眼睑,面带极浅的笑容,仿佛令狐兄妹的对话很有趣。令狐团圆的话有趣吗?太医很严肃,侍女很有礼,侍卫很沉默……
宋歌得出结论,南越的氏族公子都少点爷们气概!换了他宋家,哪轮得令狐团圆一路废话!但看着红衣少女嬉笑的模样,最后他还是笑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生不过几十年,欢欢快快的过一辈子,才最要紧!
令狐团圆走出太医府,眼前黑压压的全是人,叫她小吃一惊,看来无缺凑桌凑火了。她一出场,人声就鼎沸到至高,等她上车后还听到周围碎语。“那红衣的小姐应该是优渥的妹子!”一男子道。“优渥的妹子没优渥好看!”一女子道。“没啊,优渥的妹子好看着呢!”两人各执一词,听得车内的令狐团圆乐了。男人看女人,女人看男人,如是而已。
无数闲言碎语,片片抛洒沸沸扬扬。
潘微之在门前拱手与无缺等人告别:“我不远送了,空暇来找我便是!”
无缺道:“不与你见外,我先走了!”
宋歌也道别后,潘微之一笑转身,直到银衣背影消失了很久,门外仍有人在张望。
阿文带着侍女将令狐团圆的行装搬上了车,而那载酒的车另走库门。
车队返回。令狐团圆见无缺与那宋歌骑马在她车前谈笑风生,与同她说话的应声虫模样大不一样,她心底暗暗记下了,回府得好好审他。他定是躲着她,不想与她说她娘亲的事儿!
当车队再次路过隆德坊的时候,无心与秦王等闲谈的粱王刚好迈出店门。令狐团圆在车内瞅见了他,粱王同时也察觉到了她的注目,两道冰冷的目光刺去,令狐团圆不禁嘴一抽,这恶人怪“动”人的。
宋歌与粱王还算有交情,在马上向粱王微微施礼。一众随从纷纷行礼,只有无缺懒洋洋的看着,无动于衷。现下不是望舒那会,粱王卸了御旨,又非正式官场,何况他见到他就不舒服。
秦王在楼上看得分明,粱王依然没有动怒。郑王道:“令狐家的小子太放肆了,粱王看在他妹子的份上竟不计较,怪哉怪矣!”
秦王叹了声:“这六月的天呐,说变就变。我们还是早些回府!”
郑王与九皇子都接不了他的话,眼下已是八月。
9推心置腹
更新时间2010…2…13 0:12:23 字数:2735
9推心置腹
令狐团圆被无缺风光的接回了府邸。原是令狐绅的官邸,位于盛京城南,府邸的门匾令狐二字不变,主人却换了令狐约。
望舒的七品郡守一到盛京就被雍帝提为从五品的郡公,换了一个字也从手握实权的地方官沦为散官,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正值盛年的令狐约来日必将大受重用。郡公只是一个台阶,倘若雍帝不打算用他,就该出个实缺而非散官。
同是南越郡守的潘岳得的就是实职,只是他的新官位叫所有人目瞪神呆。从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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