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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风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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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团圆心下立现四字,纳兰昳丽!原来他就是纳兰颐,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他不喜抛头露面,不与另三位世家公子为伍。
  他的相貌,叫女子普遍喜欢,却叫男子大多厌恶。
  纳兰颐清冷的从令狐团圆身边走过,后者颤了一下,又忍不住不看他的背影。先前他倚栏面湖,不觉他身形挺秀,此刻看仔细了,还真是一位男子。

6赏月看花
更新时间2010…2…24 16:15:38  字数:2713

 6赏月看花
  令狐团圆听小包子说过,正四妃中最得宠的并非纳兰贵妃,而是应淑妃。她站在原地想了半日,想明白了两件事,一是纳兰公子见一趟贵妃不容易,还有就是美人也可以是男的。
  令狐团圆甩了甩头,可纳兰颐的身影却难以甩去。她钻研数日的美女剑法,从九华宫的九女开始,经金尚仪给予她启发,再是储秀宫的群美,直到最后撞见纳兰颐,才臻至了女剑剑韵的颠峰。
  心神恍惚地走出阆夕宫后,令狐团圆沿着宫墙竟走了个圈,绕了回来,跟在她身后的十一月连跳湖的心都有了。
  令狐团圆抬头看了看天色后,转身回九华宫。十一月咬牙切齿,他怀疑她早就知道,他一路尾随着她。
  她的身影消失后不久,潘微之与无缺在万福的引领下,踏上了这片宫道。两人完全不解,雍帝莫名其妙的说了半句话,便把他们晾在一旁。无缺试着询问了团圆的归期,雍帝没有回应,结果他两人就干站了一下午。雍帝打发他们走也很奇怪,万福从外而入,转递了他们两份任命。那任命是早备下的,正八品的御史,挂职散官。
  万福带他们走出宫廷,和蔼地笑道:“这半日也没白站,两位大人走好!”
  两人不敢与他打趣,回礼告辞。
  昌华宫珠帘后,同样站了半日的粱王举步而出。“父皇,这是何故?”
  雍帝对儿子的问题还是答的,只是这答案叫粱王胸闷。
  “朕原要当着令狐无缺的面,将小团圆嫁你,但是小团圆啊,她没来。”雍帝无声叹息。
  小团圆?西日玄浩听着雍帝的口吻,很不舒服。“父皇的旨意,谁敢不从?她是活得不耐烦了!”
  雍帝失笑,摆手道:“浩儿呐,倘若下旨就能水落石出,倒也容易。能用权、钱解决的事,都非难事。”
  西日玄浩蹙眉。
  “纵然朕贵为天子,广有四海,富有万民,可有些事有些人也是朕无可奈何的。譬如失散多年的孩子诚心喊朕一声父皇,又譬如已经死去的人。”
  西日玄浩惊色。父皇在说什么?
  “令狐团圆,她是……她是父皇的孩子吗?”在雍帝面前,西日玄浩素来有话就说,从不遮着掩着。
  “极有可能。”雍帝低低地道,“朕一直派七月盯着的,十六年前,叶凤瑶她确实诞下了一个女儿。如果是男儿,朕是决不会放手的。”
  西日玄浩双手拳握,那个浑球竟是他妹妹!他一想到他曾打过她辱过她,还曾抱过她亲过她,就觉得情太难堪!这怎么可能?那晚在潘家水榭,倘若他一念之差,即犯了伦常。玷污自个的同父异母妹妹,换在哪朝哪代都是伤风败俗的悖乱人伦之罪。
  “这不可能……”西日玄浩松开拳,沉声道,“我决不承认!我西日皇族没有她那样的女儿!”
  雍帝凝视他片刻后道:“你以为她或她娘亲,喜欢西日皇族吗?”
  西日玄浩一怔,但闻雍帝冷淡地道:“帝后的贵冠唾掌可得,叶凤瑶却回一个谢君一曲。但是叫朕耿耿于怀的并非此事,而是她从一开始就辜负了朕。南越叶氏,世代背负着一个与我西日皇族不可调解的恩怨。等到朕终于明了,该如何待她之时,她却死了。”
  “那是什么恩怨?”
  “呵呵……”雍帝奇怪的笑了一声,“现已了断,除非叶凤瑶从坟墓里爬出来。南越叶氏的最后一人,她不姓叶更不姓令狐,她的姓氏同你一样。”
  尽管雍帝的语调冷漠,可西日玄浩却再次确定,叶凤瑶才是他父皇一生念念不忘的女子。同时,西日玄浩也想明白了,父皇为何明知他与团圆极可能是兄妹,却要当无缺的面将团圆下嫁给他。那是父皇与他一般不愿相信,不想承认一个名字。
  西日团圆!
  这是何等的嘲讽?团圆,却不能和真正的亲人相聚一堂;西日,没有团圆。
  西日玄浩开始觉着浑球不讨厌了,还有些可怜。
  “父皇,那她自己知情吗?”
  雍帝缓缓地道:“令狐约这几日毫无动静,就是她并不知情。试问一个不明旧情的人,你如何能从她身上打探?但朕确实很欣赏令狐,无论老的还是小的,都耐得住性子。朕很想看看令狐家的优渥听到团圆要嫁给你是什么表情,可惜啊……”令狐约很难试探,他就往无缺身上想了,只是想不到团圆居然没来。
  西日玄浩听得更难受。“父皇,她毕竟救过儿臣。还是算了吧!”
  雍帝冷冷地道:“玄浩,你还不明白?她若是男儿,就是你此生最大的对手!”
  西日玄浩当即正色道:“她不配!”
  雍帝不语,只静静地端详他。他原以为他心软了,岂料他根本瞧不上她。西日玄浩走了一趟南越,回盛京后性子有变,骨子里的强硬学会了收敛,这令他稍感欣慰。
  什么四大世家的贵公子,此刻在雍帝眼里,都及不上他的儿子。颂歌浪荡,纳兰投错了胎,潘微之就是个书生,而优渥太小。
  粱王留宫,陪父皇进膳后,出昌华宫却没有直接回去。没有人见到他走出宫殿时的阴抑,也没有人见到他步入阆夕宫。
  是夜,只作赏宫并不住人的阆夕宫,树影婆娑,湖水深幽。西日玄浩停在了纳兰颐傍晚前逗留的雕栏旁,背负双手,茕茕孑立。
  最无情乃帝王家,即便恩宠如西日玄浩,也深有体悟。他是雍帝最爱之子,二十几年间,享尽荣华眷宠,却始终不知宠从何来?除了容貌酷似雍帝,从任何一条上看,他都没有受宠的理由。他的母妃出自西秦的破落氏族,长年不得帝宠;他的性情骄狂跋扈,喜怒都放在脸上;他文不如其他皇子,武也属中流,权谋不擅,手腕刚直,可雍帝独独厚待他。
  她若是男儿,就是你此生最大的对手!这话隐隐透露出雍帝的立储心意,叫西日玄浩最为难安。
  兄妹,兄弟……是兄弟,她可能早就见她娘亲去了,叶氏之子如何能留在世上?他父皇不会放过,日后他与他的兄弟们也不会放过!是兄妹,却更加磨人,如何能再打再杀?少女明亮的眸子,仿佛倒影在湖面上。时而刁钻时而恼怒,时而狡黠时而英武,最后停留在那一日的血泊中,她眯阖的眼,失去了光亮。
  西日玄浩愤然一脚,将面前一段玉栏踢落湖水。
  “殿下又气恼什么?”
  西日玄浩一怔,这时候居然听到了他最不想听的声音。
  令狐团圆琢磨着最匪夷所思的美女之剑,又跑去了阆夕宫,却撞见粱王踢飞栏干。
  “你来做什么?”西日玄浩并未望她,只恨恨地盯着湖面。
  “我来赏月,你呢?”
  “看花。”
  两人各自胡说,分别站于两段栏前。
  沉默良久后,西日玄浩平下气来道:“今儿令狐无缺入宫面圣了!”
  “啊,我哥来了?你见到他了?”
  西日玄浩听到那声“我哥”,心下就寒,再听她一连声的问,便恶声道:“令狐宝林,宫廷女子需讲究温恭淑慎,你看你哪里做到了?”
  令狐团圆一呆。
  “别来烦我,一边待着去!”
  令狐团圆皱眉,挪远了几步。
  “再滚远点!”
  令狐团圆横眉,忽然发现粱王的侧面,特别是忿忿的模样,比之傍晚的纳兰颐,更具力度的美感。她挠了挠头,难道是她最近钻研剑法走火入魔了?
  粱王此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少女转身而走,忽闻身后劲风袭来。少女回头,西日玄浩的脸只距她咫尺。少女再次皱眉,身子往后一缩。
  西日玄浩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头:“等等!”
  少女望着肩上的手,他不是心烦要一个人静处吗?
  西日玄浩垂睑,按牢了不松手。
  少女沉吟道:“殿下,我要温恭淑慎,男女授受不亲!”
  西日玄浩抬眼,狭长丹凤中怒射火花。“你哪里我没碰过?”
  少女嘴角一抽,确实两人近身打过多次,还稀里糊涂的同床共睡了一晚。

7阆夕误会
更新时间2010…2…25 15:39:22  字数:2942

 7阆夕误会
  西日玄浩改了抓,五指深深的嵌入少女肩头。
  “拿开!”令狐团圆吃痛一手反抓他的手腕,她今儿不想和他斗气,他却不放过她。但她没有运吐气劲震弹开他的手,她瞧见了西日玄浩的黯然。如同明艳的烟花燃过,刹那璀璨泯灭后的寂黯。令狐团圆一时愕然。桐山城四面楚歌的境地,桐西悬崖生死一线之际,粱王都未曾如此过。
  无月的重云幽夜,无花的阆夕宫前,只有清风拂过湖面,不见涟漪却波澜无数。
  冯尚宫老远瞅见那一双年轻男女,彼此互视,她不禁再生怨恨。有其母必有其女。
  西日玄浩一分一毫地移开了手,令狐团圆干脆地放开了他的手,而后她惊诧地看到同样学自万福的掐指,在她身上连下五道禁忌。距离如此之近,而粱王起先抓她肩膀时没用气劲,所以她根本没有提防他会封她气脉。
  颈下、两肋、两腰五道禁忌一下,少女呆立。西日玄浩弯腰,将她扛在肩头,转身就走。令狐团圆这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他不答,径自踏入殿堂。
  令狐团圆恼羞:“有能耐咱们真正干一架,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回答她的是一只手,西日玄浩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她立即明了,她若再说下去,得到的就是耳光了。
  令狐团圆心里气,她对他太不防备了,她更气自己,都知道要离他远点了,还会被他近身擒下。
  四面敞开的阆夕宫殿,如同一座巨大的湖亭,冯尚宫看见粱王扛少女进去后,将少女放在面湖的画柱旁。
  令狐团圆背倚着柱子,西日玄浩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远望湖面,嘴上说词却极其古怪:“这里风小些!”
  “什么?”
  西日玄浩轻声道:“隐卫,宫廷中最多的就是隐卫!”
  令狐团圆沉静下来。“你想与我说什么?”
  西日玄浩望了很久的湖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证明。”
  冯尚宫从两人入殿后,就再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她有心凑近,又怕被粱王警觉,只能远远观望。但见粱王转面少女,缓慢的贴近,冯尚宫的头脑一轰,跟着屏息凝望。
  令狐团圆睁圆眼,他的面庞越来越近,他的气息越来越热。她看不清他的眼,隐在阴暗之中,只有眸光幽亮。
  西日玄浩的面庞擦过她的脸颊,她清晰的听到了搏动的心跳声,跟着她的耳廓就烫了。他对她私语。
  “证明,你只是个俗物!”
  令狐团圆默不作声,暗自调运内息,试图冲破禁忌。
  西日玄浩的目光停留在她耳垂上,片刻后他的发丝拂过她的面庞。西日玄浩距她半尺后道:“要解开同等修为的武者封禁,并非你想象的那般容易。”
  令狐团圆心下一惊,他也突破了?他一样打通了任、督二脉?他们身在南越时,她以匿气之术探查过,他的修为分明与她一个阶次,还略逊她一筹,为何到了盛京后,他追了上来?
  惊讶过后,令狐团圆继续冲禁,她就不信了,冲不破他下的禁忌。寻常的冲关过穴不行,她就用照旷。不知何故,可愈世间伤苦、昏默和邪失的照旷,却对封禁反应极其微弱。
  西日玄浩忽然一手摸上了她的耳垂,以指头揉捏着。令狐团圆敢怒不敢言,生怕一开口就前功尽弃,又得重来照旷。
  “你何时出嫁了,本王就送你一副耳环。”西日玄浩低低地道。
  令狐团圆惊愕。西日玄浩的面容此时半隐半现,竟是少有的温柔。
  极可能是他的妹妹,即便不是他的妹妹,他也不该再恼她。西日玄浩终于说服了自己,她不过是个小丫头,她不过是个小女子。她的修为再高,他也追上了,她有些小机灵,还不是照样落在他手里。
  西日玄浩的目光投到了湖面,指头却没完没了的捏揉她。令狐团圆的耳朵灼热,异常难受,她突然觉得她仿佛是被蹂躏的大白,无缺小时候很喜欢把大白放在膝上,不停的挠它。
  冯尚宫皱眉,粱王殿下极其古怪。在她的视角里,只见粱王只手在少女脸庞摸索,却不知他摸什么。疑惑之间,粱王的手摸下去了,冯尚宫立刻藏身于更隐蔽处。
  西日玄浩一把勾住少女的脖颈,将她揽入怀中,厉声而斥:“谁?给我滚出来!”
  令狐团圆靠在他肩头,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有人走近。
  一袭碧裳的纳兰颐惊骇的望见,阴暗之中,一玄衣男子抱着一位蓝衣宝林,两人依偎在阆夕宫的画柱后。
  原来纳兰颐见过贵妃后,心情郁闷的出宫,经过阆夕宫,他顺道一弯,却不知敞殿里有人。以西日玄浩的修为,纳兰一入阆夕宫,他便已察觉。
  西日玄浩下意识的搂过少女,怒视来人。他才制住了浑球,有了半夜时间“好好”与她谈谈,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来搅局?
  纳兰颐只当宫廷侍卫在与宝林偷情,硬着头皮上前几步后道:“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告辞!”
  西日玄浩一听他的声音,再见他的样貌,即知他是纳兰颐,就由他转身去了。
  此时,令狐团圆体内被封凝滞的气脉,却起了变化。照旷的解禁,虽微若抽丝,但积蓄的力量到了就能剥茧,她两腰间的禁止最先告破。
  纳兰颐转身才迈了一步,便听见画柱后一声闷响,他微微侧首一瞥,惊见宝林推倒了男子,压到了男子身上。男子一个翻身,反压而上,双手按住了宝林双肩。纳兰颐方觉不对,那两人并非你情我愿,侍卫意图不轨,宝林奋力挣扎来着。
  纳兰颐飞快的思索了一番,与他无关自然可视若无睹,但宝林的贞节一坏就是一条性命,宫廷中应有隐卫吧?想到此,他转回身,喝道:“你放开她!宫廷之中,岂容你等败类为非作歹?”
  令狐团圆看着西日玄浩的脸黑了。她心道,骂的好!
  西日玄浩起身,冷冷走出阴暗的宫阕。纳兰颐看清他的眼眉,不禁倒退一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是最不能惹的粱王!纳兰颐后悔不迭,他管什么闲事逞什么好人?难怪阆夕宫无人打搅无隐卫出面阻止,那是粱王在玩乐!
  “宫廷夜深,纳兰你还不出宫,意欲何为?”
  纳兰颐倒吸一口冷气,躬身见礼道:“在下即刻出宫,请殿下恕罪,在下不知是殿下!”
  西日玄浩盯着那一张比女子还秀气的脸,冷冷地道:“西秦男子素爱披发,可这儿是盛京宫廷,岂容你不男不女的夜深行走?往后给本王记着了,再这样出来,仔细你的头发!”
  纳兰颐受辱,强忍下称是。但他却不知,他这副忍辱委屈的模样,落在西日玄浩眼中更加恶心。
  “污秽宫廷,男生女相!”
  纳兰颐生平最恨的就是这四字,男生女相!他着实咽忍不住,清声道:“谁人污秽宫廷?殿下心中清楚!”
  令狐团圆心道不好,纳兰公子要倒霉了!她躺在冰凉的宫殿里,远远看见西日玄浩一挥衣袖,以气劲将纳兰颐打倒在地。可怜昳丽公子,修为弱可忽略,他长发一荡,倒在地上后,竟还吐了口血。可悲昳丽公子,一口血溅地,更显柔弱娇美。
  纳兰颐勉力支撑起身体,恨恨道:“殿下纵然将我打死,这污秽宫廷的罪名,我也不承担!”既已得罪粱王,他就豁出去了。
  西日玄浩飘身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道:“总算你还有些男人骨气,换作平日本王看在你骨气份上,也就饶过你了,但不巧,今儿本王心情不好!”
  令狐团圆竭力控制内息,纳兰危急,她得从恶人手下救他下来!
  沉寂片刻,之后爆出一连串闷响,正是西日玄浩踢打纳兰颐。令狐团圆心中焦急,两肋的禁忌被猛地冲开,身子能动了。她不顾身上还余一道禁忌,爬将起来,冲向殿外,只见纳兰颐蜷缩抱团躺在粱王脚下,身旁一滩血迹。
  “你想打死他不成?”
  西日玄浩转面,其实他已脚下留情,后来踢人压根没用气劲,只是昳丽实在忒弱,三两下功夫,就不动弹了。
  西日玄浩冷眼瞧着少女跑到纳兰颐身前,查看他伤势。长发掀开后,那一张令女子也妒的脸,擦伤之下,道不尽的凄艳。
  令狐团圆搭过纳兰颐的气脉后,知道没有性命危险,她放下心来,正欲声斥粱王,却听身下男子幽幽地道:“原来是你!”
  纳兰颐认出了她,不就是傍晚失仪,盯着自己的宝林吗?她不是个守礼女子,她对粱王那是在欲迎还拒!
  “不用你好心,你也一样污秽不堪!”纳兰颐双目一闭,世间皆污浊。

8一曲泊忆
更新时间2010…2…26 16:09:09  字数:2771

 8一曲泊忆
  令狐团圆震惊,她冲禁来搭救他,却被他骂污秽。此种羞辱与西日玄浩曾经加诸于她的截然不同。她对粱王一直未生好感,恶人恶语只有辱骂她娘亲时,她才真正愤恨。可纳兰给予她的印象极好,一位独特的公子,一位敢仗义执言的男子,这样的纳兰羞辱了她,她难以置信,叠放膝上的双手不禁轻颤起来。
  西日玄浩眯眼,他竟惊讶少女能自行解禁,更惊讶她居然被地上的妖孽一句话击败。由此,西日玄浩对纳兰颐的不满达到了顶峰,他再次抬腿起脚,“砰”一声却踢在了少女的手臂上。
  “够了!”令狐团圆横臂厉声道,“被人说上两句,你会少块肉啊?”
  西日玄浩不语,又连踢数脚,尽数被她挡下。他转身,将一旁栏杆一段段踢落湖水,扑通声不绝于耳。待回转身来,却见少女上下搓揉着手臂,原来她也知道疼啊!
  “你还能走吗?”令狐团圆问地上的人,后者毫无反应。碧裳凌乱,琼肌揉损,憔悴了秋宫夜色。
  西日玄浩冷笑一声。
  令狐团圆试探着拉纳兰颐起身,后者却竭力地推开了她。“不要碰我!”
  令狐团圆怔怔地望着他挪动身子,艰难地坐起,又摇摇晃晃地站起,可他的脚根本站不稳,膝盖一弯,便跌了下去。跌倒后,他又强自爬起,再跌,重复这一动作,直到摸到了栏杆,才支撑起身子往宫外移步。
  此一系列动作之中,纳兰颐始终未看她一眼。令狐团圆却错觉,仿佛见到了年幼时的自个。每每修炼到体力透支,一次次跌倒后,她都咬牙坚持爬起,直到再无力起身。
  令狐团圆的心底泛起一股辛酸,落在西日玄浩眼中,就是一双明眸春情荡漾。该死的妖孽!粱王动了杀机,他西日皇族的女儿,竟会对妖孽产生情愫!
  令狐团圆忽闻劲风破空,她弹身而起之时,玄衣已掠空,她来不及挡住,跃在空中一把抱住了西日玄浩的后腰,接着一个千斤坠,猛地将他带落。
  西日玄浩落到地上,两手掰她掰不开,又曲身甩她,她却似黏在他背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脱。
  “放手!”
  “不放!”
  “再不放手,休怪我下狠手!”西日玄浩侧目。
  令狐团圆尚有一处禁忌未破,却也顾不上了。她情知,若松开了他,碧裳那位就死定了!粱王杀心已生,杀气腾腾。
  纳兰颐踯躅而前,听得仔细,心下更确定那两人关系污浊,一对狗男女!
  冯尚宫看见粱王对少女动起拳脚,唇边不由浮笑。打死她才好!冯尚宫丝毫不知,她在看那两人的风景,也有人冷冷看她的风景。
  九重宫阕之中,大杲皇宫最高所在,月照宫的未央阁上,万福鸟瞰阆夕宫,见粱王往后一倒,想将少女压在身下,少女一个旋身,两人同时一肩着地。万福再也看不下去,纵身一跃,如飞鸟般翔降夜空。
  令狐团圆受颈下禁忌影响,眼看西日玄浩就要挣脱,她将心一横,再度跳上他的身躯,死死抱住,往画柱方向翻滚。西日玄浩见她张牙舞爪地扑来,跟着他软香在怀,却是一团疯滚,他顿时头脑充血,他难得为她着想,她就这样对他?西日玄浩箍住少女的腰背,发力往相反方向。
  冯尚宫微微摇头,这时身后高空刮来阴风阵阵,她陡然变色。万福经过她时,柔柔一笑,却似利箭穿心。她立时知道她的那点小心眼,早被万福洞透。
  西日玄浩力大,带着少女滚到了栏杆旁。他先前自作孽踢掉了一大段栏杆,眼看就要抱着浑球落水。万福及时赶至,轻巧的两指勾住西日玄浩的衣襟,两人的滚势告休。
  “有公公在,你们呐,是掉不进水里去的!”万福将两人提了上来。
  令狐团圆站稳后,马上跑到万福身后,见到纳兰颐被一宦官背走,远处冯尚宫垂首行礼而去。她放下心来,昳丽公子没事了。
  西日玄浩整了整衣衫,很郁闷,可听了万福的话后他更郁闷。
  “殿下,你上回欠隆德坊的饭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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