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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镜成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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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她哭着笑,泪水放任自流。狼狈的模样找不见平日的风貌。如同醉了般,神智开始迷糊。也罢,放纵一次又如何?她已经压抑太久太久了。这么一想,忽然觉得所有委屈都有了发泄的地,更加肆无忌惮的大哭。额头的血渗到其中,远远看起来竟像血泪。正要回屋的青岚路过,听见声响就匆匆的进来。没想到婚房中看不见新郎,独流新娘一人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她靠着妆台,瞳孔涣散,脸庞都是血淌过的痕迹。
  
  “夫人——!”青岚吓得面色苍白,忙过去扶。这会儿,人已经神智模糊了,“夫人,您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大人呢?”似乎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沙薇茫然的转头去看。好半天才认出是青岚,拽紧她的衣袖,“……他不要我,他还是不要我!”呢喃着,泪水更加肆无忌惮。青岚害怕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的她,甚至从没有见她哭过。怀中的人仿佛抵达了崩溃的边缘,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云淡风轻、沉静如水。夸张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见血越流越多,她不敢拖延,扶了沙薇上床,立刻出门喊人去了。只剩沙薇一人将血色染上枕巾。
  
  却不知沉痛的屋外,另一人也痛彻心扉。他眼泪盈眶的靠在墙角,偶尔传来的哭声简直要人煎熬难当。无奈事不由人,他不得不忍下满心疮痍背对其人。唯有如此,或许……或许才是真的对她好。
        
卷  二  : 交  锋
妻妾纷争(1)
  终于熬过一夜,浑浑噩噩中她也想了许多。如果目的依旧不变,那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如果为他的心真那么坚定,又怎能因此就受影响?她早就注定要将一生的搭进去,宿命不可更改。说来嫁进洛府是私心,那么为了保护他而所作的一切又何尝不是私心?想着想着,总算能够静下心来。见天色亮了,不顾额头的伤,准备之后就到厅中一起用早餐。洛景鸢已上朝,琉璃也跟着进了宫。圆桌上就只剩四人。
  “哎呀,好妹妹,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是这幅样子?”简西媛讥讽的话音刺入耳中,本就头疼的沙薇更是疲惫。看来夜色的确是醉人的毒药,昨夜是她失态了。虽然心痛得很,但那种发疯似的模样实在不该。现在想来后悔了,如果那人真的心不在,她呼喊哭闹有什么用呢?碰了碰额头缠上的纱布,早料到它会成为笑柄。新人才过新婚一夜就带上伤,这会有多么滑稽啊,自然免不了有人在身后说三道四。青岚一直劝她别来,可躲又能躲多久?无所谓的一笑,“多谢简夫人关心。是沙薇大意了,不过已经无事。”说是这样说,青岚还是放心不下。昨夜凄惨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实在不懂是什么力量能让自家主子这么快就镇定下来。这般强迫自己,真的不会崩溃吗?
  “大意?”老夫人轻蔑的一瞥,夹了配菜到碗里,“你自己大意可以,别把我们鸢儿也扯上。若是传出去说我们鸢儿亏待你,这就不好听了。明白吗?”
  “母亲说的是哪里话。妹妹自己都说了,这伤是自己弄上的,关夫君什么事?怕是自己留不住夫君,心灰意冷就想了此残生吧。不过这样想想倒还真有一些关系。只是这伤是大意弄上,还是有意就不得而知了。”简西媛一旁幸灾乐祸的附和。听得青岚直来气。平日自家主子帮了她不少,不报答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眼看气话马上就要出口,沙薇不着痕迹的给拦下了,微微摇了头,转向简西媛,“真是惭愧,没想到简夫人能看得这么透彻,若有机会真当请教一番。”寥寥几字,话意甚是明了,简西媛再笨也听得出是讽刺。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狠狠的瞪着沙薇。还是弥千苑会做人,忙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怎么说这种话呢?大家都别生气,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算有弥千苑左右逢源,紧张的气氛总算是压了下来。早饭结束后,沙薇并不多做停留,打了招呼就起身回房。路经后院角亭,就在那休憩下来。虽是冬日,有了阳光就不那么冷了。一袭淡紫色的绣花冬服在成片白雪中格外醒目,肩头的纯白毛领映着阳光,恍如有了雪的质感。她凝望着一片景色,殊不知自己也融进了这片景中。叹了口气,手不觉碰到腰间的镜子,忽然想起自昨日分开后还未见到琉璃,莫名的竟感觉过了好久。解下镜子到手中细看,那颗琉璃的光彩越来越暗淡,联想缘由,不禁伤感。
  “呦,妹妹不和我们一起聊聊天,特别跑这来看什么宝贝呢。也让姐姐我瞧瞧。”声音刚落,一只手就伸过来要拿。沙薇刚才想得入神并未注意,这一惊吓她本能的拍开那只手,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看清是简西媛来了,她不甘心的揉着手,“怎么?如此宝贝那镜子,姐姐我碰不得?”
  沙薇心有厌烦,但面上的规矩免不得,一行礼,“简夫人说笑了。这只不过是沙薇平日把玩的普通小玩意。若是姐姐喜欢,回头我挑件更精致的让青岚给您送去。”这话很是得体,简西媛却不以为然,她轻蔑冷笑,“一个妾罢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本夫人难道还要捡你送的东西?”看来她是特地来找麻烦的。沙薇心中有了数,便不想与之纠缠,“既然如此沙薇便不打扰了。这雪景甚好,简夫人若有兴致可欣赏一番。妹妹先回房了。”
  “等等!”简西媛挡住去路,“本夫人话还未说完,你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简夫人有什么话,沙薇洗耳恭听。”
  见沙薇毕恭毕敬的样子,她忽然得意起来。随手想碰碰镜子,还是被沙薇躲开了,“妹妹不必如此拘谨,倒显得我刻薄了。想来从前你把我耍的团团转的时候,姐姐我可想不到有这么一天啊。”
  “尊卑有序,沙薇不敢。”
  “不敢?敢不敢不都做了吗?”她冷笑,“说三道四的讲了一堆道理,还帮着弥千苑那贱人排挤我!怪姐姐我傻,居然还把谬论信以为真。黎沙薇,现在我总算看清你了。弄了半天,绕了这么多弯,原来你早想着也在这府里占一位。真是高明啊。”
  原来如此!沙薇总算是听明白了,实在倍觉无奈。该说是误会吗?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换做谁,简西媛都会抱有敌意。现在不过是正好把从前的点滴解释成动机罢了。见她逼近了两步,“还在想你为什么突然搬出去,看来这都是算计好的。不是嫌弃洛府不够大,而是嫌弃你的身份不够尊贵。可是别忘了,就算进了门,妾就是妾。比不过明媒正娶的我,甚至连弥千苑那贱人都不如。”说着,一脸好笑的瞧瞧她头上的伤,“可怜夫君也不领情。你这原本的绝代佳人终于要变成深府中的怨妇了。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既然如此,又何劳简夫人来费心?”
  “你——!”淡然的态度令简西媛又气又恨,瞪大眼睛指着沙薇,“你给我记着,从前的帐我会一笔笔还给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还想做三夫人?做梦!”说完,用力一挥袖,转身就走。沙薇无奈,只剩下叹气的份。看来简西媛的手段还是没有精进。若真是高手应该知道怎样在暗处伺机而动,她却明目张胆的来宣战。这不是摆明了要人防备她吗?在这种世道里单纯,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简西媛走远后,她又重新在亭中坐下。从前还有作诗作画的闲情,身份一变,才觉连见他的借口都没有了。若琉璃也不在,她可能真会如简西媛所说变成怨妇。将镜子别回腰间,再次抬头不禁一愣。眼前多了一人,冰冷的神色几乎与雪融为一体。那人紧紧的凝视着她,动也不动。时间一长,就算是沙薇也局促起来。况且他的视线总停在额头的纱布,仿佛能看透由来似的。沙薇心头一痛,实在不想让他看见狼狈的自己。正要转身避开的一瞬间,他开口了,像平日一样微笑,“丫头气色不错,新婚之夜过得可好?”沙薇苦笑,能十分的确定他是故意的。如此可悲的样子,又受了伤,她不信琉璃看不出端倪来。下意识握紧拳头,“何必明知故问。连你都要挖苦我吗?”
  “丫头这话说得可不讨人喜欢。人家可是怕打扰了你和洛郎的甜甜蜜蜜,连个恭喜都来不及说呢。现在想来,三夫人要开始忙着伺候自家大人了,哪能为无关紧要的人家抽出空。可怜无论是赏雪谈天,还是‘梦琉璃’,今后都只有我一人了。”酸溜溜的话让沙薇心里又感到昨晚一般的委屈。本来以为多少能够镇定,没想到他的话竟有如此打击。紧紧闭着眼不再去看,心酸不止,“琉璃,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他哪有如此狠心!委屈的可不止你一人!心中怨念在叫嚣。可看着眼前人儿那么难受,再多的气也出不来了。叹息,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笨丫头,疼吗?”沙薇死死闭着眼,免得掉下眼泪,“千方百计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现在好了,连那个人都不理解你。怪谁?”
  “……”
  “后悔了吗?说后悔了我就带你走。剩下的时间就拿来考虑自己。”虽说痛心,但她从未想过放弃。听琉璃说要走,立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走。”她深呼吸,努力镇定,“我想过了,既然不图他什么,怎能因为冷落就此泄气?这样想来,我依然坚持我的,和以前没有不同。”
  “丫头,这不值!”
  “值不值得我很清楚。”
  “你何苦这样逼自己?逼得连哭都不能哭。为了他,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都舍弃了,可恨那负心郎根本就不领你的情。”
  “他是不知道!”沙薇不容余地即刻反驳。在琉璃看来,那根本是她唯一的安慰。不忍心再伤得更重,只好停下说服,“回房吧,丫头,天气凉。今日皇上请我我进宫碰到不少好玩的,一会跟你说说。”这话一听就知道琉璃是不忍伤她,心里一阵温暖,即使冷得也那么快。简西媛虽然不聪明,但个性直,想做之事定不会罢休。既然说了不会让她好过,那么麻烦事才刚刚开始。这才刚到傍晚,戏就要开场了。
  
  相比晨时,桌上热闹许多,只差洛景鸢和简西媛还未至。看着满桌菜色,老夫人满足的很,弥千苑倒是和琉璃攀谈起来。她好像对琉璃今日进宫的见闻很有兴趣,相谈甚欢。只奇怪今天的青岚意外沉默,眼底总有股化不开的忧伤。还等不及沙薇问她缘由,洛景鸢正好带着简西媛进来。他神色严肃,并不多话,直接将一件东西扔在沙薇桌前,碰得还未盛饭的碗筷一阵响动,“这是什么?”他冷声问道,眉头轻蹙,却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甚至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喜是怒。
  顺着他的话,沙薇低头一瞧,才看出是个玩偶。准确的说,应该是巫蛊人偶。上面可憎的插了几根针,娟秀的字体写的竟是弥千苑!几滴鲜红被白布衬得惊悚可怖。这东西看得一旁青岚是心惊肉跳。信不信这个倒是其次,可这自古以来巫蛊之祸害了多少人呀。听说先帝还为此处死了一大批人。不管这究竟是真是假,都是个忌讳。如今怎会出现这么个东西?她紧张的手心直冒汗,沙薇倒是显得淡定。联想早间简西媛说的话,竟还莫名的好笑。她可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阵势的算计。伸手摆弄了一番,“大人这是何意?”
  没等洛景鸢回话,简西媛开始振振有词,“别装了,你自己的东西,会不认得?”从看见人偶的一开始就猜到事情的走向,所以她还真不惊讶,淡淡道了一句,“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屋里?”
  “我屋里?”
  简西媛得意一笑,“自然。姐姐我今日买了好些糕点,本想送给妹妹尝尝。不想去了你房间竟发现这等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不喜欢千苑妹妹,也用不上这等手段啊。”这一提,老夫人也插话进来,“黎沙薇,你竟这般恶毒!看鸢儿宠千苑,就想至她于死地吗?”
  “母亲,你别生气。千苑不在乎这些的。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傻孩子,你太善良了。帮人也要看看是谁,这女人要来害你啊。难怪这几日你总头疼。”老夫人紧拉着弥千苑的手。看起来真有那么一些受委屈的意味。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洛景鸢越发严肃。琉璃在一旁只觉无聊。虚假不说还破绽百出,比起丫头差得远了。当然这不排除是他的想法。若洛景鸢有意偏袒,再对的也会变成错。
  “老夫人先别忙着怪弥夫人。这确实不是沙薇的。”她起身走近简西媛,“当然,我的一面之词不可信。先假若简夫人的话是真的,那么以我的个性,绝不会把见不得人的东西摆在明目张胆的地方。敢问夫人,您在哪发现的?”
  简西媛愣了愣,“你,你枕头底下。”话音刚落,琉璃立马‘扑哧’一声笑出来。青岚急得直给他使眼色。沙薇并不在意,又问,“如此说来,简夫人早就知道我在摆弄巫蛊之术?”
  “……你这什么意思?”
  “夫人若不提前知道,又怎会去翻我的枕头?”说完,琉璃也适时插话,“这简直就像是为了找出些什么来,才特意进丫头房间的吧。”简西媛霎时语塞,所有人都看向她,“这,这只是偶然。我也是无意中翻到的。……确实在黎沙薇的房中,夫君,你要信我。”
  “是呀,鸢儿。母亲觉得西媛平日虽不安分,但不会撒这种谎。”老夫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可恶的女人,知道千苑有了身孕就用这种招,你会有报应的。”
        
妻妾纷争(2)
  “身孕?”青岚首先叫起来,“弥夫人有喜了?”见老夫人得意的样子,沙薇也颇感意外。这倒真是头次听说。望向他,心一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避开她的视线了。只是这样一来,她完全有了害弥千苑的动机。尽管都是无稽之谈,可沙薇反驳不了。因为她确实没证据证明这人偶不是她的,上面的字迹完全也可以解释为找人代写。简西媛只要一口咬定是在她房间发现的,那这局的‘误会’就解不开。她倒也不是在意罪名,随手将人偶递回给洛景鸢,“大人,所谓的巫蛊,您信吗?。”
  他沉了沉声,“信或不信,它都是禁物。倘若皇上得知,就是死罪。今次就到此为止,不论是不是你的,都不允许出现在洛府!”说罢将东西丢给青岚,“去把它烧了。”
  “可就这样处理好吗?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啊。”老夫人连忙制止,“我看还是找个道长来处理一下,上面还写着千苑的名字呢。万一牵累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您别担心,千苑不碍事。近日头疼想必也是孩子闹得。巫术这东西虽然宁可信其有,但也不必惧怕。只要平日行事坦荡,又怎会被这巫术所扰呢?夫君定也是这样想的。”的确,弥千苑不愧是太师千金,官场上察言观色的那一套她用的可谓游刃有余。说话不仅得体,字字珠玑,还说得极对洛景鸢的性子。沙薇也不禁暗自佩服。
  “可毕竟是巫蛊术,马虎不得。就算不费事也不能太随便。”老夫人一琢磨,“鸢儿啊,都说放那种东西的地方不干净,这段日子你就别进去了,免得惹了一身麻烦。千苑现在有了身孕,平日你公务繁忙,正好晚上多陪陪她,知道吗?”
  沙薇指尖一颤,还是及时把抱不平的青岚拦下了。简西媛一旁的表情极为怪异,她也不想去顾。只见洛景鸢一点头,“我先进宫一趟,皇上传召。”弥千苑连忙起身,“晚饭还没有用,不如过会再去。”
  “无妨,国事为重。”说完转身就走,弥千苑是挽留也来不及。沙薇顿时没了用饭的心情,直接回房。路上一直在想这事。原来如此!后半段才是重点吗?若那才是真正的目的,那么这招用得还不算没脑子。结果没等多久,琉璃青岚也进了屋,还带了不少饭菜,“果然,这饭菜还是得和丫头一起吃还有意思。”拗不过他们,三人便一起在桌边坐下。青岚自然懂得时机不对,可凭她那直率的个性哪憋得住话。一没忍住,气就直往外冒,“真是不甘心,简夫人这是污蔑。大人难道真的信这胡话吗?”
  沙薇苦笑,“他自然不信。”看青岚满脸疑惑,她解释道,“刚才他也说了‘不允许出现在洛府’,这话是说给做那个人偶的人听的。如此肯定知道是有人挑事。暂且不论他信我几分,如此笨拙的手法哪里瞒得过他?”
  这么一说青岚就不懂了,“那为何还来找夫人兴师问罪?”
  “不这么做定然会拆了简西媛的台,以她的个性保不住会想其它的招,岂会善罢甘休?”
  “……夫人说的是。可这个简夫人也太笨了,自己做的坏事还自己去告状。连我都明白的事她还不懂。被人怀疑倒也不冤了。”
  琉璃一听,不禁笑了,“你怎断定就是简西媛主使,而不是有人利用?”青岚答不上来,沙薇也沉默了。她原本也以为是简西媛拙劣的手段,可刚刚戏看到后头,得利的却另有其人。这样看来,简西媛只是被单纯的利用而已。真正高明的另有人在。
  “说来说去都是麻烦,只要大人信夫人就够了。看来大人还是疼您的。”
  “若真是如此倒也好了。”
  “夫人为何这么说?”她笑的无奈,实在没心情的把碗筷放下。认真考虑下去,真正的看来高人还不止一个。同一件事,在简西媛那或许是三流功夫,到了他那就真是高明的手段了,“信我?你怎知道他不是在顺水推舟?”他或许正缺一个不来这里的理由,没想到简西媛闹了一下就给他找着了。然后适时的放任一下,事情就能变成这样。
  “丫头……”
  实在不想再让气氛凝结下去,不顾青岚还一脸迷惑,她岔开话题,“不谈这些了。反正都是小事,随她们去吧。明日我们出门逛逛。若是有空,我还想去看看公主。”琉璃配合着点头,“如此甚好,难得有闲时。人家可不要整天闷在这地方。”明明今日才进宫玩了一圈,谈什么闷着?本以为两人又会开始一阵斗嘴,可青岚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埋头吃饭,琉璃也装着视而不见。沙薇虽感怪异,可实在没心思琢磨。三人各怀心事,一屋子就这么硬生生的静下来。
  夜过之后,天亮了。准备之后,却不见了青岚的身影。四处找过,可她就像故意躲着似的不见踪影。琉璃知道后沉默一阵,并不预备逗留,拉着沙薇就往最热闹的集市走。回想昨晚青岚古怪的样子,她隐隐感觉到有事发生过,“你们怎么了?”
  “丫头说谁?”
  “你和岚儿。”二人边走边谈,少不了目光的注视。琉璃这般明目张胆的走在街上,不引起骚乱已经是万幸了。身后还有不少人跟着看他,弄得沙薇好不自在。随手在路边摊贩买了个斗笠扔给身边人,“昨晚就见她的样子有些奇怪,逛集市本是她最喜欢的。难道是病了?”
  “丫头别瞎想。昨儿听她说过,好像是要趁着空收拾屋子。一大早也许就去准备了,难怪不见人影。”没想到琉璃也会编这种蹩脚的谎话,沙薇叹气,“我搬进来不过两天,那时已经收拾过了,哪有这么多事情可做?”她停下脚步认真看他,目光不容许逃避,“琉璃,你老实说,是否有事瞒着我?”他笑着,斗笠围着的纱幔挡住了容颜。不损美丽,倒添了神秘感,但至少不如刚才那般显眼了。回想起那晚的雪月美景,只觉心中无比叹惋。他知道瞒不过丫头,可也不预备明说,只道了一句,“丫头,有闲时去劝劝她吧。”
  沙薇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见琉璃逛着集市越走越远,她连忙追上去。看样子琉璃并不想提,尽管担心,还是体贴的不再追问,毕竟他也该有自己的秘密。好在市集很热闹,周围人来人往所以不会觉得太过僵硬。她边走边看,挑选着玩意,忽然看见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穿过。若没有看错,那应该是弥千苑身边的奴婢南儿,手中还拿了一包东西。
  “丫头,怎么了?”琉璃侧头看她。沙薇则一直盯着那个身影,直到她消失不见。难道是被主子叫出来买东西的吗?许是这几日闹得,她心里总是有个疙瘩,“我们去看看。”说着,二人一起进了南儿刚出来的铺子,一股香气顿时蔓延过来。见有客人来了,老板显得很是热情,“这位夫人,要些什么香料?”
  她四处望望,“这里卖的全是香料?”
  “是呀。我这铺子的香料可是全城闻名的,许多大官家的夫人都爱来这里挑选。夫人若不信可以带些看看,保证你一室生香。”边说还边递来了一盒香料,“您看看,这是熏衣服的。上等的兰香。身上带上这种香味,丈夫哪能不爱呀。”
  一旁琉璃听得直笑,“你这老板,嘴倒挺会说的。”
  “这是自然,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可就指着这张嘴赚钱。不过你还别说,我这的东西真是好的很啊。不信我再拿些给您瞧瞧。”
  “老板别忙,我就要这盒了。”沙薇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看得人双眼发直,她适时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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