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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镜成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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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她不可能忘记琉璃。只见他莞尔一笑,“自然是陪着丫头。如同你离不开洛景鸢一般。你在这,我能逃多远?况且,我不在,谁替你救人?”边说,不忘美美笑意。只是越显轻松,她就越内疚。泪又迷蒙了双眼,哭腔不止,“……对不起。我亏欠你太多了。”
“怕什么!还是丫头说的,为君而苦,甘之如饴。”
冷宫凄冷难熬,书音靠在琉璃怀中被小心呵护着。阳光照耀下来,竟没有丝毫温暖,甚至不如没有体温的琉璃。究竟是天气太冷,还是她的心冷了?迷糊之中更觉疲惫困倦。无意便缓缓睡去。只剩琉璃还清醒着,眼眸嘴角无一不显哀愁。‘君若去,人间便无相思地,’他又何尝不是?!
与君成说(1)
等天一暗下,二人便谋划着逃出皇宫。琉璃的能力还是这般令人叹服,遇上数名侍卫都能悄然避开。只要苍玄不在,估计没有地方是他进不去出不来的。唯独到了最后关卡,他却停了脚步。眼看只差最后一道门便能出去了,书音很是焦急,却是信他的。一句话不说,安然跟在身后。比起身旁人的气质,已换上太监服侍的她,果真像个小跟班。只是到底要如何做?暗自揣摩琉璃的意思,不想他竟毫不避讳,大大方方的就往正门去。书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得跟着他。就听不远处守卫举枪大声朝这里喊,“来者何人!”
他慢悠悠的飘然走去,想必是这般优雅举止,守卫也不敢轻举妄动。待近了一看,正是皇上最看中的御用乐师,立刻收起长枪,抱拳参见,“下官失礼,不想竟是琉璃大人。这么晚了,大人怎还在宫里?”
“自然是皇上留的,他想听曲子,人家还能不从吗?”凡是皇宫里的事,搬出皇上总是没有错的。守卫领班一听,连连道是,“下官多嘴了。……琉璃大人,这是要出宫?”
“不然呢?这皇宫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下官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宫门已关,若无皇上的谕令,下官万万不敢擅自做主,还望大人体谅。”书音依旧没弄清琉璃的用意,低头处在一旁。只见他嫣然掩嘴一笑,“这可怎么办好?出来匆忙,我竟忘了与皇上说了。不如你先通融,明日我再禀告皇上。保证绝不怪你便是。”这自然是为难人的事,他是清楚的,“怎么?不乐意?难不成是怕我害了你?”
“……还望大人体谅!”
琉璃抚了抚辫子,光华万千,连一旁同守宫门的侍卫亦忍不住多看两眼,“体谅不体谅那是皇上说的算。只是宫里素来有规矩,外姓男子是不得随意留宿。就连王爷亦是要避嫌,何况人家?”
“这……”
“你也知道,这宫里除了皇上,住的可都是妃嫔。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我留宿的这一晚惊吓到哪位娘娘,谁担着?到时我可要对皇上说是你不让我出宫的。”这世间还未有人能够应付琉璃的任性。看神情就知这守卫领班已想的差不多了。只犹豫片刻,立即道了声‘是’,对身后下手吩咐,“开门!”众人纷纷执行。
宫门很重,需数人才能打开一扇门扉。十人分两边排开,齐心用力,这才好不容易才打开了一半。琉璃挥了挥手,“罢了,我没那么多规矩。能出去便是,你们也省些力。”守卫示意他们停下,还说了些奉承话,他只是随意点头附和,“行了,音子,与我一起出去。好早些办完事回来给皇上复命。”书音随机应变,故意将声音压沉了些,“是。”
由琉璃带着,她低头走在后面。心有些慌,深怕被认出来。幸而守门士兵皆注视着身前那美人,并未看她,走这几步路还算是顺利。正想着,琉璃不知怎么的,突然放慢了脚步,书音不留神,直接撞上了他。兴许是那步没有踩好,重心不稳,晃了两晃直接摔倒在地。这一下可算出了大事,帽子滚落,她拢起的头发全都披散下来,一看就是个女子。守卫们手疾眼快,第一时间冲上前。等书音回神,身侧已布满了明晃晃的枪头。
领班连忙走上前一瞧,惊讶不小,“修容娘娘!您不是被皇上禁足冷宫了吗?”
“……本宫……”她暗叫不好!一时去哪找说词呢?结果还容不到她想,琉璃先高声唤道,“丫头还愣着做什么!既然被发现了,当然一不做二不休冲出去好了!”话音刚落,吓坏了那群守卫,可他们哪有琉璃的速度!只见白衣一挥袖,一连几杆长枪都被打开了。未等他们反应,拉起书音就往外冲。前方人想锁门根本来不及。等一出宫门,书音才发现他竟一早就备好了快马。三两步带着她直接飞身马上,利落一鞭,直冲而出。远远的把那群人甩到了身后。唯有听见声音传来,“快,快——!禀报皇上!”
这声音在身边回荡了很久很久。直到下马,书音依旧心情难平。而且万万没想到琉璃的目的地竟是他们从前的小屋,时隔一年多,它竟没有半分不同,花香都是新鲜的。想来是有人关照过。琉璃搂着她进屋,小心合上门,“这里隐蔽,一晚上时间多半搜不到这来。丫头好生去休息一会吧。有情况我叫你。明天还有的累呢。”
书音没有回屋,而是在桌边坐了下来,“你是故意的吧。”
“丫头说什么?”
“让宫门守卫发现我逃跑,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先是上前搭话,又故意推倒她,再是准备好的马匹,一切安排的谨慎严密。她完全可以确认,这是有意而为,“为什么?”他同是坐了下来,“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明日做准备。如今你一逃走,皇宫必乱。虽不知能起多大作用,多少能让明日的押送松懈一些。丫头还会不明白?”书音听了有些生气,“我不是问这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笑着叹息,“自是不愿丫头操心。当然,戏也会真一些。”
傻瓜都听得出来,后半句是故意逗她开心的。书音含着热泪,心中是无尽的愧疚。为了她,琉璃到底费了多少心思。哪怕到这最后关头,亦是不离不弃。下辈子她哪里还得完这份情意?!仿佛是想寻求一丝安慰,她默默牵住他的手。没有体温的指尖,多少有些冰凉。
“怎么,丫头也会撒娇啊。”
她眼睛有些发痛,硬是挤了挤笑容,“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人家可就喜欢你撒娇。”他也笑,笑得美丽。烛火映着眼眸,雪白的肤色变得温暖了些。书音却瞧出了不对劲,那神色,怎么看都是疲累的,丝毫没有平日的妖娆劲。她心下担忧,将手握的紧了些,“琉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哪有,丫头别胡说。人家的身体可好得很。”他娇嗔道。
“可你的样子似乎很累。不如去休息一会,我来看着。”琉璃见她那认真过头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松了手,一把将她抱紧怀里,“傻话,我哪用得着你来照顾。”刮了刮她的鼻子,“若是怕我累,不如你就在这睡一会吧。这样抱着丫头,就算是休息了。”
“不要任性!”
“没有任性。我就是喜欢抱着丫头,不行吗?”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很有安全感。书音同样不想离开。或许真是累了,她的神智愈发模糊,只听琉璃在耳边喃喃细语。想和他说话,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恍惚间看烛光摇曳,渐渐没了意识。
“……傻丫头,小懒虫。不是说还要为我守夜吗?睡的真快!”琉璃溺爱的在她耳边抱怨,可凝视了一会,他的笑容却僵住了,然后一点点沉了下来。只怪夜太安静,连胸口闷气的叫嚣都能听见。一声声嘶吼,竟受不住委屈掉下泪来。这可不能让人看见!身为男人居然流泪,连他自己都是要笑话的。可是,怀中的这份温度当真那么温暖,他舍不得,放不下!紧紧拥着,似要将这感受狠狠印进身体里。许是害怕她看见这狼狈样,流泪归流泪,他依旧按着往常的性子与她说话,“丫头,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来生之约’你可不许反悔,听见了吗?不然定要你好受的。”
“话我可说在前头,那时若是再掺和个洛景鸢,便绝不再帮你了!免得重蹈今生覆辙。”
“坏丫头,睡着了都不理人家。……你没觉得自己愈发爱睡了吗?这样可不好……多空些时间,来陪陪我吧。”
……
圣旨上写,斩首于午时。这才巳时过半,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有些百姓甚至是从别的城镇赶来,一早入的皇城。这副景象,甚至比祭典还要热闹。更令人意外的是那高涨的情绪,众百姓皆在高呼‘尚书令无罪’。囚车将要行过的道路上,护卫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书音一副平民打扮,混在其中。见身旁之人那一点不意外的神情,便知这场面定是出于他手,“你是如何做到的?”
“丫头昨晚睡得正熟。没瞧见我出去过一趟。”
“去哪?”
“洛府。”
“做什么?”
“见弥千苑。”
“她!”书音惊讶的呼道。琉璃顺手将人拉过身侧,以免人群挤着她,“昨日一听丫头描述,就知道那弥千苑定也是被坑害了。可怜她想除情敌,却被自己亲姐姐摆了一道。”书音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丫头也清楚,她是万万不想害洛景鸢的。所以我才跑了这一趟,要她连夜将消息散发出去,对外宣称‘尚书令被奸人所害’,以此鼓动百姓。一来有例在先,这话定然不会有人质疑。二来百姓对他的敬爱倒是不虚假,拥护人不少。只要他们今日制造出混乱,拦住囚车,我必然能将人救走。”
“你是想在这里就动手?”
“法场戒备更严,千万不能留到那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丫头,看见了吗?我在那巷子里安排了一匹快马。一会我断后,你救了洛景鸢立刻离开。要抢在劫囚的消息传出去前赶出城,否则城门一关,洛景鸢必死无疑。”
“那你呢?”
“丫头不必顾我。能跑多远跑多远,我自会追上你们。但是切记,千万不能入城,哪怕是小镇也要等我到了再从长计议。”琉璃考虑的周到,书音频频点头,把细节小心记在心上,深怕一丝疏漏。不段祈祷,今日定要顺利,大人要脱险,琉璃亦不能有半分受伤。只是,赫连翌怕是也会防备,兵力不会少,还有没有危险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她绞尽脑汁在想,哪怕周全多一分也是好的。突然忆起琉璃昨日迟来的缘由,心不禁抽紧,“苍玄!”
顾忌着周围情形,他没听清,“丫头说什么?”
“赫连翌与苍玄是何关系尚未弄清,至少是有牵扯的。今日若是苍玄也来,那么岂不危险?你如何应付他?!”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琉璃笑笑,又指了指对面,“丫头你看,那是谁?”顺着他所指方向,对面茶楼二层坐了一名男子,绯色卷发,眉间朱砂,不是苍玄又是谁?!惊得书音瞪大眼睛,亏得琉璃解释道,“丫头别担心。昨日其实还有后话,他要我传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无论今日何事,他定不出手!”
她有些不可置信,“为何?他难道不是赫连翌那方的人吗?”
“嗯……这个嘛……”琉璃歪着头故作疑惑,然后‘扑哧’一声笑道,“这家伙从来古怪。不过今次,怕是念着某个故人的情意吧。”他笑意逐渐加深,“这一点就不是我们该深究的了。随他去吧。”
对于苍玄,书音并不厌恶,反倒喜欢他身上与琉璃一般的气息。见他样子,便知他为人定是言出必行。既然有此心,她自然受此恩情。对着楼上一望,点头谢道。他亦是点头回应。话不需要多说。
正在此时,人群突然喧闹起来。书音心一紧,连忙向喧闹处望去。就看大队人马渐行渐近,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赫连翌。皇上派了他监斩,情理之中的事。只见他骑马走在最前端,一旁都是护卫。那高傲阴冷的神情,至始至终没有变过。随着步步移近,囚车也能看见了。洛景鸢被锁在车上,因为皇上顾念他功绩,许他不着囚衣,只穿便服,倒不至于显得狼狈。只是看着成片百姓为他喊冤,神情相当复杂而温柔。书音理解他,定是觉得不枉此生吧。
手突然被握紧,她转头看去,琉璃已是一副备战的神色,“丫头,别发愣了。准备好,看准时机,就去救他。”她点头,手心不禁冒起冷汗。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是谁一声高呼,“洛大人没罪,皇上不能冤枉好官啊!”说着,百姓不约而同的抵抗起来,人多力量自然大,不过片刻便冲出了护卫的警戒。直向囚车涌去。为首的赫连翌勒停了马,挥了挥手,官兵也纷纷横拿长枪,要把人群往外推去。一时间,周围乱成一团,两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让。琉璃看准时机,飞身上前。一抬手就连撂好几个官兵。赫连翌立刻明白了状况,大喊,“皇上圣旨在此,劫狱者,杀无赦。”说罢,官兵立刻分了两道,一道抵御民众,二道急急向琉璃杀来。他们高声大喊,气势逼人,而琉璃只一人,身着白衫,肌肤如雪,反而有份病态。兴许是料定今日打斗必定惨烈,原先喜爱的辫子也不打了,直接一股马尾束到脑后。比起苍玄的英挺,多了一股仙侠风范。只见他手疾眼快,轻轻一挥广袖,立刻夺了两柄剑,双手各执一柄。一手挡下攻击,一手侧挥剑,速度之快,急急扫过,数名官兵还未反应,胸口便都烙上了一条血痕。直直倒了下去。见此,民众看出了来者的意思,是要救洛景鸢的。纷纷鼓足了劲,与官兵推搡的更厉害。无奈之下,就连守囚车的官兵们也不得不加入进来。书音见状,知道时机来了,连忙冲上囚车。
“音儿!”洛景鸢自看见琉璃,猜到她定是来了,“小心!”他大呼,眼见身后有官兵朝她砍去,幸好琉璃顾忌着情况,回身一踢,一把刀飞来,直直□那人心口,这才免于一难。紧接着又将他手中双剑飞来,犀利尖锐,锋芒之利,瞬间斩断囚车锁链,“丫头快走!”
没事的!他可以应付!书音暗自说服自己不必担忧。若是琉璃,定然没有问题!她慌乱跑近洛景鸢身边,情势紧急,容不得二人多说话。按照之前安排好的,拉着洛景鸢就往巷子里跑。百姓很是配合,一见他过来,不约而同的让开路,不少人还为之做了掩护,自己挡在前面。连书音都不免感动,想来他更是感触极深。只可惜赫连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居然下令‘阻扰之人,杀无赦,’连寻常百姓都不放过!官兵竟也响应,果真下了狠手。眼见几名乡亲倒下,洛景鸢终于怒了,“赫连翌,你竟敢对寻常百姓下杀手!”
“抱歉啊,洛大人。要怪便怪他们太傻,跟错了人!”他竟也有咬牙切齿的时候。狠狠拔起佩刀,跳下马就要杀来。赫连翌功夫也不俗,百姓哪里敢在抵抗,偏偏琉璃无暇□,相距甚远。眼看刀刃就要砍来,书音躲不掉,一下被洛景鸢拉到身后。她惊异恐惧,瞪大了眼睛,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只剩他侧头留下的一个笑意。
不要—————
与君成说(2)
不要—————
她心里在大喊,却发不出声音。眼看刀锋不过一人距离,突然,一支箭‘嗖’的一声飞闪而过。几乎是贴身擦过,毫不留情的挡住了赫连翌的刀势。所有人都怔住了!连琉璃那一方都停止了打斗。等回神,赫连翌目瞪口呆的脸上已是一道血痕。
书音还算惊醒的快,她记得,箭飞来的方向是茶楼?!
赫连翌猛的抬头。只见苍玄还保持着拉弓的姿态站在楼上,弓上又重新搭上了箭,这一次,是三支齐发。不过眨眼一瞬,箭划开空气直直向他射来,恍若能听见野兽般嘶吼。每一发都准确无误,直接命中。心脏、喉咙、持刀之手,各是穿骨而过,毫不留情。赫连翌还来不及呼出声,便脱力跪下,眼中似有极大愤恨,死死瞪着茶楼之上。可惜喉咙被射穿,发不出声。苍玄则是体贴许多,冷极了脸,轻蔑道,“早便对你说过,卑鄙之人,我不屑与之为伍。今日算是念在合作一场,送你一程。走好!”
恰好撑到最后一个字,赫连翌支撑不住,倒地断气,动也不再动了。其他人倒也罢,书音简直无法相信斗了多年的他竟然这么就死了?!可人在眼前,又不得不信!洛景鸢同样惊讶,蹙眉凝视,终是叹了口气。还是琉璃清醒,一面挡着官兵,朝这里骂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带丫头走!”趁着乱子,二人跑进小巷,却怎么也找不见预备好的马匹,“难道事先被赫连翌察觉了?”书音着急道;“算了,找别的法子吧。”
虽然赫连翌是死了,但事情还未结束。二人逃跑中,依旧被官兵追着。好几次都是险险躲过。加上人又多,分不清路,运气不好,差点绕进了死胡同。幸好洛景鸢紧紧牵着她的手,这才稍稍平了心慌。因为重要的人就在身边!可是,还有琉璃……
“音儿,这里!”
突然,在嘈杂中声听见有人唤她。不是洛景鸢,而是另一个男人之声,一时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待扫视一周,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目标。她大惊,竟是冽楚璇?!牵着一匹马,持枪等待。二人对望一眼,连忙迎了上去,“哥,你怎么会在此!”
“幸好走的不远。琉璃一封飞鸽传书,我便赶回来了。”
“可是抗旨是要……”书音的话被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你有难,为兄怎能袖手旁观?”他上下打量了二人,“可有受伤?”书音摇了摇头,“哥,难为你了。待到风波过去,定然亲自向你道谢。”
“也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走吧。再不走城门就该关了。”他牵过马,先将书音扶上马背,然后将缰绳交到洛景鸢手中,“我妹妹便交给你了。休要亏待她。”洛景鸢点头,甚为郑重,“这是自然。今生定不负她。”冽楚璇拍拍他的肩膀,书音瞧着,不禁有种永别之情,格外痛心。只可惜相会时间不过尔尔,不远处又喧闹起来,定是官兵追来了。她张望一会,情况不妙。现今无论有多不舍,只能狠下心,“大人,来不及了,快些上马。……大人?您,怎么了?”书音回头,瞧他脸色有些难看,又半天不上马,心生不安。
“大人!您怎么了?”又唤了一次。洛景鸢这才回应道,“无妨,我们快些离开。”说罢,踩着马蹬坐上来,将人圈在怀里。挥了一鞭,马立刻狂奔起来。书音不舍再回头一望,只见冽楚璇已没了身影,想必是去帮助琉璃了。有他在,应该不会出问题吧。暗自安慰,却能不住担心。心中只顾默念着,‘琉璃,快些回来。’
幸好消息还未传到城门,门还开着。见他们马匹直冲过来,守卫想拦,已是来不及。马匹飞快冲刺,只觉视线一暗,又见光明,再回头一看,皇城已在身后。威严肃穆,叫人敬畏,可惜只有表层功夫。底下埋葬了多少辛苦事?只怕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如今从外面看着,感触颇深。煎熬了许久,总算是出来了!
洛景鸢并不停马,反而加快速度拼命赶路。书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泪不禁就掉下来了。隐隐听见抽泣声,痛心道,“可是担心琉璃?”
“他不会有事的。”话语无比坚定。洛景鸢同样回答,“是,他定然会来见你。”
身旁风景急急掠过,耳边风声呼呼吹响。她几乎是在算着心跳过的,真正的时间只像云雪一般迷茫。不知又赶了多久,身心皆以疲惫。终于,在他们转进一片小树林后,身后传来了呼唤。一声‘丫头’仿佛是救赎。她猛的向后看去,只见如雪身姿,驾着快马奔来,那副容貌不是琉璃是谁?!书音高兴,按耐不住心绪,连忙让洛景鸢停下马,不顾危险,直接跳了下去,洛景鸢是拉也没拉住。琉璃见了,直怪丫头吓人。却也忍不住心中情愫,一把将人抱进怀中,“总算可见到你了。坏丫头,只会惹人担心。”
“你呢?有没有受伤?”
“只是有些累罢了,不碍事。也不想想我是谁,那群人哪伤得到我?”一贯自满又爱撒娇的口气,总算让心一直提着的书音放松下来。流着泪还忍不住笑,真是高兴的,“还说呢。自己还不是一样招人担心!多半是哥哥帮了你,别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难得有心情陪着一起说笑,却意外招来了琉璃的惊异,“丫头说什么?楚璇?!”
她有些意外,“是呀。不是你找他回来的吗?还好哥哥来的及时,不然我们哪里出的来城。怎么,没见着他?”琉璃愣着,似在思虑,表情愈发难看,书音见此,心里也没了底。突然,就听见身后一阵响动。连忙回身,竟看见洛景鸢惨白着脸色倒在地上,青灰色的便服已是一片鲜红。这一幕,顿时吓得她瞳孔紧缩。脑袋‘嗡’的一闷响,几乎昏过去。
“大人——!”痛声低喊,麻痹了半晌,才恐惧冲上前去。扶起他一看,一把匕首居然硬生生的从后方直插入心脏处。惊得书音心跳滞停,几度窒息,“大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哭喊,泪水狂乱而流,胸口剧烈起伏。洛景鸢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失态的她。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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