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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好像暗恋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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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站在白沙组成的水底,而随风摆动的草木的投影像是在流水中浮动的海藻,光影仿佛在周边流动,恍惚之中,何所思觉得自己身处水底,无端端又冷又难以呼吸。
    原至公湿漉漉的长发已经半干,微潮的发丝像是未干的墨水,微微蜷曲的长发中露出半张精致的面孔,他突然叹了口气,将手拢在了袖子之中,以此来忍住自己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冲动——但是抱住有什么用呢,就像刚才自己也抱住了何所思,但是无法满足,无法倾泻,因为对方是不完整的,这样的结论让他焦躁不安。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穿过对方发丝间的空隙,将他压迫在了房门之上。
    焦虑像是荒古的野兽一般在他耳边不断地嘶吼着。
    ——“不能在让他离开了。”
    何所思偏着头,听见原至公这样说——
    “你不能再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灼热的吐息和压迫感都已经离开,原至公已离开原地,只有月光掠过树梢,洒在了何所思的脚面之上。
    只有灼热的呼吸所带来的酥麻和热度还停留在肌肤之上——如影随形。
    这之后,何所思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等第二天太阳照射进来,暖洋洋地盖在皮肤之上的时候,他才挣脱了昨夜的惊吓,觉得自己从一场幻觉中走了出来。
    但是这不是幻觉。
    缓过神来,何所思突然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觉得要是准确的定义的话,就是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别被原至公猥亵了,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件不能更糟糕的事情。这可远比原至公要在自己身上找先天至宝的秘密要糟糕的多,何所思甚至觉得,就算他要把自己解剖了,都没有现在那么糟糕。
    原至公既然能对着一具动都不能动的身体硬了,某一天要是没忍住……!
    越想越不妙,何所思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跑到房间中央,就着水壶喝了好几口凉茶,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然而他的眼神瞟到门口,一口水就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兰君将脸紧紧贴在薄薄的窗户纸上,似乎觉得这样就能看见里面的场景,然而因为确实不能,脸上便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第29章 两个美人抬水喝21

何所思连忙把门打开了。
    “你干什么?”
    兰君因为惯性往前一扑,直接到了何所思的怀里。
    “呜,仙子。”她闷声道,“仙子醒了啊。”
    何所思板着她的肩膀将她立直了。
    少女的鼻尖有着撞击带来的红晕,双眸在晨光下散发着潋滟的光彩,宛如精灵一般。
    何所思微微愣神,直到对方又叫了声“仙子”,他才正经道:“你在干什么,一大早就在这里。”
    兰君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她不擅长撒谎,因此支支吾吾半天后,还是带着泪光道:“昨天晚上,仙君不是留在这儿了么。”
    “哈?”何所思不明所以,“先不说他有没有留,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兰君泛红的面孔上少有的露出了害羞的神色:“因为,因为这儿有仙君的味道啊。”
    何所思:“……”没救了,这个后宅里面难道盛产神经病么?
    恐女症也好,表演型人格也好,反社会也好,甚至还多了一个像是跟踪狂一般的痴女。
    何所思摸摸手臂撸掉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才把兰君拉了进来。
    他关上门,问:“味道?没觉得有什么问道啊,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到了?”
    兰君的双眸闪闪发光,这么双眼睛,安在她的三无脸上,就只像两千瓦的灯泡一样闪瞎人的眼睛,无论怎么看,兰君现在都很快活:“那么仙君确实是在深夜来了么,也确实留宿了么?”
    何所思淡定道:“来是来了,不过没有留宿,让你失望了。”
    兰君果然像是受到批评的小狗一般瞬间沮丧了:“仙君已经三千四百五十八年没有在另外一个人的屋子里过夜了,仙君会不会永远只能一个人啊——仙子,你一定要救救仙君。”
    “这里面槽点也太多了。”何所思无语,但突然眉头一挑,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服侍原……广裕仙君三千多年了?”
    兰君顿时吓了一跳,捂住了嘴巴。
    “唔由啊。”
    何所思把兰君交叠的双手扒了下来:“完全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要是三千多年前就在这里,那你——到底是谁?”
    何所思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兰君的双眸,然而那双眸子虽然比初见时更加灵动蕴含更多的感情,却仍然看不到任何阴霾或者动摇。
    然后瑰丽的像是宝石一般的眸子中,晶莹的泪水渐渐积蓄起来了,愈发显得其中的一抹翠绿娇嫩欲滴。
    何所思没料到会这样,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兰君却已经蹲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膝之中哭泣起来。
    “泥王志窝既换惹哈巴狗仍旧是蛤呜呜呜……”
    “……”在说什么?
    何所思完全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语,但是看见软妹哭了要是还无动于衷,那简直不是男人了,于是只好也蹲在地上轻轻拍着兰君的背,柔声安慰:“好啦好啦,对不起啦,是我错了,我以后不再这样对你了好不好?”
    听到这样的保证,少女便抬起头来。
    双眸因为泪水比平时看上去更亮,少女微微哽咽,嗓音有些沙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啊?”
    然而兰君已经拍着裙子站了起来:“我要给仙子去准备热水了,先告退了。”这么说着,已经磕磕绊绊转过身去,提这裙子跑了出去。
    何所思望着对方的背影,微微歪了歪脑袋。
    ——果然有什么事隐瞒着吧,兰君。
    ——嘛,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有掩饰。
    下午的时候,何所思又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人——这个人就是王重葛。
    自从在这个府里,常慧莫名“失踪”之后,除了何所思被禁足了三个月,王重葛也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她对常慧失踪之前所做的事最清楚,然而对内情却一无所知,所以虽努力装的自然,但是还是难免有些惶然。
    何况,对方是裴霓裳。
    王重葛不仅害怕裴霓裳,还害怕裴家这个庞然大物,思来想去,裴霓裳的禁足期已过,王重葛就来了。
    她知晓裴霓裳根本不喜欢别人去看她,所以这回除了看望这件事之外,也准备了另外一个消息。
    这消息是她昨天刚刚听到的,她二嫂嫂胡萧然来看她,因时间充裕,便说起了这件事情。
    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胡萧然是很平静的。
    “千秋道君死了。”
    这话一出来,王重葛便打翻了手边的果盆,樱桃荔枝乱七八糟撒了满怀,她慌慌张张地叫侍女过来收拾了,又换了件衣服,才继续同胡萧然说这件事情。
    “千秋道君?”她的语调有些懵懂,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女孩乍一下听到不知道的名词一样,然而很快她的眼神清明了,她望着自己的嫂嫂,好像现在才明白她在说什么,“你是说,何所思死了?”
    胡萧然点了点头:“本来以为是谣言,不过我又听说一个消息,便觉得这可能是真的了。”
    王重葛还沉浸在上一个消息中,只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
    胡萧然便一脸平静道:“云天宗要把云柔送进广裕仙门。”
    “……!”王重葛吃惊地抬起头来。
    “云天宗之前敢和广裕仙门对着干,另起炉灶,不过是因为培养出了一个何所思,如今它们倒贴上来,想必何所思已死的事情,就应该是真的了。”
    王重葛在这一瞬间紧紧攥住了手,以至于小指甲上长长的涂着粉色丹蔻的指甲直接被折断了,但她没什么感觉。
    有一把重锤不断敲击着她的心脏,带来可以覆盖掉一切的钝痛,脑海里所有的思绪都已经远去,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循环——
    何所思,已经死啦。
    她花了一夜才从梦靥般不可自拔的情绪中转醒,她咬着嘴唇令自己正视眼前的一切,于是她来到裴霓裳的小院,准备第一个告诉她云柔可能要进广裕仙门的消息。
    何所思第一眼看见王重葛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他回想之前的事,觉得王重葛或许慌张或许恐惧,但绝不应该有现在这样的神情,恍恍惚惚,好像在做梦。
    毕竟是曾经有好感的姑娘,何所思推了一叠他最喜欢的玫瑰酥过去,又为她倒了一杯清茶解腻,笑语道:“重葛,你是怎么了?”
    如果是因为他的关系,他觉得王重葛大可不必害怕到恍惚的地步,他希望王重葛能够安心点,便更努力的做出亲切的模样。
    王重葛却越发心惊,她觉得裴霓裳此刻越温柔亲近,待会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可能更生气。
    但是她终于还是要说出来。
    她斟酌着语句:“裴姐姐,昨日,我嫂嫂来看我了。”
    “哦?这是好事。”
    “我嫂嫂的姐妹,有一个是云天宗的内门弟子,我记不清是什么名字了,因为和她的关系也不过了了,但是最近又亲近了些,大概是因为云天宗也更亲近仙门了。”
    何所思本笑颊嫣然,听到这话,忍不住愣了一下。
    看在王重葛眼里,便是她非常重在意这件事了,她知晓整个后宅恐怕都没有比裴霓裳更喜欢广裕仙君的人,因此知道她得知这个消息定会非常在意。
    她在袖子里掐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保持冷静,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们得到一个消息,说是云天宗,准备吧云柔送进仙门——你知道,这事也是向来有的,这府里的姐姐妹妹,也大多……”
    她话未完,对面已经打断她的话问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云天宗和广裕仙门,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所思将“并不交好”换了个词。
    王重葛心中又是钝刀子割般的疼痛,有一股热流从喉咙口涌上来,让她想大哭一场,但是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她甚至于扯出一个笑来:“因为传言说,千秋道君他,已经死了啊。”
    她忍住从心底不断涌出的悲哀痛苦,调动着所有的神经希望自己只去在意对面的裴霓裳的神情,但是眼前似乎是扭曲的,她看不见裴霓裳也看不见屋内的摆设,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过去的场景。
    “我跟你打赌吧,三个月便能练出他们说的那种丹药。”
    “好啊,赌什么?”
    “嗯,要是我输了,我偷也好抢也好,一定把你说的丹药弄到手,但是要是我赢了……”
    “什么?”
    “那你就要亲我一下。”
    “!”
    “说笑的!你当真了?”
    往日种种仍清晰如画卷,然而回忆中的人,却早已经从生命中远去。
    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紧紧攥着的手指被一根根掰直,从而令掌心皮肉抠破之后的疼痛更鲜明了一些。
    有人叹了口气,语调熟悉到令她觉得自己在做梦:“笑的也太难看了,重葛。”

  ☆、第30章 两个美人抬水喝22

“所以,你就把事情告诉她了?”罗观景不可置信。
    何所思的表情很沉重:“啊,说了。”
    罗观景认真地看了何所思好几眼,才说:“我为以前觉得你是个人渣道歉。”
    何所思斜眼瞅他:“哦,你觉得我是个人渣。”
    罗观景恨铁不成钢:“这能是重点么,重点是,你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了一个非常容易泄露秘密的人——就因为你被她感动了。”
    何所思想了想:“也没什么好泄露的,她不是一直呆在广裕仙门么。”
    罗观景简直像撸袖子打他:“你这么信任她,干嘛不信任我,赶快把我放了啊。”
    何所思嗤笑了一声:“好啊,要是你也喜欢我的话。”
    罗观景噎了一下:“你要不要见谁都调戏?”
    何所思想了想:“我好像真的见谁都调戏。”
    罗观景再次想要打人,不过他还是决定坚强地不能被何所思带走了步伐,便忽视掉心中不断潮起潮涌的愤怒说:“那万一被广裕仙君知道了怎么办?”
    何所思没说他觉得原至公已经知道了,他转而道:“其实我本来也不一定会说,主要是,冲击太大了。”
    “有什么冲击?”罗观景不明所以,“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冲击?你死了对你很冲击?”
    何所思激动:“云柔啊!她说云柔要被原至公收了!”
    “那又怎么样,你也不喜欢她啊。”罗观景还是莫名其妙,他向来知道,何所思红颜众多,但是没有特别喜欢到非卿不可的一个。
    何所思拍桌而起:“我当然喜欢。”
    “你要娶她?”罗观景斜睨他。
    “……额,那到不是……”
    “那你反驳个什么劲。”
    “唉——”何所思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就像老子教育儿子一样,投给了罗观景一个怅然的眼神,“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啊。”
    “嗯?”
    “那可是小师妹啊!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关于小师妹的幻想!小师妹要嫁给仇敌了,这他妈也太虐了吧!”更何况,仇敌还是个基佬无误。
    罗观景掀了桌子,转身走了。
    何所思收起夸张的表情,他想,如果说那是王重葛的表情太令人心疼,罗观景大概会嘲笑他嘲笑的更厉害吧。
    何所思把罗观景气的不想和他说话,但他自己真心诚意的觉得罗观景不解风情,便也不想同他说话,心中满是怅然地想着要怎么阻止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原至公突然来了。
    正值下午,阳光正好,天地都好像要被这灿烂的阳光给融化了似的,总是在半夜或者傍晚见到原至公的何所思觉得有点吃惊。
    原至公穿着白色的广袖长衫,风姿翩翩容貌昳丽,进来便对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欸?”
    何所很谨慎地想要拒绝,因为他心中怀疑原至公已经发现他了,没有解决他可能是担心裴霓裳受到伤害,又或许是对方对自己有不轨之心,说不定就等着他暴露身份要对他做酱酱酿酿的事,所以单独跟原至公出去简直不能更危险,于是稍作思索,她便按着额头娇弱道:“头,头好痛。”
    原至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所思觉得原至公似乎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但是既然何所思都已经用那么蹩脚的借口拒绝了,原至公便也不强求,反而走过来说要帮何所思按一下额头。
    何所思再一次拒绝了——头是多么重要的器官啊,要是原至公要对他做些什么可怕的事可怎么办啊,他觉得这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原至公确实觉得挺受伤的,于是他直接不管不顾地按住何所思的肩膀,坚决地替他按起了头。
    温热的暖流舒缓了紧张的神经,微凉纤细的手指贴在额头之上,何所思感受到轻重适宜的按压之中所包含的温柔体贴,心中又是诧异又是紧张。
    原至公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呢?他是不是已经确定自己就是何所思了呢?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何所思呢?云柔的事又是不是真的呢?
    这么想着,头简直要真的痛起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问:“仙君,说起来,千秋道君现在生死不知,云天宗是什么反应呢?”
    原至公手指一顿,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按了起来:“他们投诚了。”
    ——居!然!是!真!的!
    何所思心中一窒,他努力的忽视了心中的不悦感,调笑道:“那么,前些天听说云柔仙子要进门的事,恐怕也是真的了。”
    原至公解开了何所思头上的发髻,让对方的头发披散下来,手指插/入浓密的发丝之中,他对何所思问的这个问题不大高兴:“你不需要操心这个。”
    何所思心中冷笑,暗想:你他妈根本不喜欢女人,还总抢我的,果然是变态。
    口中却故作受伤道:“仙君不高兴我问这个么,我只是在想,府中要进新人,我总要有所准备罢了。”
    何所思基本准备好了原至公或者继续更他虚与委蛇地演戏或者干脆撕破脸皮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理他,沉默地在他身后悉悉索索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起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一面小镜子,递给他温和道:“你看看好不好看。”
    何所思一脸莫名,执起铜镜,便看见里面的少女娇憨迷茫的神情,再一看,便是一个精巧的发髻,长长的前发被扎成辫子,盘绕在发髻之上,鬓边一串紫藤萝花型的珠花,可爱极了,何所思差点都被裴霓裳这副样子迷住了,然后他反应过来,惊讶道:“你还会盘发?”
    原至公按着他的肩膀:“小时候,你不会扎头发,不都是我帮你的么?”
    何所思吓到了。
    这说的难道还是他和裴霓裳的往事?难道原至公就那么坚信不疑地相信自己是裴霓裳么?但是不对啊,他对着男人可是硬了。
    他的目光扫过原至公带着笑意的面孔,觉得对方果然是疯了。
    对待一个疯子,怎样的小心都是不为过的,何所思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何所思连忙站起来,趁此机会自然地推开了原至公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故作疑惑地说了句“外面怎么了”,便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他努力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走到门口,便看见兰君摆成一个“大”字拦住王重葛,王重葛推着兰君的手臂想要进来,娇艳的面容又是盛气凌人又是委屈不安,看上去可怜可爱。
    她一看见何所思,眼睛就是一亮,刚想说话,目光一凝,笑容僵硬了半秒,松开了抓着兰君的手臂,福身行了个礼,道:“仙君原来也在。”
    兰君气的好像快哭了:“我早就说了仙君在的。”
    王重葛不大在意:“是么,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这么说着,已经趁机躲开了兰君,向着何所思小跑过来,然后拉住了他的手臂,娇声道:“今天天气好,我见荣翠园的花开的特别好,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她说的太自然了,何所思拿眼角瞥着原至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至公面无表情,看着冷峻又无情:“霓裳,你应当告诉王佳人,你头疼。”
    何所思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有这个设定,尴尬地对王重葛说:“对,对,我有点头疼。”
    王重葛顿时露出了可怜兮兮又心疼的表情:“是么,怎么会头疼。”
    她抬手想来摸何所思的额头,何所思便觉得自己的手臂被用力一拉,人便变了个位置,到了原至公身后。
    王重葛手上抓着的手一下被抽走,她愣了一愣,疑惑地看了原至公一眼,不死心道:“可能是在屋里闷着了,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何所思有点尴尬,他也没多想答应王重葛,但是昨天王重葛在他怀里哭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第二天就拒绝人家的请求,还怪不好意思。
    但他余光瞥到原至公紧紧抓着自己的发白的手指,便知道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心中暗自叹气,刚想拒绝,却听原至公说:“王佳人说的有道理,那我们一起去吧。”
    何所思:“……”
    何所思就这样被拉着出了院子奔向荣翠园,兰君不放心,也跟在身后,于是他身边便团团围了三个人,皆是向他嘘寒问暖。
    “还头痛吗?”这是王重葛。
    “头痛其实应该休息的。”这是兰君。
    “……”这是原至公,他是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在何所思身上逡巡,令人浑身不舒服。
    这场景不对啊。何所思想。为什么明明是别人的后宫,遇到的好像是自己的修罗场呢?
    为了贞操和小命着想,最后他干脆谁都爱答不理,认认真真地看起周围的景色来。
    盖因并没有明显的季节特点的原因,园内其实是想开什么花就开什么花的,所以一路过去触目先是浓艳繁华的一丛丛花团锦簇,转眼又是顾影自怜的清冷高洁。
    待行至湖畔,忽见一丛开的绚*人的紫藤萝,简直遮天蔽日地开了个肆意张扬,触目便是一片紫色的海洋,在清风中缓缓浮动,与一边的碧波暖阳正是相得益彰。

  ☆、第31章 两个美人抬水喝23

就算何所思向来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也是一下子看愣了,实在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过于华彩照人,以至于一眼之间,只看见深深浅浅的紫色,像是燃烧着的紫色的火焰,一下子冲击性地闯进了眼帘,让人分不清眼前究竟是梦幻还是真实。
    王重葛一下惊喜地叫了出来:“我竟不知道这儿还有这么一片紫藤萝花,看啊。”
    王重葛想来抓何所思的手,可是原至公早已经把何所思拉到了一边,以至于王重葛又是扑了个空,但是她大概已经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也顾不了其他,眼神迷蒙地望向何所思,又道:“你今日竟然还戴了个紫藤萝的花簪,莫非这便是缘分么?”
    何所思望向原至公,见他面无表情地望向眼前的花海,目光清冷无情,甚至有一种逼人的冷酷,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但是何所思忍不住想到,难道对方最初要他出来,便是要来看这一片花海么?他为自己带上紫藤萝的花簪,便是因为知道,这边有一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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