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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梦红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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旄呱站兔皇隆�
  宁少阳的那个真人师父说,少阳本体质异常如今受那鱼妖一番扰乱,怕是乱了气脉,这病他已不能根治,只能替少阳舒缓病情。
  幸亏有真人调理身子,要不然以少阳的身子日后长成了,也跟现在铁定跟张婶家那矮子老公差不多,吃饭还得加个垫子。
  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宁小少爷的发病时间虽缩少,但病情却好像加重了,以往他还能保持着清醒,可最近几次却几乎都在剧烈的一阵痉挛中昏死过去,气息若有似无的,十分吓人。
  神君就站在屋里,冷眼看着那忙里忙外的仆人为宁少阳擦汗,换洗衣服,就短短一个时辰,宁少阳便湿透了里里外外好几件衣服,人虽是昏迷,但身子依旧在颤抖着,好不可怜。
  “药来了!”跟在宁少阳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尖着嗓子,把一个紫色的小瓷瓶过来,萧总管立刻把瓷瓶打开,拿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扔到那早已煮好的药里头,哗啦一声,本来黑不溜秋的药汁上,冒起了白色的泡泡,看上去像是掺了什么可怕的毒药似的。
  神君皱眉,上前拿过那碗加了料的药汤,萧总管以为他要喂少爷喝,正要客气说声劳驾,下一瞬就见神君把药倒进一旁的盆栽中,那油亮的小榕树在药洒下的一瞬间立刻枯黄,接着听到清脆的噼啪作响,连那榕树看着干燥的枝干倏然收缩,一条条裂痕从中间慢慢延至全身,最后一声闷响,这盆中只剩一堆木屑。
  屋里的人被这松树瞬间的凋零的奇怪景象吓得目瞪口呆,再抬头看着依旧冷脸的神君,不由得吞咽了一下。而淡定的神君眼神透出一点不由质疑的意思:你们还敢给少爷喝这个?
  刚才拿药的丫鬟“啊”的一声惊呼立刻跪倒在地,哽咽着说冤枉,这药真真是那位真人所给的药,话还未说到半句,神君便接过话来道:“这药是以上百种妖兽之毒所制成,用以克制少阳体内的两股真气,虽能在发病期间减缓痛楚,但长久下去两股真气得不到疏泄,积聚于体内,就他这凡人的体质,恐怕活不长久。”
  萧总管一听,看着小少爷越发苍白的脸色,吓得腿都软了,这下可怎么办,老爷还未回来,这少爷却看不住了。之前依赖的神药现在说没用了,眼前这男子虽看着不是普通人,有那么点功夫,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信的人,萧总管一时也拿不住注意。
  神君慢慢踱到少阳床前,探探他鼻息,把了一下他的脉,再低头细想,这凡人之躯早已是七劳八损,如今是靠着那金丹的仙气撑着度日,只怪自己当日大意并无好好查看他的情况。
  少阳发病时间恰好是一年之中阴气最浓之时,体内的妖丹会在此时苏醒顺连那金丹的仙气也被带动,妖气本与仙气并不是太相容,融合的过程更是一种你死我活的打斗。而妖气与仙气相互争斗迸发出的气息,容易吸引妖兽。
  如今用妖毒并不会阻碍两者融合,但却压制着这两者的气息,不仅能保证少阳的安全,而对于给予妖毒的人来说,更重要一点是能保住妖丹和金丹不给夺取。但从初次服用这妖毒炼制的丹药后,便需在一定周期内服用,且药量需增加,不然作用适得其反,每次发病之时则是这毒瘾发作之时。
  少阳是凡人之躯,多次服用这妖毒只会缩短他阳寿,若无猜错他阳寿尽时,就是那人来取这灵丹之时。
  看着神君的神情,萧总管决定一拼,跪地道:“求先生救救我家小少爷,他日我必定禀告侯爷,侯爷必定重重有赏!”屋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跪倒,把老总管的话又支支吾吾地重复一遍。
  神君最烦听着这种话,他揉了揉眉心,一甩衣袖道:“都出去罢,你们少爷死不了。”
  少阳在昏迷,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踏了一脚进棺材,他现在依旧梦回到那个地方,平日温柔的人还在那,他坐得地方更是好不熟悉,四人抱的树根做成的桌子,上边放一张棋盘,又在两旁各放一石凳子,一边还有个小火炉用来烹茶煮酒。
  那个棺材脸就跟着温柔的人天天在这下棋,后来听山里的老一辈说,棺材脸是个神仙,那个温柔的也是个仙者只是比起那神仙他还低一级。
  按山里头的规矩,低级的应该要怕高级的,为何那个好看却凶巴巴的神仙却总是一副迁就那个仙者的模样?
  老一辈的只是抚了抚少阳的头,意味深长地道:“这事,若你不明白,便是不可说。若你明白了,也是不可说。”
  什么跟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少阳听不懂那老一辈说的话,但他却对这两个神仙起了兴趣,隔三差五地就蹦跶过去,蹭着温柔的神仙要果子,时而又蜷缩在他怀中睡觉,他喜欢这温柔神仙的味道,清清淡淡的泥土芳香让人觉得很舒服。
  有着温柔神仙的宠爱,他也不怕那个棺材脸神仙,时而去他那偷喝一些味道香香的水,然后晕乎乎地昏睡过去,老一辈说那叫酒,这酒唤作四度春,因为是神仙酿的酒,所以比凡间的杯中物要多那么点功效,例如喝了能长生不老增进修为,。
  棺材脸神仙碍着温柔神仙的面,也不好教训他,虽然如此,但少阳还是知道什么时候他不能打扰二人。
  那通常是晚上,棺材脸神仙与温柔神仙总在幽幽的萤火之中说着悄悄话,说着说着两人就停住了脚步,棺材脸神仙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低头望着温柔神仙,纵是四处萤火明亮,天上繁星闪烁,可少阳知道在他眼里,温柔神仙是唯一的亮光。同样在温柔神仙的眼中也看出这么一番景象。
  接着棺材脸神仙就捧着温柔神仙的脸,头一低,两人的嘴巴就相触,温柔神仙也伸手抱着棺材脸神仙,两人相缠厮磨,亲着亲着就倒进灌木丛后,听到温柔的神仙发出几声不知是羞是怒的轻喘,又听到棺材脸神仙低沉的嗓音夹杂着笑意在跟细语什么。
  少阳抬头看着隐在云后的月亮奶奶,心里郁闷道:娘说,这是春天才能做的事情,而且要长大才能做。
  去问老一辈,他们听了后相视一笑,笑得那个奇怪,然后对着自己道:“这是神仙的修炼之法,名为双修。”
  “修了会如何?”
  “修为大增呗。”
  “要怎么修?”
  “采阴补阳呗,阴阳结合呗。”老一辈摊开手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他们都是公的,按道理应该是阳的啊?”
  “………”
  “小混球,自己修炼去!问些有的没的干嘛!”后来少阳知道这叫做恼羞成怒,心想肯定是他们没试过所以嫉妒。
  某日晴天,忽而一阵霹雳,轰隆一声就打下了好几道大雷,山里的都躲在一旁不敢出来,后来听附近的一只松鼠说,那是山里一条修炼千年的蛇精的天劫,但不幸失败了,如今山头都弥漫这一股烤焦的味道。
  好奇的少阳也跑过去看热闹,这蛇很懒一般都躲在洞里头修炼,他也只见过一次,记得蛇精浑身都有黑中带紫的鳞片,很漂亮。千年的蛇很大很大,如今被雷都给劈熟了,鳞片也只剩焦黑,没有紫色。
  本来这天劫对于它这种修炼千年的蛇来说,并不难渡。
  “天劫可避,情劫难渡,心结难解……”随后赶到的棺材脸神仙淡淡地道了这么一句,拂袖翻掌,从巨蟒腹中引出一散着紫光的元丹,递给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温柔神仙。
  “里头还有它的灵息,就遂了它最后一愿,让它见见那人吧。”温柔神仙接过元丹轻轻吹了一口气,念了一声“去”。
  只见元丹慢慢幻化成一女子,身段曼妙可人,眉宇间透着一股魅惑之色,可惜只是个残存的灵息而已,她朝两位神仙微微颔首,便飞往远处。
  后听老一辈的说,这蛇精本差这么一次劫就可飞升仙界。十年前,她算到自己将会有一劫,于是终日躲于山中不曾出来。
  偏偏有些劫难是躲不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穿插的记忆,后头会提及的

  ☆、蛇与小兵

  那日正好雨后,闻洞外的小家伙说这天上有两道彩虹,她一时起了孩童心性,想着偷溜出去一会儿应该不碍事。
  两道彩虹交错悬在山峰顶上,恰好下方正是那千尺的瀑布,湍急的流水飞泻而下击打着山壁的卵石,溅出如珍珠般莹白的水花,刚好映着彩虹,流光盈彩,让人好一个舒心。
  许久不曾出来的蛇精,晒着暖和的太阳,看着眼前这美得无法入画的景致,嗅着雨后花草的芬芳,昏沉沉地便在瀑布旁的树下睡了一觉。梦中听见有人喊救命,不情愿地醒来,就看到一个穿盔甲的男子,淌着水在大喊。
  原来是一个小兵带着重伤的将军逃命,二人从瀑布掉下,如今将军昏迷不醒,慌乱的小兵也忘记了自己仍然身处险境,开着嗓子大叫。
  也没想过是否会破坏别人的命数,蛇精只想着这应该算是一份功德,顺手就救上了二人。
  开始,将军和小兵两人觉得蛇精心性单纯,但形容艳丽,且懂得法术,当时还真以为是见到山中的仙灵,对她感激之余也十分尊敬。
  后来,碍着战事紧急,两人并未久留,承诺他日必定来访重重酬谢后便速回战场。
  以为死去的将军突然出现,让溃败的军队重振了信心,燃起了斗志,这场战竟这么让一堆残兵硬是撑到援军相助之时,不出意外地大获全胜。
  只是他们不知,在自己走后不久,那蛇精却静不下心来修炼了,偷偷溜至皇都。
  故事至此,想必听过许多志怪话本小说的人,都以为蛇精是喜欢上了英勇的将军,但是很不巧这是一条品味独特的蛇,她看上的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兵。
  此番将军和小兵都立了大功。素来公平的皇上当然得论功行赏,小兵被封了个校尉。
  小兵很高兴,他圆乎乎的脸蛋上两个酒窝一直凹着,亮晶晶的黑眼睛也眯成一条缝。蛇精那时候心里就想着,要这么一直让他笑便好。
  之后,大将军又去打仗,这次又是大胜,只是皇上对他的封赏太多了,正愁着要封赏些什么,忽而接到捷报,将军死了。打仗受了伤,那经验丰富的老军医的医术却突然不灵了,将军就此提早了了自己的夙愿,马革裹尸,进城门时候好不风光。 
  皇上松了一口气,终是想到该赐赏什么了——风光大葬。
  举国上下都在哀悼,可没人比小兵哭得伤心,蛇精当时就现了身过去安慰他道,将军也许太累了,他该歇息。
  小兵那时候喝醉了,摇头对蛇精道:“不对,你说得不对,那天打仗回来他还说未来要带我一举杀死那帮番狗,抓那番皇帝出来让他脱了衣裳给我们跳舞!”
  蛇精那时候就对他说:“我陪着你去打仗,我陪着你。”
  小兵隐约觉察蛇精不是凡人,但见她对自己好,自己本是脑子直,也没多揣度蛇精的心思,权且当个知交,因为将军的事,朝堂的事也只有她能替自己分忧。
  如此过了数年,小兵也打过大大小小不下十来场的战役。于是,公平的皇上又赏赐他一番,这次是赐个如花美眷,顺便也把小兵封为骠骑大将军。
  那夜将军府一片喜庆,漫天盖地的是鲜红绸缎,那喜字是哪儿显眼贴便贴在哪儿,宾客还在厅中喝得烂醉,年轻的新娘还在房中忐忑地等着夫君。
  但新郎小兵却在府中一偏僻处与蛇精说着话,再愚钝如他也察觉到蛇精的心意,但如今自己受圣上赐婚,娶的是皇后的表侄女。再娶蛇精为平妻,想必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想委屈蛇精成为小妾,从未开始的事情,从未说出口的话,便让它烂在大家的肚子里头吧。
  他劝她离开,但他不知道这蛇精看着精明却是比自己更加愚钝,死心眼。当初想着修仙就一个劲儿地修炼着,现在想着喜欢小兵,就死心塌地地喜欢。
  “就是当不上今晚的新娘子,我一样喜欢着你。”
  “这又何苦呢……。”
  蛇精以为自己喜欢小兵,与他人无关,平日她不住在府中,间或夜里会跟苦闷朝堂之事的小兵说说话,喝喝酒。
  但是当她看到小兵对着自己的妻子那么温柔地笑,两人还经常做着双修那样的事情,她心里就堵得慌。小兵从未碰过蛇精,所有感情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只是,她很想,很想小兵也用这种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眼中只有自己,就像自己对他那样。
  由爱生怖,由爱生恨,她渐渐觉得并不是小兵的错。
  ——没了那个女人便好。
  如此想法出现,杀心也起了,而那时候小兵的妻子早已怀有身孕。
  或许是她功德太多,上天不用她出手。跟所有悲剧的场景相似,那夜下了一场大暴雨,将军恰好有事外出,徒留他夫人一个在家。那个看着娇滴滴的女子晚膳后不过喝了一盅安胎的补品,之后就杀猪般地大叫,留了满地的血,腥荤的味道蛇精很不喜欢。
  当时,她站在那房间里,敛去了身形,看着那些丫鬟下人呜哇乱叫,待请到大夫来的时候,那女子早已青白着脸,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搐,眼睛瞪得老大,嘴唇颤抖着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她没去施救。
  凡人就如此的无能,根本不需自己亲自动手,他们那些无端的纷争也足以使他们灭亡。
  快天亮时候,小兵顶着跟那女人一般青白的脸,进了门,站在床前数尺之远,却没有上前。大夫颤巍巍跪在地上跟他道,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了。
  下人们也跟着跪下,不知道是哪个比较胆大的道了一声,主子节哀…。。
  放他娘狗屁的节哀!早上还好好的一个,才一天,就不在了,连带孩子也没了!
  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给将军夫人下毒?那当然只有当今天子。
  话说天子让将军到边疆备战,进击番邦。但是小兵觉得如今时机尚未成熟,且夫人有孕在身,想自己再训练一下士兵过了这冬季再前去。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早嫌小兵碍眼的人,替他跟圣上说了几句诸如为了儿女情长忘记国家忠义,早些带士兵到那边疆训练或许还好之类的话。
  圣上听着有理,但小兵性子倔,他便好心帮了他一把,让人送上安胎的补品给将军夫人,好让将军了却后顾之忧。
  夫人在三天后出殡,将军就在这三天告假守灵,最后一夜,蛇精出现了。
  这时的他已不复当日小兵的稚嫩,本来光滑的脸上都是胡渣,双瞳也没有当日的晶亮,眼底是多日累积的淤青。仿佛就如此换了一个人,一个灵魂。
  他有些颓然地当时坐在地上,扶着棺木,正喝得烂醉。蛇精摇着细腰,慢慢踱到他背后,俯身环抱着他双肩,到他耳旁道:“我说过,我会陪着你。”
  他反手隔着她的薄纱袖子摩挲着她纤弱的手臂,歪头挨着她,又用那长满茧子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相触,但蛇精心里却是越发的不安。
  小兵地轻轻一笑,那对可爱的酒窝立刻呈现在已沾满风霜的脸上,他沙哑着嗓子道:“是啊,还是只有你一个。可你能陪我多久,待烟儿下葬后,我就得出发,完成我家圣上的那一统番邦的大业,顺便也遂了大将军当年的遗愿。”
  蛇精没说话,她搂得将军更紧,只因心口那儿疼得要命。如被银晃晃刀慢慢地捅进,然后再慢慢地在里头旋转剐着筋肉,誓要弄出好大一个窟窿,让它再也填补不了。
  “然后,我的族人就会得到无上的奖赏与荣耀,而我为报圣上的恩情,也只有以身殉国……那时候我就可以见到大将军和妻儿了,你还会陪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凡人,我…。。可以,我可以让你不死,可以让你不老……。”
  “我是凡人。”我也只想做一个凡人该做的事。从小立志报效国家,如今这一生也算是没白来过,“你也回去吧。或许你当初说得对,将军是累了,我也累了……”很平静地接受了蛇精的身份,也很平静地拒绝她的长生之邀。
  老一辈说过,凡是寿命比较短暂的物种,总会比长寿的要快长大,也快苍老,因为他们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心思去感叹无常。
  蛇精和小兵从初相见到如今,总共十年不到,只是蛇精依旧是刚从山林里走出的那样天生的妩媚,天生的纯真,而小兵却真的成了将军。妖精爱上一个将军,终是符合了那些旖旎志怪小说的要求,可惜却没半分的香艳……。
  蛇精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明白什么,她回去了深山的洞里头,可却没再修炼,那天劫来临之时,恰好是将军咽气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额,后边会提及的,不大会串联故事~~

  ☆、花魁

  少阳是被一阵阵咯啰声吵醒的,醒来就见他的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在打马吊…。。如此他总算明白为何当年娘亲要生四个姐姐,这恰好能凑齐一桌。
  见到他醒来,与自己最亲的五姐立刻惊喜地起来,顺道把差不多吃胡的二姐牌子带倒,三姐和四姐一阵欢声雀跃。
  二姐一脸怨气走过来掐着自己的脸蛋,咬牙道:“你这小淘气,怎么从来就不会让人舒心一会呢?”
  “明明是你们吵醒我这病患好不好?”少阳一脸怨气地跟这几个已为人妇,但依旧喜欢欺负自己的姐姐说道。
  “小舅舅!小舅舅!”该来的总会来,少阳扶额,刚听见声,床上就跳上了六个三到五岁不等孩子,个个都肥肥白白,活脱脱像个年画娃娃。
  “希忠,希孝!不许这样,没礼貌!”二姐这是一手依旧掐着少阳的脸蛋,一手指着自己的双生子呵斥着。
  “修儿,楠儿,惠儿你们也先下去,小舅舅刚痊愈,怎能如此。”脾气较为温和的三姐说罢就带着五个孩子出去。
  触碰到少阳那委屈的小眼神,五姐一脸鄙夷地道:“喏,别这样看着我,你昏迷了好几天,那个治疗你的毕先生,还有大夫都说你无大碍了,我们在这守候了你两天,觉得你这般睡下去不是办法,只好刺激刺激你。”用打马吊来刺激我?很好!
  “你们打了几圈?”
  “不多,昨晚到今早刚好四十八圈,我赢得最多哦!”四姐摊手给少阳看她赢来的那几两银子,姐姐们玩马吊的赌注不大,她们说这样才能怡情,但依旧能为此吵闹了不知多少回。
  二姐白了她一眼,不屑地嗤了一声。
  “你们都回来了?爹和大哥呢?”
  “你爹最近在帮忙查一桩案子,恰巧有点眉目,回来不久见你没大碍就跟大哥一起出去了。”五姐解释道。
  “就是,都不知道是什么案子!竟然连你那个平日吃闲饭的姐夫也要跟着去查,明明就是那些地方官员疏忽,怎么闹到皇都来了!”四姐夫是刑部侍郎,听上去官还挺大的,但却是高不成低不就的职位,大小事务都得一个人包揽,但四姐嫌他没出息,老说他吃闲饭,可是四姐夫天生就是个妻奴,对四姐更是宠溺,如今四姐变本加厉的性子怕是有他一半的功劳。
  “所以让你独守空房,寂寞吧?”二姐趁机插四姐一刀。
  待二人快要开战时候,刚好回来的三姐却柔柔一笑道:“爹,好像之前明令禁止女子在家不得议论朝中要事,否则罚禁足。”
  虽然二姐和四姐都是嫁了人的,但对于她们那个老爹还是有几分惧怕,于是纷纷表示打了一夜马吊也得去休息,遂离开了房间。
  “那案子……”
  “得了,你就好好做你的少爷,好好享受…。。罢了,你饿了吧,我叫下人拿些东西与你。”三姐柔声道,遂弯腰替少阳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
  房间又恢复安静,少阳往后一倒,叹了口气,这几个姐姐总是不能让自己省心啊。二姐霸道,四姐骄横,五姐随性,如果说是称得上侯爷之女的身份也只有娴淑大方的三姐,可惜三姐丈夫几年前就病逝了
  家人见她夫家的公婆都不在,一个女子带着孩子怪辛苦的便叫她回来,但她说怕晦气,自己一个住在苏州的别院。
  “醒了?”三姐出去不久,一把好听又冷漠的声音便出现了,少阳几乎懒得睁开眼睛去瞧这个人。
  “嗯,又要去练剑了?”
  “不急,你先休养几日,另外你爹说你许久没去书院了,明日要回去,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今晚我监督你把那那几本书给背了。”
  “什么!”原来比起这无情无义的先生,自家老爹才是最残忍的那个……
  这先生虽让少阳不待见,但无可否认他教的背书方式还是挺简洁易懂,少阳不出三个时辰还真把书都背完,且记得牢固,
  可惜第二日总免不了上课睡觉的恶习,被那个不知道教了多少位皇子,且当中还有一位当今圣上的傲骨老先生训斥一番,站着生生把一上午的课听完。哎,丢不丢人,都十八了,还得在那些十六五岁的孩童面前罚站,少阳暗自腹诽那老先生也不懂得顾及一下自己面子。
  少阳交友,遵循聊得开便聊,聊不开拉倒的原则。过去相熟的同窗基本离开了,有的去别处就任,有的成家立业也少有联系,唯独自己一个因为身子缘故常请假,把这岁数早该修完的课都落下了许多。
  如今还有联系的,也只有几个与少阳的年纪相仿的叔叔,这恰逢中秋快到,他们全都回到京城,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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