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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鬼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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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哦,我看看,五年前,我去看过他。。。”

。。。。。。

昌珉一口气罗列出近十位武林名宿,听的在中的头越垂越低,只能赔笑道:“等这事儿一弯,我们就挨个儿去拜访成不成?昌珉你就别念叨了,你看我这病秧子,难道你忍心要我去爬青城山,去爬嵩山,去爬九华山,去。。。。”

“好好好,就依你这次,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又做梁上君子了,记住了?”

在中信誓旦旦地点头,生怕昌珉翻脸。

“记住就好,刚施了针,好好休息,省的大家忙着自己的事儿,还得分神照顾你。”昌珉拉过被子,将在中裹得严严实实的,在中不满的伸着拳脚,却被昌珉一个眼神定住,不敢动弹分毫。

“盖好,省的感冒。”昌珉温声细语地说道,见在中眼帘半遮,渐渐沉眠,这才低低地叹了口气,从醉青子处,他得知,在中的身世委实有些奇怪,若要查出,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醉青子也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他的一干老友,让他们在在中遇险时尽力相助,所以,昌珉才能清楚地了解在中的动向,这一路上,那些前辈们已经暗地里替在中解决了好几批杀手,但碍于金俊秀与郑允浩跟着,他们也不能明着现身,免得染上与邪教勾结的罪名,在中等人入了密道,他们也有派人下去打探,但因为那阵势过于复杂,他们也是无能为力,见在中北郑允浩究起,昏迷不醒,他们只能迅速通知昌珉,昌珉也不知,这些杀手到底是冲着在中去的,还是冲着金俊秀与郑允浩去的,很明显,那些杀手可不止是鬼门关中人,还有一批,似乎是专门的阴司冥手,据虎口帮帮主所言,当日,在中在哪森林中遇上的那个冥士,看着就像是冲着在中去的,若是真的,这未及湘西,已是险隘重重,待到了湘西,又会有何等危险,还有,那金俊秀和郑允浩收留在中究竟是何居心?那个叫锅仔的老头,对在中,是否存有不良企图?

只是想到这些,昌珉已经深感头疼,接下来的路,怕是要闹得他心力交瘁了,昌珉无力得想道。

午时两刻,金俊秀与郑允浩神色凝重地入了府门,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刘景逸,而刘景逸怀中,抱着一个女子,女子身着血色长衫,脚蹬红色绣花鞋,面色酡红,朱唇汗丹,就连那纤纤十指,也染着鲜红的凤仙花汁,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锅仔的眼神,在看到女子的一瞬间,变成了两柄利刃,但,又瞬间被那浓浓的旱烟给掩盖住,只留下模糊地精明,隐隐闪烁。

金俊秀与郑允浩分别站在两边,刘景逸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阴翳,径自入了堂屋,将那女子安置在了堂屋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久久凝睇。

“他这是。。。怎么了?”朴无双不知何时,蹭到了金俊秀的身侧,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该你问的事就不要多嘴多舌!”俊秀冷冷地回道。

“哦。”朴无双应着,又挪到允浩跟前,问道,“那是夏姑娘吗?”

“与你何干?”允浩反问道。

朴无双讨了个没趣,只能讪讪地收回好奇的目光,看向锅仔,锅仔仍是将自己掩映在那浓烟之后,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朴无双觉得全身发冷,往允浩身边靠了靠,允浩不动声色地让开,朴无双便板起了脸,嘟嘟哝哝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允浩也懒得搭理他,只要,没什么关系,也就随他去,跟这人发火,自己纵然是神仙,也得被他给活活气死,朴无双只得抱紧了手肘,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他也不恼,那眼神里,偶尔还透出些许得意来,似乎被人讨厌是多么高尚的事一般,这样的一个人,才真是天下无双了,俊秀鼻息间不屑地冷哼一声。

“金少主,这姑娘这是。。。。”锅仔灭了烟枪,正色道。

“发现的时候便是如此,着实有些诡异,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何居心。”俊秀回道。

“少主可否将当时的情况细细道来?”

俊秀沉思片刻,认真回忆当时的状况,锅仔在听着,在心头模拟当时的情景,夏悠然被人以十二道锁婚链缚住双腿,下坠一犀角刻纹的秤砣,而眉心,尚有一颗丧门钉,嘴角被人以铁钩,固定成微笑的模样,但那兀自大张的眼眸里,却满含着怨毒与不甘,锅仔面上不动声色,心却渐渐下沉,如此毒辣的手法,要将人的魂魄引出,逼一个大活人变成怨气冲天的女鬼,而且,还要祸及其亲友,只怕,这刘府会有血光之灾,锅仔右手五指飞快得掐算,就这夏悠然的全身装束看来,若不及时制止,恐怕,她将化作厉鬼,危害世人,看她这一脸的怨愤,应当是心头有未了的愿望,却被人强行钩出魂魄所至,此等厉鬼,待到回煞之日,便是她为祸之时,只有在她回煞那夜,满足其愿望,方能压下她对人世的憎恶,心甘情愿得前往轮回路投胎。

“这夏小姐生前,可有何未了的心愿?”锅仔道。

“我家老爷与夏小姐本拟订在本月十五成亲,谁知横遭此变,想来,夏小姐最大的心愿,便是与我家老爷共结连理罢。”老陈应着,红了眼眶。

“哦?那夏姑娘就一点都不挂念她双亲和那朴府么?”锅仔奇道。 

“实不相瞒,其实夏府早在十天钱,已然被那伙人给灭了,就连那朴府,此刻,也只剩下废墟了,若非那些个匪类以夏小姐的命相要挟,我家老爷又怎会对金少主出手呢?”老陈说着,面有愧色。





“再愧疚他都已经出手了,看他现在这副死样子,不原谅他我还不忍心了,真是,一辈子没这么窝囊过!”俊秀无力得看着刘景逸那呆滞的眼神,心里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痛宰这小子一顿,否则,岂不是辱没了他锱铢必较的名号?

锅仔干咳一声,说道:“这事儿既然发生了,当下,要紧的是,该如何解决。” 

老陈连声称是,锅仔吩咐准备些回煞之日所需的物品,末了,又取出一道令符,让老陈拆人往城东义庄去寻一个叫张乙的道士,让他帮忙将那富商的尸体送回其老家,好赶上吉时下葬。

赶尸这行,可是极重信誉的,中土人士皆信奉死者为大的道理,若是有个闪失,只怕自己晚节不保。如今这刘府的事加上在中的伤,起码得耽搁十天半月,到时,根本便来不及赶回湘西,幸而他老头子平素交友颇多,这关键时候,也好歹有个照应,锅仔稍觉放心。

老陈领命出去后,锅仔又仔细叮嘱了众人一些届时需要注意的事项,这里的人,看来都该是武林好手,当然,那朴无双除外,不过看那人猥索的模样,估计连鬼神都会敬而远之,量他也不会有何危险。锅仔嘱咐众人,若是懂龟息大法或枯木神功这类功夫,便可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那女鬼凭人之阳气识人,自然无法发现这类人的行踪,但若是无能者,谈及此,锅仔有意无意地瞥了朴无双一眼,那朴无双见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立马抬头挺胸,十足的公鸡扮孔雀的派头,锅仔冷笑两声,让他到时准备好一根空心的长竹筒,好跟女鬼玩玩声东击西,朴无双满满的得意便因为这句话而蓦地瘪了下去。锅仔也不理他,好笑得收回目光,便自顾自地悠然品茶,那刘景逸是不顶事了,金俊秀作为他的挚交,只能像个忠仆般忙里忙外,省得他刘府便这般衰败下去,只是,这“忠仆”口中,却一刻不停得将刘景逸贬得猪狗不如,允浩作为金俊秀的心腹,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难,就连刚睡醒的米寇,也被强行拉着,协助老陈处理大小事务,忙得她脚不沾地,这样过了三日,米寇自然是花容憔悴,加之为在中施针祛毒,更是消耗甚重,眼见今晚便是夏悠然回煞的日子,米寇却累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太师椅上,任谁都拖不动,金俊秀无奈之下,只得安排她进厢房休息。而在中,经过几日的修整,好歹也能下床走动,昌珉听锅仔的吩咐,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今日更是倍加小心。 

此时刘府已然布置好一切,老陈差人将那日的房梁,铁索,秤砣等

搬回了刘府,金俊秀与郑允浩便按照当时的模样,将灵堂作了番精细的布置,刘景逸在接近傍晚时分时忽然清醒过来,拉着锅仔,让他施法,让自己与夏悠然结阴亲,锅仔原本便打算借此打散夏悠然的怨气,如今刘景逸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

是夜,月黑,风疾,刘府中武功稍弱的家丁已然被遣散,朴无双与在中被安置在锅仔布的阵中,昌珉仍不放心,坚持守在一旁,米寇曾说过,在中因服了她的血,三个月内,不可受阴尸之气入侵,否则,极有可能被尸毒迷了心智,为宵小所趁,是以,昌珉此刻,更是汗湿重衫,甚至不敢分心眨眼,惟恐变生肘腋,无法应对。 

刘府的大门前,两只惨白色的灯笼,随着风左右摇摆,撞得灯笼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更衬得灯笼上的两个大大的奠字诡谲迷离,守门的是两个护院,在江湖上,也算是颇有名气,此刻,竟也觉得有些发寒。

忽然,两人觉得脸上一痒,忍不住伸手往脸上一挠,触手之处湿热一片,鼻间,也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借着烛火一看,两人登时瞪大了眼珠子,看向对方,一看之下,面色却更为惊恐,指着对方的面容,哆嗦着双唇,竟无法说出半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脸上的肉一片片有如刀削般下落,他们知道自己的脸,肯定也和对方一样,正一步步朝着骷髅的方向变化,他们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凉的刀刃划破肌肤留下的刺骨的寒意,他们生平杀人无数,如今,却只能任人宰割,全身上下,筛糠似的,不住得颤抖,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

两人的眼底映出对方的影子,面部渐渐浮现出沾着丝丝缕缕肉沫的白骨,骨头越来越白,到最后,居然染上了碧绿的荧光,整个头颅如萤火虫的尾部,将两只白色的灯笼映成了惨碧色,白色的灯笼被两道劲力冲击得一晃,烛火暗了一瞬,随即,便又燃起,发出啪啪的声响,只是,那发出的火光,却由之前的昏黄惨淡骤然变为猩红色,再看那灯笼,分明已是红得发黑,而原本的两个护院,早已倒地而殁,尸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消片刻,那最后的一丝血肉,也被吸食殆尽,现出数百只大小如蚁的飞虫,那些飞虫虽小,却长着人的五官,更令人称奇的是,那五官比例恰到好处,没一张脸放大成正常女子的比例来看,都绝对堪称绝色,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近几年江湖上消失的美人,是否都被人以阴毒的手法,炼成了这妖蛾子。 

那些蛾子一个振翅,便向院内飞去,那空空的大门口,一双红色绣花鞋施施然

出现,莲步轻移,女子伸出青葱素手拢了拢垂到眉前的发丝,那腥红的眸孔,便显露出来,那眸底满是怨忿,虽然,那点了朱砂的唇,上扬成一个微笑的弧度,但借着红光,仍可看出,嘴角拉扯的痕迹,女子的手,抚上灯笼,却穿灯而过,那火于她,没有半分热度可言。

一阵风穿堂而过,那女子的身子,便如山间零落的一抹残红,被那风卷入了内堂,只剩门口的两只灯笼,被风刮落在地,兀自燃为灰烬。 

她轻轻抿唇,整个人,便又像待嫁的娇娘,透出满满的羞涩来,少女初长成的风韵,让迎面而来的两个护院一愣,这一愣之下,

手中紧握的八卦盘便骤然被一股劲风刮落,两名护院只觉如兰的香味在鼻间扫过,而后,两人脑中便各自浮现出一幅美艳的图景来,糟糠之妻早已被他们放诸脑后,作为男人,若有那权力夜夜笙歌,谁又愿意渫血江湖? 

女鬼掩了朱唇,笑得娇娇俏俏,如调皮的孩童,

盯着自己最喜爱的玩物般,猩红的唇,舔舐着如血的指甲,泛着红光的眸子,满意地看着两位护院的眼神,逐渐变得一半迷离,一半陶醉。“温柔乡,英雄冢,多情尚且空余恨,此番糜烂为哪般?”女鬼吃吃笑开,红袖拂过两人的面颊,那两人的脸,便似乎是染上了那罗袖

 的色泽,又如同醉酒的莽汉,竟然耍起了醉拳,只是,却仿佛又醉过头了,该踏离位的,偏便踏成了坎位,该走震位的,却又有到了离位,两人打得跌跌撞撞,由于相隔太近,那十足的劲力便不时得扑打到对方身上,激荡起阵阵血腥,然而,两人却浑然未觉,

还道是那倾国倾城的姑娘呈上的带着血腥的牛肉,面上,犹挂着深深的笑。又过半刻,女子依然含笑,但是,两名护卫脸上的笑意,却忽然不见了,不只是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甚至那两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而是被一个凹陷的大坑所替代,若是一个人,

连脸都没有了,你还能看出他脸上的笑意,那只能证明,足下功力委实可叹,然,那女鬼确实看见,两名男子在笑,在他们倒地的一瞬,两名护院那各自挨了对方一记七伤拳的脸,却扭曲成一个微笑的弧度,似在交待,他们死得其所,死得心甘情愿,而后,他们的两只右耳忽然从衔接处裂开,而后,那些飞蛾,便抬着两只耳朵飞到女鬼面前,女鬼十指一张,凝成实体,将两只耳朵拎住,似赏玩精美饰物般,温柔地注视它们半晌,然后,温柔地将它们挨个儿放入口中,妖蛾子欣喜地听着那脆骨在女鬼齿间磨擦的脆响,脸上,尽是崇拜的光芒,在它们眼力,那女鬼此刻享受的表情,即是对它们最高的奖赏,而女鬼齿缝中流出的声音,便是它们耳中的天籁,你在它们面前弹奏高山流水,弹奏秦王破阵,决对换不来它们的半点反映,但你若如那女鬼般,将人耳朵咬得咯嘣咯嘣响,说不定,他们也会将你奉若神明,当然,那也是说不定的,所以,自然无人敢贸然尝试,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大嚼特嚼之后,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没了,继而推算出,方才那口中嚼着的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耳朵。那些妖蛾子自然不会希冀人能理解它们的行为,毕竟在它们眼中,这也叫曲高和寡。

 夜,愈发黑了,锅仔烟枪中的烟丝早已燃尽,但他依然叼着它,堂屋中,刘景逸安然地盘腿坐在蒲团上,金俊秀,郑允浩各持一招魂铃站于其左右,老陈率十二名好手按锅仔的吩咐,据守各方,锅仔耳朵一动,听得那声音渐渐近了,饮了口碗中的血酒,喷于桃木剑上,

桃木剑遇血,银光乍现,将堂屋照得透亮,然而,却只是照亮那屋子罢了,屋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那道门槛,便成了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只一步之隔,便能决定这些人,是留于阳世,感受万千芳华,还是堕入万劫不复之境。锅仔口令一起,允浩手中金芒一闪而逝,金针已封住刘景逸的灵台血,刘景逸身子随着那金针一震,继而归于平静,锅仔手腕一转,桃木剑在糯米中一挑,而后,锅仔咬破左手中指,在一张明黄的纸上印下血咒,将其附与剑尖,那糯米立时顺着血迹,粘成一片,隐约可见,是个隶书的灵字,锅仔长手轻扬,那符便如离弦的剑,缠上只余针头的金针,刘景逸全身无意识地震颤,整张脸霎时变成青灰色,口中呓呓哦哦地低吟着旁人听不懂的调子,鲜血,便顺着那一开一阖的唇角滴落,染红了前胸。 

“住手!” 





一声凄厉的尖叫让锅仔催动符咒的动作一滞,

弥漫着血腥味的劲风随即灌入堂中,吹得灵堂内的白幡不住得摇晃,那风势却并未减弱,反而有愈刮愈烈之意,锅仔等人只得使出千斤坠,铁布衫,一来是防止被风刮得移了位,二来,是防止被刮落的器物打晕,他知道,那女鬼妄图以劲风打乱阵势,好趁虚而入,是以,更以传音入密告诫众人,刘景逸魂魄未被引出之前,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事关自己的小命,众人自然不敢不从,虽然早已被四下飞散的物什打得鼻青脸肿,就算是他们的亲娘也认不出他们来,但却依旧死死地守住自己的方位,不敢为了避开一击而移动半分,

女鬼见阵势久攻不破,而三更的更声已过,心下焦急,原本艳绝的脸,此刻发起狠来,却是扭曲到了极致,那猩红的指甲更是在瞬间暴涨数寸,青灰色的颈子一伸,三声尖啸便划破了寂寂长空,十二名护院中较弱的一个,登时了帐,身子尚自抽搐,阵势少了一人,立马破绽百出,锅仔不禁深感后悔,早知如此,便不用这往生阵了,此阵若是由功力相当的高手镇守,自然威力无穷,但是由于此阵极为霸道,向来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若阵中一人有何闪失,而又无后继之力,此阵,便彻底废了,如今,锅仔,郑允浩,金俊秀三人皆分身乏术,只能眼看着女鬼携着一众妖蛾子闯入,心中暗暗叫苦,忽而,一道白光闪过,原本的破绽登时消匿,那白影功力煞是强悍,但锅仔与郑允浩却齐齐变了脸色,疾道:“沈昌珉,你不守着你师兄,出来做什么?” 

昌珉无奈得掀掀眉,苦笑道:“我师兄他怕你们无能,被夏小姐给害死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确实是对的。” 

锅仔与郑允浩被驳得哑口无言,方才若非昌珉即时出现,弥补了空缺,他们现在只怕已经在跟黑白无常闲话家常了,于是,两人各自缄口,专注于引魂之事。女鬼见原本破碎的阵势被昌珉救回,恼羞成怒手刃一张,向着昌珉扑将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反弹回来,她情急之下,使出鸳鸯连环腿,且战且退,直到退出那门槛,才将那反冲力堪堪消去,而那些躲避不及的妖蛾子,撞上那阵势,便被烧成灰烬,弥漫出一股子浓郁的烤肉味,屋内众人心下苦恼,这么一来怕是一吃肉,就会想到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简直倒胃口! 

锅仔的须发随着他身形的展动而随风飘动,若在中能看见,定会感叹,原来这看起来像乞丐一样的老头儿,也是可以这般仙风道骨的,但,在中此刻,却不可能看见,只因他,也陷入了阴尸的重围中。其实陷入阴尸的包围,还不算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在他陷入阴尸包围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个朴无双,而比最糟糕还要糟糕的,则是,此刻,那朴无双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在中孱弱的身体上,双手扒着在中的衣领,任在中怎么瞪他都不放,在中愤愤地大骂:“他爷爷的你小子要能把这死缠烂打的功夫用在那些阴尸上,就不用跟着小爷坐以待毙了!”在中本以为,这么一吼,饶是他朴无双脸皮再厚,也得撒手了,岂料,朴无双丝毫不为所动,还冲着在中嘻嘻一笑,在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试图用力挣开朴无双的抓子,哪知挣扎之下,那衣襟竟因受力过大而嗤啦一声裂了开来,露出在中胜雪的冰肌以及左胸处一朵火莲般的胎记,在中没料到会有此变故,惊得愣住,待到回神,见朴无双一脸呆滞地盯着他的左胸看,忙用衣服将胸口裹住,没好气地嚷道:“都是男人,看什么看?”朴无双被在中一吼,也回了神,却忽然张开双臂,将在中紧紧抱住,在中手足无措,毫无章法地发力撞着朴无双地腹部,但朴无双的双臂却好像是铁铸一般,任他如何使力,也无法撼动半分。 

“施……在中,你真漂亮!”良久,朴无双才松开了在中,却又说出句让在中暴跳如雷的话来。爷爷的,阵势都快被攻破了,你他娘的还管小爷漂不漂亮,更何况,小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里和漂亮扯得上关系了!”在中双手扯下朴无双放在他肩上的十指,腾地跳开一丈,心里直犯嘀咕,这朴无双胆子不大,色心还不小,比起醉清峰上的那些色鬼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放心,就这些小鬼,还成不了气候,可惜,你现在潜力尚未激发出来,否则,这些小鬼,哪里敢找你麻烦?”朴无双说着,套上一双手套,直起身来,整个人哪里还有之前猥琐胆小的模样?此刻的朴无双,只怕那传说中的第一美人见了,他,也会芳心暗许,起码,在中此刻,是彻底地被震住了,只见他苦恼地挠了挠后脑,暗道:以小爷我如炬的目光,怎么没发现,这朴无双非池中之物呢? 

这苦恼之下,在中便未深究朴无双那段关于他的话究竟有何深意,不过,朴无双此刻,是真的要出手了。

中看着,只觉眼花缭乱,原来,人的速度,也是可以如此之快的,这朴无双的身子,在那群阴尸之中,竟如柳絮一般轻盈,而身法轻功,就连在中也自叹弗如,只消盏茶功夫,那些阴尸已经尽数被灭,朴无双,也得以重返阵中,邀功似的,对上在中清澈又泛着疑惑的瞳仁“在中,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好歹是我救了你一命。”朴无双坐在椅子上,悠然问道。 

“你真是那个窝囊废朴无双?为什么你明明身怀绝技,在我们面前,却偏偏表现出无能的模样,你究竟有何居心?”在中凝眉问道。 

“朴无双确实是窝囊废,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明明都快到手的老婆,竟然还跟别人玩私奔,但我,并不是窝囊废,起码,我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你说是吗?”朴无双似笑非笑得看着在中。 

“你不是朴无双,你到底是谁?”在中厉声问道。 

“在下确实是朴无双,却并非那个朴无双,那样的朴无双天下间可以有无数个,甚至我养一条狗,也可起名叫朴无双。但我这个朴无双,却只此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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