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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蛊墓杂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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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雁重重一叹:“但那是在二十几年前!我委托他,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变老,我要他答应救你三次,指望的不是他真的会救你,老爸是怕他害你啊!”
    我越爱越听不懂了。
    大雁再加重语气:“龙小爷他是只千年粽子,黄羊川的下面就是他的墓,你能想象一只不老不死的粽子跟你过一辈子,恩恩爱爱?”
    “……“我接不上话。
    焚香炉是不是几十年不会变老,这我早有心理准备。打从我带着焚香炉离开张家,就没忘记过张睿当时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习惯了不再去纠结一些事,有些事看得开一点,就那么回事,我真不想对一个人的过去追根究底。
    焚香炉,只要是我的焚香炉就好。
    只要他没有在骗我就好。
    我刚要开口,大雁郑重道:“况且他是只黑心粽子,他当年做的那些事,你要是知道了,恐怕连觉都睡不着,别提你还能跟他上床做…爱!”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两天比较忙,所以没更,抱歉》_《

            

   74父亲的教育后续

    黑心粽子是行话。
    那一年,虽然早已过了夏天,黄羊川的黄土上还是卷着阵阵热浪。
    大雁和几个人从清晨开始开工,直至下午,总算从坑里挖出来一点东西。一伙人头顶太阳大半天,汗流浃背,没人有心情在坑边检查挖出来的东西,用粗布包了一股脑儿带回临时的工作棚。
    阿斗和九爷都在场。后来在工作棚,包裹拆开,平常少言寡语的阿斗头一个冒出话来,说:“少了件东西。”
    大雁他们都不记得出土时具体是几件,但他们是考古的,不像土夫子分赃散伙就能了事,不必计较具体数目。他们需要把每一个环节的工作明细记录下来,如果数量与出土时不符,记录的时候就有作假嫌疑,这是个比较严重的过失,众人都不愿承认这一点,所以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阿斗。
    小景身为队里唯一的女性,比其他人都仔细些,只有她用不确定的口吻,站出来说:“我也记得,应该有一把青铜刀……”
    她年纪轻,在几个工作前辈面前说话缺乏底气,后面几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结果被大雁打哈哈的盖过去了。
    但大雁心里还是留意到了这一点,到了半夜里,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妥,拖着小景打算原路返回去再找找。当他们快摸到白天挖掘的那个墓坑时,看见坑边有亮光,光头里依稀有两个人影蹲在那里。
    一个埋头刨土,另一个说:“确定埋这里吗?”
    说话声嘶哑,大雁听出那是九爷的声音,继而认出旁边刨土的是阿斗。
    大雁别的不行,直觉却如野兽一般灵敏,他看见阿斗的脸被光照得惨白森冷,两只眼窝黑影重重,里面仿佛泛着死气,那神情太骇人了,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他本想壮着胆过去揭发他们,但想到身边有位女性,只好作罢,拉着小景赶紧往回走。
    阿斗是个闷葫芦,很多时候一整天也听不到他说一句话,大雁于是把目标锁定九爷,假装与他老人家套近乎攀关系,试图探出他的口风。
    那次两人酒喝得正酣,九爷一高兴,便露出口风,说他知道这附近有一座战国墓。
    不管是战国时期什么人的墓,那个时代的东西,哪怕是一只破瓦罐,也是很有考古价值的。
    大雁看有苗头,便绕着弯儿打听细节,九爷果然了解得很透彻,连墓的位置和挖掘的办法都一一说了。
    最后,九爷在大雁耳朵边说:“如果感兴趣,不妨带几个人先下去看看。”
    战国的墓不是轻易能挖的,大雁心里也有这样的盘算,此时与九爷刚好不谋而合,计划便就此开始。
    两人当机立断,火速商榷了人选挑了日子,九爷就说,能不能成,还要看阿斗能帮他们多少忙,说罢便去找阿斗商量。怎知,阿斗竟不同意,还与九爷发生争执,差点离队。
    我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把阿斗想成了焚香炉,以焚香炉的性格,到很符合阿斗当时的反应。他不喜欢的不赞同的,虽然不会说出来,却也不会勉强自己迎合。
    我问大雁,他是怎么劝服阿斗留下,且跟着他们下斗。
    大雁要我稍安勿躁:“听我讲完,你就明白了。”
    大雁本来是顺着事情的进展说的,从这里开始又倒着说。
    他先说,那座墓其实不是战国时期的墓,九爷故意用战国墓骗他们进去,早就谋划好了后来的一切。
    九爷和焚香炉是什么关系?照大雁的说法,焚香炉当时是九爷的帮凶。
    焚香炉是千年粽子,九爷早就知道,那墓就是焚香炉的墓,九爷也知道。
    至于这只千年粽子是怎么复活过来的,用了什么方法能跟常人一样有活生生的血肉,大雁不知,但他怀疑九爷知道。
    九爷为什么知道?因为九爷想要一件东西——凤凰涅槃。
    大雁说:“也许他认为阿斗本身就是‘凤凰涅槃’,又或者,他想和阿斗一样,得到长生不死的办法。”
    墓不是战国墓,对于大雁这支考古队来说,一进去就发现了这点。但是古人的墓又有许多天外玄机,刚开始大家只以为他们可能是发现了一座不寻常的战国墓。
    后来到了椁室,他们看了墙上的壁画以及棺椁前的碑文才发现,这是神秘而古老的古滇国的墓。
    现有对这个国度的文献少得可怜,这个古国经历过多长的岁月,它又是怎么从历史长河中消失,它的文明与神话都流传着好几种说法,没有一个确实的定论。
    而他们,竟然发现了一座古滇国的墓!
    这简直是比探索战国墓还要意义重大的发现,对于他们这些从事考古的人来说,当时紧张而又亢奋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问题是,这是谁的墓呢?
    按照墓的规格来看,大雁他们马上就判定,这里至少葬着一位古滇国皇族。于是,有人去研究壁画,有人去研究那些陪葬品,只有两个人一反常理的举动引起了大雁怀疑。
    一个是阿斗。
    但这个人本来就存在感微弱,没有什么情绪,对诸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又声称自己失去了全部记忆,一个得了失忆症的人对周围的事物变化表现冷淡,这是符合情理的,大雁看他只是在石碑前呆呆地一行行看碑文,也没有理会。
    另一个是九爷。
    九爷的淡定不得不让大雁起疑心。
    刚开始说有这样一座墓的是九爷,提议来探一探的人也是九爷。虽然破土挖洞全是阿斗干的,九爷几乎什么忙也没帮,可是此人的深浅,大雁却是看不透。眼下又在气氛诡怪的墓室里,一个要进来探墓穴的人却表现得只在那里冷眼旁观,大雁不由得浑身泛起一股寒意。
    忽然,有人惊道:“难道古滇国,其实就是轩辕黄帝梦里的华胥国?”
    大雁转头寻去,会产生这种奇思妙想的果然只有女性。
    别人当然都不以为意,但是九爷却突然道:“古滇国的存在时间虽是个谜,但一定比轩辕黄帝的年代晚上许多吧。”
    有了老人家的话,大家当然就觉得小景那种女性的幻想式推断是无稽之谈,纷纷笑起来。
    九爷又道:“不过,又说不定这个古滇国的建立是参照轩辕黄帝梦里的华胥国而来,这样其相似之处便可以解释了。”
    众人又是一番附和点头,随机更加起劲地寻找古滇国与华胥国之间的关联。
    阿斗一直看着碑文闷声不响,别人也没有注意到他在做什么,而大雁期间转移了视线,等再回过头去时,却发现他不在那里了。
    扫了扫整个椁室,没有找到他的人。
    大雁惊道:“阿斗不见了!”
    阿斗本来就不是他们中的一份子,集体意识差,我行我素,大家在几个月的相处中都略有了解。此时发现人突然不见,他们并不觉得奇怪,这是在墓穴中,总不能放任不管。
    众人只好放下手上的活,到处找人。
    墓穴非常大,墓道之复杂,简直是汉墓唐墓不能比拟的。找了一会毫无进展,队中就有人开始发急了,尤其是小景,她身为一个女性,对这种无依无靠,看起来十分可怜的小青年难免会多一点母性情怀,虽然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妙龄少女。
    在她的提议下,大伙开始分散到各条墓道去找。
    一圈回来,大家在椁室里集合,不仅没有找回阿斗,连九爷和小景都不见了!
    这下可大事不妙,大家伙脸色阴沉,顿时都觉得这座墓穴十分不祥。大雁和几个年长者商量了一下,觉得剩余的人不能再走散了,还是一起行事比较好。
    有人已经怕得想出去,但失踪的三个同伴不可不管,分开行动又怕再横生枝节。大雁还没有放弃,说服其余人火速展开第二轮搜索。
    这一回,他们在离椁室不远的一条墓道上找打了当时正蜷缩在地上的小景。
    阿斗也在小景身边,但是没有第三个人了。
    他们急忙围上去,小景抱着膝盖蹲地上呜呜直哭,阿斗还是面无表情站在一边。
    大伙问阿斗出了什么事,阿斗不说话。
    大伙马上转移向小景。
    小景直摇头说:“你们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说完,抱着头直发抖。
    她这种反应,谁能相信这会什么事也没有?
    人多口杂,思路也乱,有人已经想到偏门歪道上去了。队里暗恋小景的有三四个,彼此眼神一对,发现想法相同,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于是开始围攻阿斗,质问他是不是对小景做了什么。
    其实小景当时的反应,也的确让人容易误会成那样。
    阿斗面上冷淡,摇了摇头,不说话。
    那几个人看他这态度,当时就火了,准备要动手。大雁厉声喝止他们,到阿斗面前:“究竟怎么回事?”
    阿斗低着头,半晌以后才冷冷淡淡的开口:“没有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
    这话一出,旁边那几个人心思一歪,还能不燃起怒火吗?
    当下他们在墓道里与阿斗打起来,可是阿斗身手了得,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几乎上去就直接被他放倒了。
    小景尖声叫起来:“我们出去再说吧!什么事都等出去了再说,我不想再待在这了!”
    这个小景,大雁没说明,我后来再问了张睿,证实了小景如我所料,就是花景兰。
    花景兰从这以后就彻底退出了考古行业,考古队中的几个人也因为她而离队。虽然花景兰情绪平复了以后,向大家解释过阿斗的清白,但是毕竟这个阴影留在了大家心中,孰是孰非已经说不清楚。
    那个年代思想毕竟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姑娘吃了亏,也有不敢说,为了颜面反包庇对方的。
    我听到这,自然马上叫道:“焚香炉不是这种人!”这也等于我已承认阿斗就是焚香炉。
    大雁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得我心里直颤。果然,大雁同情地拍拍我说:“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在当时是很被看重的,而且小景是大家闺秀。不过重点不在阿斗有没有做过,因为他后来……娶了小景。”
    我一口气直窜上嗓子眼,当即想蹦起来,结果牵动背脊,疼痛难当,差点叫出声。
    怪不得焚香炉对花景兰是那种态度,怪不得谁都不理不睬的焚香炉,唯独对花景兰是那种态度!
    大雁忙稳住我,说:“不过他们,很快就离了。”
    花景兰从此退出考古界,焚香炉却至此开始倒斗生涯。他们这段纠葛其实老一辈的土夫子都听过,毕竟花家在考古界是十分有名望的。大雁说,不管有没有实,流言毕竟传出去了,当时也是考虑到花家的名声,他也帮着劝了阿斗,阿斗最终是点头答应愿意负责。
    不过这么多年,焚香炉换了那么多名字,倒斗界又出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名号,谁还能记清楚谁是谁。
    我当时的心情是,六月飞雪,无处喊冤!
    阿斗这人,没什么感情,人就跟会走路的木头人似地,花景兰到底不愿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另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是在花景兰和阿斗离婚,后来再婚时,花景兰才将搁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告诉大雁。
    花景兰那次私下约大雁,两人见面非常隐秘。那是在花景兰已经去过东帝冥殿,准备要出国前的时候。
    她对大雁说:“你还记不记得,阿斗走之前,我跟你说,他要的东西在你这里,你一定要让他还这个人情。”
    那次大雁带着我去黄羊川,回来后不久就发现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但是小孩子的记忆,忘性大并不值得注意,大雁大大咧咧的,当然没放心上。
    然而花景兰此时提及,大雁便想到了什么。
    他不敢确定,就问花景兰:“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阿斗的秘密?他是不是……”
    花景兰看了大雁的表情就明白了,点头。
    大雁心一提:“还好我当时听了你的话!”
    花景兰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去过东帝冥殿以后,我明白了许多当时无法想通的事。阿斗不是……”她一时也想不到该用什么词形容,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那座古滇国的墓中,棺椁是空的,那本该是他长眠的地方。”
    大雁大惊:“不可能吧!一只活粽子?!”
    “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好。”花景兰叹了一口气,“总之千万别得罪他,九爷是被他做掉的,人死在了墓里,当然九爷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雁当时心里直叫怪怪,实在看不出这人如此高深,且如此歹毒!
    九爷不是好人,但他也是过河拆桥了吧?!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就憋着不告诉大家呢!”
    “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去回忆。”花景兰苦笑,定了定神,再说,“另外,他会蛊术,他说你家小玉身上有一个蛊,那个蛊不能动也不能解。他要你保守这个秘密。”
    “什么蛊?”大雁焦急地问。
    花景兰遗憾地摇头:“他说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动也不能解?谁下的蛊?”
    “都不能说。”
    大雁看出不管再怎么追问,花景兰也是不会松口的。花景兰几年中变化很大,她外表看似贤淑柔弱,骨子里巾帼不让须眉。
    但是自己的儿子中了蛊,做父亲的又怎么能不刨根问底。
    最后,花景兰说了句让大雁十几年都不敢轻举妄动的话:“阿斗说,不管多少年,他会遵守当年和你的约定。但是如果有人动了小玉身上的蛊,到时候他要谁亡,谁也逃不过。”
    谁也逃不过。
    这五个字里头的气量和狠绝,让大雁重新认识到阿斗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大雁无奈地看着我,我挣扎了一番,坐起来,也无力地看着他:“爸,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迟了点吗?我问你有没有听过龙小爷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现在……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一切?”
    大雁一副懊悔的表情:“怪你爸爸粗心大意,你当时只说龙小爷,我怎么知道龙小爷是哪个爷!”
    “……”老子没有发火,全因为面前的人是我老子。“你要我倒斗,是因为我身上的蛊?”
    大雁叹:“阿斗说蛊不能动,但我怎么能让那东西跟你一辈子。我想也许你自己接触以后会发现蛊的秘密,到时候就不能算是我泄露的。”
    我按了按太阳穴,有时候真他妈觉得,老妈离开是正确的。
    自欺欺人还误自己的儿子啊!爸爸!
    “另外,”大雁脸色一沉,凝重地道,“爸爸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是最近才发现,阿斗可能还有帮手,爸爸的朋友里有内奸!”
    我一下子气都快出不来了。暂且不提我承认阿斗是焚香炉,焚香炉独来独往我是最了解的,他怎么可能有帮手??
    大雁自顾自说:“张小二爷跟我说,他们张家会找你拆木匣子,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但我应该没有这样的朋友。这说明有人在暗地里操控一切,故意把你引入这个圈子,让你接触这些事。”
    我想了想,如此说来,似乎这一系列的事当中,的确有那么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我和这些事发生关系。而我本来是个写手,根本不会接触这个圈子。
    但一转念,我忙道:“不会是香炉。”
    “不是他,谁还会以你为目标?”大雁道。
    我看着大雁,大雁那股老谋深算的样子此时又显露出来:“当年,明显九爷和他是合伙人,他可以做掉九爷,现在就可以接近你,然后做掉你。你身上有他不想泄露出去的秘密,儿子,世道黑暗,人心难测。你不要把一个人想得太简单了,阿斗、龙小爷、焚香炉,他有多少秘密是你不知道的,他的底细你清楚吗?”
    “你的意思是,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黑心粽子还阳是要来害人的。他谁都不关心,为什么偏偏关心你?一个不老不死的人,他活了多久都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为什么偏偏看上你?”大雁层层递进,一句比一句犀利:“退一步说,就算这些是我们的猜想,没有凭据。但你爱的人是这么一个你连底细都弄不清的千年活尸,我是你爸,我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唉!”
    大雁痛心疾首地大叹,我心里也一阵阵刺痛。
    我想用道理说服大雁,可我一点没道理,有的只是感情用事。大雁说的是道理,也许过几年我可以体会他的心情,但眼下我是一万个不能接受。
    虽然现在说起来一切都很淡,但当时我的心情无味交杂,实在是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要我和焚香炉断了感情,那是绝不可能。但我更害怕,焚香炉不是我了解的那个焚香炉。
    我挣扎了很久,下定决心道:“香炉的底细我会弄清楚,那座古滇国的墓还在不在,我要下去看看!”

   75执迷不悟

    大雁坚持不懈地劝了几个钟头,总算独门独派来邀他去喝酒,解救我于水火。
    夜半三更正适合倒斗,可是老子背上水生火热,疼痛还没消退下去,才下床走动几步,想想还是乖乖趴床上去的好。
    忽然有点想念焚香炉,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凌晨4点,那边手机关机,这是预料之中。焚香炉再怎么习惯早起,这时候也不可能已经起床了。
    我苦笑,后来张睿又跑来,借口说是送早点,坐下后我看他压根不打算走。
    我说你坐这盯着我干什么,他嘴角动了动,不咸不淡说监督——监视我不让我乱跑,另外督促我反省思过。
    我不想和他理论,睡了一宿,他还坐在那看书,再睡了一宿,那本书差不多快看完了。
    “张睿,”我说,“今晚我打算下斗。”
    张睿毫无意外地说:“陪你。”
    “不用你陪。”我料到他要跟着,忙道,“我找师傅给我指明墓的位置,我自己下去。这次是我个人私事,万一出什么意外,我不想连累你们。”
    张睿笑:“用得着这样跟我撇清关系?”
    他故意不把话说得太明白,却叫人反而不好回答。点头也不是,摇头更不行,我颇有些拿他没辙。
    到最后,我一个人的行动变成五个人参与,张睿、独门独派、白大褂和阿藏一并跟着。
    车上有完备的工具,我们按人数分配好,独门独派领路,张睿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
    似乎我这趟进斗会毫无分寸肆意而为,引发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我走一步他跟一步,一副我休想从他眼皮底下甩下他们自己进斗的表情。
    我苦笑:“你不用看我看得这么紧,我又不会长上翅膀飞走。”
    张睿不说什么,拿望远镜朝远处看了会,然后说:“姜家也在找通天教主的墓,龙小爷如果就是沈千九的三徒弟,他的墓不只有你想下去看看。”
    意思是,这趟倒斗未必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很可能会碰上难缠的对手。
    他这一提醒,我才想起张睿到长沙来找我,本来谈的就是姜家在找通天教主墓的事。姜家的倒斗队不乏奇才,特别有姜六这个形象代言,我心算了下,着实不能低估。
    而我差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张睿阴魂不散跟着我,是为了一路嚼舌根给我洗脑。如今听见他其实是出于另一层顾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张睿本也是个话不多的人,只因这几天听他句句诋毁焚香炉,才让我烦他话不中听。但是他以前对张老爷子恐怕也是这样一板一眼,不懂变通,所以不如圆滑的张慈讨老爷子欢心,我竟忘了这点。
    一个人性子如此,只能说他做人不如倒斗有技术含量。
    如此一比较,我又想起温顺贴心的焚香炉,人虽然是冷冰冰的,旁人更是看不出他哪里温顺,可我却能感觉到,那些过往点点滴滴中,他让我倍感舒心的地方。他知道在我高兴时该做什么,不高兴时不该说什么,他能不温不火地磨掉我的脾气,对我简直了如指掌。尤其床上,虽强势,却会拿捏着分寸偶尔让让我。
    记得某一次,店里来了位大客户,长沙的老前辈告诉我,那是岳阳出了名爱收藏奇珍异宝的大小姐,附近的土夫子得了宝贝都爱找她谈价钱,价格公道,且什么玩意都有胆子收。
    我一听是土夫子爱接洽的大买家,心里也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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