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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大叔的妖怪生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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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活腻了?!敢拿石头丢老子儿子,老子今儿要不把你打成猪头三对不起你祖宗!”一边怒吼一边跑垃圾堆里搜寻合手的杀人凶器。
谁知——
“咚!”
“哎哟!好个小兔崽子老子还没打你,你倒先打起老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老子今儿跟你拼了……啊啊啊……你什么东西?!”
搜来搜去搜到一缺角的破花盆看上去比较有杀伤力,拿起来比较顺手,炸毛大叔心头大喜,正要冲锋陷阵发动攻击,颧骨一痛,对敌对分子的仇恨更是燃烧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开玩笑,这要是稍微往上偏一咪咪,他非成独眼龙不可。小毛孩子心这么黑,下手这么狠,他要是今天不带其父母狠狠管教,将来准保挨枪子的干活。
可紧接着又有一块暗器打中他脑门,炸毛大叔觉察不对了。
小兔崽子在他身后,没理由是他身前中弹吧?
霎那间的犹豫,搭配眼神稍微错位,一脏兮兮灰不溜丢长鼻子漏风牙下巴打卷的小侏儒(?)一脸歪七扭八的坏笑,单手高举小石子跃入他眼帘。炸毛大叔一个措手不及,当即跌坐在地。
“把拔,你肿么了?就是他,是他打小天天,他也打把拔!”
雷鸣电闪,炸毛大叔想起白馒头和他说过,垃圾堆里有小矮人会找白馒头玩,可这哪儿是玩?分明是拿他儿子当活靶子打。炸毛大叔又心疼又愤恨,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鹞子翻身挺立回天地间,伸手一捞,抱起白馒头,急速如风,撒丫子跑了。= =
炸毛大叔跑得只剩一股烟儿,极品小帅哥可没跑。非但没跑,眯起深幽幽的蓝眼睛,斜着阴森森的冷笑,慢悠悠跺着贼优雅的大猫步,凑到面容丑陋狰狞的小矮人跟前,高大的身量给小矮人投下一片冷飕飕的阴影。
“再拿巧克力给我吃啊!”白花花的牙齿好似一拍锃光瓦亮的切刀,叮——划过寒光。
唧唧喳唧唧喳,小矮人坏笑都来不及收回,哆哆嗦嗦跑得比炸毛大叔还快。
小矮人前脚不见影踪,极品小帅哥后脚开始面容扭曲,头冒冷汗,好像突发羊角风,倒在地上蜷起身子剧烈抽搐。
伴随抽搐,嗷呜嗷呜痛苦呻吟,身形也跟着极诡异地一圈圈缩小。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辆越野吉普扬着尾气和沙尘疾驰而来。嘎吱吱,极刺耳的刹车声后,黝黑彪悍的黑金昊从车里跳下来,迅速将抽风中的极品小帅哥塞进车。
“叫你逞强!要不是我正好赶到,看你怎么收场!”
“嗷呜嗷呜嗷呜——”
极品小帅哥抽搐得越发厉害,更神奇的是身上的毛发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密,当油黑的毛发覆盖全身肌肤,身体停滞在一条狼犬大小,抽搐愈渐平缓。过程中散发的潮湿热气,也渐行降温挥散。
抖抖毛,再站起身时,那彪黑的体毛彪悍的身姿硬朗俊挺的面容湛蓝的明亮眼眸——俨然是小黑同学。
“该死的矮子,我该一口撕吃了他!”低哑的,狗嘴里吐出了人话。
那不是传说中的矮人,不是小怪物。那是撒了谎鼻子变长的小侏儒,那是长得丑身体有缺陷所以被遗弃被嫌弃不得不捡垃圾过活的普通人类!
这一厢,炸毛大叔紧抱着白馒头背顶院门不停做心里喊话。打死他都不敢承认见到传说童话里才有的诡异生物,还、还被那生物给打了。他相信,那真真的仅仅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侏儒;他相信,今天在店里压根儿没听见耗子聊八卦;他相信,早上根本没见鬼,就只是眼花耳鸣;他相信,今天整个都是非现实的,都是在做梦,一场离奇的灵异玄幻的梦。
“小天天,今天回来真早啊!来来来,陪爷爷下棋。”
“王爷爷,你又忘了,小天天不会下棋。”
“好好好,小天天快过来看爷爷下棋。”
“把拔,松开小天天啦,小天天要去看王爷爷下棋。”
“王、王爷爷……王……”那不是已经去世的王大爷,那不是已经去世的邻居王大爷,尼玛那不是王大爷啊啊啊啊!是他近视又加深了,该换眼镜了!对!明天就去换眼镜!
“哎呀!天光啊,你能看见我这老头子啊?”
青白脸色的白发老者站在槐树下对炸毛大叔和蔼微笑,上身白色棉布衬衫,下身灰色棉布裤子,脚穿……没、没有脚?!
咕哝,炸毛大叔猛咽口唾沫,冷汗都忘了该怎么流了,全身发凉,抖如筛糠。
“我、我、我……看不见!”
“来来来,大爷不害你,来,咱爷俩杀一盘。唉……总算找到人陪老头子我下棋咯!”
老者向炸毛大叔招手,仿佛在招魂。
“咚!咚!咚!”
不怕添乱,不怕往炸毛大叔即将崩溃的神经雪上加霜,放最后一棵压死骡子的稻谷的,院门在外力的作用下响了。
响声沉闷,频率刻板。
僵硬。
“咚!咚!咚!”
正文 显性隐性,噗
“冯天光开门!”
浑厚一声吼,炸毛大叔严重受创的神经终于不堪重负,嘎嘣断了。顺延门板下滑,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当然,出于父亲的本能,即便昏死过去,炸毛大叔依旧把白馒头稳稳妥妥抱在怀里,没让白馒头受一点儿伤。
每个孩子心中的第一个英雄都是自己的父亲,白馒头也不例外。心中的英雄忽然倒下,那种恐惧和震撼是难以形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白馒头二话不说哭号起来,不带打磕奔儿的。
“把拔,你肿么了?快点起来呀!把拔,快点起来呀!为什么不理小天天?把拔,你肿么了?呜呜呜……”
“天天,给黑蜀黍开门!”
“嗷呜嗷呜!”
门外听到门里的动静,叫门已经变成凿门,还有很凄厉的兽类嚎叫。
“黑蜀黍……呜呜呜……把拔不理小天天了,把拔不会动了,呜呜呜……”白馒头爬出炸毛大叔那哪怕到了世界末日都不会疏漏护卫他的臂弯,很艰难地打开被倒下的炸毛大叔让出的半边院门,乳燕归巢般地扑入黑金昊坚实宽阔的怀抱。第一件事,就是把和着鼻涕的眼泪蹭满黑金昊胸口。
黑金昊拍哄着哭成小泪人的白馒头,凶悍的双眸扫射过槐树下的老鬼,老鬼遗憾地摇摇头,化作股白烟,隐了去。
小黑同学出奇的有眼力价,自动从黑金昊手里把白馒头接到自己强壮的背上,驼进屋。黑金昊空出手扛起三魂吓跑七魄的炸毛大叔也大踏步地进了屋。
风油精加藿香正气水,炸毛大叔打从胸腔狠狠呻吟了声,魂魄算归了位。
“天天!我的宝贝儿子,你没事吧?”
“呜哇……”白馒头还不懂什么叫起死回生、死去活来,嚎啕得全凭本能,单纯的觉得把拔没有不理他,没有不要他是件太好太好的事情。“把拔,你没有不理小天天,没有不要小天天,对不对?呜呜呜……”
“把拔不会不要小天天,不会不理小天天。嘤嘤嘤嘤……我可怜的儿子……”整整一天的恐怖经历令炸毛大叔无比心酸自责,捶胸凿肺自问干过什么丧德行的事,报应在宝贝儿子身上,害得宝贝儿子成天看见那么多说耐嬉猓仔〉男牧橹覆欢缮隙嗝春裰氐囊跤埃酉露嗝茨岩阅ッ鸬纳撕邸H绻枰迹欢⒖倘ダ8矗苑酵猓讯拥恼庖簧哪ツ讶孔薜剿砩希凑队纸呖勾蚧髂芰η浚换囟有腋?炖治拊治尥此撤缢乘卦谌松缆飞香饴剑皇蓖O律屯娣缇啊�
看着这对抱头痛哭纵身投入苦情戏码的父子,黑金昊与小黑同学相视一眼,扛着各自头顶的黑线无奈叹息。
炸毛大叔和白馒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狗血完了,叫小黑同学好好看着白馒头,陪白馒头玩,扯着黑金昊一边做饭一边讲述今天的遭遇。
黑金昊与炸毛大叔交情十几年,绝对是炸毛大叔最信任的人。甭管牢骚和秘密,炸毛大叔第一个能想到的倾吐对象绝对就是他。离了婚,又发现白馒头有异于其他小孩子,双眼能看见不干净的诡异东西之后,这个第一就成了唯一。
正常人耳闻此等灵异事件,要么不信,要么少不了大惊小怪。嘴上说些安慰话,实际上难保不拿白馒头乃至他们全家当异类看。倒霉碰上嘴没把门的,一传十,十传百,他们家就算成名人了。
戴绿帽跑了老婆已经让炸毛大叔不胜其扰,他怎能再允许白馒头更多遭受别人指指点点?
家里老人都睁眼说瞎话地愣告诉他所有小孩儿都一样,在没长大的某个阶段都能看见鬼鬼怪怪的东西。别人家孩子炸毛大叔没研究,可他搜刮全部儿时记忆也没找到这方面印象。眼看白馒头一天天长大,状况一点没好转,炸毛大叔心里急啊!一怕白馒头有啥毛病,二怕那些鬼灵精怪的玩意祸害白馒头。
跟黑金昊一念叨,黑金昊是真没让他失望。一没发现新大陆似的瞎咋呼,二没科学研究似的钻研探奇,和平常没两样,该怎么喜欢白馒头还怎么喜欢。还跟他说这是好事,别人倒想拥有超能力呢!也得有这个命啊!这叫天赋异禀,说明孩子不是池中物,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是不是真能成大事,炸毛大叔没奢望不强求,白馒头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他就特知足。听黑金昊这么一说,或多或少心理得到些安慰,也就没那么愁了。
可经历过今天,炸毛大叔比过去更愁了。
过去见不着还好,今儿一个俩仨地见着几个白馒头平常能看见的东西,先不论有没有恶意,单那些位的尊荣,就足够人硌硬的了。尤其那没脑袋拎着脑袋的哥们儿,百分之一万的恐怖片的材料,看一眼岂止引起不适,简直要人命,绝对的未成年人及心脏病患者禁止观看。
想到白馒头几乎每天都和那些位打照面打招呼,尖牙利爪的小怪兽算住进炸毛大叔脑袋和心里了,又抓又挠又咬,搅得他满脑袋心疼,满心脑袋疼,都不知道该从哪儿替白馒头担忧难过了。
这么小的孩子整天看这些奇形怪状的凶神恶煞,心灵没阴影不扭曲才怪!
他这个当爹的真窝囊真没本事!什么都没法替孩子挡帮孩子扛,任由孩子每天受恐怖片侵扰,不仅束手无策,自己还被传染上这摸不着根源的奇诡病症,生生吓昏过去,天底下哪儿找像他这么渎职的父亲?!要不是念及孩子不能没人管,真不如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算,省得活着丢人。
“行了,你别往脖子上勒套把自己往死里逼了,这完全是不可抗力嘛!”黑金昊劝道。他这个铁哥们儿别的都想得开,唯独关乎独生子,总是战战兢兢神神叨叨,动不动就钻牛角尖,一天得有三顿觉得对不起儿子。和那个抛弃儿子跟野男人跑了的前妻简直天壤之别,鲜明对比。
“我就琢磨挺好的孩子怎么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呢?我还一直怀疑究竟是不是这孩子太寂寞幻想出那些东西。今天可算真相大白,敢情是从我这儿遗传的,是我坑苦了孩子。”炸毛大叔一边切洋葱一边掉眼泪,闹不清是让洋葱呛得,还是感情放纵奔流。
“毛病确实在你这儿。”
获得黑金昊赞同,炸毛大叔吸吸鼻子,眼泪越发无穷无尽。
“你有强迫症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有瘾,是不是?第一,天天能吃能睡乐乐呵呵,除了不太合群我没看出他哪儿苦。不合群就不合群,我们天天多漂亮多可爱,哪儿像那帮小崽子不是满脸大鼻涕就是浑身泥,他们就是想跟天天好,我还怕他们把天天蹭脏了呢!第二,天天打小就有这特异功能,八成是胎里带。你呢?今儿才突得神功。我们天天可是老资格,早见怪不怪淡定自若,你个初来乍到的菜鸟轻轻松松就给吓晕过去,亏你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吹自擂说天天是遗传的你。”
“分隐性基因显性基因!天天显得早,我之前一直隐着,今儿才显!”
“那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论当爹你挺称职,论胆量……好好跟天天学吧!”
“天天是习惯成自然,我、我是措手不及、缺乏经验!虽然我今天晕过去了,可你别忘了,天天小时候三天两头发烧,发烧就抽风,还整天整天哭不停。我妈说了,那就是撞邪给吓得!你看我,清醒过来,好人一个,没半点儿头疼脑热!”
“成,我看呢!我看你明儿还晕不晕。”
“晕、晕你妹!”
“不晕,哭。完事还强迫天天跟你一块儿哭。”
“谁、谁哭啦?谁哭谁孙子!”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孙子,炸毛大叔万分豪气地抹了把脸,结果让满手的洋葱味给呛了个泪如泉涌。逗得黑金昊险些让蒸锅烫了手。
炸毛大叔不甘示弱,抓起把洋葱丝拍在黑金昊黝黑的脸上,解恨地看着黑金昊痛哭失声,偌大的一坨满地打滚,心情神奇地舒畅许多。
然后,把黑金昊踢到一旁,洋葱下锅,快速爆炒,装盘上桌。
荤的素的,四菜一汤,还有小黑同学的肉骨头,统统齐备。招呼白馒头洗手吃饭,小黑同学在食盆前就位。一声开动,三枚人类,一只犬科,下筷子的下筷子,下嘴的下嘴,吃得不亦乐乎。
“黑蜀黍,为什么你和小黑一起回来的啊?是不是你偷偷带小黑出去玩,不带小天天去?”
“你有带小黑出去?”
白馒头一句童言童语惹得炸毛大叔好奇,黑金昊表情瞬间一僵,两个大人不约而同将视线溜向啃骨头啃得忘我的小黑同学。
正文 午夜狼来
小黑同学很傲气很自尊,仿佛血液里流淌着高贵俩字,平时总是梗着脖子高昂着头颅,睥睨天下的架势,白馒头和炸毛大叔想要和它亲近,还得讨好央求。鲜少像一般狗狗那样,动不动就摇头摆尾,吐着舌头跟主人起腻。
世上的事总有个例外,如此贵族气质的小黑同学单单对食物没有抵抗力。一看见爱吃的东西,立刻绽放天真,狗态毕露。那股热情的狼虎劲儿,好像全世界就剩下它和面前的食物。谁想和它争,得问问它锋利的獠牙先。
此时此刻,肉骨头在前,它专心致志都专心不过来,哪有闲暇理会炙烤在他身上的视线?饭桌上的两大一小爱说啥说啥,一律不关它的事。
“狗急跳墙,听过没?义犬救主,听过没?你们家小黑真仁义,见到你晕倒,那是当机立断立马跳墙出来向我求救。唉……这么好的小同志咋就落你们爷俩手里了呢?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呐!”黑金昊望着跟肉骨头死磕的小黑同学,长吁短叹间透露出浓郁的艳羡,眼神里也装满把小黑同学抢回家的渴望。
白馒头听不懂啥叫羡慕嫉妒恨,只是纯天然地感觉黑蜀黍又想把小黑同学抢走,哇地一嗓子跳离饭桌,肉呼呼的小胖身子挡住小黑同学,不许黑蜀黍乱看。
“小黑是把拔和小天天的!”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臭天天,有了小黑,就不要黑蜀黍了。亏得黑蜀黍看见好吃好玩的第一个就想到你,你想要啥就给你买啥,想去哪儿玩就带你去哪儿玩,想逃课不去幼儿园还帮你装病骗你把拔……黑蜀黍把你当心肝儿疼,你倒好,黑蜀黍喜欢小黑,你连摸摸都不让,你个属大衣柜的小抠门!”
黑金昊一高大威猛黑金刚愣充被冷落的小媳妇儿,扭腰嘟嘴抛媚眼,拔尖了嗓子跟白馒头含嗔带怨地耍赖撒娇。
这时候就凸显出白馒头久经历练出的坚定强韧抗打击了,搁别人看到这景儿早狂呕着隔夜饭抽搐着昏死过去,小小的白馒头非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而挺享受。抓抓高高扬起的小肉下巴,露出小小正太特有的迷人笑容,颠着一身小白肉跑到黑金昊跟前,爬上黑金昊膝盖,嘟起油晃晃的小嘴儿,在黑金昊的黑面皮上大大啵儿了个带响的。
“小天天长大也孝敬黑蜀黍,和黑蜀黍孝敬小天天一样那么孝敬,黑蜀黍不生气哈。小黑是小天天的小底迪,小天天好爱好爱小底迪,黑蜀黍最爱小天天,不舍得抢走小天天的小底迪,让小天天哭哭,对不对?”
“你个小人精,就知道用这一套糊弄黑蜀黍。”黑金昊万般宠爱地捏捏白馒头的小鼻尖,笑得活似偷到蜂蜜的大狗熊。
黑金昊和白馒头抱一块儿啃来啃去、你侬我侬的亲热,炸毛大叔在一旁翻着白眼仰望房顶回想小黑同学跳墙求救的画面。可想来想去,脑海中交叉回放的全是早晨到他昏倒前见到的一幕幕诡异情景,独独没有狗急跳墙的印象。既然好哥们儿说得如此肯定,炸毛大叔推断自己八成惊吓过度,惊吓跑了小部分昏死前的记忆。何况,那会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音容笑貌仿若生前的王大爷身上,忽略掉小黑同学的动向实属可能。于是,挠挠鼻子,把这一页又痛快地翻了过去。
翻是翻了,炸毛大叔挺高兴挺荣耀,早上护主,下午救主,小黑同学的英雄狗狗属性一天之内得到淋漓体现。英雄狗狗是随便谁都能养出来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其主必有其狗,小黑同学完全感染承袭了他的高尚情操意志品质嘛!这么积极向上、一心学好的孩子,真不枉他们父子收留疼爱,家门有幸,家门之光嘛!
炸毛大叔心情一激越,把桌上的大半盘猪蹄全犒赏进小黑同学的食盆。小黑同学看到一块块剁开的,肉皮红亮,肉香浓郁的猪蹄们,水汪汪的蓝眼睛亢奋得直冒绿光。嗷呜一声欢呼,健壮的身躯整个扑到食盆上,俩前爪死搂食盆,长鼻子拱进食盆,狼吞虎咽不忘护食。
光顾和小天天亲热的黑金昊眼睁睁见到最爱吃的炸毛大叔独家秘方特制的酱猪蹄全变成狗食,也嗷呜了一声,真可谓心肝俱裂。
“我的猪蹄啊!冯天光你个暴殄天物的玩意,居然把我的猪蹄都喂给小黑?!合着我在你们父子心中的地位还不如小黑?!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啊啊啊……”
“你是大黑,它是小黑,身为哥哥,你得让着它。哼!还不如我们天天懂事呢!”
“尼玛啊!去你妹的哥哥,你乐意当狗爹,老子不乐意当你儿子!”
“把拔,以后黑蜀黍不是黑蜀黍,要叫黑葛格咩?”白馒头咬着食指,好学好问。
“你们爷俩合伙欺负我个孤家寡人,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啊啊啊……”
吃饭时有伴奏,果然更有情调提升胃口。小黑同学在黑金昊高分贝的嘶哑嚎叫派的演奏中,吃得格外欢畅开怀。
看到爱犬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炸毛大叔微微笑,很欣慰。
饱餐过后,白馒头和小黑同学在院里玩耍,炸毛大叔在厨房洗洗涮涮,黑金昊则围着院子里的水井转圈,不知在琢磨什么。
炸毛大叔住的院落不知算不算古建,反正有些年头,打他爷爷那辈儿就在这院里住。炸毛大叔在市中心有套两居室,是他结婚时爹妈赞助买给他们小两口住的。谁曾想,没住两年,媳妇儿就跟人跑了。炸毛大叔不想触景伤情,加之白馒头户口落在他爹妈这儿,方便顾店兼接送白馒头上下幼儿园,就和爹妈换了房住。
院子里有口井,也是有些年头,据炸毛大叔爷爷说这口井比这院子年头久,先有的井后有的院子。早先炸毛大叔爹妈住这儿时,会把瓜果梨桃放进水桶沉入井里冰镇,效果不比冰箱差,重点还没有冰箱里的那股异味。
白馒头降生后,炸毛大叔和前妻工作忙,没多大精力顾孩子,平常就交给老头老太太照顾,周末再接回家。老两口怕一时看顾不到出危险,忍痛把井封了。然后,炸毛大叔离婚,回到这里住,井就再没开过封。
水井在槐树下,就是老鬼王大爷现身的那棵槐树。井边由青石砌成,大概二十公分高。一块厚木板去了棱角成圆形,正封住井口,上头还稳稳压了块足有成人小腿高,一个成年男子环抱不过来的大青石。
也不知道炸毛大叔他老爷子当初哪儿找的石材,别说细胳膊细腿儿的炸毛大叔搬不动,黑金昊试了试,大青石也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你怎么又算计上这口井了?”递给黑金昊块西瓜,炸毛大叔坐在马扎上歇气。
“我觉得这井不用挺浪费,小时候来你们家,你们老爷子把西瓜捞出来切了吃,又甜又凉水还多,顶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好吃得多得多。”
“那是,那时候东西都是真材实料。哪儿像现在,转基因,催熟,注射糖水……不好吃不说吧,还危害健康。”
“这是一方面,关键用井水冰镇没怪味儿啊!冰箱这玩意,再怎么清再怎么防臭,还是甩不掉那股子味儿。”
“嗨!咱活到现在,吃了多少有毒的东西,也算百毒不侵了,这点味儿不算啥。”
“那也可惜了的。”
“我倒不觉得多可惜。自来水多省事,我们老爷子原先也就用它冰点儿水果,其余也没啥用处。封就封了,啥也不比我儿子安全重要。”
“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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