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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作者:猫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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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十七睁大眼睛,看向海面。
海峡映照着一轮硕大圆满的落日,正在将另一半血红的圆球吞入海中。
海的一端腥红如血,而靠近海岸的这一边,却深蓝如墨。
那深深的墨蓝之中,又开始有一些浅浅的荧光开始浮现,越来越亮,越来越强,逐渐练成一片,沿着海岸线蔓延。
魔法巨兽的胸膛里,仿佛有一颗虚构的心脏在隆隆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激荡和感动充斥在十七心间,他沿着海岸开始狂奔起来。
他翻过海岬,穿过南极海峡,在星芒海的海岸边一路飞奔。
巨大无朋的火红落日终于被大海吞没了,天际只余下一丝暖红色的余晖,世界陷入黑暗,而星芒海上,那神奇的光芒却开始强盛起来。
从海岸边,直到无尽的彼岸,那些微不足道的藻类所放出的光亮连接成一片,却让整个海洋都发出光芒。
那光芒时强时弱,有一点点清冷,又有一点点温暖,看起来虚幻,却又是如此真实。就像那个金发赛壬的眼神,就像大海的呼吸,就像人鱼的歌声。
柔和优美,淡漠空灵。
十七来到靠近城市的海岸边。
无数的人被那梦幻般的荧光所吸引,涌向海边,他们用旧大陆的语言欢呼着:
“Lago de la luz!”
“Lago de la luz!”
光之湖。
据说看到那荧光布满整个海面的人,都会被海洋的神祗所祝福。
十七终于明白了伊苏那句话的意义,那个微笑所诉说出的,海洋的永恒定律——
“这只是生命轮回的一环罢了。”
海妖的王死去,他的生命和力量回归大海,变成新生的起点。
那些发出微光的海藻,正是从他业已结束的生命里获得能量,点亮了这如同奇迹一般的景象。
海面的荧光还在运行明暗交替的节律,天空中传来风轮的嗡鸣。
十七扬起头,一艘巨大的飞艇悬停在他的头顶,然后慢慢地向地面降落。
飞艇停降在海滩上,卷起巨大的旋风,十七被沙粒刮得眯了眯眼,然后看见一个穿着华贵的紫红色长袍的男人站在飞艇下。
十七愣了愣。
他刚向十七动了动,十七就激动地向他奔跑过去,“西泽尔!”
巨大的红色魔兽虽然不及飞艇壮观,但是仍旧将人类男子比得十分纤细娇小,西泽尔向十七巨大的头颅招了招手,十七非常乖巧地将脑袋垂得低低的,下巴挨着地面。
在光之湖柔和的光线下,西泽尔的侧脸如同梦幻一样美丽。
西泽尔摸了摸红色魔兽的血盆大口,他修长的手顺着那恐怖的獠牙摸向十七的嘴角。
“十七,我要走了。”
“嗯……唉?”十七一惊,大嘴一张差点将西泽尔吞进肚子里,他立即又乖乖趴好,“怎么了?”
西泽尔又摸摸他的鼻子,“我是骗你的。”他说。十七湿润的鼻子冒着热气,西泽尔觉得非常可爱,忍不住在那个圆圆的鼻头吻了一下,“其实这次我并非一定要亲自来。我来这里,只是一个借口。”
西泽尔笑了笑,碧绿的眼睛那样温柔地看着十七,简直和伊苏有些相似了。十七看不出那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西泽尔说,“其实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再一次航行在海上,去很远的地方……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真的非常开心。”他用嘴唇轻轻挨着魔兽的嘴,好像在接吻一样,“不过我得回罗马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泽拉也必须要认真对付。所以我先走了。”
“哎……为什么不带上我嘞?”十七委屈地发出咕咕声,心想我可以端茶倒水可以捶背揉肩可以搞笑卖萌可以给你解闷吖~~
“就算你嫌我的船又脏又臭又慢又破,可以带着我上飞艇吖~又不禁止带恶魔!我又没有多重~~~带我嘛带我嘛~~~”
十七使劲地摇着鞭子一样的长尾巴,西泽尔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只是摸了摸他的鬃毛,语气平淡,但是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地说,“我先走了。”
西泽尔转身登上飞艇。
飞艇起飞时巨大的气流吹得十七的脸都扁平了。
十七没有去拦西泽尔,拦也没用。
这是要糟!
十七心想。
西泽尔生气了。灰常生气了。
一定是绝对是——因为他不经领导批准就跑出来搅局,导致西泽尔的自尊心受伤,醋罐子也打翻鸟。一定是这样。
西泽尔的飞艇已经向北方天际飞走了。十七急得原地转了好几圈,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躯体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咻咻地放着气,急速缩小,最后砰地一声,魔法消失了。
一只乌鸦两脚朝天的瘫在地上,然后十七眼前一黑,解除束缚的菲斯特冲上来,非常凌厉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十七觉得自己满嘴的牙齿都被这一巴掌扇得飞出去了。
太狠了……
太血腥了……
十七这一辈子挨过无数巴掌,这一巴掌可算是登峰造极,终于封顶了。
以前无数巴掌加起来,也没有这一下的威力强大啊……
小十八掌力惊人,十七被打倒在地,晕乎乎地想着。
紧接着,无边的拳脚如同雨点一样落在十七的胸口,肚腹,肩膀,后背,脸上,脑门……十七只听到嘭嘭嘭嘭的闷响一下接着一下,他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躲避和反抗。
菲斯特没有放出小蝙蝠咬他,也没有骂他,甚至一句话、一点声音也没有地,只是不停、不停地揍他。
往死里揍他。
十七快要断气了,血从鼻子嘴巴里呼呼地冒出来,菲斯特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
十七的眼前慢慢地发黑,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他模模糊糊地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叹息:
“哎……小十八,你别哭啦……”
23、血苹果
这个梦令他冷汗淋漓。
他梦见西泽尔的白翼女王号,那巨大的座舰,以及船上无数间房间,复杂的过道,他在其间穿行着,找不到方向,他一扇门一扇门的推开,关上,他找不到人。
西泽尔不在。
不在。
不在……
船在下沉。
冰冷刺骨的海水漫进船舱。
船就要沉没了,他必须找到西泽尔。因为西泽尔就在船上。
他的周围没有人。
他听到乐曲的声音。
他顺着那欢快的乐曲找过去,那曲调清晰起来,是婚礼的乐曲声。
船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所有达官贵人都在船上,婚礼的会场上,华丽的摆设和精美器物耀花了他的眼睛,一片金光灿灿。
“西泽尔!”
他大声的喊,还是没有看到西泽尔。
所有人都在欢快的乐曲声中交谈,跳舞,举杯,没有人察觉到船在下沉。
“船要沉了!!!”十七大声向众人喊道,“你们快点逃生啊——”
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没有人有任何反应。
欢快的乐曲声还在进行。
………
……
“啊……”
一个深深的抽气,十七惊醒过来。
他的冷汗浸透了满身的绷带,正仰面躺在他的船长室里,床边是一张破烂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白纸。
十七拿过那张纸,纸片上忽然传来达达的声音:“我在海滩上捡到你的时候,菲斯特小魔王已经走了。我看你差不多挂了,就把你扔给黑贝了。不用谢我。另:当肉靶也安慰不了别人丧夫之痛吧?十七殿你是真?情圣。再另:那张兽王牌送给你了,总觉得你会用上的。再再另:听说大美人公爵要举行婚礼了?帮你免费预测一下,似乎又是最大逆天位?哈哈哈哈……”
“什么么么么么——!!!!!”
呲啦一声白纸被十七撕成两半,十七在床上一跳老高,浑身的骨头一阵错位,十七也顾不得一身伤,一瘸一拐地奔出房间,一眼就看到黑贝正在修整船舷,十七飞扑过去:“黑贝~~~~~我又被甩了~~~~~~~~~~~~”
“船船船长,真真真的吗,”黑贝赶紧安慰地拍拍十七的后背,“你被打得好严重啊,都都都睡了快四天了……”
“四天……四天!!!!”十七拼命揉脸,“已经四天了吗?!!”
十七丢下黑贝冲向舰桥,“快快快!!!”他极其准确揪住了光头大副,“准备调整航线——我们回罗马!!!”
光头冷静地任十七揪着衣服,“船长,我们已经在开往罗马的路上了。”
十七手松开:“咦咦咦咦咦????”
光头淡定的风采依旧:“要不要把侧翼展开?之前为了减慢船速故意把侧翼敲坏,从罗马开到新大陆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独眼刚刚把侧翼修好了,初步估计,二十五六天就能到直布罗陀。”
十七继续惊讶:“咦咦咦咦咦???话说是哪个独眼?”
光头继续淡定并且冷静地说,“船长你的重点错了吧——是独左眼。”
十七点点头,终于镇定下来:“哦。独左眼。”
他托着下巴认真思考,露出非常凝重的表情,过了一会之后他抬起头,严肃地看着他的大副,“光头,你能不能把我砸晕过去?”
光头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十七:“船长,恕我直言,你这样小小地失恋一下就这样悲观绝望是不行的啊。晕过去也不能解决问题,该面对的还要面对~”
“Rubbish!”十七大怒,“你懂什么?!我这是要把背后灵召唤出来!要解决最根本的难题!”
光头疑惑地看着他,“但是船长,召唤背后灵什么的,不是要返魂术啊召唤法阵之类的,最不济的,也要巫师啊草药啊什么的,随便砸晕那就不叫召唤了,那是鬼上身啦~”
“鬼上身也行哇!不帮我就算了!”十七愤愤地转身走了,他奔向黑贝,“黑贝~~~~~~”
黑贝举着一个硕大的木槌,正在咚咚咚地接嵌木板,十七高兴不已地蹦跳过去,“正好正好!就用你手里这个,快点把我砸晕~~”
“你你你说什么啊,船长,我怎么能把你砸晕呢?”
“快砸快砸!砸了好让背后灵现身!”
“……”
“快点吖~”
高大憨厚的黑贝同学始终忠诚地执行船长的命令,不管这个命令是馊主意还是不馊的。黑贝颤巍巍地举高了木槌,向着十七的脑门上轻轻砸下……
“喂喂喂!!”十七拦住黑贝的手,“你不要这么小力气,会不灵的!”
“哦……”
咚的一声。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船长你没有晕。”
“嘤嘤嘤嘤……我不会认输的!换个地方再来!!!!”
“船长你是认真的吗?”
“少废话!”
咚的一声。
“好!!!!痛!!!!!!啊啊啊啊啊!!!!这是为神马!!!!!!!”
“船长你还是没有晕……”
“用不着你废话啦!!!可恶!我不会放弃的!!!!换个地方!”
“……”
循环N次之后——
咚的一声。
“……”
“……”
“……”
“船长你晕了吗?啊啊啊船长晕过去了!!!”
次日。
十七顶着满头包走出房间,对着大海咆哮:“为什么背后灵没有出现啊啊啊!!!!!”
咆哮完毕,十七再次奔向黑贝,“黑贝~~~~~~~~~~~~”
“船船船长,要砸吗?”
“你先磨练一下你的技艺。”
“已经磨练过了。”
“……来吧。”
…………
……
N天后。
黑贝举着木槌在老地方等着十七,“船船船长,今天还要砸吗?”
十七哭:“这是为神马为神马~~~”
黑贝安慰地拍拍十七的肩膀:“坚持下去就会成功的!”
十七怒:“你丫是砸我砸出乐子了吧?”
黑贝十分憨厚无辜地摆手:“这这这肿么可能呢。”
十七哼了一声,从黑贝手里抢过木槌:“给我!本船长再也不相信这东西了!”说着将木槌往船舷外扔出去,却没想到黑贝用的这个木槌比他想象中要重好几倍,一时力气没用准,木槌脱手落地,砸中了十七自己的脚。
“艾玛好痛!”十七跳起来蹦了两下,然后忽然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晕过去了。
黑贝无比惊讶,扑过去摇晃十七:“船船船长,你你你肿么了?”
十七被他摇醒,睁开眼睛,然后忽然抱着肚子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满地打滚,一面狂捶甲板,一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十七,我真是佩服死你了哈哈哈哈哈哈…………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艾玛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了好几圈忽然又不滚了,一骨碌爬起来,大怒:“闭嘴闭嘴闭嘴!!!!死背后灵!鬼才知道开关在脚上啊???!!!!”
忽然又抱着肚子狂笑:“哎哟喂肚子笑疼死了~~~话说你找我想干嘛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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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小维纳斯宫。
椭圆形的宫殿围绕着一个精巧细致的园林。园林的中央是一个种满了血红玫瑰的圆形花圃,从新大陆运来的孔雀雕像被安置在花圃中央,雕像用象牙刻制,纯金的羽毛和点缀着五彩宝石的头部华丽得令人眼花缭乱。与这个俗气的孔雀雕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站在玫瑰花旁的白衣男子。
他穿着银线刺绣的丝绸衬衫,那领口上暗淡雅致的花纹衬托出他出尘清丽的容貌,雪白的肌肤,形状狭长的蓝色眼睛,眼中透着浅浅的忧郁。他将银发扎成马尾,正在低头玩转着一把纤巧的薄刀,用刀削着手中玫瑰的茎秆,剔去上面的尖刺。
在他身后,园中的凉椅上还坐着一个穿着粉白色长裙的女子,好像一个新娘。她满头黑发顺直地垂到腰际,坐在椅子上的姿势非常僵硬,一动也不会动。她的脸非常娇小,眉眼温柔可爱,但是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脸色苍白得也像是濒死一样。
那个优雅迷人的白衣男子转回身,拿着修剪好的红玫瑰,走向这个女子,他将花茎削短,将红玫瑰别进她的胸襟里。然后露出满意的神情,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这才顺眼。”那个男子说,似乎是想起了那对法国来的兄妹令人发指的审美品位,他皱了皱眉,“穿成那样,连血都变得难喝了。”
这时他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袍摩擦声,六七个穿着繁琐华贵袍子的男人走进园林,纷纷单膝跪在他身后。
白衣男子并没有回头,而是用刀子在那个呆滞的女人脖子上轻轻划了一刀,他将手指擦过伤口,血流在他的指尖上。
男子转过身,眯起眼睛舔着手指上的血,那神情就像是吃点心时沾了点蜂蜜和油脂在手指上,非常美味而贪婪地将那点残渍一一舔去。
“下午好,孩子们。”
白衣的男子走到另一边凉椅上,斜靠着躺在靠背里,懒洋洋的姿态和语气就像只晒太阳的波斯猫。
他也的确在晒太阳。
日光偏斜,凉伞的阴翳只遮盖到那个僵硬的女子身上。白衣男子的侧脸被阳光照着。来拜见他的贵族们匍匐在他脚前,一个接一个地上来亲吻他的戒指。
“王。”
他们齐声恭敬道。
他们是罗马元老院的当权贵族,是在这座都城中位居顶点的门阀世家,然而那虔诚的姿态,比叩见教皇甚至是向神座上的圣像跪拜时,还要卑微顺服。被他们所唤作君王的这个男人,此时端坐在日光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血族。他们臣服在这个男人的脚下,以换取主人随性而至的赏赐。
他们是额头上被打上契约印记的血仆,泽拉便是他们唯一的神。
泽拉满意地笑了笑。他抬起身边那个白衣女子的手,割开她柔韧的手腕,鲜血立即汩汩地顺着她洁白的手掌流下。
泽拉说,“来吧,我饥饿的孩子们。这颗有高贵血统的甜蜜多汁的血苹果,现在是你们的了。”
那些衣袍华丽的贵族们得到主人的允许,纷纷爬向那个女子身前,一个个饥饿不堪地舔食着那鲜红的动脉血。
白衣的女子如同一朵枯萎的百合花,迅速地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正当那些血仆在如痴如醉地享受美餐时,一个穿着枢机主教红色长袍的男人也走进了这个血腥的园林。他一头玫瑰金色的鬈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一双阴险的眼睛笑眯眯地。
枢机主教向泽拉行了一礼,“下午好,泽拉大公,您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好久不见,法穆尔大人。”泽拉点了点头。
法穆尔枢机主教瞥见那个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血苹果,装模作样地向白衣女子欠了欠身,“下午好,露西安公主殿下,您今天也一样光彩照人。”
血苹果当然不会向他回礼。
泽拉淡淡地问起正事,“枢机卿大人,教皇陛下有什么回复吗?”
法穆尔遗憾地叹了口气,“教皇陛下实在是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对象啊。”
泽拉抬了抬眉梢,“非敌非友?”
法穆尔点点头,“陛下似乎有意与元老院媾和,不过,他打算先静观其变。”
泽拉将手中的刀轻轻扎进座椅的扶手,语调懒洋洋地,“恐怕不能让他这么轻松了……”
法穆尔随即一躬身,“在下明白了。”
24、前夜
“……当时我赶到的时候,泽拉已经被圣剑刺中,差一点就灰飞烟灭了……我情急之下使用了那个没有研究透的法术,结果泽拉的身体的确被我重新构造出来,但是我却发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逝,我想这是因为魔法原材料是我的血,说不定这个法术的生祭品就是我自己。我只活了十年就死了,在泽拉睁开眼睛之前。”
“十年也挺长的啊。”
“……”
那座恶俗的孔雀雕像脚下,玫瑰花丛中,一直螃蟹正在横着爬行,一面爬,一面精神分裂地自言自语:
“话说萨瑟兰,为什么我们要变成一只螃蟹?花园里会有螃蟹吗?这样会被发现的吧?”
“……”背后灵尴尬地沉默了一阵,其实他原本打算变成一只蜘蛛,但是念错了咒语,变成了螃蟹,“咳咳,当然会有螃蟹啊,因为厨房里有螃蟹,说不定哪只螃蟹就跑出来散步了,所以花园里也会有螃蟹嘛……”
“是这样吗?”十七怀疑地说。
话音刚落,忽然一只手拨开玫瑰花丛,一个厨子惊喜地说,“在这里!”
厨子将螃蟹抓起来,高兴地说,“我还以为被谁偷吃了,原来是逃跑了。”他兴冲冲地抓着螃蟹往宫殿里跑去,一面喊道:“找到了!可以下锅了!”
“……”
“……”
十七和背后灵一起沉默了。
当那个厨子跑上台阶的时候,他手中的螃蟹发出砰地一声,忽然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大鸬鹚,扑着翅膀飞上天空,厨子吓得跌倒在地,大声尖叫,“魔鬼!!魔鬼!!!”
骚动声惊动了正准备返回宫殿里的泽拉大公,他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一只白色的大型水鸟在花园的上空飞过,那只鸟发出一声怒吼,“萨瑟兰你够了!尼玛城市里也没有鸬鹚啊!!!”
泽拉赶紧追回去,那只鸟一眨眼就不见了,泽拉站在花园中,仰头望向天空。
屋顶上,一只花毛老鼠正在瑟瑟发抖,压低了声音说:“被……被泽拉发现了吧……”
“嘘……”
十七压低声音:“话说泽拉他到底要干什么?那什么什么公主是不是死了哇?我看她都被吸成人干了……虽然我是有一点嗨皮啦~但是总觉得这像是有神马阴谋的样子?”
花毛老鼠撸了撸脸,萨瑟兰说,“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不是看到有西班牙的海军军舰驶进近海了吗?”
“对吖,所以只好偷偷绕过去了。”
“这次婚礼恐怕是个陷阱,泽拉打算对圣血家族下手,西泽尔公爵似乎也做好准备要大开杀戒了。”
“那不是正好咩?我们趁着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去把西泽尔绑出来,然后再用你那些很厉害的魔法,把他变成恶魔吧!”
“蠢……西泽尔是人,说变恶魔就能变吗?”
“可是泽拉不是也用你的法术把菲斯特变成纯吸血鬼了吗?”
“那个情况不一样,菲斯特那个魔法是纯血改造,况且他本来就是四分之三的吸血鬼,西泽尔是人类,人类变成恶魔,听都没有听说过。”
十七想了想。
“那我可以把我的生命分给他吖,只要一个恶魔契约就行了,但是要他自愿开口,你有没有什么魔法可以让人自愿开口说yes的?”
“要有这种魔法,恶魔不是要称霸世界了?”
“那总有什么办法可以想的吧?西泽尔也用了自己的血来复活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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