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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牧木-帝国征途-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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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玉被他这么一弄,自己觉得痒痒的慌,但皮肤又像是患上了饥渴症,渴望被温暖覆盖,实验室的日子是清冷的,面对着冰冷的机械时间久了,再怎么活泼的人也变得沉默起来,回家之后只有Q7陪着他,章樊和他隔着两个星球,作息时间有差别,忙中抽闲的时候就会给他录视频相见,凭借这种古老的方式来慰藉思念。
  
  “我们……私奔吧……”荣玉半开玩笑的在章樊耳边道,章樊轻轻的抽动,让荣玉上半身趴在自己的身上,这样荣玉会感到轻松一些。他听到这句话亲亲荣玉濡湿的鬓角,轻快的说了一句“好啊,尼斯塔德很漂亮,我在那边留好了房子,就等你过来了。”
  
  “尼斯塔德很漂亮吧。”荣玉偶尔还是会抽空看一下时政新闻,阿尔泽的星盟是不会放任章樊这样军部的人独自在尼斯塔德的,虽然克洛斯一派的派了提督前往,但既然连荣玉都能嗅到形势的味道不对,那么在尼斯塔德,他们的冲突已经走到了顶峰了吧。
  
  他做不到什么事情,只能捡这些开心的聊。
  
  “很漂亮,一个天然的森林公园,还有很多地球上不曾有过的生物。”章樊缓缓律动,边动边道,“很多人甚至在那边选择了在树上生活,因为那种古老的树都很高大,可以建造树屋。”
  
  尼斯塔德是一个森林星球,可以称得上是伊斯祖尔除却拉塞雷纳外最漂亮的星球,但因为其森林覆盖率太高,反而不如阿尔泽般气候适宜,所以当初会选择阿尔泽成为中心星球,而其他星球都成为了附属星球。
  
  “我也建造了一个树屋,想着你什么时候去那边度假,我们可以在树上享受不一样的生活。”章樊捡好听的给荣玉说,两人此刻只把此刻彼此的交。合当做一种情。趣,他不想在工作之外,还要以生活为代价,“甚至有人选择了在海上生活一辈子,多数以原生态为主,一部分建造工厂,提供吃穿。”
  
  正是温情脉脉,荣玉却感觉到脑袋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一把锥子直接插在他的头顶,往下拼命的戳,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走。
  
  他的后。穴自然的紧缩,章樊一阵吃痛,开口想让他放松一些,却发现荣玉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把章樊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急忙抽出自己的硬挺,拍拍荣玉的脸,“荣玉,阿玉你怎么了?!”
  
  章樊背对着窗户,没有看到窗外那道奇怪的光芒,宛如夜间一道虹光,在半空中缠缠绵绵。
  
  荣玉听到了质问,争吵,仿佛有无数只蚊子在他的耳边嗡嗡嗡,然后有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问他,“你为什么不觉醒?”
  
  荣玉痛的简直没有办法和任何人交谈,他的眼前漆黑一片,觉醒,什么觉醒?
  
  “你……是……谁?”荣玉挣扎着和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交流。
  
  “你是蓝本,是引渡一切的源头,你为什么不觉醒?”声音理直气壮地指责他,荣玉在折磨中觉得无奈,他做了什么?
  
  他感到一阵颠簸,仿佛地震了,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周围忽然亮了,荣玉抬头,看到了眼前的场景,毛骨悚然。
  
  是无数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站在蓝色电弧围成的电网中,激愤的伸手指着他,嘴上说着什么,“你这个叛徒!”
  
  “懦夫,为什么不反抗?!”
  
  “……”
  
  荣玉一头雾水,他现在只想把那道插在他脑子里的锥子拔出来,扔到这群人中。
  
  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候出现了脚步声,为什么会在这嘈杂中听到脚步声,荣玉也不知道,但他本能的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刀锋(八)
  那是一个中年版的自己,说中年并不合适,那人看起来只有五六十岁而已,和中古世纪的三十多岁的人一般,他朝着自己伸手,温柔道,“荣玉,过来。”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荣玉不敢置信,“papa……papa……”
  
  是荣迟。
  
  荣迟微笑着,穿着一身一直都一个颜色的工作服,白色的研究服让他看起来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都一样,青春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等等,二十年前,二十年后?
  
  他从未看过papa的照片,怎么会知道他这么多年没有变过?
  
  他也从未听人提及过,因为在去圣西门学院之前,荣玉极少和人交流过,他的记忆一直都断断续续并且单薄。
  
  “荣玉……阿玉……”谁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那焦急的声音很熟悉,荣玉却想要张口回答,却忘了是谁,那是谁?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像是一个被取出所有记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大脑的白痴。
  
  荣迟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研究所的深处。然后把这个白痴一样的少年击昏,放在了实验台上。
  
  “走,继续前行,记住你的责任。”
  
  “当你苏醒的时候,也是你时代到来的时候。”
  
  “什么时代到来?”昏迷之前,荣玉问了荣迟这个问题。
  
  荣迟笑的很和煦,他身上有学者的儒雅风范,亦有着对于科学的痴迷,还是狂热,素来冷淡的脸上忽然如沐春风,荣玉虽然那时候像是一个白痴,但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那时的理解能力,大抵只有四五岁。
  
  “影射,复制。”
  
  章樊看着口中不住溢出痛苦呻。吟的荣玉,手足无措,此刻荣玉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各种各样的仪器都在身上插着,荣玉却没有丝毫的起色,除了心脏示波器显示他这个人还处于正常工作状态,却检查不出来任何异常。
  
  非要说,也就是脑电波很凌乱,看着仪器里的波动,章樊恨不得自己上去替荣玉承受这份苦。
  
  “papa……”荣玉无意识的低声喊了出来,章樊一震,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荣玉的父亲,不是很早就去世了吗?
  
  章樊蹙着眉头,直到医院的脑科大夫过来,看到床上人的脸,失声喊了出来,“荣迟?!”
  
  章樊并没有亲眼见过荣迟,隔行如隔山,这个名气在外,但几乎没有在外界露过面,所以他之后也没有费心去查询资料,毕竟他是要和荣玉过日子,不是和荣玉的家人过日子,荣玉没有家人,他也没有,他们互为家人。
  
  “医生,你刚才喊他什么?”章樊心中有个猜想,但觉得这个猜想实在是太大胆了。
  
  “荣迟啊,我的老同学。”医生看起来也是惊魂未定,被眼前这个躺在雪白病床上的人给吓了一跳,“不过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和老同学见的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就长这个样子,不可能现在还保持这个样子,难道这是他儿子?”
  
  荣玉竟然不被这些人知道?章樊心中的疑惑更大了,除非荣玉的存在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否则一个家庭有了这样的孩子,抱出去炫耀还来不及呢,谁会在家里藏着掖着?
  
  那医生仔细端详了荣玉的面孔,“不过细看的话,这要是儿子,那可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了,太像了,太像了……”
  
  他摇头叹息,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个年纪不可能做基因覆盖手术,因为太年轻了,这么做就有些浪费,所以不可能他的老同学选择了刷一层绿漆过来装嫩,再者,当年的死讯,他也是听到过的。
  
  但从未听说过,荣迟有儿子,笑话,他一个同性恋,怎么生的出来儿子。
  
  荣迟的恋人,比他去世的更早。
  
  “你生来带着原罪,将罪行播撒人间,你的罪,将不再是罪。”
  
  荣玉隐约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但这梦更像是一场酷刑,他被残忍的钉在了实验台上,不知道要接受什么样额改造。
  
  一只脆弱的蝴蝶,被做成了标本,中间需要很多工序,但最后很好看。
  
  荣玉就是这么用一种脱离的态度,看着自己受刑。他的大脑被残忍的解离,拉着他的手来的那个人,他的papa荣迟,则躺在了另一张病床上。医生和研究人员在周围录像的录像,动手的动手,他就是这么换上了荣迟的大脑。
  
  “他的记忆怎么处理?”荣玉看不到那些带着口罩的人的面孔,连声音都识别不了,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作为一个旁观者。
  
  另一个人回答:“荣先生说把记忆储存到蛋白记忆盘中,直接镶嵌在隐藏区。”
  
  “这么做有隐患吗?”那人似乎是要确定一遍,毕竟这听起来没有什么,但换了大脑之后刨去记忆,这句新的身体拥有的是荣迟的知识水平,以后一旦蛋白记忆盘被打开,一个人拥有双份的记忆,并且是作为“父子”两代,心理建设不够的,估计要被逼疯了吧。
  
  荣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手脚冰凉。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复制出来的,成功的蓝本。
  
  没有什么话,比这个更让他受到打击,突破他的底线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又开始在他的耳边呼啸,声音如果可以实体化,他大概要被这些浪潮给压死,那些声音织成了无形的网,将他无情的囚禁在这里,把他分解了。
  
  血流涌动,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告诉他,起来,去打开那个锁。
  
  “黑匣子阻挡了生命之光”
  
  “他们用双手创造了奇迹”
  
  “毁灭,奴役,榨取价值”
  
  “这里没有一个,不是生命”
  
  “如果你愿意”
  
  “那么站起来,一起走”
  
  “不必清晰理智,遵循本心”
  
  “我们需要彼此依靠,才能抵制规则的冰冷”
  
  荣玉猛地睁开了眼睛,章樊红着眼睛坐在病床旁边,拉着他的手,荣玉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人一般,直接想要甩开他的手,另一边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往下跑。
  
  章樊冷不丁的被他挣开了双手,愣住了一秒钟,下一秒就追着荣玉的身影就到了门边。
  
  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快,章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出了如果这时候不把他拉回来,就再也无法拥有这个人的预感。
  
  这是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密密麻麻的爬在了他的心上。
  
  荣玉没有穿鞋,连袜子都没有,地面冰凉,但是他感受不到,他满身满心的全都是那个声音,“别回头”
  
  “你是王者,是圣子”
  
  “我不是,我不是!”荣玉喘着气,他没有从几部飞升的电梯上下去,直接走的楼梯。到了现在这种现代化程度,这种装饰的意义超过真实用途的摆设极少有人会用,所以楼梯空荡荡的,只回荡着荣玉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章樊在后边追他的脚步声。
  
  荣玉恐惧电梯这种东西,密闭的匣子让他想起了睁开双眼,看到的混沌场景,密闭而窄小,他那个时候开始学会记录这个世界。
  
  复制人的感情也是从后天培养来的,他是第一个成功的接收到“感情”这种神秘信号的蓝本。
  
  荣迟是圣父,他就是圣子,他们交换大脑完成了信息的传递,一代一代,就这样积累下去。
  
  克洛斯地下三层,就是那些等着被他解救的族人,身为首领,有保护族人的义务。
  
  “都说了我不是了就不要再跟着我了!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荣玉愤怒,带着一些惊恐的看向身后,他那种愤怒的神态让章樊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心痛的仿佛有许多刀子在不停的捅他,荣玉的疯狂与崩溃让他更难过,他在这些日子里太过于关注尼斯塔德的事情,反而忽视了这个亲密的爱人,“我没有逼你,”他停在了台阶上,荣玉在楼梯的拐角摇摇头,“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有家……”
  
  我有家,我有爱人,我还有儿子,我只想平静的生活,做我的研究,养养花种种草,儿子长大了,工作没有那么急了,研究室可以放行了,他就把这个家打包了,去尼斯塔德理直气壮的找章樊收留。
  
  为什么这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他,他根本不是自然人,只是荣迟复制出来的一个人呢?
  
  为了控制事情不失控,对于他们最初的这些实验体,会处理出生时的大脑,还有很多东西,他们和世界是隔离的,活在玻璃世界后,隔着一层扭曲的玻璃,看着这个世界。
  
  像是被养在金鱼缸中的金鱼,并不会去真正的体会这个世界,因为那层凹凸不平的玻璃早就扭曲了它们的世界。
  
  荣迟为什么要把大脑给他,却又把记忆锁了?
  
  为什么这里会有声音呼唤他?
  
  这些荣玉已经顾不上去想了,他看着眼前的章樊,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带给他恐惧的陌生人,“走开,远一些!”
  
  他声嘶力竭,实则狐假虎威一般,没有任何底气,过多的信息爆炸般的绽放在他的脑海中,疼痛让眼前一片红色,分不清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方,只知道跌跌撞撞的再扭头往下跑,因为没有看清路,直接踩空了台阶,从立足之处摔了下去,下意识的抱住头,滚了下去。
  
        
刀锋(九)
  章樊条件反射,扑上去当肉垫,动作快准狠,结果两人一起滚了下去,他把荣玉的头护在怀中,没顾上自己。
  
  “啪”的一声闷哼,两人直接撞到了墙上,这才停止了滚落。
  
  “没事吧?”章樊头微微清醒一些后,直接看向怀中的荣玉,查看他是不是有事。
  
  荣玉终于不再疯魔了,呆呆的看着他,像一个傻子。
  
  “你受伤了。”他忽然伸手,轻轻的覆在章樊的额头,他声音很低,像是一个认错的小孩,“对不起。”
  
  “发生了什么?”章樊心想这算是一场爱爱引发的惨案吗?现在他们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刚才还直接傻不愣登的从楼梯上摔下来,他甚至忘记了“召唤”翅膀,果然人在危急情况下连智商都不带。
  
  荣玉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他说实话?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这犹疑被章樊捕捉,章樊在这一刻内心柔软的不像话,和他平日里的硬汉形象一点都不一样,然而这两者之间一点都不显示出矛盾,反而有种奇特的融合感,“你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荣玉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章樊很可靠,虽然早期的时候看起来有些食古不化,但本质就像山一样厚重,荣玉觉得他已经被捕获,如果有一天山不在了……
  
  “章樊,如果我不是人,你会怎么办?”荣玉声音幽幽,眼睛澄澈,瞳孔带着决绝。他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真傻,想什么呢?”章樊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想变成什么,Q7,哈巴狗?或者你跟我说你和Q7互换灵魂了?你就是你啊。”
  
  你就是你,爱是灵魂的交替和互暖。
  
  荣玉轻轻的呼了口气,垂下自己的眼帘,“走吧,去包扎一下,你流了好多血。”
  
  “这点还是流的起的。”章樊笑道。
  
  荣玉瞪了他一眼,还是拉着人,回到了病房,去帮章樊清洗,然后把受伤的地方清理了一遍。
  
  从荣玉的眼睛中看这个世界,红光铺满了整个天空,但没有一个人看出来这种异常,除了一些仪器的波动曲线出现了异常,这个完场,平静的如同任何一个晚上。
  
  喻文卿所在的拉塞雷纳,此刻是晴空万里。
  
  拉塞雷纳在海的底部隔离了一张看不见的电网,防止那些古老的巨大海底生物上来直接摧毁人类的设施,为了安全,也为了漂亮,他们涉及的海域都是浅海处。
  
  蓝天白云,碧海蓝天,这是最消遣的地方。
  
  此刻,喻文卿将凤凰展出,让它展开录影功能,把自己这里的一切收录了,打包传给谢星珏。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
  
  他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复又失笑,眼睛里都是蓝色,看起来绚丽极了。
  
  “好久没有见面了,很是想你。”说完这句喻文卿自己蹙眉,觉得有些烂俗,“拉塞雷纳的情况很好,不知道你那边,腓特烈西亚又如何?”
  
  “已经五年了,星珏,没想到一别就是这么久,还记不记得在阿尔泽我对你说过的话?”喻文卿说到这里微微羞赧,不知道是不是拉塞雷纳的环境影响了他,他现在那种广博的温柔像海洋,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溺进去。
  
  镜头对准了拉塞雷纳的世界,所有的建筑物一半在海面上,一面在海面下,这样星罗棋布,看起来煞是漂亮,像水晶宫。
  
  “我在众星的见证下对你宣誓,爱你一世。现在我想问你,愿意与我,执手一生吗?无论岁月多久多长,都不分离。”
  
  阳光照射在海面,可能由于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背景的远处,一道彩虹架设在空中,像是对喻文卿问话的回应。
  
  彩虹甚美,可惜不长久,镜头捕捉到了这一情景,像是对于他们婚姻的一种预言。
  
  因为长途信号传输的不稳定,喻文卿并没有录制很长的视频,把这段信息加密之后直接打包给了谢星珏,等待他的回复。
  
  拉塞雷纳很美,美的像是一场梦,而用心经营这场梦的喻文卿,则是那个等待着爱人回复的王子。
  
  只可惜,梦虽美,改变不了它虚无缥缈的本质。
  
  因为距离问题,谢星珏在五天之后才收到这条信息。那时候,蓝采和极风隼在进行彻底的治疗——修复基因,因为蓝采体内的那些少年时期不成功的强行注射药物,对他的身体的伤害太大,而极风隼是上次伤的很重,不得不修养。
  
  对于手下这两员大将暂时无法使用,谢星珏表示很遗憾,所以他派出了罗严塔尔去暂时接替昆伯勒,与他一同前往的,近百艘战舰。
  
  这位金发银瞳的青年好战,当初被谢星珏收归,还有一段非常往事。
  
  这话要说道盖恩那个贱。人,不走正大光明的报复道路,偏偏要来阴的,谢星珏初到腓特烈西亚的时候身边人多口杂,盖恩买通了一个比较外围的仆人给谢星珏下药,截获了谢星珏的飞梭,人多势众,把谢星珏直接打昏,关在了地牢里。
  
  幸好那时候贪狼机灵,直接钻进了谢星珏的皮肤,不然谢星珏昏迷中被搜身,就会直接被搜走。
  
  机甲要凭借主人的意志来行动,盖恩这手来的黑,歪打正着,先用药瓦解谢星珏的意志,贪狼没有接到厮杀的指令,是无法自己行动的,这种机甲的优先指令,是保护主人,它只能保护谢星珏不被弄死。
  
  这样一来,盖恩也以为谢星珏是一时不查,忘记带来了这一大杀器。没了机甲如同没了双手,仅凭着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谢星珏当初也中了药,没法有力气。
  
  也幸好有了这么一出,他才见到了罗严塔尔,罗严塔尔的姐姐被盖恩掳走当玩物,在床上被玩疯了。
  
  谢星珏听到金发银瞳青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可惜的是盖恩家后台大,他过来复仇的时候就算再怎么智勇双全,也无法全身而退。谢星珏这才知道盖恩为什么这么疯狂,不顾着阿尔泽那边对峙的两种势力,做出这种事情,因为他没有顾忌,换言之,就是傻。
  
  无知者无畏,也敢于铤而走险。
  
  罗严塔尔被关的时间不短,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可能还有些地方是不能说的伤疤,人谁没有个过去?谢星珏装作没看到,两人在这黑暗之地结下了友谊。
  
  隔绝他们的,是高压电网墙壁,人一旦触碰上去,直接就变成了焦黑的碳了,也是因为这样,才让罗严塔尔束手无策,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希望到来的那天,蛰伏多久,都要出去。
  
  不出去,更不可能复仇,鱼死网破在为姐姐报仇成功的那天就完成了,之后的人生,就暂时是他的人生了。
  
  要学会为自己活着,是姐姐告诉他的最后一句话,已成绝唱。
  
  罗严塔尔长期不见阳光,连金色的头发仿佛都失去了颜色,但眼中那狼一样的光芒,让谢星珏霍然起敬,巧舌如簧,把这人勾到了自己的麾下。
  
  其实很简单,等价交换,谢星珏用给他带来自由,以及将整个盖恩家族毁去,作为罗严塔尔为自己效命的交换条件。
  
  简单,有力,只要你给了人想要的东西,原本就是再坚定的人,也会动摇。
  
  罗严塔尔点头,在这里,虚无缥缈的希望也是希望。
  
  谢星珏剩下的事情就是积攒体力,当初盖恩下药下的太多,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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