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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美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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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帝君您不能进去……」
「帝君,仙子正、正在沐浴更衣,您不能……」
「给本尊让开!」
景嵘不耐烦地推开了天香殿门口的两个小仙童,刚刚抬腿要进,百花仙子就施施然走了出来,笑着对他行了个礼:「不知帝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景嵘连忙上前几步,腆笑着:「好仙子,你那香香的水,还有没有?」
他刚上前几步,百花就捂着口鼻退后了几步:「帝君你……是从哪里沾来的这身怪味道。」
景嵘尴尬地抬起袖子来闻了闻,哭丧着脸道:「在下面的时候,让一只熊精啃了一口,可不就沾了这身妖气嘛。好仙子,你那宝贝仙水,先借我三坛来。」
百花顿时蹙起了秀眉,为难道:「我那百花露,是取一百种花上的第一滴露水凝练而成,哪里来的三坛能给帝君用?」
「成成成,有多少就先给我拿多少。」
景嵘眉开眼笑地刚要上前,百花就又退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百花露来,「现就只有这么一瓶,等过几天,我差人再给帝君送些去。」
景嵘委屈着接过了瓶子,揭开了红封就急急忙忙往脖子上抹,惹得百花和周围的小仙童都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景嵘回头瞪了一眼,几个小仙童立刻就不敢吱声了,百花「哎呀」了一声,上前一步接过了景嵘手里的瓶子,轻柔道:「帝君褪了衣衫,让我来吧。」
景嵘解了身上的锦袍,露出匀称精壮的后背来,乖乖地趴到了一边的软榻上。百花的一双龋睬崆岬卦谒砩习醋牛嫠煤埽盟⑽⒚衅鹆搜劬Γ股隽诵├Ь肜础!�
「帝君这些时日在下界,可曾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唔……也没什么大事,追着条小鱼儿到处跑跑,无趣得很。」
百花轻笑起来,「就是那条偷了帝君的宝贝玄鉴的小鱼儿?」
景嵘「哼」了一声,「要不是看他私开玄鉴,元气大损,本尊一定把他剥鳞抽筋,油炸清蒸。」
「帝君还是刀子嘴豆腐心。」百花轻轻替他揉着,「我看帝君八成是看上那条小鱼儿了,想收他做个徒弟才是。」
景嵘猛地翻了个身,坏笑着掐住了百花的下巴,「仙子充什么不好,偏要充本尊肚子里的蛔虫?」
「那是我说错了?」百花笑着推开他,「帝君若是累了,就再这塌上多睡一会儿吧。」
景嵘衣衫半褪,三千青丝散落在了那榻上,一手撑了下巴,眯着眼睛道:「本尊在下头的时候,见到仙子的那宝贝小子了。」
百花的背影似是微微一怔,声音却是一样的安然:「哦?如何?」
「不错。」景嵘打了个哈欠,「本尊累了,就在仙子这里睡上一觉吧。」
「帝君莫要误了正事。」
「若是误了,便也是命数了。」景嵘笑了笑,就着那姿势,合上了眼睛。
皓月当空。
江霖端着煎好的药刚走进里厢,就被猛地搂过了腰去吻住了。
被压在门后,霸道而强势的亲吻。但那纠缠又是难舍难分的甜蜜,叫他连心神也恍惚了。方才的惊惶里,药碗都碎落在了地上,空气里弥漫着苦涩又清凉的药香,一丝一丝地沁入了唇齿交缠里,便连这亲吻,都苦涩起来了。
自从那一夜后,便总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纠缠在一起。就算明明知道他只是条什么都不懂的鱼儿,也欲罢不能。
抱着他就好,看着他就好,只要他还在这里,就总比分开要来得好。就算他绝不会明白这亲吻意味着什么,也还是中了蛊毒一般的执迷不悔。
「苦……」
阿鱼皱起一点眉头,放开了江霖,而后轻轻勾起了他低着的下颚,低声道:「你哭了。」
那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混杂在了亲吻里,纵使是他,也觉得「苦」起来了。
阿鱼顿一顿,用手背擦了擦他的脸,闷声道:「你若是不喜欢,我再不会迫你。」
江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压低了声音,「我哪有哭?!」他推开了阿鱼,坐在了门廊上,支吾道:「我只不过是心疼那碗药,你这笨鱼,我可煎了一晚上,全让你毁了不是。」
阿鱼转过身,「我帮你重新煎一碗。」他才一挪步子,就让江霖牵住了衣角。阿鱼回头看着他,便又回身,半跪在了他的身侧,「嗯」了一声。
「若是有一天,你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你会不会走?」沉默了良久,江霖才小声地开口道。
阿鱼像是稍微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你还会不会为了我……和卉宝……回来?」
虽是绝望,却仍然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阿鱼看着他,许久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江霖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埋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地:「今天的月亮好圆,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泪滴落在衣襟上,便迅速的化开了,浸成了一滩铅色的水渍。在那皎洁的月光下,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的蜷缩着。
阿鱼半跪在他身边,拧起了眉梢,轻声道:「你看起来……好痛。」
「哈哈……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什么痛不痛的……少了个你……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江霖抽泣着,却笑了起来,「吃软饭的家伙……当然是越少越……」
眼泪好像在眼眶里就干涸了,怎么都淌不出来,鼻尖却发着涩,声音都是暗哑着的。
「好……」
他被阿鱼猛地搂进了怀里,仓皇不知所措里,他听到阿鱼的声音:「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那平静的声音里,也好似带了一丝急躁,却让江霖觉得心口的地方,疼痛得更厉害了。他伸出手去,环抱着那也一样无措的男子,低声安抚道: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
两相依偎着,却在院子里投落了出了个独影儿,比一个人的时候,更落寞。
「江爱卿!江爱卿!」
朱祈誉今个儿也是照常蹦着进了回春堂,等一进前厅,便发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往常他离这医馆几丈远,就能听到吵吵嚷嚷人声鼎沸。但是今天,偌大的医馆里,连个出声的都没有,江霖坐在书桌前头,那鱼奶娘站在药柜旁边,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那平日里总是摇了把扇子的小子也不在,连打杂的小姑娘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朱祈誉径直走到了江霖的面前,江霖都没抬头看过一眼。
江霖低头看着医书,面前只剩下了一个个字,连起来是个什么意思,他却一点都不晓得。今天来来往往了些什么人,他也半点不清楚。
只要一瞧见阿鱼,他就连心都乱了。
心里像是被翻开了一小片肉,被一小根针来来回回地戳着,虽是害不了性命,却比真要了他性命还难过。
「江爱卿?!」
江霖呆呆地抬起头来望着朱祈誉,好半天才猛地一激灵,跪了下来:「草民未觉陛下驾到,罪该万死。」
朱祈誉「啧」了一声,蹙眉道:「朕都说过多少回了,在朕面前,不要总是死不死的。」
江霖吃力地笑了笑,应道:「是,草民记住了。」
「你和奶娘,吵架了?」朱祈誉狐疑地看了一眼阿鱼,「怎的是他欺负你?要不要朕替你教训他?」
他摩拳擦掌,连袖子都挽了上去,哪里像是坐拥天下的天子,说是个小地痞,也照样有人信。偏生是这么横冲直撞无拘无束的样子,倒也显得十分可爱。
「只是各忙各的,哪有吵什么。」江霖收了桌上看了半天也不晓得看了些什么的医书,「陛下今天来,是又要草民陪您去逛什么?」
朱祈誉「哈哈」一笑,挑高了眉毛,「朕是来问你讨个宝贝的。」
江霖无奈地笑了笑,「草民一贫如洗,哪来什么宝贝可以献给陛下?」
「朕听说,你那宝贝熏香非但有可以安神助眠的,预防风寒的,还有别的神奇妙用。」朱祈誉笑着附上江霖的耳朵。
「这这这……这怎么行?!」江霖退开了几步,「草民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这、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自古以来,这阴阳和合,男欢女爱,都是顺应天理,哪里是什么龌龊事。」朱祈誉板起脸来,「更何况朕只是用来增添和妃嫔们的情趣,又不是要强抢民女。你若不依,便是要抗旨了?」
他这最后一句,说得倒是摆足了气势,大有「拖出去砍了」的架势。江霖也再不敢推辞,苦着脸应了下来。
朱祈誉立刻就喜笑颜开,只差拉着他转个圈了,连连道:「那朕过几天派人来取。」
朱祈誉要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催情的熏香,说白了,就是那些流氓恶痞对付贞洁烈女用的迷香。堂堂一朝天子,后宫佳丽三千,争来斗去,抢的就是一夜垂怜。宫闱秘术里,想来也是用不着这东西的。偏生那朱祈誉不光脑后有反骨,就连这事也要图个新鲜。
江霖为人本分老实,学的也从来是正统医术,突然要他去做这些,一下子还真的没了头绪。反反复复熬了好几个晚上,也没摸出个门道来。这不比别的东西,总不好他亲自点上试一试闻一闻,看看有什么效果。
这天晚上,江霖抱着医书进房的时候,正瞧见卉宝抱着小咪睡着。他一踏进去,那本来睡着的貘就立刻睁开了眼睛,两只本来合着的耳朵也立刻竖了起来,冲着他发出「嘶嘶」声来。
江霖被它骇得往后退了几步,却正巧摸到桌子上一个圆滚滚的橘子。他一挑眉毛计上心头,拨开了那橘子,在小咪面前晃了晃,「你想不想吃?」
小咪刚要伸出爪子来拨,江霖就抬高了手,一把捉住它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真和提只猫没什么两样。小咪一心要他手里的橘子,只胡乱蹬着四肢,什么上古神兽什么法力无穷,连影儿都没有了。
江霖笑了笑,把那橘子剥了一半皮放到了桌上,小咪立刻扑了上去,用前爪把那橘子捂在了怀里啃了起来。江霖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眼疾手快地抄起了花盆就扣了上去,然后点燃了根熏香,头朝下从那花盆底端的小口那儿戳了进去。
小咪一开始正吃得起劲,等过了一会儿,居然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要、要死了,如果误宰了神兽,会不会有天兵天将来捉拿他啊?
江霖连忙拎开了那花盆,却看到小咪毛茸茸的肚皮朝天,四个爪子蜷起了,时不时地扭一下。
「莫非它还是个姑娘家?」江霖愣了愣,就瞧见小咪嘴一张,吐出了个发着光的泡泡来。
「这是什么东西?」江霖好奇地看着那光球飘了上来,只见那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影像,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他当日的那个沉落到池底遇到了怪物的梦境么。
莫非这迷香,让它把吞噬下去的梦魇,都吐了出来?
小咪嘴又一张,吐出的光球里则是铺天盖地的萝卜,江霖咧嘴一笑,这一定是卉宝这个最不爱吃萝卜的混小子。
下一个光球,就让江霖实在是瞧不明白了。
涌动着的,沉浸柔美的波光,只有一望无垠的水面。顷刻间就变了模样,狂风卷着猛浪,一道金光袭来,画面就被生生地扯开了两半。
这稀里糊涂的梦境,让江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算不得是个梦,却好像比什么都来得可怖。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那光球就被捏破了,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第八章
江霖回过头,见是阿鱼,连忙挡着那花盆里的迷香,「啊哈哈,没、没什么,我、我逗它玩。」
阿鱼一手扳过他的肩头,越过他的身侧掀开了那花盆,「熏香?」他稍稍怔了怔,声音也放软了些,「你睡不着?」
有时白天累了些,江霖就点上支安眠的熏香,好睡得更踏实些。
阿鱼动手又从一边的迷香里拿出一支来点上了,沉静道:「那就再点一支吧。」
江霖来不及劝阻他,他便已经自旁边的那盏灯上引燃了迷香,插到了一边的香炉里。
江霖张大了嘴,然后猛地捂住了鼻子,闷声道:「我、我出去透透气……」
「你看了?」
江霖茫然地回头「啊?」了一声,而后才点点头,「你说小咪吐出来的那些?」
「那是我的梦。」阿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噩梦。」
江霖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梦?你不是说你不会做梦?」
阿鱼抬手倒了杯茶,「最近才开始的。偶尔会有。」
江霖连忙坐到他身边去,「怎么不跟我说?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还是旧伤又复发了?要、要不然我替你把把脉……」
他刚要去捉阿鱼的脉,就被阿鱼猛的掀开了手,「不用。」
江霖愣了片刻,便消沉道:「好……那、那你早些休息。」
「你有没有过,不晓得自己是谁的时候。」
江霖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气笑了,「有啊,我只要喝上一小杯镇南头醉仙楼的秘制女儿红,就连自己老爹是谁都不晓得了。」
阿鱼不再说话,像是在低头思考着什么,许久才开口道:「……只有我一个。」
江霖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一直就……只有我一个。」阿鱼看着眼前的一盏灯,低声道:「再没有别人,同我一样,再没有人,陪着我。」
江霖心里软了软,坐到了他身边,「谁说的,现下,我不就陪着你吗?」
阿鱼抬了抬眼睛,「你?」
「不光是我啊。」江霖笑了起来,「还有卉宝,还有整天跟你吵嘴的大哥,还有冬儿,还有皇上,还有这镇子上的许多人,不都和你在一起吗?」
阿鱼迷茫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
「不管你是个什么妖怪,不管你明不明白人情世故,我也还是……」江霖顿了顿,「我也还是……」
「你觉不觉得,好热。」阿鱼突然抬起点头来看着他。
江霖被他打断了话,也有些尴尬,便站起身来,「是吗?那我去把窗打开些……」
他刚要起身,就觉得腰上一软,心道一声不好,才看到了那几乎快燃尽了的迷香。闹腾了半天,结果还是他身先士卒以身试药这么感天动地啊。
「没、没事的,我去把窗开开,散散这味道就好了。」
他强撑着走到了窗前,刚推开窗扉,腿却猛的一软,还没落地,就被阿鱼从后面一把撑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炽热的鼻息便已经喷到了他的颈间,「下面……好胀。」
江霖一惊,猛地挣脱了他,回过身去,也只看到阿鱼一张没事人似的脸,只是下身倒真是不客气地隆了起来。江霖猛地红了红脸,别过了头去,低喝道:「你自己弄弄不就好了,跟我说有什么用?!」
阿鱼也没什么表情,只简简单单地吐出三个字:「弄什么?」
「弄……弄你的……」江霖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只好一指,「这里!」
「我不会。你教我。」
「这种事哪用得着人教?!」江霖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都几乎要喷出来,「你你你你自己掏出来揉揉套套不就……」
「你也起来了。」阿鱼指了指江霖的下身。
江霖猛地捂住了裤裆,哭笑不得道:「我……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话音未落,阿鱼就抬起胳膊来圈住了他,低声道:「好难受。」
他的口气明明也没有丝毫起伏,却让江霖连颈根都红了,那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边上,让他顿时就心跳得像擂鼓似的。
「……下不为例。」江霖豁出去地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他的裤腰,掏出了那早就膨胀起来的性 器,慢慢套 弄了起来。
那炙热坚硬的东西,就在他手里,饱满的尖端来来回回地顶出他的手心,只用么指摩挲一下前端,还会淌出一点粘稠的体 液来。
阿鱼仍然是扶着窗柩,把他圈在怀里,口唇就在他的耳侧,虽然并没有出声,那气息却逐渐紊乱了起来。下腹的肌肉也绷紧了,有意无意地顶向了他的手背。
「呼……呼……」
那接连不断的喘息就在江霖的耳边,听得他比吸了一百支迷香都更要情动,不知不觉间,自己也硬了起来。
「我也帮你。」
不待他接受或拒绝,性 器就落入了阿鱼的手里,那略微粗糙的掌心抚弄着他,指尖时不时地掠过敏感的凹槽,让他整个人都颤了颤,几乎贴进了阿鱼怀里。
「这样……舒服?」阿鱼轻声道,手上的动作更变本加厉了起来,捋弄着的时候,时不时地揉捏一下下方囊袋里的小球,让江霖克制不住地出了声。
「呼……你……你竟然说你不会……你这腌鱼……嗯……」
被握在一起套弄着,江霖只觉得和阿鱼的紧紧贴在了一起,被包在温暖的掌心里,体 液都流淌了下来,只要一摩擦,就发出淫靡的声响来。那火热又坚 挺的东西有力地,自下而上的顶弄着他,饱胀的尖端摩挲着他的小球,一路向上顶弄摩擦着顶端的小孔,让他几乎立刻就要泄身了。
他几乎忍不住要低头去看,又被阿鱼一挑下颚,勾着舌头接了吻。舌尖被勾引着吐了出来,反反复复地吮吸了过后,又开始被戳弄起牙龈和上颚,泌出津液淌得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下身也仍是丝毫不懈怠的有力顶弄,江霖不得不用力抱住了阿鱼的脖子,后腰抵着窗柩,才能勉强不瘫软下去。明明只是这样贴着摩擦,他也亢奋得几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阿鱼有力的腰身贴着他的,性 器和囊袋几乎撞到了一起,那动静几乎让他开始担心睡在一边的卉宝会不会被吵醒。
「我、我要泄……」江霖难耐地把头埋在了阿鱼的胸膛上,「要泄了……」
「一起。」阿鱼重重地喘息起来,下半身则毫不留情地加快了顶弄。
「唔……」
眼前猛地空白了片刻,江霖痛痛快快地泄了出来,软绵绵地贴在也泄了身的阿鱼怀里,气喘吁吁。
一阵漫长的沉默,也不晓得要说什么才好。头顶上的阿鱼倒像是动了动下巴,像是要开口。
「我……」
这时窗外猛地一闪,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眼见着就是一场瓢泼大雨落了下来。
江霖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就推开了他,整理好了衣裤,掩不了脸上的尴尬,「我……我要睡了。」
「……嗯。」阿鱼点点头,沉默不语。
他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隔天江霖起了个大早,不想见着尴尬,他特意避开了阿鱼,顾自去了医馆。但还没到街口,就瞧见那里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
「这是个什么病?看起来怪恶心的。」
「这不是在江大夫那里帮忙的那个小姑娘吗?」
「本来也是个标致的姑娘,现在怎么……」
江霖疑惑地拨开了人群,探头往里面一瞧,只见离医馆不远的地方瘫坐了个人。那人用一件衣服蒙住了头,旁人虽瞧不见脸,但是却瞧得见那一双手。
那本该是一双少女的,洁白柔软的手。此刻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脓疱,有的已经化了脓,流出了腥黄的脓水来。
江霖心里一怔,心道这类似的病症,似乎是最近还瞧见过。不等他再多想,那瘫坐着的人便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望了一眼。
只这一眼,哪怕蒙着脸,也够江霖认出了她来。
「……冬儿?!」
这分明是同之前的谢老伯相似的症状,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短短几天不见,冬儿整个人都变得无比可怖,全身上下布满了脓疮。
明明之前谢老伯的病症是全都稳定了,身上的疮疖也都退了,怎的会又一次在冬儿身上出现呢?
「大家……大家快些散开,这兴许是疫病,会传染的。」江霖连忙张开了双臂挡住了旁边的人,「离远些。」
他话音还未落,身旁的人就立刻散开了,江霖屏住气息蹲下身,慢慢挑开了那件被冬儿紧紧捉在手里的,套在头上的衣服。
「大夫,大夫,救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整张端丽的脸庞都几乎溃烂了的冬儿,紧紧的捉住了江霖的衣袖,把头埋进他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江霖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肩头,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能治得好你爹爹,自然也能治得好你。」
「我的脸……我的脸……我怎么办啊大夫……我要怎么办……」
「好冬儿……不怕不怕……总是有法子的……」江霖把她揽在怀里,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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