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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眼by贝尔月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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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卫炽已经躺在床上了，留着一半的床给自己，叶晨已经习惯了，他无所谓的擦干净头发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并不是很困，卫炽则看着他，用那双很美丽的眼睛看着他，叶晨抿着的嘴唇放松，“卫炽，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卫炽轻轻的吹气，吹得叶晨的耳际痒痒的，叶晨挠挠自己的耳朵，卫炽笑呵呵的，“你真好玩！”
“我说认真的！”
“没想好呢！想好了告诉你！”卫炽说道，他本来想开口说我打算混七年，然后就魂飞魄散，但是这话却很奇怪没说出口，“你这是担心我吗？”
“烦你！”叶晨侧过身子，将后背对着卫炽，他觉得自己就是太有好奇心了，这样做可是非常不好的！
卫炽将手臂搭到叶晨身上，脸也凑到他的后颈，叶晨已经习以为常，他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卫炽冰冷的呼吸安静睡去。
只是，这样的夜晚，看似平静却也暗藏凶狠，这份凶狠来自午夜两点钟，地点就是王丽娜学校的女生宿舍。
王丽娜一直是个浅眠的人，略微有动静就会把她扰醒，半夜她听到斜对面赵莹床那里传来手机铃声，赵莹接听电话之后就叫醒了周围的两个同寝室的姑娘，三个人神神秘秘的出了寝室门。
此时就只剩下王丽娜一个人，她从床上坐起身，想着她们要去哪？就在这时她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经过门前，还有低低的人声，王丽娜皱眉，从床上小心的下来，犹豫再三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
声音没入走廊的劲头，她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但是她看到了一个幽魂，非常小的幽魂，也就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一件医院的病号服赤着脚站在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放置杂物的储藏室，里面是一些旧的家具和笤帚、墩布之类的，王丽娜不明白幽魂为什么要盯着储藏室的门。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王丽娜本身就害怕幽魂，她将门轻轻关上，又走回床铺躺回去，她和自己说，不要有好奇心，安安分分才重要！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脚步声停在寝室门口，门被打开，王丽娜眼睛微微张开一条小的缝隙，她看到赵莹的身影，赵莹正在将自己的床单扯下来，抱在怀里急匆匆的又跑了。
寝室门关上的一刹那，王丽娜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想了半天最终没有下床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瞧个究竟。时间就这样蹉跎，王丽娜却觉得心上被堵着一块大石头无法排解，就在这迷乱之中，一声婴儿洪亮的哭声打破了学校的沉寂，是那样突然却又消失的如此及时，好似一切都是幻听，但是王丽娜却听得清清楚楚，是婴儿的哭声没错，就在走廊里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
王丽娜听到有寝室的门被打开了，别看已经是半夜了，但是她知道个别寝室的学生有的是夜猫子，这个时间也许正在上网，她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看到了有两个寝室的同学探着脑袋出来，“刚听到了点动静！这是干嘛呢？”
“不知道，从刚才就乱七八糟的！”
“诶！我听着那动静像是小孩哭！你说会不会是~~是鬼啊？”
“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
王丽娜开着门缝偷听她们讲话，她很想打开门，但是一想到走廊尽头的男孩幽魂，她又没了胆子。
第二声大动静响起是真的把整个走廊里的人都弄醒了，这一声叫嚷来自于赵莹，她满身是血的从储藏室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啊！”
有人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即打了急救电话，赵莹跑到寝室门口使劲推开门，正好和王丽娜撞在一起，王丽娜捂着额头看赵莹，她粉色的睡衣已经被染红了，双手也都是血迹，披头散发异常慌乱。
赵莹也被撞了，她恶狠狠的看向王丽娜，“白痴啊你！脑子进水了啊！赶紧让开！”
王丽娜赶快躲到墙边，她看着赵莹迅速的脱掉沾满血的睡衣，血手在睡衣上擦了擦，随手拿了件T恤套在身上，然后又急匆匆的跑走了。
王丽娜跟着跑出去，她站在寝室的门口往走廊尽头看，储藏室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热闹，王丽娜在一群人中很快看见了之前看到的男孩的幽魂，男孩本来干净的病号服上也布满了血迹，连他的头发、他的四肢上都是血迹，男孩的脸僵着，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储藏室里面，在王丽娜看来，那双眼里充满了愤怒与怨念。
宿舍的管理员在五分钟后也到了，她分开看热闹的人群，让大家赶快回去休息，她只是听说有一个学生病了打了急救电话，只是她却在看到储藏室内的情景时大吃一惊，在高高低低摆放着的柜子中间躺着一个女学生，睡裙上布满了血，铺在身下的白底的大花床单已经让血液浸透了，她的双腿分开着，血液还在不断徐徐流出，她脸色煞白，好像已经失去了生命。
而就在她身边，另一张床单包裹着一个物体，好像也失去了生命，赵莹小心翼翼的走到管理员跟前，“阿姨，小茜怀了孩子，怕学校知道了开除她就叫我们帮她接生，但是孩子出来之后就没了呼吸，她也失血过多了。”
管理员阿姨呆愣愣的听着赵莹的陈述，她在学校做了这么多年的管理员，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身体微微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来了之后抬走的是两具尸体，警察也在随后赶到，王丽娜看着帮忙的这几个学生各自回到宿舍换上干净的衣服便被警察带走了，她看到男孩的幽魂紧紧盯着赵莹的背影，她看到男孩身上的血迹渐渐退去，那张苍白的脸显出阴狠的表情，就像是太阳被乌云遮住，世间的邪恶正在蔓延。
人群渐渐散去，王丽娜看着每个人的表情，但是没有一个人脸上显出惋惜和悲凉，现在的社会，大家都冷漠与麻木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更甚者，现在同情心三个字已经不知道还是否存在，王丽娜逆着人群往储藏室走去，几个学生正在管理员的指导下维持着秩序，而有两个警察还在。
“同学，请回寝室去。”
一个学生阻止王丽娜继续往前走，王丽娜小声的说，“我和帮忙接生的那几个人是同学，我想和警察说一说我知道的事情。”
留守的警察一听，就让王丽娜过去，王丽娜小心翼翼的走到储藏室门口，她怯懦的交代她听到的事情，其实也都没什么，警察只是了解了事件大概的时间而已。
王丽娜偷瞧了一眼储藏室内部，里面摆设还没有动，像是警察为了搜集证据所以没有破坏现场，王丽娜看着满室的红，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42。
叶晨早上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姚栋梁，刘宝玲和他说半夜学校来了电话说是有急事就急匆匆的走了，叶晨想什么事情着急到这个地步？不过他也并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吃了早饭便去上学去了。
卫炽算是和叶晨形影不离，上学也跟着，叶晨已经习惯了，他每天都把卫炽当空气，卫炽也无所谓，他反正无聊，跟着叶晨东晃晃西晃晃，边晃还边话痨一般的唠叨。
叶晨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死神了，每次一想到那老太婆叶晨心里就咒骂一句，总觉的如果没有她，自己应该会过得更舒服些。
卫炽从教室的窗台跳下来，晃到叶晨面前，叶晨奇怪为什么卫炽这么喜欢窗台，总是喜欢跑到窗台上坐着去，此时还在上课他就跑到自己面前，叶晨皱了皱眉头，示意卫炽走开，卫炽却不为所动，他指了指窗户，“死神那婆娘来了，就在楼下。”
叶晨放下手上的笔，刚想到死神死神就来了，这还真是好凑巧，卫炽瞧着叶晨的脸，“我先下去看看！你老老实实上课吧！”卫炽说着又晃到窗前，身体慢慢的融进玻璃，再融出玻璃，转瞬间卫炽就已经飘在窗外和他挥手了。离着下课还有十几分钟，叶晨将视线再次转到黑板处，但是心已经跟着卫炽飘到了楼下。
死神看到卫炽飘下来，撇着嘴，“恭喜啊！”
卫炽摆摆手，“今天干嘛来了？难道这里有人要死？”
“来找叶晨的，他可是我的门徒！”死神说着得意洋洋，挑着眉毛，“怎样？他属于我你很气吗？”
“我现在心如止水，气什么？你也没当叶晨是个宝，大家都爱玩而已。”卫炽双手插着口袋，“不过，他现在还是我的玩伴，所以你不能害他，等以后我走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我不信你竟然这么洒脱，千年了，说不活了就不活了？”死神甩甩头发，这老女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希望把自己弄得像玛丽莲梦露那样的性感女明星一样，但是老脸和臃肿的身材却让这一切都变得不伦不类，甚至是让观看者有将她关进水箱溺死的冲动。
“哪比得了你啊！活的有滋有味的！”卫炽跳到不远处的围栏上，单脚站立，“你要是来找叶晨，就是有事情吧！什么事情？”
“等他来了再说！”死神说着坐到卫炽站立的旁边围栏上，晃着两条粗重的大腿，把自己弄得像是纯真少女那样无邪。
叶晨下了课就赶快跑到了楼下，虽然他对于死神和卫炽都不太喜欢，但是心里却好似有所期盼，也许是面对他们时总是会了解自己在普通社会不会了解的事情，这种好奇心的驱使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
叶晨出了教学楼就看到了卫炽和死神，他们两个一站一坐的这种组合还真是有些奇特，完全的不搭调，叶晨觉得好笑，他走过去，站在他们两个面前，“你来干什么？”
“怎么？不欢迎我？”死神从围栏上跳下来，双手叉腰一副生气摸样，“在理论上我可是你的老师！”
“这样的老师不要也罢！”叶晨往前走了两步，他一跳脚坐到了围栏上，眼睛目视前方，“你来准没有好事！”
死神笑笑对着卫炽勾勾手指，卫炽从围栏上跳下来，俩人并排站在叶晨面前，卫炽侧脸看死神，“到底什么事情啊？别卖关子！”
“叶晨！你被征用了！”
叶晨听说过征兵、征地，但是征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我被谁征用了？”叶晨问。
“死域！”死神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压低声音，那张刻意打扮的脸孔虽然有腮红的遮掩，却还是难掩苍白，“你被死域征用了！”
卫炽听到这话抱起双臂，上下打量死神，“征用他做什么？”
“做我的助手！难道还让他去死吗？”死神回答着，她看向叶晨，“不能拒绝，因为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叶晨叹了口气，“喂！至少要和我讲一下，死域是干什么的吧！”
卫炽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道，“死神大人，给叶晨讲讲吧！让他也知道知道您工作的有多么辛苦！”
死神认真的点点头，“我工作当然辛苦了！死域上上下下就我一个人工作！不过，现在有叶晨了，我就会轻松了吧！”
“死域~~”叶晨冷冷的提醒道，他心里对于自己又被死神惦记上，不知道会弄去干什么心生厌烦，但是他知道死神决定的事情自己是没有任何违抗的力量的，所以还不如省点力气静心听比较好。
“死域如果用现代的说法，就是我的办公室！”死神甩了甩裙摆，背倚着围栏，此时上课铃声已经打了，叶晨听到了一楼教室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死域就像是一个大的齿轮，人间的每一个人都会在齿轮上有一个位置，每一天齿轮都会决定寿终正寝的人，而我就负责去要这些人的性命。”
“而现在你要我协助你要人性命？”叶晨问道。
“不是，你是人，你并没有这个权利，只是有一些琐事我需要你去办！”死神说着，就看到从教学楼走来一个老师，老师指着叶晨喊，“这位同学，你是哪班的学生！怎么还不上课去！”死神瞄了他一眼，手挥了挥，那老师就像是没看见叶晨一样默默走开了。
“你要他去做什么？太危险的我可不答应！”卫炽在边上搭腔，“他要是死了，我找谁陪我玩？”
叶晨瘪着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你第一个工作就是去弄瞎一个人的眼睛。”死神的脸从松弛变得紧绷，她伸出手，张开手心，上面显现出一个宝蓝色光泽的瓶子，里面的液体静止着，却在宝蓝色瓶壁的映衬下散发着诡秘的色泽，死神另一只手拿起瓶子，晃动时液体也跟着晃动，液体挂在瓶壁上显露粘稠，她把瓶子递给叶晨，叶晨接住，死神点点头，“她拥有和你一样的眼睛，你要将液体倒入她的眼里。”
“为什么要去除她的眼睛，我也有不是吗？”
“你以为我没想过弄瞎你？”死神神秘的笑，“不过我觉得留下你更好而已，而她，我不想留下，幽魂之眼不是人类应该有的！”
叶晨握着瓶子，他心里打起鼓来，这事情在死神看来非常简单，但是他生活在人世间，这事情就不这么简单了，“她是谁？我怎么找到她？如果她瞎了，我会不会被警察带走？这应该是伤害别人吧！”
“她叫王丽娜，你认识的，就因为你认识所以才让你去替我办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要自己解决。”
“如果我不去做呢？”叶晨皱眉，死神明摆着就是不管他的死活，如果被抓住了他以后怎么办？况且他觉得王丽娜人不错，他觉得自己下不去手。
“如果她的眼睛不瞎，这瓶药就是送给你的，你必须在自己和她之间做一个选择。”死神冷冷的说道，她甩了下她的头发，“叶晨，下次我再来如果她没有瞎，就是你瞎了哦！”
叶晨僵着脸看着死神的身体渐渐的变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他在心里咒骂着死神，却不敢说出来。
“哎~~”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手展开看着手里的瓶子，“卫炽，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做？”
“奉献自己！”卫炽笑眯眯的弯着腰脸凑到叶晨面前，“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自己的眼睛吗？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让它们消失了，还能救一个人，算下来你还赚了呢！”
“是哦！原来事情这么简单啊！那好，我就按照你说的做好了！”叶晨说着作势打开瓶盖，他看了眼卫炽，卫炽抬抬手，好像在说‘随你的便！’叶晨抿着嘴唇，“就这么想我看不到你？”
卫炽嘴唇慢慢的凑到叶晨的唇边，叶晨感受得到卫炽冰冷的呼吸，“我看到你就好了！”卫炽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能触碰到叶晨的唇角，叶晨知道卫炽这是在要自己难堪，他想到躲开，但是却一点离开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此时的卫炽很危险，虽然叶晨知道卫炽不能对自己有任何的危害，但是他的气势却让自己无法逃开，更重要的是叶晨觉得此时的卫炽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卫炽立起身体离开了叶晨，叶晨就快速的从围栏上跳下来，他往侧边走了两步，手里的瓶子还没有盖上盖子，卫炽伸手盖上瓶子盖，“洒出来的话，你可要自己用手去把王丽娜的眼睛弄瞎了啊！笨！”
叶晨警觉的看着卫炽，“下次说话不要离我那么近！”
“干嘛？怕我？”卫炽往前走了一步，叶晨后退一步，卫炽又走了一步，叶晨又退了一步，卫炽笑，“难道你喜欢上我了？所以害羞？”
“喜欢你这个空气？”叶晨不屑的反问道。
卫炽揉着脸自言自语，“看这样子是，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我，我看不上你这种发育不良的小孩！”
叶晨看向教学楼，死神不见了，那个老师又来了，“我要去上学了，你自己玩吧！”说着就往教学楼跑，卫炽环臂看着叶晨跑走的方向，身体慢慢腾空也荡了过去。
43。
晚上，姚栋梁回来了，吃晚饭时刘宝玲关心的问昨天半夜匆匆去学校是什么事情，姚栋梁看了看叶晨，便含糊着说没什么，叶晨想应该是不方便和他这个小孩子说吧！
晚饭后做叶晨作业的时候，卫炽就不知道上哪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看他又跑到叶晨身边，叶晨放下笔，一只手搭着椅子背，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颚，“看你笑得这样，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我去听你外公和保姆说话去了！你猜昨晚上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
“一女学生未婚产子，结果人和孩子都死了，就死在宿舍，孩子是窒息死的，大人是失血过多！”卫炽说着在原地旋转个圈，伸出手对着叶晨笑，“现在，该是舞蹈时间啦！”
“跳舞你倒是记得清楚。”叶晨嘟囔着站起身，手搭在卫炽的手上，随着他哼唱的歌曲轻轻舞动，他已经熟悉了卫炽的舞步，现在根本就不用看也能随着他跳舞，叶晨脑子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他想到死神给他的任务，“卫炽，你说我该怎么做？”
卫炽半眯着眼睛，一派特别享受的模样，他停止哼唱歌曲，舞步却没有停止，“你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
叶晨缄默，卫炽就是啃咬他心的蛀虫，将他的心看得一清二楚，叶晨微微低下头，看着卫炽白衬衫上的扣子，卫炽带着叶晨又转了两个圈之后停住，“怎么？被我戳了心事不开心了？”
“你还记得那个想找我做替身的男孩吗？”叶晨抬起头看向卫炽，他看卫炽点了点头就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好像说，如果我变成了幽魂，会求你帮我找个替身的。卫炽，这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吗？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卫炽撤回手，改用双手捧着叶晨的脸颊，他的脸也慢慢的凑过去，叶晨好似在卫炽湖蓝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潭死水，“相信我，没有例外！所以，你完全不必有心理负担，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去弄瞎王丽娜的眼睛的。只要你躲过了人类法律的制裁你就安全了，因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审判你的神，根本就没有！”
“是神不能审判我，还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审判众生的神？”叶晨继续问道。
“连死神都不能审判众人，她也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一切的因果报应都是虚伪，你看那些死于非命游走人间的幽魂就应该了解了，他们死掉了就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这才是人间的本质，没有秩序？”
“秩序有什么用？不过是限制人的行动而已，但是秩序不能限制人心，人心脏了，再厉害的秩序也是枉然。”
卫炽的话让小小年纪的叶晨消化无望，他只能感觉出那淡淡的无奈，但是关于人心和秩序，叶晨还是觉得卫炽说的很片面。
他又想也许卫炽是对的，毕竟他已经经历了千年了，但是如果真的像卫炽所说，叶晨会觉得这样的人间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他静静的聆听着心的跳动，卫炽的眼睛让他看到了绝望的空洞。
周三的晚上又到了王丽娜教课的时候了，叶晨看着抽屉里的瓶子不知道何去何从，卫炽抱着双臂看着他，“你只需要走到她面前，把药水泼到她眼睛里就好。”
叶晨僵着脸关掉抽屉，“然后我被警察抓住？”
卫炽躺倒在床上，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脚踝转动，看起来挺清闲的，“没事，如果你死了，我帮你找个替身。”
“我还没兴趣找替身。”叶晨说话的当口，就听到院子里的大门响，他凭窗眺望，看见刘宝玲打开了铁门，王丽娜进来了，叶晨再次拉开抽屉，拿出死神给的那瓶子药握在手心里，“她来了。”
“祝你成功！”卫炽说道，叶晨斜眼看了眼卫炽，就出了卧室，他推开画室的门，听到木质楼梯那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晨攥紧瓶子，坐到画室里的椅子上等着王丽娜。
王丽娜自从前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之后，精神就不好，除了死人对她心里产生的影响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她很介怀，那就是那晚在走廊看到的男孩幽魂，自从那之后，男孩的幽魂就跟着赵莹，不管白天还是晚上，自己和她一个班还是一个宿舍的，每天就要忍受着幽魂就在身边的困扰和恐惧，这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进到画室，就看到叶晨已经在了，他面前是他上次没有画完的画——石膏人像的素描，王丽娜放下包走到叶晨跟前，石膏人像已经画完了，看样子叶晨在私底下也在画画，这一点王丽娜很高兴，“你私下自己画完的？”
叶晨点点头，“嗯，反正我没别的爱好，闲着就把他画完了。”
王丽娜打开前面石膏像的投射灯，对照着看叶晨的画，“你看，你这里有些不对。”
叶晨仔细的聆听着，王丽娜讲完之后，叶晨发现卫炽也到了画室来了，王丽娜笑呵呵的，“咱们今天来画另一个石膏像吧！”
叶晨看卫炽在他面前做了一个泼水的姿势，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还握着瓶子，瓶身已经被握得温热了，“王老师，在画之前，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嗯？什么话？”
“是和画画无关的话。”叶晨说着站起身，他走到画室门前，把画室虚掩着的门关上，转过身看王丽娜的时候，叶晨的表情让王丽娜吓了一跳，因为他的表情太严肃和冰冷了，让王丽娜不自觉的心生恐惧。
“有什么事情？”王丽娜问道。
“老师~~”叶晨往王丽娜的跟前走，越走越近，最后他昂着头看着王丽娜的眼睛，“我拥有和老师一样的眼睛。”
王丽娜愣住了，她在想叶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一样的眼睛是指他也能看见~~？王丽娜不置信的看向叶晨，叶晨手指向卫炽，“他叫卫炽，这个房子里的幽魂。”
叶晨的话就像是给王丽娜宣布了死刑，王丽娜不想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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