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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鬼作者:木苏里[完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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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饲养/饲鬼》作者:木苏里
文案:
顾琰十六岁从军,驰骋疆场,流汗浴血近十年,却因为奸臣所陷,被根基未稳、深怕大臣功高震主的昏庸皇帝拉下将位,安了个谋反的罪名判了凌迟,一句轻飘飘的“刮于市,灭其族”便送了他全家上下一百七十九条性命。
带着一千八百二十四道深入骨血的刀口之痛,顾琰并没有堕入轮回,而是附在了数百年后待业青年苏困家的“转运吉祥物”上。好死不死的,苏困偏偏长得跟那昏庸皇帝有七分相像……
以上均是大雾!其实这就是个古代将军魂魄穿到现代,把受吓得哭爹喊娘之后才发现认错人了的凄惨故事→_。→
苏困,意为解除困苦。
苏困看了眼大狗似的某人,默默扭头:尼玛谁来先解除老子的困苦
大狗:尼玛是何意?
内容标签: 古穿今 灵异神怪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困,顾琰 ┃ 配角:项戈,耿子墨,老太太,墨宝,大师 ┃ 其它:伪养成,副CP,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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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转运吉祥物
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热,动辄便是一身淋漓大汗。小区的绿化带里不知藏了多少知了,拉长了声音,叫一气、歇一气,让人愈发心浮气躁,就连晚上也没能好过一些。
头顶的电扇有些年头了,老旧的扇叶转起来晃晃悠悠的,“吱呀——吱呀——”叫个不停,苏困不止一次担心,某天这吊扇会再也吃不住力,当头掉下来,砸穿他的脑袋。
不过比起被热死,他更宁愿被砸。
此时,他正盘腿坐在客厅中央铺着的席子上,吹着吊扇送下来的解热作用不大的风,表情抽搐地看着面前那个快递纸箱。
它被拆开来已经有些时间了,密封的胶带被整个撕下来,打着卷儿躺在一边,整个纸箱沿着边棱被扯得四分五裂,平铺在席子上,旁边还有把尖头带着纸箱残屑的红柄剪刀。
“真是糙汉子的拆封方式,你每次都要搞得这么惨烈么?”耿子墨坐在一旁的单人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把小锉刀,一边磨着自己劈了的指甲,一边嫌弃地看着被苏困占得乱七八糟的凉席。
外表看起来干净清爽的糙汉子苏困缓缓地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耿子墨,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用剪刀把沙发上那货的脑袋捅个洞,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耿——子——墨——”苏困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朝外蹦。
“放。”耿子墨摆了摆手,一脸“朕准你开口”的欠打样。
“放你妹!你脑子里搅了翔嘛?!”苏困觉得,跟这么个人合租两年还没被他气死真是奇迹:“你买这么个玩意儿做什么?!”
“别这玩意儿长这玩意儿短的。”耿子墨吹了吹磨得差不多的指甲,道:“恭敬点,我好心买给你转运用的,一千三百块大洋呢,沐浴更衣之后记得双手把它捧进你房间,放在床头才有用哟。”
“………………”苏困咕咚一声撅在凉席上,半死不活地道:“祖宗我给你跪了……你老人家花一千三百大洋买个棺材给我,还让我供床头?!你脑子被门挤了我可没有。”
他侧躺着,脸正好对着那拆开的纸箱,露出来的东西赫然就是个鞋盒大小的迷你棺材——不论是微拱形的盖板,还是底小上大倒梯一般的形状,都做得十分精细,棱角笔直,漆色均匀光滑,论质量简直应该给卖家好评点个赞!
但质量再好也改不了它是个棺材的本质……
苏困挣扎着从席子上爬起来,顶着被蹭得乱糟糟的头发,耷拉着眼皮,跟索命厉鬼似的爬向耿子墨,抓着他的胳膊一阵痛心疾首地猛摇:“一千三百块!有那个钱没处花你给我啊耿大款!合着你之前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就是为了买这个棺材?”
耿子墨哼叽一声表示默认。
“你赶紧把这东西退了,钱收回来还能去医院看看精神科啊耿同志。”苏困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就想拽他进房间去网把货给退了。
“松手松手。”耿子墨扒拉开苏困的爪子,赖在沙发里半天哼哼了一句:“卖家说了概不退还。”
苏困:“………………”他原本想说这其实就是霸王格式条款,硬要讲究起来压根没有效力,闹一闹想退掉还是可以的。但是他很快就想到那天在网上看到的“淘宝卖家因为差评捅人”的事情,顿时就僵硬了。
这种事情说起来概率极小,放在其他人身上十有八·九是不会碰到这种极端分子的,但是放在从小倒霉到大的苏困身上就不一样了。这也正是耿子墨一时脑抽想给他买点东西转运的原因——
苏困的运气从他有记忆以来,实在是太背了一点。简直就像是老天故意捉弄他似的,大大小小,几乎每天都会出点问题:
比如他某天路过河边的时候,旁边一个乞丐的草帽被风吹到了他脚边,他只是弯腰想顺手帮忙捡一下,就被周围几个玩闹的熊孩子一个不小心给拱进了河里,好死不死他又是个旱鸭子,简直送了半条命。
比如好好走着路,楼上不知哪家的花盆被风刮着,当头砸下来,幸好当天下雨,他举了把伞,那花盆被伞缓冲了一下,但是脑袋上依然被划了条疤。
再比如,虽然他的学历背景一般,但性格能力都不错,毕业之后在某个市里还比较出名的公司里干了一年,正上手呢,公司倒了。他只能带着这一年的工作经验重投别家,在某个不大但发展前景还不错的公司里呆了一年半,公司又倒了。
之后他的求职路就变得困难重重,简历上写之前的工作经历吧,投出去就甭想收到任何回音,没有哪个公司会毫无膈应地收一个“去哪家哪家就倒闭”的员工。如果不写工作经历,依旧没有回音,现在应届生找工作都不容易,何况空窗了两年多的往届生。而且就算录上了,档案一到手,公司也能知道他之前的工作背景。
现在的他已经不指望什么像样的公司企业了,能有个地方让他安安定定地呆着,挣够生活费和房租,他就满意了。
碰到这些事苏困倒也没怎么抱怨,毕竟倒霉一次两次或许还会捶胸顿足、仰天长叹什么的,倒霉了二十几年,不习惯也得习惯。
只是这两年他的霉运似乎还连带着沾到了同住的耿子墨身上,这位成绩学历都挺漂亮、智商情商却都让人捉急的货毕业之后也没顺心过,所以才脑一抽,牙一咬,买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
苏困头疼地看着沙发上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的耿子墨,叹了口气道:“算了,回头我把钱取了给你,就当我自己买的了,转运的东西当然得自己买才有用。”虽然这玩意儿看着就是个坑爹的。
耿子墨自然知道苏困的性格,他既然说了这话,你想再劝他别掏钱那是不可能的,他挠了挠头道:“额,这样吧,咱俩都得去去霉气,对半儿好了,你也别跟我争,争了就是挡我财路!”
苏困:“……………………”说得好像这破棺材真能让人升官发财似的。
“那这东西——”他想了想,又开了口。
“这东西还是供你床头,毕竟根源在你那里。”耿子墨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斜眼哼哼笑着看他。
苏困:“……………………老子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三小时后,死都不会妥协的苏困躺在没开灯的卧室里,狗眼瞪得溜圆地看着床头柜上端正放着的迷你棺材,一眨都不敢眨。
尽管耿子墨再三保证这就是做个外形,实际上根本打不开,里面也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用担心。而苏困自己也尝试着掰过那个盖子,发现它确实和下面的棺体合得严严实实,应该是粘死了。但大晚上的放在床头,还是怎么看怎么慎得慌。入夜的风终于带了丝凉意,穿过纱窗吹进屋里,明明温度刚刚好,却吹得他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过害怕归害怕,眼睛瞪久了,就是再强撑着精神,也抵不过一阵又一阵袭来的睡意。苏困只觉得思绪越来越飘渺,脑子越变越浆糊,就连外面彻夜不息的聒噪蝉鸣都变得遥远起来……
就在苏困把棺材这件事抛到脑后,即将彻底跌入深沉的梦乡时,耳边距离头部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响动。
☆、2 坑爹吉祥物
苏困的睡眠一贯很浅,浅到隔壁卧室的耿子墨半夜起床去个厕所、喝个水他都能听见。
曾经有好几次,耿子墨去参加同学会,一直玩儿到凌晨回来,他刻意把关门的声音压到尽量低,却还是回回都能看到苏困顶着睡得乱翘的头发,有些迷糊地从卧室里飘出来问一句:“你回来啦?”
“你怎么醒了?”一次两次,耿子墨还以为是他恰好起来上厕所碰见的。但是次数多了就不这么想了,总不见得回回都这么巧吧?
“听见你用钥匙开门了,出来看一眼。”
只要睡着就雷打不醒的耿子墨觉得很惊悚:“你睡没睡啊?钥匙插进锁孔这种声音也能听见你狗耳朵么?”
苏困只能一脸无奈地解释:“你试试看半夜被小偷爬个十次八次窗,还能睡得实在我跟你姓。”
耿子墨点头:“能。”
苏困:“……………………”
与平日的相比,今晚的苏困本就是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睡过去的,自然更容易被惊醒。那能算得上轻微的“咔哒”声听在他耳朵里,效果简直如同一道响雷当头劈下来,炸得他三魂六魄都蹦起来了。
他的意识几乎在瞬间就变得清明起来,却维持着睡觉时侧蜷着的姿势,死死闭着眼睛一动一不敢动,身体僵硬而紧绷。这原本就是动辄便会觉得热的夏天,他在惊醒的瞬间浑身蒸出的一层冷汗慢慢转热,有些黏腻地包裹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薄毯搭在肚子上,边角处被透过纱窗吹来的微风撩得在腿侧蹭来蹭去。被汗水濡湿的额发的发梢,同样被风吹得在眼皮上轻轻扫着……
尼玛好痒!TAT
苏困想掀开毯子,拨开头发,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或者干脆起床看看刚才那“咔哒”声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手脚僵硬得都不像是他自己的。
这样的情况下,连一秒钟都被拉长到简直比一分钟还久,苏困绷着神经躺了几分钟之后,只觉得自己如果再不稍稍动弹一下,手脚就会麻掉。周围除了依旧拉长着声音叫一气歇一气的蝉鸣,以及小区里不知谁家养的狗偶尔轻吠两声,几乎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而那声极为轻微的“咔哒”响动,就好似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会不会是因为放了个棺材在床头导致自己过分紧张,把梦见的声音和现实搅混了?
那棺材苏困和耿子墨都拿起来摇过,当时并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晃动的声音,说明这棺材是真的做个样子,并没有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困又等了几秒,觉得大概真是自己一惊一乍地弄错了,便一边在心里自嘲了一番,一边试着动了下手指,然后操纵着已经僵硬的手脚关节,打算重新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就在他刚抬起胳膊的那一瞬间,床头正对着他脑袋放着棺材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急着想挣脱一样。木质棺材底座与床头柜不断碰撞,发出急促声响的同时,棺材里面似乎也有什么声音夹杂着传了出来……
就像是——
就像是有人因为极度疲累或是痛苦在喘气一般,随着棺材碰撞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忽轻忽重。
尼玛不是说好了只是装装样子棺材里没有真的装东西的吗?!差评!TAT
其实,睡觉之前,当他和耿子墨确认这玩意儿除了造型,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个单纯的仿棺材的装饰品,大概取了“升官发财”的意思,给人个心里安慰时,两人的心情多少是有些复杂的,尤其是苏困——花了想想就觉得肉痛的一千三百块,买了这么个东西回来,一方面庆幸它没有什么问题,至少用不着真的害怕。一方面又因为它太正常了,而觉得有点隐隐的失望。
但是这会儿,苏困真心只想给这棺材磕个头求它继续正!常!下!去!啊!
可惜老天显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当然,棺材也没有。
它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似乎是里面的东西挣得有些不耐烦了,略带痛苦和疲累的喘息声里,还夹杂着一些含混不清的低语,隐约能听到类似“何处”“阴曹地府”的零碎词汇,还有句“狗XX”,后面两个字听不清楚,只是那嗓音大概干涩了很久,听起来低哑而模糊,似乎……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对!重点错了!
这几个词特么完全是厉鬼索命的节奏啊!TAT
随着那些时不时的低语,棺材磕在床头柜上的声音越来越响,吵得苏困的心都跟着“嘁里哐啷”的响动越蹦越快,简直张嘴就可以从喉咙口里直接跳出来了。
他身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接连不断地蒸出来,额间的汗水甚至已经汇成了珠,顺着脸侧滚落到席子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有些洇在了闭着的眼睛周围,随着颤动的眼皮,从缝隙中渗了进去,咸涩的感觉弄得眼睛有些难受。
如果是平日里自己吓自己的那种恐惧感,苏困还可以在心里自我调节调节把它压下去,然后翻个身继续睡,但是现在,这种实实在在发生在面前的诡异事情带来的恐惧,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这种炎热的季节笼罩下来,闷得人快要窒息。
苏困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已经快颠不动了,再这么狠狠蹦两下,他就该两腿一蹬直接上路了。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心里的那种恐惧感时,那个棺材突然安静了下来,剧烈的抖动声戛然而止,就像一直在播放的恐怖片被人猛地按下了暂停键,被忽略的许久的蝉鸣瞬间切了进来。
刚才响动的余音还萦绕在耳里,此时混杂着蝉噪的安静感来得太过突然,反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反效果,惊得一直闭着眼一动不敢动的苏困下意识地睁眼,朝棺材的方向看去。
被他和耿子墨验证过,和棺体粘得死紧的棺盖此时居然开了,估计是在刚才的抖动中被顶到了一边,只剩一个角还搭在棺沿上,在透过纱窗吹来的晚风中,无声地轻微晃动。而敞开着的棺材之上,一个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背窗而立,面容掩盖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唯一清晰得简直触目惊心的,是那个人影身上交错纵横布满了每寸皮肤的伤疤,就像是被划了无数刀,伤口新鲜得似乎还在朝外渗滴着暗红色的血,光是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那个人面朝苏困顿了片刻,接着就像是在苏困身上发现了什么令他极度愤怒的东西一般,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带起的风里混杂着血腥味和尘土气息,浓重得简直让人窒息,在靠近的瞬间,苏困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带着深重的怨气的低吼:“昏君!还我顾家一百七十九口人的性命!”
在下意识闭上眼的瞬间,苏困脑子里略过两句话:
之前“狗XX”后面那俩字原来是皇帝啊……
都这么大动静了他妈的耿子墨为什么还!没!醒!他是猪吗!
☆、3 要命吉祥物
苏困一边在脑里吐槽耿子墨,一边下意识想抬起身,朝后退让开。
但他只来得及抬起脑袋,就和那人的眼睛对上了,惊叫声甚至都来不及从喉咙里溢出来就被生生扼住了,一双凉得惊人、触感诡异的手死死卡了上来,力道之猛,压得苏困的脑袋又重新落了回去,后脑勺“砰”地一声,狠狠撞上了床板。
卧——槽!
苏困只觉得后脑生疼,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白光,然后是好一阵缓不过来的晕眩,伴随着耳内阵阵的嗡鸣。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心理作用,就连嘴里似乎都泛起了一股子腥甜的味道。那人哪怕再多使一分力,他的小命估计就得交待在这儿了。
被撞出去的意识重新落回来,苏困企图扒开脖颈间的那双手,却发现自己几乎使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让那人哪怕动一下手指。
所有从心脏流向头部的血液都无法重新流回心脏,而是在那双铁钳般的手掌桎梏下,堆积在脖颈往上的部位,苏困只觉得自己脑内有一根血管被无限放大,然后随着那人不断收紧的手指“悉突悉突”跳个不停,带着整个大脑都被震成了一片浆糊。
耳里的嗡鸣同血管的胀跳声交织,模糊成一片,像是在耳边罩了两个杯子,周围所有的响动都变得沉闷而虚远起来。
苏困在一片混沌和越来越重的窒息感中,再次听到那人开了口,声音比先前还要低哑,话语中沾染的怒意不仅丝毫未消,似乎随着他越收越紧的手指,还越来越盛。
透过双耳越来越大的嗡鸣声,苏困只能听清几个零碎的词,而且跟先前听到的差不多,那人在极盛的愤怒中说了很多,但反复提到的还是“昏君”、“抵命”、“报仇”之类词。
视线越来越模糊,在背光的夜色中,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那人沾着血污的脸有些模糊不清,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之中,唯一清晰一些的,就是那双散着森森寒意的眸子,充满了戾气与杀意,阴狠而不顾一切的眼神就像是饿了许久终于扑到食物面前的野狼。
光是看到那双眼睛,苏困就觉得自己今晚铁定是躲不过了,但是他也栽得太特么冤了!
“我——”他企图从喉咙底挤出一丝声音,“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可惜他的话实际出口之后,却只剩下气音,正处于极端愤怒中的那人却自顾自地说完了该说的话,一下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气势,已经不是想让人窒息而死,而是打算生生掐断苏困的脑袋。
“你——认错——”苏困的眼角已经渗出了生理性的眼泪,然而还没等这句话说完,就觉得那人眼中的寒光陡然变得更甚。
尼玛认错人还不让说!!TAT
苏困在极端的窒息感中拼出最后一股劲挣扎了几下,尽管他觉得这只是徒劳,就像是已经被攥进鹰爪的小鸡仔,难道还指望能被好好地放下来吗?
随着苏困的挣动,他脖子上原本没在衣领里的红绳滑了出来,顺带牵出了底端拴着的一块玉佩。
那玉苏困带了有二十年来年了,几乎从他有记忆起,脖子上就拴着这么个坠子,约莫一元硬币大小,青白色,平日里看起来并不通透,就像是一直没擦干净似的,有种蒙了尘的灰旧感,总之,不是什么高档品。而且它应该被摔过,边角转折很突兀,但是大概是被磨多了,所以破口并不锋利,带了这么多年,倒也没觉得硌着哪儿。
都说人养玉,玉也会养人,甚至家里的老人曾经还跟苏困说过,玉戴久了,颜色都会化得更开,更匀净。
他带了二十多年,倒是没发现那玉颜色有没有更漂亮,唯一的感觉就是它越来越凉了。冬天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一直在衣领里贴着胸口,被体温捂着,怎么也凉不到哪里去。但是到了夏天就会变得很明显,那块玉会时不时从衣领里晃出来,暴露在外,等到苏困发现,再把它重新塞进衣领的时候,碰到的皮肤都会被凉得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么多年,除了这一点,苏困一直没觉得这块玉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戴久了也就习惯了,所以从来没摘下来过。
但是今天,在玉佩滑落出来,碰到那人掐在苏困脖颈上的手的那一瞬间,苏困只觉得一阵凉得惊人的风掠过去,撩得他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觉得自己脖颈上铁钳一般的禁锢突然松了开来,随着一声嘶哑得似乎带着点痛苦的低呼,一直笼罩着苏困的混杂着尘土气息的血腥味终于消失,那双狼一般森寒的眸子几乎只是晃了一下,便离开了他的视野。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一瞬间,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得到氧气的苏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脖颈以上的充血在慢慢散去,眼角的湿意一点点变干,耳里的嗡鸣终于渐渐消失。
感官重新恢复的那一刻,苏困听到床边那个棺材盖子“啪”的一声脆响,听动静,似乎重新盖在了棺体上。
苏困:“…………………………”这特么的究竟是被封了,还是想伪装成什么都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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