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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鬼作者:木苏里[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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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寻常情况下巴掌大小的身材,看起来略有些胖,但是脖子倒是很细长,显得比例失调得极具喜感。尖尖的鸟喙还叼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坨看不懂的东西。
苏困看着石榴飞到自己面前,将符纸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然后又扑扇着翅膀朝大师飞去。
“看!你家红毛小鸟儿都比你靠谱!”苏困得瑟地晃着那张符纸,一边在身上比划着,不知道贴在哪里合适,一边冲大师道:“用麻绳儿糊弄我,现在还不是被我拿到符纸了嘛?呵呵呵呵!”
大师抽了抽嘴角:“老夫劝你别贴,我家石榴使坏呢……”
“啊?”苏困茫然看他,“使坏?这不是绑定的符纸?那这是神马?”
“让你开不了口的符纸。”大师扭开脸,都不忍心看他。
苏困:“……”老子已经沦落到鸟都能欺负的地步了?
一旁围观了好久的耿子墨默默仰脸冲项戈吐槽:“智商是硬伤,送医院也救不了。”
看不下去的顾琰面瘫着一张脸,果断继续之前的动作,把苏困拎回身边,冲大师道:“大师,借用一下您的坐骑可好?”
正在绕着布兜飞,打算朝里钻的石榴声嘶力竭地抗议:“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回了布兜,顺带用嘴收紧了兜口。
项戈默默望天:世界观被毁成硬伤,也救不回来了。
苏困默然片刻,觉得果然世上只有面瘫好,于是他扒着面瘫的手腕,郑重地嘱咐道:“那什么,大师不是说那一窝鬼要么都游荡了百来十年,吸了无数残魂碎魄,要么就是被人圈在极阴之地压着么?结合你说的那些情况,那看来就是后者了。既然都圈在那里,那就拜托你们务必尽早把那群生物解决掉,老子的生命安危现在就攥在你手里呢顾琰同志!”
“……”顾琰被他那模样弄得格外无奈,于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把道:“不要整日把老子二字挂在嘴边。”
苏困:“哦。”你抓错了重点啊顾琰同志!!
“等等!”就在重人打算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理那些阴魂,才能尽量一窝端,把对普通市民的伤害值减到最小时,苏困突然挠了挠下巴,道:“大师你把那话再重复一遍。”
大师一头雾水:“什么话?”
“就是那一窝都被圈在某个地方压着那句。”苏困皱着眉,好像在回想什么的样子。
“……”大师无语,“你自己不是都说过一遍了吗?”
苏困歪了歪头:“我就是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所以让你说一遍给我听听,指不定能想起来。”
大师已经被他磨得彻底没了脾气,也不跳脚嫌他打断他们的商议了,只捋着胡须想了想,道:“老夫的意思呢,就是指那一群鬼,或是其中的一部分,应该是年代相当久的老鬼了,被术士也好,仇人也好,或是其他心怀不轨的人,安葬在了一些并不适合立墓的地方,额……也有可能是安葬之后被后来的人挖出来或是将魂魄引出来,换到了某个风水极恶的地方,它们被圈在那里,压了百来十年,不得超生,不入轮——嘶——”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琢磨出不对劲来了。
苏困“啪”地顺手一拍顾琰的胳膊,叫道:“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你们之前说到那个什么皇帝的时候,也提到了类似的。”
项戈挑了挑眉:怎么连皇帝都扯出来了?
耿子墨倒是知道当中的一些事情,于是下意识地看了顾琰一眼。
只见他那两道斜眉猛地蹙紧,在眉心处拢出了两道深深的皱痕,一向平静如深潭似的双眸里泄露出浓重的厌恶感。
同时看向顾琰的还有苏困,这货说完发现自己好像提到了不该提的人,于是捏了捏顾琰的手乖乖认错:“额……我刚才嘴贱了,不该又提那个昏君的,应该是我想多了,那位不是后来跑出来作死,结果被大师收了么,所以应该跟他没关系,是我脑洞开大了……”
在苏困说话的时候,顾琰下意识地看了大师一眼,却发现大师的表情有些古怪。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回看到他类似的表情是在奶茶店的时候,他们一群人跟着房东过来照顾苏困的生意,结果也提到了那个昏君。
顾琰想了想,当时房东似乎也是提到了“那昏君出来作了回乱,结果还没成功,就被大师给收了”之类的话,站在他旁边的大师听了,就像现在这样,神情中略带着一丝尴尬。
“大师,你……”安抚性地拍了拍苏困的手,示意自己并不怪他,顾琰迟疑了一下,然后冲着大师开口道:“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原本一门心思听着他说话的苏困默默扭开脸:现在听到这个词就会不由自主地朝某些生理问题上想,真是太对不起这些正经的古人了。
大师显然也对这个被广泛用于各色小广告的词有些无语,嘴角抽了抽,才又恢复成先前的那种神情,只是被顾琰这么问出来之后,单纯的尴尬中似乎多了不少歉意。他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听了他说的这句话,再加上他现在的表现,顾琰脑中浮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想:“大师,莫不是当初……你没能收走那昏君?”
“啊?”苏困睁大眼睛看了看顾琰,又看了看大师,希望他能出口否定掉这个猜测。
谁知大师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了一段时间。
他这一沉默,顾琰的脸色便猛地一沉,苏困也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会吧……
“收是收了。”大师的表情显得略难启齿,犹豫了片刻才道,“只是当初交付的人挑错了。”
顾琰静了会儿,道:“你交给了你那师弟处理?”
“倒不是老夫交的,那时候,老夫还不像现在这样终日在外面办事,难得回趟怀隐观。二十多年前,怀隐观老夫这一辈的弟子还是通力合作的状态,依照分配,各司其职。老夫属于在外活动的那一拨,我们新收的恶鬼阴魂或是妖物,都要带回去,交给师门,然后师父就会安排不同的弟子去处理。当时清元恰好从外头回来,我们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在外头闯了祸,师父就把那皇帝的魂魄连带着其他几个新收的恶鬼,一起交给他,让他去一趟下届,把它们都交给无常。”
“结果?”
“结果他前脚出门,后脚师父就得知他在外头干的糊涂事,命人追过去让他回来受罚思过……”
“所以他干脆带着手里那几个恶鬼远走高飞了?”顾琰道。
“门派里除了这么个弟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于是下令众弟子缄口,并且尽快把清元和那几个恶鬼追回来。”
苏困抽了抽嘴角:“你们不会一个都没找到,于是那些恶鬼就成了现在在H市的这一窝吧?”
“当然不是,其他的恶鬼我们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都陆陆续续地找到了。大约是清元为了掩饰他所在的位置,而丢出来障人耳目的。”大师叹了口气道,“但是就算知道是障人耳目的我们也得去收,不然任那些阴魂为祸,再伤到人就不好了。于是这一来二去的,就没了清元的踪迹。你们也知道的,同门之间都互有了解,要是诚心躲避,反倒不好找。”
“大师您的意思是,那清元最后就只带着那昏君皇帝的鬼魂跑了?”苏困不解地道,“但是,他跑路还带着个鬼魂做什么?当宠物吗?”
☆、69 打探情况
大师一脸佩服地看他:“那个脑子进水的喜欢收个鬼做宠物?况且还是个恶性相当大的鬼!你以为老夫那混账师弟是你嘛整天想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在苏困身边站着的顾琰膝头一痛:“……”这话怎的听着如此别扭。=_=
听到大师这话;一直没插嘴的耿子墨忍不住道:“大师您这就错了,苏困明显是被养的宠物。”他又指了指顾琰;“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饲主。”
苏困:“……”他已经被耿子墨损麻木了,想反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因为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琢磨了几遍;再套入平日他和顾琰相处的模式,发现他果然更像是被养的那只。
不过大师的话他就不能苟同了:“您师弟想的那些明显比我古怪多了;至少H市这一窝的圈养手法;听起来感觉跟您师弟有些联系……搞不好就是他干的喂!”
其实;刚才大家说起那些陈年旧事,无非是因为现在H市的这窝鬼的情况,让人联想到了当初那位被镇着的昏君。原本只是有些类似的两件事,现在被这么以讨论;反而如同被拔起的藤蔓,拖拖连连的扯出了一大串。
如此聊下来,正如苏困所说的,大师的那位师弟清元,似乎真的跟这些脱不开干系。
H市一贯少有这些灵神怪异之事,怎么就那么巧,那边大师的师弟时隔二十年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这边就陡然冒出这么多不知哪个年代的老鬼。如果当初他单单纯纯地跑了也就罢了,结果大师又说他是带着个鬼皇帝失踪的……
大师皱着眉,道:“咱们站在这儿干想也想不出个花儿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摸到那群阴魂的老窝去瞧瞧。如果跟老夫那师弟没什么关系呢,咱们就直接捣了那一窝,如果确实是他干的好事,老夫定要替师清理门户!”
他们正说着,急救室顶上的灯熄了,没多会儿大门打开,几个护士匆匆推着张溢出来了,直接朝监护室里转。
大师布兜一拍,就想直接跟过去,结果却被几个小护士给拦住了。负责的那名医生走出来,和项戈说了张溢的情况——进急救室的时候,他的生命迹象一度非常微弱,医护人员根本找不到原因,只能哪漏补哪儿,勉强稳住了他的状况,但他现在仍处于危险期,各个脏器依旧有可能出现大衰竭的情况,所以暂时还需到观察,不允许探视。
大师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心道:要是刚才别直接跟过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贴几张障眼符,先跟着那群小护士混进监护室里,再想法子救人就好了。
听了医生的话,项戈和众人对视了一眼后,便掏出手机走到墙角去打电话,联络各种关系,试图让大师能不受打扰地进去看看情况。好歹是条人命,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把他给救下来。
看到这边的情况,顾琰想了想,冲大师道:“您先在这边照看着点,那群阴魂就交由我去探一探情况,我去那处周边转一转,如果看到零散或是落单的就直接处理了,真的如我们料想的那样并且数目不少难以控制的话,那就回来再议。”
大师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又被顾琰打断了。
他摆了下手,动作里带着一贯的果断,道:“放心,不会打草惊蛇。”说完,他又转身揉了把苏困的脑袋,低头叮嘱道:“别胡思乱想什么捆绑术了,这次跟以往不一样,跟着我不安全。这里有大师在,不会让你出事的,别怕。”
一旁其他几人抽了抽嘴角,心说:跟别人说话的语气,和跟苏困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红果果的差别对待。
顾琰朝四下里扫了一眼,见最后出来的几个医护的背影也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后,便轻拍了一下苏困的头,然后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正在酝酿着说点什么的苏困:“……”魂淡你敢不敢下次闪得慢一点?!
电影、小说里的那些情侣,如果有一方要去执行比较危险的任务,不是应该会依依惜别一下,然后双方都说点煽情的话以示亲昵、关爱和担心的嘛?!为什么到他这里,就碰上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货,说走就走……你是去要去对付一窝恶鬼,不是去抓小鸡仔儿啊顾琰同志!苏困在内心忿忿地念叨着。
不过他转念一想,面对顾琰,他似乎也叮嘱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他能想到的需要注意的地方,顾琰一定也能想到,而他想不到的,顾琰也不会落下。
在这种时候,苏困猛地发现,自己对顾琰有种近乎盲目崇拜的情节。总觉得,只要有他在,不管碰到什么都不用害怕危险,只要是他办的事情,似乎不管多么棘手,他都能完成得令人满意。这人天生就有种能稳住人心、又略带压迫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愿意听他差遣,或是放心地倚赖他。
其实,苏困虽然本性比较懒,也有些没心没肺,但却并不是个喜欢倚赖别人的人。这大概和他从小就能看见鬼怪以及父母的早逝有关。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虽然年纪不算大,但也不小,以至于他已经形成了比较独立而完整的性格,虽然会受到冲击和影响,但不至于导致个性扭曲或是产生难以疏导的心理阴影。
本来,因为“撞鬼”的特殊体质,他有很多事情没法对其他人说,说了别人也很难真正地理解。于是,为了不给周围的人徒增烦恼和担心,他只能放在心里消化,或是自己想法子调节。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比较独立的个性,这种个性在父母去世后变得更为明显。
所以,在和张姨他们相处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苏困帮张姨他们家安排好各种事情。和耿子墨合住时也一样,除了撞鬼胆小的时候,他会拽着耿子墨壮胆之外,平日生活里碰到问题,他都倾向于自己解决。他会参考别人的意见,但却从来不会单纯地依照别人的安排行事。
但是自从碰到顾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越来越懒,越来越习惯于听顾琰的话。
这倒不是说他没了主见,或是被动地被顾琰的气场和性格压着,而是因为跟顾琰在一起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心。
他记得曾经流行过一个心理游戏,就是蒙上一个人的双眼,让他在另一个人的搀扶下,完全依照那个人的提示行走。
当时的苏困想:如果是他自己,那估计磨叽半天都走不出一步。而且他曾经一度觉得,这道心理防线他估计永远也过不去,不管扶他的人是谁。
但在和顾琰一起生活后,苏困便改变了想法,如果扶他的人是顾琰的话,那么他说不定真的可以毫无顾虑地踏出去。
他靠在浅绿色的墙边,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只纸鹤。
刚才看他那样子,大师以为他是在担心顾琰外加担心他自己,于是忍不住道:“老夫的水平还是有保证的,你不用想太多。至于那面瘫小子,之前老夫丢给过他一叠纸鹤,足够他在碰到情况的时候跟我们联络了,你要还是不放心,老夫再给你一个,咳,方便你俩想单独说点啥。”说完便塞了只黄纸符叠成的纸鹤给苏困,然后他径自掏了手机,开始联络还守在黎市的樟树老太太和墨宝。
依大师的意思,是想在顾琰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把樟树老太太和墨宝同志直接招过来候着,准备随时去剿鬼。另外他还给手机不通的房东大人发去了几只纸鹤,让他在看到之后联系一下下界的无常,随便黑的白的,哪个方便哪个就上来一趟,这回的恶鬼量可能有些多,一不小心跑了一个都是个麻烦。所以让无常上来等着是最好的,免得在去下界的时候,又碰到点什么状况。
就在大师刚挂了电话,收起装纸鹤的小布兜时,项戈那边也有了回应。
也不知道他给谁打了声招呼,找了点什么借口,总之,没过几分钟,走廊那边便拐来个医生,二话不说,领着众人去了监护室门口,反复叮嘱了好多遍注意事项后,把大师给放了进去。
大师布法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所以苏困、耿子墨和项戈三个被留在了门外。
苏困看项戈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进了医院就调成震动的手机一直在嗡嗡作响,压根就没歇过。于是忍不住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正忙着呢?要不你俩先回去歇会?反正照大师刚才的脸色来看,那个张溢救回来的问题应该不大。”
项戈摇了摇头:“不能走。我刚才跟公司那边通电话是为了再叫一批人过来,不管大师究竟能不能把张溢救回来,这医院都安逸不了了。张溢的家属已经知道了,正在赶过来,而且救护车这么从Unic一路响过来,本来这两天就盯着公司的那部分媒体也一定会赶过来,还有部分狗仔估计也会来插一脚。”
他们就这样在门外的椅子上坐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果,大师是没出来,反倒等来了顾琰的纸鹤。
☆、70 预料之外
当那由纸符叠成的小纸鹤闪着微微莹光;凭空出现在走廊里的时候,苏困和耿子墨都瞪大了狗眼。
他俩虽然曾经见过这种纸鹤;但那次是在苏困家的老房子里,他俩在厨房,大师他们在院子里;距离不是很近,所以看得并不清楚。然而这次;那只纸鹤就这么扑扇着翅膀;在他俩的鼻尖前飞过;看起来灵巧得简直跟活的纸鹤一样。
作为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的项戈虽然内心深处也觉得狗眼被闪到了,但是表面上依旧维持住了身为一个Boss的淡定。
那只小纸鹤显然不是来找他们三个的,而是直接朝监护室的大门扑腾过去。
也不知是那纸鹤的定位能力神乎其神,还是纯粹的巧合;它刚飞没几步,监护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出来的大师恰好和纸鹤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哟,这就来了一只,挺快啊!”大师背手关上房门,捋着胡须朝苏困他们这边走,而那只小纸鹤便立刻掉转了方向跟在他身边,一边扑扇,一边传出顾琰那一贯低沉平静的声音——
“由医院出来朝正西方向直行,途经一栋双柱形高楼,再向西北处行至一片旧房区,大多已无人居住,那群阴魂就聚集在这里。粗略估量,区内近二十个,都不太好对付,但未曾看见行迹反常的人,也未曾有同那昏君肖似的魂魄。除此以外,还有四五个在附近兜绕,待我先把落单的解决,再同你联系。”
“二十个?!”大师捋着胡须的手一个抽筋,差点没把整片胡子给揪下来。
以他一贯的经验来说,一般碰到某片区域有问题,探查下来大多是某一个或是两个阴魂鬼怪作祟,有时候甚至都不是个完整的,只是怨气太重或是风水问题导致的。毕竟他们也不是几百年才清扫一次,而是时不时地就有个别成员上外头转转看看,长年这样清理下来,年代久一些的都被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顾琰在黎市里一圈一圈地兜下来,处理的要么是新发生的一些,要么就是压根不成形的残魂。
对大师他们来说,一次性碰到三五个厉一些的鬼,就已经是少见的了。如果还都是年代不短的,那就可以算得上罕见了。
他之前传话给房东的时候,虽然说了“鬼怪数量可能有些多”,但他心里却觉得,了不起就是九、十只的样子,他、顾琰、樟树精还有墨宝,四个人,一人守一方,四面包抄,把那一窝连锅端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难事,唯一担心的就是它们并不是乖乖窝在老窝里等着被打,而是东一只西一只地满城乱窜,那就会棘手一些,容易有漏网之鱼。
但是,现在顾琰所探到的情况明显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计!
二十来只不太容易对付的厉鬼同时窝在一处是什么概念啊?!大师觉得他一年处理的比较麻烦的鬼怪都不会超过五个,大多都是些挥挥衣袖就能搞定的小角色。这回简直是典型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五年的节奏啊!
最要命的是,顾琰刚才那话的意思很明显——这还都只是老窝里以及老窝附近的,还有没有跑远了在H市其他地方乱晃的,那就不好说了。
大师僵硬数秒,掏出电话就开始按号码。
他现在还不方便走,得跟着苏困他们在医院,以确保这边的安全。顾琰也没长三头六臂,既得看着老窝里那群的情况,又得处理周围落单的那些阴魂,分·身乏术,自然也不方便去市里其他地方转悠。那就只能召唤其他闲着的人了。
“喂?”大师听到那头一接通,便开门见山地道:“行了你俩也别候着看情况了,直接过来吧,老夫低估了这边的棘手程度。对了,最好再召几个小妖一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是樟树老太太,还是墨宝同志大概问了句为什么,就听大师揪着胡子嚷道:“哎呀H市顶得上三个黎市都不止了,你俩能顾得过来嘛?!又不是让那些小妖去对付,就让他们帮忙蹲着,一人守一处,看到有落单在外面的就通知一声,哎你俩磨叽不磨叽啊问那么多!赶紧的!来了再解释也不迟!”说完便果断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大概是大师的联络方式是最多的,所以大家都把他当成了联络的中心,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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