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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龙之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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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正天不假思索道:“与他一起。”
  若华淼料到是此回复,继续问道:“他既已轮回,饮下孟婆汤,应当是不认得你才对。你如何与他一起?”
  敖正天道:“本王将前世种种述与他知。”
  “他若知晓前世之事,你笃定他会喜欢上你?轮回转世之后,你觉得他还会是当初那个沈离?且说容貌不谈,那性子、喜好全然不同,你如何笃定他还是那个沈离?若世人都似你这般以前世种种与人纠缠不休,那饮孟婆汤还有何意?”若华淼知晓自己此番话有些灌他冷水,但也是事实。 
  敖正天愣住,他从未想过这等事情。只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寻着沈离的转世,依旧与他在一起。从未想过,有一日他将自己忘了,有一日他不再是他了。或者说,他一直以为即便是沈离忘了他,他寻至沈离后他也很快会记起他。被若华淼这么一说,这份信心也动摇了。
  若华淼坐至席上,靠近敖正天道:“既饮下孟婆汤,便断然与前世了无关联。你喜欢的沈离,从他死去的那一刻起便不在了。”
  敖正天盯着他双眸,看着他。若华淼心有些快速跳动,当他仿佛有种敖正天俯□子吻他的错觉的时候,却听闻他言道:“无论他变得如何,本王都爱他,要他。”
  此番话也算与他的答案罢,如论如何自己都毫无半分机会。虽然若华淼私心不愿告知他此事,听闻此句却还是说出口,道:“我想,我寻到沈离的转世了。”
  “在何处?”
  敖正天抓住若华淼双肩,力气很大。若华淼拍拍他手臂使他放松一些,道:“方才那人名唤秦律。我虽不能笃定他便是沈离,但他与沈离的相貌如同模而刻,我想十之□便是沈离转世了。”
  “他现下在何处?你带本王前去。”
  敖正天拉着他夺门而出,若华淼奋力制止道:“你先冷静一下。他即便是沈离转世,如今亦忘却前世种种。你如此冒然前去,有何益?”若华淼见他停下,继续道,“如今他受伤会在此多逗留几日,不如今日你且想想,明日我带你去他处。”
  沈离说服敖正天回屋坐下。
  翌日,若华淼带着敖正天去了那座荒宅。屋子被秦律收拾得很干净。敖正天见着秦律,果真与沈离一般模样。被若华淼拦住去路,“我且先为他换药,如此冒然相认怕他无法承受。”
  见敖正天同意他说法,若华淼进屋道:“若华前来复诊,腿脚可有好些。”
  秦律坐下道:“嗯,不如昨日那般疼了。多谢。”
  若华淼为他换上新药,包扎好伤口。秦律这时方才注意到在若华淼身后的敖正天。问道:“这位是……”
  若华淼回道:“此人名唤敖正天,是若华的朋友。说是兄台极似一位故人,故此拜访。”
  若华淼言声告辞,留与二人独处。心里有些担忧敖正天会如何与他相认,悄悄躲至门后窥听。
  “沈离……”
  敖正天握住秦律双手,秦律有些经受不住,挣脱双手道:“在下秦律,并非沈离。秦某与那沈离极其相似?”
  敖正天笃定道:“你便是他。”
  若说之前敖正天有些不信,当见着秦律那时便肯定是为沈离的模样。即便是世上有着与沈离一般相貌的人,自己也能分辨出来。
  秦律对此番说辞颇为意外。微笑道:“秦某未曾唤过沈离之名。想是足下认错。”
  “沈离乃你前世。”敖正天手覆与秦律额前,将前世过往呈现于他脑内。
  若华淼暗道愚钝,怎有一见面便将真相全盘托出的道理,应待二人熟悉后方可。可原本此事也与他无关。若华淼不再窥听,回去。
  “之后如何?”秦律所见最后一幅画面则是沈离拒绝敖正天离开龙宫。敖正天原是不愿将沈离死因向他提及,被如此一问,还是说出口。秦律却问道:“为何不告知于我?”
  敖正天道:“天规其有一条,无故不得向凡人透露前世之事,而以前世死因之最。目的也是为了与前世了断瓜葛。那时本王昏迷,你若想看,本王可以去天庭寻通天镜。只是怕你见着那景象心有所悸动。”
  秦律闻此忙言作罢。
  
  话说若华淼回屋后,见着卫田,想是等候多时。若华淼这才想起今日约了卫田前来取药。因敖正天一事,竟把此事给忘了。亏欠一笑道:“抱歉,因某事耽搁了。”
  卫田也不在意。只是未瞧见敖正天,问道:“那龙回去了?”
  若华淼将油纸包好的药材递给卫田道:“尚未离去。”
  “我一直不明白那龙来此为何。”
  若华淼答道:“为了寻一个人。如今已寻着了,怕是这几日便离去罢。”
  卫田闻见那龙要走,心里一阵欣喜。转而道:“昨日村里来了一位路人。是那人?”见若华淼神色有异,像是说中。先前若华淼与他说自己心中所倾慕的,便是那条玄龙。原是想再提起为他找一好姑娘家一事,见此也说不下口。转而言道:“若华大夫真心喜欢那条龙,不如找个懂些法术的媒人向龙王去提亲。若是龙王肯了,还怕他不愿。”
  若华淼一笑,道:“龙王怎会随便应允自己儿子与一凡间男子在一处。况且,若华不想逼迫他,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又有何用。不如让他与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在一起,也好过日日寡欢。”
  “这样,岂不是很苦?若华大夫,忘了他罢。”
  若华淼仔细考虑卫田这番话,言道:“待他走后,若华会试一试。”
  卫田心也放下许多。起身离去,在门口遇见正回来的敖正天。卫田没搭理他,自顾去了。若华淼见敖正天这便回来了,问道:“这便说了了?”
  敖正天回道:“怕是累了。”
  若华淼见敖正天还是这么个表情,道:“如今见着他了。也不见你有个欣喜的表情。”
  “他很奇怪。”
  若华淼未想到敖正天会说这么一句,道:“怎般奇怪了?”
  “面容是沈离,本王不会认错。但与本王的感觉却不如一百年前那般。似……似……”
  敖正天说不下去,若华淼帮他接下去道:“似如二人?”
  敖正天也不知若华淼怎的猜出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嗯”了声。若华淼倒是不觉得有何奇怪,道:“原本便似如二人。先前我与你言过,既然饮下孟婆汤,便不再为前世那个沈离了。沈离已不在,如今只有秦律。你说他无论变得如何你都要他,岂是空话?”
  敖正天回道:“不是。”
  若华淼坐至席上,对他道:“如此便是结了。”
  “多谢。”
  若华淼知晓敖正天是对于自己帮他笃定自己的心所表示感谢。但,还是多嘴说了一句:“你其实也可不必勉强自己喜欢他。”
  敖正天闻此像是怒了,起身出门。若华淼暗骂自己多嘴,倒又笑了起来。为何他有种敖正天其实也是对自己有点感觉的错觉?
  “那日拜托月老之事,如何?”敖正天离了若华淼便来了此姻缘阁。
  月老未料到敖正天这么快便来了,道:“老夫已拖老君炼去了。前些日子忙于陛下的丹药,耽搁了些时日。若是炼好了,老夫差人与你。”
  “那便有劳了。”言罢起身离去。
  月老言道:“依如那日所言,姻缘由天定,莫强求。”
  敖正天轻颔首,表示知晓。
  
  那日后,敖正天好几日未在若华淼宅内出现过。倒是每日去帮秦律检查伤势时能遇见他,
  遇见他时又不与自己说话了。看二人的样子,像是每日关系都近一步。看得若华淼心中一阵酸楚。每次都催促自己快些想好最后一件事情,好让他离去。却又私心地想不出。
  秦律的伤基本好了,昨日他道明日便起身离开。自己虽未问敖正天,也是知他也会随他去。那最后一件事,若是他不来寻自己便这般算了罢。
  在屋外遇见同要进去的敖正天。二人相视无言,一直沉默许久闻听屋内有声响,这才打破沉默,二人一齐进入屋内。秦律坐于塌上,一手捂着另一只手臂。敖正天急忙上前查看,是一道被蛇咬的伤口。
  “方才未注意,被蛇咬了一口。”
  若华淼心觉奇异,这村里的宅子多半在周围放了防虫蚁的药材,并未听闻有哪户人家出现过蛇类。此事情况危急,容不得若华淼多想。上前掐住秦律手臂,止住毒血向体内蔓延。以口为他吸出手臂内毒血。待毒血大半排出后道:“还需敷上七星草方可。现下若华屋内并无七星草,这便上山采来。”
  敖正天亦想随若华淼一同前去。秦律拉着他手臂道:“秦某尚有一番话想与你说。”
  敖正天手覆在秦律额前道:“本王助他将药采来,可快些。”
  若华淼爬至山上,寻了近一个时辰才在那临近悬崖处见着七星草。走得过急,一个没注意抓着七星草失足落下山崖。
  落下间,若华淼心觉此刻是要命丧于此。自己这般是为了甚么?为了敖正天吗?
  一条玄龙在空中接住自己,若华淼握住龙角以稳住身子。敖正天将他带至地面,化回人身。“若是草药在危险之处,大可另寻。”
  语气暗藏些怒意。此是关心自己?若华淼笑道:“寻了这么久才找到,怎能轻言放弃。步伐急了些,不过你肯与我说话,这一摔很值。”
  “本王只是不愿又背负一条人命。”
  若华淼不信他说辞。说道:“其实你很是关心我的。对罢?”
  敖正天将他押至树前,手抵在若华淼的颈间,道:“你若是想寻死,本王这便带你回那悬崖处跳下来一回。”
  敖正天怒瞪着若华淼,若华淼感觉到抵在自己颈间的手有些颤抖,他是在害怕吗?害怕那时他掉下若是他未来得及时,便死了。他是否也喜欢自己?是否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是否他不在乎自己并不是沈离,发觉自己并不喜欢这个沈离的转世而喜欢自己?你可是喜欢我?这句话将要说出口时,却听他道:“你可是喜欢本王?”
  “是。”未经过多的思虑,便这般说出口了。他亦是喜欢自己罢?
  然而此事不如若华淼所料,敖正天取过若华淼手中的七星草对他道:“本王代你送去。”
  
  敖正天将药碾碎,敷于秦律伤口处。秦律未见着若华淼,问道:“若华大夫怎未来?”
  “本王先将药送来。”以纱布缠好伤口,此是他每日见着若华淼学来的。
  “你既会法术,为何不与他一齐回来?”
  敖正天看着他道:“你不是尚有番话想与本王说。”
  秦律起身,背对敖正天道:“前世一事秦某已记不大得了。近几日秦某苦思良久,脑内彷如被雷劈一般惊醒。那些事情像是在秦某脑中闪过。那时,秦某更确信你所言其为实。只是,沈离因何而死一事,倒是有些眉目。”
  敖正天不言,让他继续说下去。秦律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把鱼肠剑,那剑止有二寸多长。秦律将剑直指敖正天胸口,接着道:“若不是因你,沈离便不会只在弱冠之年而去;若不是因你与那赤龙争斗殃及沈离,沈离便不会早逝落得个不孝之名;若不是因你将龙珠与他,沈离便不会去那东海龙宫以命换命。”
  “你觉得,这些都是本王过错?”
  敖正天走进一步,秦律颤巍地有些后退,道:“是。”
  敖正天手执剑刃,将其置于心口前。道:“你若觉得是,那便随你处置。”
  秦律有些慌神,像是下足了决心将剑转移了个方向刺进去。以一声若不是细听将难以察觉的轻声道:“抱歉。”
  敖正天扶剑倒地。这把剑似乎专为克制龙的神力而制,自己方恢复的法力尽数被封锁住。法力渐失,不久便撑不住这人身,恢复龙形。
  而另一方秦律则跑去门外,喊叫道:“此处有龙!速来捉之!”
  那年弱一代村人这一辈子都未见过龙,听闻有人抓着龙了。急忙拾起自己的家伙前去帮忙。才不足半盏茶的功夫,屋外已聚集几十位村民,老少皆有。众人一齐进入,却见一只足有几丈之长的玄龙盘旋在屋内。那玄龙像是受了重伤,倒地不起。
  这些人都未见过龙,虽此玄龙看似受伤,但个个都怕玄龙会纵身而起咬上一口。只是观望着,未有一人敢上前捆绑。秦律在一旁道:“速将其束缚,晚些怕是待其恢复修为,更加危险。”
  闻此一言,这才有几个胆大的前去用绳缚住。众人见龙尚未挣扎,便一齐上前帮忙。
  秦律道:“此龙怕火,可引火烧之。”
  




☆、第六回  火刑

  沈离望着敖正天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回过神来。到底是自己一厢情愿,苦笑一下。明日他便会离去了罢,与那人一起。也罢,去了也好,免得多生觊觎之心。
  甫作此想,却见秦律匆忙而来。衣衫有些凌乱,走得有些急,带着小跑的步伐。秦律不是中了蛇毒,怎出来了?莫非与敖正天相谈不快,使性子离开?秦律像是发觉若华淼在望着他,转移方向避开。
  若华淼则更加奇怪,叫住秦律道:“你怎这么快便出来了?发生何事?你腿脚方才恢复,行走不可如此之急,以免伤口复裂。”
  秦律停下步子,左手覆于右手之上,简单做了个揖道:“近几日有劳若华大夫了,秦某尚有些急事,今日便起身离开。张皇匆促,未曾告辞万望勿加怪罪。”
  此言一出更生疑端,若华淼道:“不是说好与敖正天一同离去,怎撇下他了?”
  “他……他随后就来……随后就来。”秦律不再多言,急忙离开不顾若华淼再次回复。
  急忙行走一段路,秦律见若华淼未跟来。大呼一口气,步子也缓了。未走几步,面前突然出现一身穿粉色轻纱的姝丽,实足吓了一跳。只听那人道:“事情都办妥了?”
  秦律以衣袖拭去额角的汗珠,道:“办妥了。剑已刺入那龙的胸口处。”
  姝丽浅笑一下,继续道:“你可有按本公主吩咐的,装作是他前世恋人沈离,佯想起前世自身以命换命一事以此为伤他的说辞?”
  秦律不敢抬起头来,道:“不敢瞒四公主,确实按四公主所言行事。”
  “很好。这玲珑血珊瑚你拿去罢。将其磨成粉,做成个药丸子同热汤服下,你妻子的病自然会痊愈。”敖姡〕鲆桓霭驼拼蟮暮凶樱诖娣抛乓桓鼋啃〉难汉鳌=凶佑肓饲芈伞�
  秦律接过盒子,确实是玲珑血珊瑚无误。关上盒子,有些踌躇不定。敖姡昧艘┎纳形蠢肴ィ乓凰砍胺硇Φ溃骸霸醯模炕共焕肴ィ空饧溉障啻δ皇强瓷纤耍俊彼档篮蟀刖渲保锲又亓诵�
  秦律连忙摇首道:“不……不……不是。四公主答应过秦某,不做害人性命一事。”
  “那一剑不会要了他的性命。放心,他还是本公主相中的驸马,本公主还舍不得他死哩。不过是给他点儿教训罢了,使他尝尝苦头。”
  秦律得此一言,心里也放宽许多。敖姡贸鲆桓鲅プ樱溃骸按宋缪ァW糯搜バ新酚腥缱阆律纭C魅毡憧傻酱镌フ隆D憧煨┗厝ィ竟鞑幌朐诖嗽儆鲎拍恪!�
  秦律接过靴子,唱了个诺。作离去之时,敖姡纸凶×怂KO路铰醭霭氩降耐取0綂|走至他跟前,道:“本公主见着此皮囊便心生厌恶。你还是还与本公主罢。”
  敖姡终聘侵撩媲埃菩姆⒊鲆坏婪凵饷ⅰD枪饷⒄罩燎芈擅嫔希芈芍痪踝约好娌孔迫龋し粝袷且徽饣鹂就扇ァT俅握隹凼保虐綂|手上悬浮着模糊之物,像极了人皮。却又不真实,伸手前去便会穿过一般。敖姡谑种蟹懦鲆话鸦穑侨似ど樟烁龃 �
  而秦律发觉在盒子的铜镜上,印出另一个模样的自己。
  敖姡馐偷溃骸罢馔嬉舛潜竟髟谀懵只刂备窃谀慊昶巧系摹H绱酥皇腔沽四阍镜娜菝舶樟恕!�
  秦律不敢多言。原以为敖姡鞘笔且×俗约盒悦H缃裰皇歉牧烁鋈菝玻悦涝谝咽谴笮摇<綂|忽然在自己身旁消失,立马动身回豫章郡。
  
  而另一头若华淼则欲回屋向敖正天问个究竟。回到那屋子,屋内空无一人。若华淼试着教了几句敖正天并无人回应。他亦离开了?正疑惑间,见地上有一摊污浊,像是血迹。手指沾了一滴,颜色殷红置鼻尖一嗅,果真是有一股血腥气息。
  这是何人的血迹?若华淼先是想到秦律,因他被蛇咬之故。尔后感觉不对,适间遇着秦律,见他足下生风不大像是伤患之人,显然蛇毒之伤已无大碍。莫不是敖正天?因秦律不知何由误伤了他,怕他报复这才匆忙离去?
  思酌良久,也便是这个最可信。也不知敖正天伤在何处。若华淼出门寻他,想着为他治疗伤口。一出门辄遇见一熟人匆忙向村北方向行去。若华淼叫住他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人停下步子,道:“若华大夫还不知晓?半个时辰前,有一外乡人为咱们村子抓着一条玄龙。说是此龙怕火,正在祭祀台那儿绑着行火刑哩。村里头次抓着龙,村上忙完农活的都跑去凑热闹了。若华大夫也一同去罢。”
  若华淼脑内如雷劈作响。那玄龙定是敖正天,急忙问道:“玄龙可有受伤?”
  那人一笑道:“那是当然。若不是受伤,怎会容我们任意捆绑。话说还是那外乡人有本事,不如卫田那小子。那厮净爱说些大话,一个龙也没捉着。”
  若华淼心急如焚,不再听他唠叨。独自往祭祀台跑去。那人见若华淼这般心急,自顾自道:“这么猴急,看来若华大夫也想见识见识那龙是甚么样子。若华大夫!等我一等。”
  祭祀台上有一个近一丈长的木柱,敖正天正是被绑在那柱子上。柱下放着一堆木材,现已被烧着一半。敖正天时而发出一声痛苦地龙吟声。若华淼见此提来一桶水将那火扑灭大半。脱下短衫将那些尚未熄灭的火苗扑灭。 
  待火完全扑灭之时,若华淼已狼狈不堪。手上几处也被火烫伤。几个欲行阻止的村人见此也无计可施。对若华淼此举有些恼怒,道:“若华大夫这是为甚?”
  若华淼站至敖正天跟前,防止再有人敢伤他,道:“若华倒想问个明白,何故烧他。”
  “若华大夫虽非本村人氏,但亦是长于本村。知晓本村名为屠龙村,与百年前二龙私斗一事有所关联。本村世代憎龙,今日幸得一外乡人士抓着此龙,又与百年前二龙其一颇为相似。岂可放之任之。”此言出自本村许先生之口。平日里许先生对若华淼也是敬重,未料若华淼做出此等事情,立马上前呵斥。
  若华淼回道:“蛮族之人,不以理断事,不以据判刑。许先生亦是知书之人,恁般与蛮族何异。”
  许先生驳道:“百年前赤玄二龙私斗,玄龙其身通黑,长约二丈,形如巨蟒,龙吟震耳。此等先人所言,与此龙相合。这岂不是据哉!”
  若华淼道:“许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百年前那二龙争斗一事因何而起,许先生可知?”
  “先人尚且不知,晚辈怎会知晓。如此说来,若华大夫像是知晓其中缘由。”
  “赤龙名曰敖广元,原系东海龙王之五子,后任洞庭湖龙王。玄龙名唤敖正天,本乃西海龙王之子,被任鄱阳湖龙王。赤龙好战,欲与玄龙决之上下。玄龙不喜争斗,拒绝比试。而那赤龙携敖正天心上之人以之相迫。玄龙则救其出而亡至此地。赤龙恼怒,引风、雷、电、雨聚之,阻其前行。屠龙村因此得难。玄龙无可奈何,只得与赤龙对战,这才有了空中二龙私斗一事。”
  许先生道:“赤龙现在何处?”
  若华淼道:“赤龙因此被贬入凡,投胎一世为戒。”
  许先生闻此一笑,道:“如此说来,便是寻不上那赤龙。若华大夫过于低估我等。我等岂会信你一面之词。今是玄龙,若华大夫则言赤龙之错。若今为赤龙,怕是将言玄龙之过。若华大夫这般包庇此龙是为何。虽若华大夫并非本村人氏,与龙未有世仇。百年前村中半数人亡于二龙之手,此等弑祖之仇如何不报。只是不知若华大夫何等居心,且说村中数人与若华大夫有施食之恩,理应立于村人一阵。而今却助着一条乱世玄龙,于情于理,若华大夫也说不过去罢。”
  身后的敖正天似乎注意到若华淼的存在,用未绑住的龙尾拍他示意离开。若华淼依旧站在那不动,问道:“许先生不信?”
  许先生道:“怎会胡听你片面之词。若华大夫此话或许是从你身后玄龙所知。那么便更是不可信。”
  若华淼见他不信,搬出说服卫田那番说辞道:“许先生可有试想过此事后果如何?”
  “自然是二龙已诛其一,待后世之人遇那赤龙也一并除去。之后,百年之仇已了。”许先生双目微眯,之前他便看出那玄龙欲使若华淼离去,可见玄龙与若华淼关系匪浅。
  若华淼嗤笑道:“许先生未免想法过于天真。若华之前言道此龙为西海龙王之子。诛杀此龙,许先生觉得西海龙王会就此作罢?”
  “玄龙有错于先,西海龙王来了又如何。即便是他上告于天,也是无理。”
  若华淼道:“若华方才说过,引此灾祸为赤龙。如今它已受到惩戒,此案早已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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