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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夫也有春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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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曜冥操纵着轮椅来到他面前,波澜不惊。

  陶甫惊嘴角勾笑,两人行了抱拳礼后,最先出招的,自是陶甫惊,

  便看他一踏脚下,整个人借力往曜冥击去。大锤忽然点打而出,疾戮曜冥后心七大要穴!

  几乎是同一瞬间,曜冥一拍轮椅的右扶手,一根鞭子自扶手上弹出,“咻”地对着陶甫惊迎头鞭下。

  这刹那,直如电光石火,陶甫惊忙收手,往旁边闪了一点。

  他已闪到了台边,惊讶地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人。

  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无不因变起非常,愕然立起。

  曜冥的神色还是那般淡然,便听他道:“还比么?”

  陶甫惊目光如黑白分明的双锋利刃,“为何不比?”

  话音刚落,他便又提起两个大锤向曜冥冲去。

  时陶甫惊冲来的时候,正有势不可当的阵势!

  可是他哪里逃得出曜冥的计算?

  只见曜冥双手握紧把手,只凭双手的力气将整个轮椅操作得像双脚一般,躲过了一击,随后自椅背木栏处抽出一把短剑,回身抵住了陶甫惊的大锤。

  说起来倒是有些神乎其神了。

  陶甫惊的力气无疑是比曜冥要大出许多了,可也不知曜冥使得是什么功夫,见招拆招见,就将陶甫惊的招式给挡住了。

  尽管用的是短剑,但陶甫惊仍然能看出曜冥的剑法凌厉、诡异,是他平生仅见的。

  这两人一交上了手,便拼出了真火。

  陶甫惊也的确是有真本事的。大锤是极其沉厚的武器,但这两个大锤却被陶甫惊舞得迅若游龙,凤翔于空。

  可他还是无法伤到曜冥。

  曜冥不过是用一把短剑,就将他逼得心急了起来。

  陶甫惊把两个大锤舞得“霍霍霍”响,但曜冥的招式更加巧妙凌厉。跟曜冥比试,比得似乎不是招式,而是心思。

  他的短剑之术就胜在变幻莫测,不过一把短剑,却被他使得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既可以用作晃眼之器,几下中只有一剑是真的杀招,每招似真似假,难以捉摸,令陶甫惊这个不知挑下多少沙场名将的人也没有办法预料!

  越急越错,曜冥找准了陶甫惊的空子,一举将短剑刺入了陶甫惊的胸口。

  陶息大惊,也顾不得形象了,起身大喊“剑下留人!”

  曜冥盯着面前冷汗涔涔的陶甫惊,特意用陶息听得到的声音道:“南暮王无需担心,曜冥没有取贵国大皇子性命的意思,这刀头是可以收缩的。”说罢,就对陶息展示了一下已经缩进去的一截刀头。

  陶息松了一口气。

  陶甫惊咬唇不服,却也没有法子。若是曜冥方才没有及时收回刀头,那么,他这条命也就交代在此了。

  “这一局,该是曜冥胜吧?”在诸人惊叹的表情中,曜冥朗声问道。

  “是……朕宣布,第三组,西棠大皇子青曜冥晋级。”陶息心有不甘地说。

  曜冥对陶甫惊抱了抱拳道:“承让!”说罢便看向断腰峰上早已将对手打败的青夕。

  两人相视而笑。

  后来的几场,曜冥和青夕都是轻松取胜。

  诸国权贵不敢相信,一个身有残疾之人、一个女流之辈,竟能轻松地将一个个身材健硕的对手打败。

  青若虚坐在高台之上,欣慰地看着一对儿女。

  接下来,曜冥对上了秦夏遥。

  刚一上台,秦夏遥就开始拍曜冥的马屁“嘿!未来的小舅子!果然厉害啊!能打到这里,不愧是孤看中的女人的哥哥!”

  许多人甚至不能相信,这等犹如市井之徒般的话语,竟是从一国太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曜冥却连眉都没有抬一下,只谦虚道:“自是比不得东禹太子的。”

  “那是那是!”秦夏遥平日里被人夸惯了,此时反射性地将这“夸奖”接下。

  谁料,曜冥接着来了一句“比不得太子厚颜无耻。”

  秦夏遥一听,怒火中烧“什么?!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要不是看上了你妹妹,孤又怎会费这等心思来说你好话?你不心怀感激地接下,还反过来讥讽孤,这是什么道理?”

  曜冥冷哼一声“无需多言,拳脚底下见真知!出手吧!”

  秦夏遥见曜冥态度如此傲慢,太子脾气上来了,讽笑着对曜冥说道“呦!也难怪你天生残障!听说你母妃是个男人,还是从青楼妓馆里出来的……呵,定然是个被玩烂了的男人!传闻你并不是西棠王的亲子,故虽是独子却至今也不得登上太子之位!现在想来,传闻非虚啊!”

  曜冥眼神瞬间降下冰点。

  “哥……”刚打完半决赛的青夕方跑过来便听到了这句话,她恶狠狠地瞪了秦夏遥一眼,随后担忧地看向曜冥。

  曜冥却没有顶回去,而是深吸一口气,对秦夏遥道:“比试已经要开始了,还请东禹太子殿下先出招。”

第一百零六回:胖揍秦夏遥

  秦夏遥也不客气,开赛的声音一响,他便拔出长剑,往曜冥所在的方向刺去。

  曜冥的武功,说白了就是从景鸣霄教给他的《道德经》中那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委下,柔弱处上。”中悟出的。

  景鸣霄第一次见到曜冥的招式时,忍不住惊叹:太极的执念太强了,异世也会出张三丰啊!还是自己儿子!

  太极讲究的就是借力打力,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动之则开,静之则合。对于曜冥这种身体的人来说,是最适合的功法。

  便见曜冥抽出鞭子,绕住了秦夏遥的长剑,动之则开,静之则合之间,曜冥已经借力打力地用秦夏遥的力气甩掉了秦夏遥的剑。

  长剑落地。

  曜冥这一招“横剑”,本就是整个东禹剑招的妙着,但是竟被曜冥用简简单单地一招破了。

  这倒不是说东禹剑招有多么无用,一来,秦夏遥的剑法实在是非常不成熟,二来,曜冥一直以来研究的就是如何克下东禹。对于东禹的剑招,自是研究了不少。

  秦夏遥怔住了,他从小到大最熟悉也是最引以为豪的剑法,此时竟被眼前这个残废用一招破了……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曜冥可不会给他时间发愣,他一边操纵着轮椅,一边挥着鞭,鞭似流星,封住了秦夏遥的行动。曜冥的鞭子使得耀眼生花,台下的人只能看见秦夏遥被困在原地,难动一步。

  随后,曜冥又用鞭子卷起掉在地上的长剑,也不知怎么使的力,剑在被鞭子卷起抛向空中时一断为二。

  身为一个使剑之人,自己的剑被敌人折断,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秦夏遥狂嚎回身,一生之中,难得有这么强烈的执念,想要战胜眼前这人,就算与曜冥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可但凡他想往前走一小步,鞭子就像阵法一样,把他迫回原地。他只好再求其次,想要先摆脱了鞭阵,变了七八种功法,莫说伤到曜冥,就连曜冥的衣袂都没法沾到。他的脚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原地。

  曜冥见秦夏遥终是累了,方将椅背上的短剑抽出,瞬间逼近秦夏遥,一剑猛地刺入秦夏遥嘴中。

  秦夏遥惨叫一声,捂着嘴巴瘫软在地上。

  “这是你口出恶言的代价,东禹太子殿下。”曜冥站在满地打滚的秦夏遥旁边,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场下的人都看呆了。

  “西……西棠大皇子……你……你实在是过了!”所有人中,最先说话的,竟是秦夏霖。

  此时的他刚比试完文试,看到此等画面,忍不住开口。

  “这位是东禹二皇子吧?”曜冥挑眉道:“看起来,你比你大哥要好一些啊……”

  秦夏霖被曜冥一盯,脚就软了,方才开口的勇气不知去哪里了,只听他懦懦道:“兄……兄长他怎么也是……也是东禹的太子……您这般对他……这不是拂了东禹颜面?况……况且……也伤了东禹和西棠的和气不是?”秦夏霖越说越轻,最后一个问句,几不可闻。

  秦夏霖不知道,他这一番话非但没有挽回东禹的颜面,反而让东禹更加颜面扫地。这种听似服软的话,在现今这种情况的外交中,是万万不可用的。

  一个两个皇子都是这等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看来,东禹已没有未来了。

  曜冥冷嗤一声,不理秦夏霖,而是看向陶息“烦请南暮王鉴定,此战,孰胜?”

  规则上说,只要不伤人性命,点到为止,便不是犯规。

  理所应当地,陶息高声道:“西棠青曜冥胜。”

  曜冥微笑着向还在台上打滚的秦夏遥抱拳“承让!”随后操纵着轮椅下了台,向秦夏霖行来。

  明明是在轮椅上的人,论高度就比自己矮了一半,可秦夏霖却被曜冥周身散发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参加的是文试?”曜冥问。

  “呃……是!”秦夏霖立时道,就像是在回答上级问题的小兵。

  “题目是什么?”

  “四国风物。”

  “你画了什么?”

  “四国的国花。”

  “哦……很好。”曜冥笑了笑,从秦夏霖身边行过,再也不看他一眼。

  四国国花?呵……四国最重要的风物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国花呢?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领土和精神啊!争霸天下靠的是武力和智谋,秦夏霖这种庸才,最多,也不过只能画些花鸟鱼虫罢了。

  东禹,已不足为惧。

  “西棠大皇子留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秦夏霖叫住了曜冥。

  曜冥没有回头,只问“有事?”

  “如果是你,你会画什么?”秦夏霖不服,他凭什么用这么不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个以庸碌著称的西棠大皇子,难道能画出比自己更好的画么?秦夏霖别的不行,可对自己的画风还是颇为得意的。

  “轮廓。”

  “什么?”秦夏霖不懂。

  曜冥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解释道:“各国的国土轮廓。那才是四国最最重要的风物。”

第一百零七回:挑起大乱的借口,是可以找的

  当天,曜冥和青夕于决战中汇合,曜冥以身体不适为由,甘为第二。

  而青夕,成为了比试大赛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夺魁的女子。

  在诸国权贵各有不同的神色中,青夕站到了最高点。

  西棠,出尽了风头。

  当晚,青若虚、青夕以及曜冥参加了南暮的晚宴。

  其间,有诸多权贵向青夕表达了爱慕之情,青夕却只对南暮二皇子陶甫梨青眼有加。

  这让诸多权贵多有不满。

  要是秦夏遥没有受伤而来到场上的话,他定然要跟陶甫梨争个高下的。

  然而,如今的秦夏遥已被戳了嘴巴,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休养。

  这些年间,东禹和北渊的战事一直不断,元息城和秦鹤行在表面上还算客客气气,但暗地里恨不得对方不得好死。

  而自打陶息败给梅落雪后,便对西棠多有忌惮。今日又看到西棠皇子皇女的风采,心中已有不安之态。

  如果深究下去,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态可以追溯到陶息对曜冥相貌的疑惑:之前不曾细看,如今看着看着……这个少年为何跟那个人长得那么像?而那个人……已死多年。

  陶息开始有一种疯狂的想法:远在西棠的那个男皇后,是不是就是曾经震荡了整个天下的景鸣霄?

  虽然这种事情按理说是没有可能的,可陶息越想越怕,竟到达了惴惴不安的地步。

  如果直言不讳地询问西棠的人,那么肯定会引起怀疑。但若是不问清楚,自己心中的矛盾和纠结就会无限放大。说起来,自从他将景鸣霄让给元震康后,他可后悔了不止一次。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和景鸣霄做,才会有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思及此,他不禁有些心情激动,事隔多年之后回忆起景鸣霄的事情。一想到自己曾经将那个驰骋天下的男子压在身下恣意蹂躏,他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哥,从方才开始,陶息就一直盯着你呢!你说,他在想什么呢?”青夕凑近曜冥耳边问道。

  “哼!龌龊下流的东西!”曜冥低头酌了一小口清茶,以垂首的动作掩饰了眼中的精光。

  “哥,你莫不是能看透他心中所想?”青夕惊讶“但我记得你的特殊巫术是夜视啊!”

  曜冥冷笑一声道:“夕儿,有些东西,就算我没有这种异能,也是能猜出来的。你可知,爸爸在南暮受过何等屈辱?”

  青夕似是想通了,也冷了眼色“嗯……略有耳闻。”

  “若不是爸爸用其自身的异能解了围,那么爸爸,绝对会比现在要凄惨得多。而我……也更难克制要杀了这些人的冲动!!”曜冥牙门紧锁,眼中尽是仇恨。

  那是能够烧尽一切的愤怒之火。

  自景鸣霄的遭遇而燃!

  自曜冥对景鸣霄的疼惜而燃!

  自曜冥对景鸣霄的爱意而燃!

  青夕叹了口气“哥……我知道了。按计划行事吧。”

  当天夜里,青夕的尖叫声划破了南暮的天空。

  陶甫梨、陶甫惊兄弟两个集体潜入青夕卧室,试图强奸青夕的罪行令整个南暮抬不起头来。

  本来,陶息想让两个兄弟辩解一番,就说是青夕引诱他们的……毕竟,青夕对陶甫梨有好感是晚宴上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的。到时候,陶息和青若虚商量一下,做个主,让这对在一起,不是十全十美的事儿?

  但奇怪的是,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陶甫梨和陶甫惊对自己试图强行占有青夕的事实供认不讳。

  西棠王青若虚震怒,不等大国比试正式结束,就甩手带着一众西棠人启程回国,立誓要踏平南暮。

  至此,坐山观虎斗许久的西棠,也卷入了这场大战。

  
  第一百零八回:垮下

  远在千里之外的西棠,景鸣霄背倚着床栏,面容苍白,如瀑的长发松松绾起,用一枝海棠花式象牙长簪斜簪住。几缕青丝凝结水汽,散落在脸颊旁。

  世羽见她醒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道:“侍君!您终于醒了!”

  景鸣霄微微一笑“让你们担心了。”

  “何止是担心!?”世羽忧虑道:“您可知道您昏睡了几日?整整六日啊!”

  “哦……只有六日啊……”景鸣霄安慰世羽道:“你看,我这不是醒了么?”

  “这……”世羽急了,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便拿曜冥说事儿“您若不好好休养,到时候大皇子他们回来了,您受得了他们那种关切的目光?”

  “唉!世羽啊世羽!若我喜欢的是女人,今生定将你娶回去!聪明伶俐如你,定是极合男子欢心吧?”景鸣霄打趣。

  “哼!我要嫁你不嫁您这样不珍惜自己的!”世羽嘴上说得硬气,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前几日,御医诊断说,景鸣霄的身体,撑不过这个冬天。

  华都是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

  可世羽知道,没有冬天,不代表没有冬季。

  而今天离立冬,只有一个多月了。

  也就是说,景鸣霄最多只有一个多月的寿命了?

  今天这种好精神,莫不是回光返照?

  思及此,世羽吸了一口气,将泪水回到眼眶里,平缓了语气道:“好了好了,就算我不嫁给您,您也得好好吃药,来,我已经把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景鸣霄微眯了眼“平日里,你也是这样天天熬着药么?”

  世羽脸色微红“哪里!我就猜到您今日会醒!好啦!赶紧喝!”

  景鸣霄也不戳破世羽的谎言,只是道:“嗯……好……”可当他想要自己拿碗喝的时候,那双手,一点力也没有。

  碗掉在地上,碎了。

  “啊……侍君你的手没烫着吧?”世羽心急火燎,赶忙检查景鸣霄的双手。

  景鸣霄止住颤抖的手,对世羽笑了笑“没事的,药倒了,真可惜……枉费你的心思了。”

  世羽再也忍不住泪水,猛地扑到景鸣霄怀中,哭诉:“可恶!侍君!你是这个世上最最最可恶的人!没有人比你更不珍惜自己了!明明有着这么好的才华……上天……上天为什么要让你……呜……”

  “好了……不是有个词叫‘天妒英才’么?”景鸣霄一直在笑,说的话也是为了让世羽不要难过。

  他的命运,早在最初就已经定下来。

  无论是秦鑫、秦鹤行还是青若虚……于他,只不过都是两世为人的过客。

  也许,死后的世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这是也是他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了。


第一百零九回:移情蛊之毒

  自打秦夏遥被青夕戳了嘴巴后,秦鹤行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之前御医还以为陛下是被太子的昏庸表现给气着了。但回到东禹后,秦鹤行反而愈发严重,竟有昏睡之症,御医急了,却也找不到缘由。

  半个月后,秦鹤行已是形容枯瘦,整个东禹的御医都觉得奇怪,却都束手无策。时间长了,秦鹤行面目瘦得吓人,御医们夜夜难眠,就怕圣上万一去了,自己也就活不过明日了。

  唯一知道此疾缘由的,只有长秋。

  当夏寒姬终于联想到此疾是否会是移情蛊后遗症的时候……她吓坏了,迫切地想要去找长秋问个清楚。 
  傍晚时分,刚从重阙宫看过秦鹤行的夏寒姬心神不宁地回到了自己宫中。一推开内厅旁边走廊上的门。那是长秋的住所。初进,便觉有一股幽香顺着和风从帘幕中飘过来,令人感觉异常诡异而幽雅。走进室内,不见一人。桌子上铺着织锦制的桌垫,镶着华丽的边缘,上面放着一张美丽的琴。在一个异常精致的圆火钵内,浓重地熏着熏香,其中又交混着衣被香,气味异常馥郁。这些待遇都是别的侍女所没有的,却是夏寒姬一点点“恩赐”给长秋的。

  向四周察看,但见砚箱旁边放着一个瓶子,瓶身上所绘的,竟是如同妖魔鬼怪一般的东西。

  夏寒姬心中莫名一冷,却还是想拿起来观看。

  但一触上瓶身,便被那异样的热度给灼了。

  “娘娘……有些东西,还是不碰的好。”一个既熟悉又异常陌生的女声自夏寒姬身后传来。

  看着眼前的长秋,夏寒姬忽然觉得,她根本就是成了这个侍女手下的一颗棋子。

  “你究竟想做什么?!”夏寒姬冲着长秋吼道“是你说移情蛊并无除无法生育外的后遗症的!为何如今又会出现这等状况?”

  今天的夏寒姬身穿一件白底彩纹薄绸长裙,里面衬一件淡紫色衬袍,拖着极长的后裾,相当贵气。但和着她这气急败坏的神色,倒是辱没了这件好衣裳。

  “娘娘急什么?陛下死了,不正合您的意么?到时候,太子殿下登基,荣华富贵、倾天权力还不都是在您手中的事儿?”

  “不行!现在陛下还不能死!东禹正值内忧外患之际,秦夏遥绝不是能压制此等形势之人!本宫绝不能让东禹亡在我的手里!”夏寒姬扶住长秋的肩膀“长秋,本宫拜托你想想法子,必须要救救陛下啊!”

  长秋嘴角勾起。

  夏寒姬这句话,正中她的下怀。

  室中继续弥漫着自香炉中飘来的香烟。

  便听长秋缓缓道:“要救陛下……说难,倒也不难,只要能找到一个能甘心给他换血之人便可。”

  夏寒姬一怔,随即忙道:“这不简单?随意找个宫婢便是!”

  长秋摇头“非也。那人定要是陛下心中挚爱,只有他的血,才能唤起陛下的生机。”

  夏寒姬惊道:“莫不是要本宫的血?”

  她踌躇了……虽说她是爱秦鹤行的……但要她舍弃性命救他……却也不容易。

  长秋微笑“自不必娘娘。实话跟您说,据长秋所闻,西棠那位男皇后,实乃曾经的东禹碧王——景鸣霄。”

  夏寒姬一时间心神俱绝:“是……是……是他?!”

  “想必娘娘也疑惑过……那西棠的公主缘何与景鸣霄长得颇为相像吧?”长秋观察着夏寒姬的神色,淡淡道。

  “本……本宫是想过……可……可不曾想到……这竟是真的……他……他居然没死!”

  “他若死了,谁来救陛下呢?”长秋蛊惑道:“我们还是赶紧派人前去西棠送信为好,迟了,就怕陛下撑不住了。”

  夏寒姬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他一定恨死本宫了!”

  “不是帮我们……是帮陛下啊……”

  “哦……对!”夏寒姬赶忙道:“是帮陛下!但……但若他连陛下也一并恨着了呢?”

  长秋设下的局是一环扣着一环,夏寒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考虑之中,便听她说道:“娘娘,景鸣霄可能会恨陛下,但他对自己的儿子可是捧在手中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地宠爱啊……听闻东禹有一瓶大鳌血,可治愈手脚残废之人……您想想,就算不为陛下,就为他自己的儿子曜冥,景鸣霄的命,就必须留在东禹!”

  “你是说,用那瓶大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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