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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少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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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身体里不断奔涌的力量告诉她，这一次的交易她是得利者，为了这种程度的力量提升牺牲一点尊严，如果仔细权衡的话，她也会选择力量。
也许许多妖兽不肯承认这样一个事实，但蒂凡妮承认——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和实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两者之中的任何一者都比尊严更重要。
何况两者相加？
所以蒂凡妮坐在汪比利对面，面露微笑，心中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为了强大，为了金钱，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自己，只是露出一些微笑，卖弄一下风情又算得了什么了？
就在蒂凡妮顺着汪比利的话题继续把脸上笑容放大的时候，有人走进这间酒吧。
蒂凡妮本来还是笑容满面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蒂凡妮在青南市居住多年，一直尽量避免自己融入人类社会，把自己的圈子停留在妖兽和妖魔组成的低调小圈子里。
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避免的认识了许多在人类跟妖魔世界之间徘徊的人类，这些人类有的掌握着经济流通，有的掌握着情报，也有的掌握着一定程度的权力。
走进来的几个人里，领头一个就是蒂凡妮的老熟人，本市治安队第一大队队长廖暗火。
廖暗火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属于那种有一点天分但怎么努力也没法更进一步的退魔学院肄业生，22岁开始被分配在青南市治安队，随着年龄和资历的攀升渐渐升到了队长位置。已经30岁出头的他现在一点英气勃发的样子也没有了，鼻子下面一撮小胡子，脸上横肉突起，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浸泡了太多的酒色。
廖暗火是利用手中权力威胁过蒂凡妮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蒂凡妮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廖暗火，她倒不怕廖暗火这个人，只是心中开始深深忧虑，这个人很可能让自己无法跟汪比利的接触更进一步。
汪比利显然也看到了廖暗火，他的第一反应是瞧瞧把自己身体往角落里挪了一点，小心翼翼地对蒂凡妮道：“那个人是我的老朋友，我可不想在这里碰到他……”
蒂凡妮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心中却在犹豫着对策。按照她的幻术水平，现在立即变化成另一副样子就能轻松骗过廖暗火，只是一旦施展变化，这汪比利方面就无法安抚了。考虑咱三，蒂凡妮决定也把身体往角落里靠过去一点，用轻柔的，有些害怕的声音问道：“你朋友？你朋友很可怕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倒是蒂凡妮所不能预料的，她就怎么也没想到汪比利居然认识廖暗火了。由此看来汪比利在青南市的各种关系实在是超过自己想象。
“倒也不是，”汪比利压低嗓子小声对蒂凡妮说，“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这里……你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里比那些应酬场合清净吗？我出来玩的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人知道。”
蒂凡妮心中暗苦说不出来。如果是汪比利校长自己来这里也就罢了，现在汪比利的对面坐了一个自己，自己的妖兽感应又怎么可能不被廖暗火发现？
就在廖暗火从酒吧门口走到吧台的这么片刻之间，蒂凡妮心中已经闪过了许多念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念头之中，赫然有一个念头就是：“如果苏云在这里，一定会有办法。”
为自己这种荒唐想法惊诧的蒂凡妮犹豫已绝，站起来对汪比利轻轻道了一声歉：“不好意思，我朋友在找我了，咱们有机会再见吧。”
完，也不等汪比利回答，蒂凡妮已经闪身出了酒吧。
蒂凡妮却不知道，此刻酒吧里各色人等混杂，廖暗火本没有什么机会辨认出她的气息，她这么向外一走反倒暴露了自己。正在吧台上调戏女调酒师的廖暗火感觉到不对劲的气息，看到蒂凡妮的影子之后几乎是狂喜着大叫一声，转身抓起手提电话就跟了出去。
廖暗火身后几个年轻人看老大忽然莫名其妙冲出去酒吧，虽然心中疑惑不已，还是跟着一起出了酒吧。
酒吧外，夜色依旧。
蒂凡妮迅速穿过两条幽暗的小巷，落身在一排低矮的待拆危房之间，回眸看过去，廖暗火和他的几个手下正紧跟在她身后。
“蒂凡妮！”廖暗火一边使用下级的空气推动术向前狂奔一边喊道，“终于让我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青南，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寂寞如雪啊……”
蒂凡妮也不回答廖暗火，只是继续保持速度向前，让廖暗火既能跟住她又追不上她。
这么一来二去，一群人离酒吧越拉越远了。
蒂凡妮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何会选择这种没有任何好处方式引开廖暗火，她只是单纯地希望廖暗火别跟汪比利见面，否则廖暗火一定会追查自己最近的行踪，从而暴露出她跟苏云的接触。
到底，她也只是希望苏云暗算汪比利的事情不被暴露罢了。
在夜色中奔行的蒂凡妮有些怏怏地想，也许这种事对苏云来说并不算什么，她的做法纯粹是多此一举。
“蒂凡妮，你别跑了！”廖暗火在后面继续喊道，“我最近刚升级到副总队长，能调动的人手比以前多了几倍，以前你能跑掉，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
廖暗火的话让蒂凡妮心中一凉，如果是第一大队的话，她有全身而退的自信，但是一旦面对的是整个青南市的治安队队员，她相信自己完全不会有逃跑的可能。那么多末流超能者，每个人发一次精神攻击也足够让自己死上几次。
毕竟蒂凡妮也只是一个幻术和速度稍强的妖兽而已，若她真正有实力面对数百个治安队员，恐怕早就被大批受命调动而来的真正退魔学院见习生给推倒了。
周围渐渐多起来的脚步声证明了廖暗火没有在说谎——事实上，面对蒂凡妮的时候，他确实从不说谎，只有**裸地表现自己的想法。
脚步声逐渐多到蒂凡妮已经无法仔细分辨包围她的具体人数，许多动作有些笨拙但绝对远超于普通人的身影出现在周围的夜色里，附近所有建筑的灯都关掉了。蒂凡妮知道，那是治安队的特权，他们抓捕违法妖魔的时候，有权力让行动区域保持完全的安静。
眼之间，许多身影已经开始靠近蒂凡妮，这些人渐渐形成一个椭圆型的包围圈，慢慢限制了蒂凡妮的高速移动。
廖暗火的声音在后面破锣一样响起来：“兄弟们，小心了！这个婆娘不是人！”
那些半夜本来在狂嫖滥赌的治安队员们听见廖暗火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这不是废话么，要是人的话，还用的着我们半夜出来折腾吗？
不管怎么样，治安队的团队意识还是非常强的，在蒂凡妮被迫放慢了速度之后，周围的治安队员们渐渐形成了特有的队形。
着队形渐渐成型，蒂凡妮心中慢慢升起绝望的感觉。
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只要廖暗火愿意，自己是的生死不过是他一句话。
蒂凡妮猛然回头，盯着廖暗火肥头大耳的脸看了一眼，心中哀叹一声。
难道真要给这个人任意凌辱自己的自尊到他满意为止？
追在后面的廖暗火好像知道蒂凡妮在想什么一样，嘿嘿**道：“蒂凡妮，你就从了我吧，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坏处……你看那些跟了有钱人的妖兽们，一个一个过得不也都挺好吗？不管怎么说，我这个身份还能给你许多方便哩……”
廖暗火的话让周围的治安队员们听得直皱眉头，就算你对人家大姑娘有想法也不至于说这么明显吧？这么大街上喊出来，虽然不是光天化日，也太过明目张胆了点。
丢人现眼到这个份上，这群治安队员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既然廖暗火已经把话放出来，他们这么多人要是拦不住一个体形为小型的妖兽，这人可就丢得更大了。先不管这次集体出动是不是副总队长假公济私给自己找小老婆，最少他们得证明治安队有假公济私的本事。
“兄弟们，动手！”
出乎蒂凡妮意料的一声招呼之后，廖暗火大手一挥，近六百人的治安队员动作整齐地扬起各自的手，凌空飞起的六百多道淡黄色光芒照亮了幽暗的街区。
这就是治安队的力量，这就是治安队的团队威力！
六百多道光芒汇聚在一起，所有的这些光芒，都指向一个人。
蒂凡妮。
蒂凡妮始终也没料到廖暗火居然肯对她痛下杀手，以至于在光芒照亮夜空的一瞬间她竟然呆住了。
廖暗火的难听无比的干笑声从身后传来：“嘿嘿，蒂凡妮，你不能怪我心狠手辣，谁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我面子呢？反正我们杀了妖兽也可以随便写报告，你就认命吧！”
廖暗火难听的笑声对蒂凡妮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她只是愣愣站在六百多道光芒组成的巨大光柱下，完全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心思。
这六百多人组成的攻击，别说她经过**强化，就是经过十几次**强化的L型**妖魔，恐怕都无法抵挡。
毕竟，现在滞留在人间的妖魔，已经很少有人综合评价超过七十五分了啊……
距治安队员们组成的方阵稍远一些的地方，廖暗火有些惋惜地看着神情寂寥的蒂凡妮，心中也有一丝不舍。不过这种不舍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情绪代替了。
他想起大哥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不要为了女人依依不舍，想平步青云，想步步高升，一定要懂得舍下一些东西。女人是你可以舍弃的第一样东西，你就从学会舍弃女人开始吧！”
廖暗火虽然对大哥的这番教诲不是很赞同，却不得不承认，在退魔学院拿到同样分数的大哥一直混的比他好。这跟资历无关，只能说明大哥确实比他拿得起放得下。
仕途依然漫长的廖暗火决定接受大哥的建议，尝试着放弃一些耽搁自己前程的东西。
譬如现在这个绝色妖兽蒂凡妮。
在滋滋作响的空气燃烧声中，六百多道光芒汇成一道宽大而厚重的光柱，笔直落在蒂凡妮的头上。
廖暗火叹息一声，默默扭过头去。
扭过头，等待蒂凡妮让人于心不忍的惨叫。
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廖暗火等啊等，等了半天，蒂凡妮居然一声没吭。
忍不住要蒂凡妮在数百道炙热光线合力攻击下究竟变成怎样的廖暗火慢慢转过头去，骇然发现蒂凡妮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小型退魔阵中心，冷冷地看着他。
在这一刻，廖暗火居然不知道该如何界定自己的心情。蒂凡妮不死，他心里隐约有一些开心——然而，蒂凡妮不死，也让他心中升起了对未知的恐惧。他就不知道蒂凡妮究竟是怎么抵挡这致命一击的。
几百人的合力攻击啊……现在人世间还有能抵挡这种力量的妖魔存在吗？
“不……不……不可能！”
费了好大的力气，廖暗火终于磕磕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字。
在蒂凡妮身后的苏云轻轻皱眉：“最近三流****真的这么流行吗？好像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其中的大喘气对白……”
蒂凡妮听见背后的声音，原本充满了高傲冷漠表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微笑。
在这么冷的晚上，她的心中居然涌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听说……人类叫它做……
安全感……
第四章 伤势
有苏云在自己背后，蒂凡妮的胆子渐渐大起来。尤其是在数百名治安队员的合力一击被完全挡住的情况下，蒂凡妮原本绝望的心中升了无限的希望。她完全无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廖暗火，就那么放心大胆地转身过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苏云。她想这个在关键时刻救下自己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见苏云，蒂凡妮第一次有了真正想笑的感觉。
苏云还是两人分头行动时的那套衣服，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弄了个看起来很像青蛙人的面具戴在脸上。
这张青蛙脸配合他在风中猎猎飞扬的衣袂，看起来很有一些喜剧效果。
蒂凡妮自己忍住笑，再去看周围那些治安队队员们的表情，也都是一个一个脸上表情古怪。她知道，若不是苏云这一招抵挡数百人合力攻击实在太过震撼，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笑得屁滚尿流了。
“这个面具好玩吗？”
苏云看蒂凡妮的表情就知道她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撇撇嘴，苏云一个箭步抢到蒂凡妮的身前，把廖暗火死死盯在蒂凡妮身上的视线给挡住了。
廖暗火看得正入神呢，他发现蒂凡妮多日不见，居然又高挑丰满了一些。他当然不知道这是苏云给蒂凡妮的好处，只是一个劲地在那想着，蒂凡妮现在这等傲人的身材如果能靠近了多看看该多好啊……
紧紧盯着蒂凡妮的廖暗火在脑海中慢慢出现了蒂凡妮赤身**的模样，虽然是想象，也足够让他不分场合地慢慢流下一丝口水。
然后廖暗火看见了一张青蛙面具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完全挡住了蒂凡妮的玲珑身材。
廖暗火张嘴就骂了一句：“妈的，滚开……”
骂到一半，廖暗火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好像刚才治安队放了一次合体攻击？
……好像蒂凡妮没事？
……好像……是这个青蛙脸帮她挡住的？
好像……这个人……挡住了近六百人的合力一击？
好像，这个人，自己有点惹不起啊……
廖暗火脑子转得倒快，骂到一般话居然能拐弯：“滚开……滚开呀你们这些白痴！没看见人家半夜在这里约会吗？你们来瞎胡闹什么劲儿？”边说边挥手示意治安队员们迅速离开，他心里透明白，既然这个人能抵挡住这些人的合力攻击，就表明他至少有击杀这几百人中一部分人的实力。现在是和平年代，就算有什么大问题也要等几个城市的退魔公会联合起来才能动手，要是现在动手，恐怕死人的责任就要落在自己头上。
廖暗火虽然目光还在努力绕过苏云的身体，希望能够落在蒂凡妮身上，心中却已经盘算好了对策。
这个人绝不能惹，这种正强者不是自己应该惹到的。
苏云脸上的青蛙面具上看不出一点表情，只有那面具之后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紧紧盯着廖暗火，看得廖暗火面皮一阵火辣辣的疼。
苏云不出声，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廖暗火挥手让众人撤退的意思他们都能了解，只不过这里现在有一个眼神和态度都看起来特别不善的苏云站在中央，谁也不敢乱走乱动，生怕苏云一高兴把自己作为第一攻击目标。
廖暗火本来以为自己打了撤退的手势之后能让众人迅速离开，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几百人一个也没走，都在那里和他一样傻呵呵地看着苏云。廖暗火这时候心里这个恼火啊，平时吃饭喝酒赌博磕药哪一次这些治安队员不是奋力前进一马当先？现在可好，没一个敢动的，统统是贪生怕死的货！
边不满治安队员们的贪生怕死，廖暗火一边偷偷向后退了几步，站到了一个治安队员的身后。
在治安队员的身后，廖暗火忐忑的内心才稍稍笃定了一点，他顺着自己身前小腿不断颤抖的治安队员头顶看过去，青蛙脸的苏云还是站在蒂凡妮身边，默不作声，完全高深莫测的样子。
廖暗火看着完全当他是空气的苏云，脸上冷汗一滴滴淌下来，他觉得现在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紧绷绷的。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脸上带着青蛙面具的苏云忽然身体一松懈，强加在周围所有人身上的巨大压力瞬间消失不见。
廖暗火只觉得心头一阵轻松，正要高兴，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尖锐声音慢悠悠传过来。
“你觉得这样有趣吗？”
苏云这么一开口，那些反应稍稍迟钝的治安队员们也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有的还夸张地长长出了一口气。他们都能感觉得到，对方并没有强烈的杀意，这句话本身所代表的意思和“你们可以走了”差不多。
廖暗火眼睛虽还在尽力捕捉蒂凡妮的身影，对时下的形势却还算了解，当下脸上挂出殷切的笑容：“啊……这个，我觉得吧……这个……应该是误会来的。”
苏云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让廖暗火心中七上八下打了十几次鼓。
也算廖暗火懂得看人脸色，当下一声招呼，让周围的治安队员们散了个干净。他知道，现在这种场合如果伤亡惨重，就算把苏云击杀在街头，也不能算作功劳。
按照廖暗火的标准，没有绝对利益的事，千万不能做。
那些治安队员看见廖暗火居然让他们先走，心中对这个副总队长的鄙夷倒也少了几分。廖暗火面带接近慷慨赴义的表情，不断向这些队员们发出“快走”的手势，就这么一会，他那猥琐的身影居然有些伟岸起来。
青蛙面具下，苏云不禁对这个人有了新的评价，这人就不放过任何收买人心的机会，难怪能升到当今这个位置。
人走得干干净净之后，廖暗火脸上的昂然表情迅速消失了，他弯下腰，搓了搓双手对苏云点头哈腰道：“啊……这位先生……”
苏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他看了看身边脸色和他一样古怪的蒂凡妮，挥挥手道：“好了，派对结束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廖暗火听苏云这么说，面露喜色，扭头就走，却比其他治安队员们走掉的速度还快了几倍，转眼之间不见踪影。
“喂，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苏云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招呼发呆中的蒂凡妮，“扶我一把。”
“啊？”蒂凡妮听见苏云的招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苏云身子一晃，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咳……妈的，看来假受伤变成真受伤了……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蒂凡妮赶快扶住苏云：“你受伤了？”
“废话……几百人啊，你当我是超标的妖魔吗？”苏云虽然倒在高大丰满的美女怀里，嘴里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赶紧走，万一那个人回头过来，咱们就惨了。”
蒂凡妮心领神会，扶着苏云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我们最好保持一段距离。”
在苏云的住处，少年擦干嘴角的血，对蒂凡妮如是说道。
“为什么？”蒂凡妮虽然用了自己掌握的妖兽能力极限，依然无法让苏云的伤势有明显的好转。
“你站得太近，会影响我治伤。”苏云挣开蒂凡妮的“拥抱”，有气无力地说道，“希望……希望今天的事你不要对谁说，否则我就麻烦大了。”
蒂凡妮没明白苏云的意思，还是站在苏云身边不想离开。
“喂……”苏云朝蒂凡妮嘟囔道，“我只是让你稍微站远一点，又没说要赶你走，你希望我这样半死不活下去吗？”
苏云现在的脸色苍白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蒂凡妮想了想，不情愿地后退了十几步，站到客厅的一个角落，活像个受气的小女生一样。
“谢谢，帮我护法吧。”
苏云也不管蒂凡妮现在是什么表情，说了一句蒂凡妮不太能听懂的话之后，慢慢在客厅中间站直了身子。就在站直身体的一瞬间，苏云整个人跳起来，用脚踢翻了茶几和沙发等周围的物件，把客厅中间空成一片空地。
蒂凡妮惊奇地看着苏云的动作，这种速度和这种精度，完全不像一个受过伤的人。
苏云回落到地上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这个图案看起来很像一个六边形，周围画满了不规则的符号。苏云站在图案的最中间，低头在图案的中间画了一道线。画完这道线，他居然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道光芒闪现在苏云的头顶，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一些若隐若现的奇怪符号开始在苏云身体周围流动。
蒂凡妮看着苏云身上的古怪现象，惊讶得合不上嘴。
苏云的身体在符号流动中慢慢腾空而起，一道巨大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头顶落下，打在苏云的身上，刹那间苏云身上的淡淡光芒强烈了十倍不止，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笼罩着整个客厅。
作为妖兽，蒂凡妮所能看到的东西要比普通人多了许多，她惊讶地发现，在苏云的周围，许多不知如何凝集成的月光颗粒慢慢渗入苏云的身体。这在蒂凡妮是无法想象的，她知道，大多数越过空间裂缝的妖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提高自己的方法就是接受月光的沐浴。不过妖魔得到的月光颗粒量必须要在没有任何干扰的场所，等待月光慢慢渗透过自己的身体，自己才能在其中捕捉到月光中最纯净的那部分力量。
而现在，苏云明显就是在压缩和批发月光了。
蒂凡妮的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为这种掠夺月光的方式而激动。要知道，她能拥有今天这个强度的幻术，不过是自己在无人的场所自由吸收月光颗粒累积超过一千天的结果，而眼前苏云抢劫月光之力的方法明显要比自己的速度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刚刚经过肌理强化的蒂凡妮想到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比以前强大了，看着眼前的景象，她不自觉地生出了希望更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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