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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好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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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龙宫里待着没有意思呗,二哥去西域了,不过前不久听说又跑去北海,唉,他都不带我去,那我就只好来找你了嘛。”
“原来是没人带你玩才想起我啊。”白皎皎故意道。
“不是不是,就是想你了。”白球球耍赖。
“那你来这里之后,给妈带信了吗?”白皎皎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怎么给她捎信啊,大爷爷说你这院子里满是花妖,我看过去,哼,不就是几朵开不败的月季和牡丹嘛。”见哥哥听闻皱起了眉头,白球球又赶紧补充道,“好啦,不要担心,我给妈妈写了信,让大爷爷帮我送了。”
“来,球球,我教你认识他们。”白皎皎把弟弟拉到院子里,你看好了,从你现在脚下站的地方往后数,第四株牡丹,还有,她旁边黄色的这株,记住了?你不认识她们,但她们认识你。”
“哦,知道了。”白球球蹲下//身来,用手指细细触摸牡丹的花瓣,是滑润而微量的感觉,“难怪怎么都开不败呀,原来是花妖。”
“傻子,你见过秋天开花的牡丹么。”白皎皎宠溺抚过弟弟的头,也蹲下来,“好好对待她们,花妖都是有灵气的,你孤独的时候,可以和她们做伴。”
“可我有不认得她们。”白球球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朵花瓣,“你看得见我么,看得见的话,动一动好不好。”话音刚落,那黄色的牡丹竟然真的轻轻摇摆了几下。白球球见状大喜,“再动一下,再动一下嘛。”
“好了,不要捉弄她们。”白皎皎拉住弟弟还要去戳牡丹花瓣的手。
“哥哥,你的府里也有花妖么?”
“没有。”白皎皎眼色有些黯然,“那是太子府,不要再说‘我的府里’这种话了。”
白球球吐了吐舌头,笑道:“我知道啦。龙宫才是你的家。”
白皎皎又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起来吧,小心别踩着她们了。”
白球球拉着哥哥进了屋,给他看母亲缝制的百宝袋,“你看,是不是很厉害。”百宝袋里有许多宝贝,然而袋子却只有巴掌大,白球球一样一样掏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
“这个你拿去。”白球球摸出一枚珍珠,带着莹莹的浅蓝色光泽,他得意地对哥哥说,“我觉得它最好看了,我要把它送给你,是我送给你的哟。”
“你的又是哪里来的,嗯?”
“母亲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嘛,我不管,你拿着,反正是我送给你的。”白球球拿着珍珠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研究要怎么佩戴,“挂脖子上好吗?”
“不要。”白皎皎打掉了白球球摸上自己领子的手,这个动作让白球球很惊讶,望着哥哥不说话了。
“我是说,只有女孩子才佩戴项链的,而且她们的珍珠项链都是一整串的,从没见过只佩戴一枚的。”
“这粒珍珠长得这么美,足以顶她们的十串百串。”以为是哥哥嫌弃这孤零零的一粒珍珠不体面,白球球不高兴了。
“来,你把线绳多绕几圈,我戴在手上。”
“好呀!”白球球见哥哥愿意佩戴自己送给他的珍珠,又恢复了高兴的神色,“我帮你。”
他将细线在哥哥手上绕了两圈,白皎皎的腕子洁白,此刻缠上细细的红绳,红绳上是蓝盈盈的一粒珍珠,是说不出的风情。
“真好看。”白球球道,不知是说哥哥还是说珍珠。
“皓儿……”外面响起白斐的声音,“太子府上的人说你还得回去用午膳,你过来,怕来不及,我有些话要先问问你。”
“皓儿,哈哈,皓儿。”白球球念念有词,咂摸着哥哥的新名字,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好了,别闹。我先去见一下大爷爷。”白皎皎整理了一下衣袖,起身离开了白球球的房间。
“来,过来让我看看。”白皎皎随太子出行,帮太子挡刀负了伤,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白斐恰是其中之一。
“大爷爷,没事了,都包扎好了的,当心球球一会儿进来看到。”
“他不会过来的,我帮你看看。”白斐朝白皎皎招手。
“那行。”刚刚和白球球玩闹间,伤口的确有些痛,估计是挣裂了,白斐是太医,现在让他看看,总比一会回去闹得人仰马翻要好。
“还说没事,这都出血了。”白斐严厉地说道。洁白的纱布上果然有一块鲜红的血渍,带着漉漉湿意。
“你骑马过来的?这么回去要不要紧?”白斐帮白皎皎在伤口上敷了药,重新包扎起来。
“骑马不碍事的,大爷爷您放心吧。”白皎皎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说道。
“那好,太子的人在门外等了,自己小心,还有,去和球球道个别吧,你不在这几天,他一直很想你。”
“那好,大爷爷再见。”
“哥哥,你这就要走了?”见哥哥坐也不坐,就朝自己道别,白球球脸上显出不情愿的神色,“那我想见你要怎么找你,可以找花妖么?”
“和你说了,太子府里没有花妖,这样吧,我会找机会来见你的,你待在京城,好好吃好好玩,但别乱跑,知道么?”白皎皎也十分不舍,但他自己也是客居,岂有把自己弟弟待在身边的道理,何况,白球球也就一时兴起,来京城找他,兴头过了,总会乖乖回去的,到那时候,就算带进太子府了,又岂是想出就能出的?”
“好啦,知道啦,我会小心的,我可是龙族王子呐。”白球球很得意,觉得哥哥未免也太小心了点。
“这话可别到处说,你这小龙崽子,到了人间什么本事都使不出来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哥哥!我是龙族王子,不是小龙崽子!”见哥哥这么瞧不起自己的本事,白球球不满道。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白皎皎不愿让人多等,跟着太子派来的人一同走了出去。
“皓儿,再见!再见,皓儿!”白球球福至心灵,大声喊道,趁哥哥还没离去占尽口头便宜——谁让他喊自己小龙崽子的。
马上颠簸,白皎皎觉得肩窝又是一阵疼——“大概还是裂开了吧”他这么想道,也不出声,咬牙忍着,然而下马时脚下一软,他不想摔倒,用手扯住马鞍,谁料这一动作加剧了伤口的撕裂,“白公子——”在出来迎接的仆役的惊呼声中,他还是跪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又在写弱受和弱受了,远目……会变强的。
第4章 第四章
白皎皎不要人搀扶,自己捂着肩膀走了进去。
“皎皎,摔倒哪儿了?”早有人进去通知李悯,他急急忙忙的走出来,扶着白皎皎进卧室。
白皎皎痛的唇色渐白,却还是强自说道,“没事,应该是伤口裂开了,刚才白太医帮我上了药,现在再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真的没事,不用去叫太医吗?”李悯一脸不信的样子。
“没事,你帮我去取些纱布来吧。”白皎皎看着对面之人的眼睛说道。
白皎皎受了伤,一应药物敷料都在桌上放着,李悯去取了过来,要帮白皎皎包扎。
“太子殿下我……,我自己来就好。”白皎皎有些躲闪。
“我们都回家了,这里又没外人,你还叫我太子殿下么?”李悯在白皎皎的唇上吻了一吻。
“仁远……”白皎皎重复了一遍。
“这样才对,你坐着别动,我来帮你换纱布。”李悯搂着白皎皎没有受伤的右肩,对他说道。
他做的很细心,在最里一层纱布揭开时,怕粘着肉,更是放慢了动作,待换上新的纱布时,又怕缠得太紧会弄痛白皎皎,不住地打量着他,看他面上反应。
“好了。”李悯把纱布打了个结,仔细的看了看,确定现在没有血在继续渗出来。“是不是很疼。”他低头亲了亲白皎皎肩上没有白纱布覆盖的地方,声音闷闷的,“苦了你了。”
“我没事,仁远。”白皎皎抚上李悯的脸。
“还吃饭吗,我叫人端进来吧。”李悯道。
“没这么严重,我跟你出去吃就好。”白皎皎笑道,把衣服重新穿好。
李悯扶着白皎皎出来,下人们都见怪不怪,尽职尽责的布好了碗筷。 “吃点鸽肉。”李悯为白皎皎盛了一碗乳鸽汤,“对你身上的伤口好。”
白皎皎双手接过,端到自己面前。
“今晨我去面见父皇了。”李悯道,“之前递的折子,他挺满意。皎皎你替我挡刀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赏赐我也都替你应承了,知道你不爱那些虚的,我还求他别到府里宣旨来着。”白皎皎看了李悯一眼,脸上有些发红,“谢谢你,仁远。”
“不许你这么说。我乐意宠着你,对你好,你接受便是了,哪有什么谢不谢的。哎,今天去见你弟弟了,怎么样?”
“淘气鬼一个,家里不爱待着,就来京城玩呗,住在白太医家,听说最近倒是挺乖的。”
“那要接过来与你同住吗?”李悯问道。
“不用了,我在反而拘着他了,还是让他在白太医那里住几天罢了,玩兴过了,也就回去了。”
“你是想说太子府拘着他了吧,也好,你那大爷爷,最是个和善人,他住在那里,想必自由许多。”见白皎皎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李悯又说道,“我就随便一说,你别介意,喝点汤罢,小心凉了对胃不好。”
“嗯……”。
白府。
白球球送走了哥哥,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好像这一趟京城之行和自己预料之中的很不一样,哥哥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好像有心事,更别提带自己玩了,他蹲在地上,逗弄那几朵成了精的牡丹,这在龙宫里是见不着的。可是抬眼望望,秋季的院子里一派萧瑟,只有这几只花妖,未免也太过无趣,我去买些别的来陪你们吧,白球球这么想着。
白斐不在,白球球径自出了门,之前出去了一趟,让他觉得京城也没有大爷爷说的那么可怕,是以这次白球球连小厮也没带,从马厩里牵了匹马,慢悠悠地骑着上街去了。
李惟刚从他那皇帝老爹那里回来,夏季的时候,南方洪水,淹了良田千顷,李悯此去,就是是视察赈灾和善后情况的,而后又亮明太子身份,宣布减税政策,以示皇恩浩荡。因为差点被刺客所伤,皇帝拉着他好一番关心,李惟心中也诧异的很,没想到那探花白皓竟是如此忠心,还替李悯挡了一刀。李悯走后,皇帝又和李惟谈了谈西北的军务,国家太平,边境上倒没什么大事,只是今年西北降雪降得早,关外民族的牧人赶着牛羊想来上没有被冰雪覆盖的雍国境内的草原放牧,驻守边关的将领,特意将此事报告给了皇帝。
现任雍帝李烈的几个儿子除了太子之外,也都十分出色,各有千秋,比如李惟。这让李烈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青出于蓝,为难的是担心这几个儿子能力出众,难免野心太大,待自己百年,不知会不会上演夺嫡的悲剧。好在他暂时没有看出四子李惟有什么小动作,一直挺信任他的,想着李悯刚从南方回来,对于西域之事可能不太了解,所以就此事也想考察一下李惟的态度和能力。
李惟如何不知父皇的意思,回答了一些温和的手段,颇对李烈的胃口,为了表示相同的重视程度,李烈并没有留李惟用午膳,李惟骑马走在回府路上,脑海里想着刚才的一些话,竟也没觉得腹中饥饿。
一道水蓝色的影子从眼前飘过,李惟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一句清脆的声音,“是你啊。”抬眼一看,这不正是之前遇见过两次的那个名字古怪的少年么。
白球球看见自己在京中认识的朋友,很是高兴,把马掉了个头,靠上前去。
李惟示意见状正要围上来保护的侍卫,让白球球的把马靠近过来,见他是一个人,“怎么,就你一个?”
“是啊,出来逛逛,有人跟着多不自由。你呢?”
“刚——,正要回去吃饭,一道如何。”
“啊?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吃饭呐。”白球球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我吃过了,我要去买花。”
李惟被白球球的表情逗笑,回答道,“巧了,我家的花匠最是善于栽培,现在园子里的菊花开的鲜妍,池塘里还有睡莲呢,别人家里这时候可不一定看得到,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吗,我可以去你家里吗?”想起白斐和哥哥对于登门拜访别人的那些礼节的嘱咐,白球球又是期待又是害羞。
“当然可以,你跟着我就是了。”李惟看着白球球那欲说还羞的神色,却并没有觉得他虚伪矫饰,就像是对着一个孩子,你问他要吃糖吗,那种想吃又得保持着谦虚克制还以为别人发现不了的样子,很蠢,却也很可爱。
两人又策马行了好一段路,才到李惟府上,早有人提前回去安排了,把王府的匾额换了,所以白球球到了王府门前,盯着牌匾看了好一阵,他也算是识得许多字了,可看着上面的字,居然一个都不认识,“哎,你不是姓李吗,这上面,哪一个是李字?”
李惟又忍不住笑了,眼前的少年总是让他心情大好,“这是我从一个部落里寻得的,听说挂在门上能有个好兆头。”李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胡诌这些,还有模有样的,但看着白球球一脸将信将疑又深信不疑的表情,他觉得更开心了。
“哦,我不认识。”白球球该谦虚的时候十分谦虚。
“主子,午膳已经备好了,您看是……?”一个婢女在向李惟请示,白球球觉得她看上去十分美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王府最机灵的婢女了,为了配合李惟演这么一出戏,还得特意改口,不叫王爷,叫主子。
“好,这就去吃。”李惟又向白球球问道,“要不要陪我再用点?”
“我吃过了。”白球球的确还饱着,要不也不会这么客气,“厨房准备了杏仁羹,最是解燥,你要不要来点。”
“好啊,那就来点。”白球球迅速被收买,跟着李惟进了房去。
第5章 第五章
“这杏仁羹真好看。”白球球捧着婢女端上来的点心,并不急于吃,而是仔细端详了一番。
“喜欢就吃吧,别客气。”
“好吃。”白球球尝了一口,杏仁羹凉中带甜,最是对他胃口,“我吃过杏仁,可这杏仁羹是怎么做出来的?像豆腐一样呢。”
“怎么,想偷师还是挖墙脚啊。”李惟逗他。能对没见过的东西作出如此一派天真坦然的好奇,李惟对他越发的有兴趣了。
“嘿嘿,不挖墙脚,不过,能偷师么,学会了,回家可以给我妈妈做着吃。”白球球理直气壮。
“哎呦,没看出来还是一位孝子呢。”李惟打趣他,“真要学?真要学我把人叫出来。”
“那……,我听说手艺人都很看重自己的本事的,你家厨子师傅会不会不愿意教我?”白球球当真考虑其学一门手艺的可能性。
“你一个外人,他当然不愿意教你,不过,你可以认他做师父啊。”这杏仁豆腐,并不是一道特别精细的点心,很多人都会做,白球球面前这碗,其中也没有特别的美味,那里谈得上要拜师才能学艺呢,李惟是成心逗他。
“好啊好啊,我想学。”
“那行,吃完饭叫他过来。”
李惟用毕午膳,当真叫了点心师傅过来,给白球球讲这杏仁羹的做法。李惟见白球球一瞬不瞬地看着点心师傅,把自己当做不存在,忽然有些烦躁,可是打断正认真听课的白球球又不忍心,等点心师傅讲完了,他立马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听起来不难。”白球球兴奋地想和李惟交流心得。
“哦,是嘛,你可知道有句话叫做纸上谈兵。”李惟看着他说道,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才没那么糟糕,我回去多试一试,肯定能做好。做好请你来吃啊。”
“哦?那要是没消息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失败了呢。”李惟激他。
“才不会,我可是把你那点心师傅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了。”白球球神色骄傲。
“那我可是等着呢。”
“今天就算了,等我学会了请你吃。我认识你家了,下次叫人来请你。只不过那不是我家,是大爷爷家,但我想我请我的朋友来作客,他应该不会不答应。”
“好了好了,你刚才不是要去买花么,我带你去我那花圃看看,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李惟其实对厨艺并没有什么兴趣,君子远庖厨,他无法理解白球球为何对一道甜点这么上心。但鉴于刚才白球球看见点心师傅时候的表现,李惟决定不叫花匠过来了。
“好漂亮。”和蔚蓝色的海洋相比,人间自然是不一样的景色,白球球此刻真是看到什么都喜欢——难怪之前没发现京城的好处呢,大概是我走错了地方,李惟这里,可真是什么都有啊——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
李惟听闻白球球这样说,又笑了起来,“你这话的意思,是太医白斐家什么都没有咯。”
“啊,不是不是。”白球球急忙解释,见李惟看着自己,也明白了他大概是在开玩笑,“你逗我呢,可别和大爷爷说啊。”
王府后院很大,布局着太湖石堆砌的的假山和清澈的池泽,有潺潺的流水环绕着。花圃里的花,既有载重在花盆里的,也有直接种于地上的。花盆里的,自然是要显示花盆图案的古雅和材质的珍贵,种在地上的,则被匠人精心的排布成整齐划一的彩色线条。白球球不懂花盆的价值,也没顾得上欣赏地上的精致的图案——他想找花妖。
可是白球球没有从花朵中认出花妖的本领,只好问李惟,“你这里有开不败的花么?”
“???”李惟不解其意,世上哪有开不败的花,不过想着月季是花期比较长的,就转身指了指,“你说的是月季么?”
“我看看……”白球球误会了李惟的意思,走到一丛月季面前,仔细的端详着。
“如果你们是花妖的话,可不可以悄悄地卷一卷你们的花瓣?”白球球用手指细细地触摸着月季的枝叶,模仿着自己和哥哥玩闹时,挠他痒痒的样子。
没有一朵花有反应。
白球球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动静。
“好了好了,我不捉弄你们了,卷一卷你们的花瓣嘛。”白球球用掌心去触摸月季的花瓣,把这当做对她们的道歉。
依旧没有一朵花有反应。
白球球有点失望,这和他在白府,和哥哥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哪里有这么多花妖呢,她们大概都是普通的小花吧,他想道。
李惟见他蹲在月季边上,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出声问道,“你很喜欢它们?我叫人给你移去白府?”
“不用啦。”白球球抬头望他,“她们长得好好的,不要去打扰她们。”
“那我送你一盆盆栽?”李惟以为白球球不想让他叫人把原本种在地上的月季给掘出来,又指了指菊花,“那种泥金色的龙爪,现在正是花季呢,你带回去,还能开上许多天。”
“龙爪?”白球球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反应过来,朝李惟指的方向望去。
李惟见白球球蹲在地上,一副懒怠动弹的样子,就亲自搬了一盆过来,放在他面前,“就这样的。”
白球球心里偷乐,心想龙爪才不是这样呢,面上也显露出一丝笑意,却让人觉得他是喜欢这盆花。
白球球蹲在地上低头抚摩那盆花,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来,李惟站着看他一个人在那儿玩,秀色尽收眼底。
李惟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竟然陪着白球球玩了大半个下午,直到婢女过来问他今日的晚膳是不是要晚一些送上来。
“这么晚了?”白球球抬头看天,“那我要走了。”说话间还不忘捧着那盆花。
“吃过晚饭再走吧,一会让小厮帮你把花送回去。”李惟挽留道。
白球球这下可真是犯了难,之前也没和白斐说什么时候回去,现在又贸贸然地在别人家里吃晚饭,不知道一会回去得几点了。
李惟看着白球球把所有心思写在脸上,又出言道,“已经叫人去和白府说了,就说你今晚在我这儿吃饭。”
白球球听李惟这么说,并没有在意他随意地就帮自己做了决定,反而还觉得这样不错,依旧抱着那盆花,说道,“那好啊,可谢谢你了。”
“把花放下去吃饭吧,你喜欢哪些,一会我全让人帮你送过去。”
“不不不,我只要这一盆就好,你真客气。”白球球原本也没想买许多花的,再说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花妖,也就怀里这盆菊花……的名字,有些意思。
餐毕,李惟并没有多留白球球,就这么把他送到门口。白球球一手捧花,一手牵着缰绳,笑嘻嘻地朝李惟道别。
看着白球球骑着马走远了,李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周兴,去打听打听,这白球球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周兴是李惟的下属,李惟身为颇有野心的皇子,要在波云诡谲的皇室和朝堂中占有一席之地,身边得力助手是不可少的,周兴就是其中之一,明的暗的有什么事李惟都要他去处理,颇得信任。俗话说,事不过三,白球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出现,难免引起李惟的怀疑,之前只是好奇罢了,觉得他常常蠢呆,偶尔灵透,是个有趣的青年;但他既然和太子府上的白皓是扯得上关系,那就足以让人警惕。李惟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王爷,白球球在听到自己名字之后这么久都无动于衷,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如果是后者的话,他倒想看看白球球还能装多久。
白球球抱着一盆花回了白府,把它小心翼翼地端到了自己房间的窗下,檐下挂着灯笼,朱红色的光照映在花瓣上,颜色有些失真;白球球望了边上那几朵牡丹,在月夜清辉下,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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