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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兽作者:壹小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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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对策的年夕极度苦恼。
  可惜,能给年夕烦恼的时间并不多。他合上书,站起身,反复对比画像里的影卫,年兽摇身一变,成为王蚺和陈轩宇的保护者。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将留在王蚺附近,守护王蚺与夫君四处谈情说爱,恩爱甜蜜。
  年夕刚准备就绪,王蚺到达了。年夕忽见宅院内闪过一道亮光,随即听到有人自言自语。
  稳了稳情绪,年兽悄悄地一跃跳上高墙,伏在屋顶观察。
  庭院内站着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他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既有期待,也有失落。
  王蚺抵达今古镇的前一刻,装束已根据他的要求进行了调整。大红色的束发捆起黑色长发,一套红底金边的喜袍,他腰际挂有玉坠,喜庆中不失温文尔雅。
  年兽并未立即上前,按照自己的差事,暗中守着王蚺。
  王蚺前脚刚到,又有一道光落在了宅院中,光中显现出一名男子的身影。男子看见王蚺,猛地伸手抱紧王蚺,格外激动:“我就知道,今年你也会来这儿。”
  那一刻,年夕激动了,莫非传说中的未婚夫君也来了,他的财运要不要这么好。然而,年夕很快嗅到一丝不详的气息,他在王蚺眼底看到的并非喜悦,而是熊熊怒火。
  王蚺大力推开男子,露出厌恶的表情:“易定,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男子无法压抑见到王蚺的兴奋心情。
  年夕摸了摸下巴,身为约好了来保护王蚺和陈轩宇的影卫小伙伴。面对此刻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他貌似应当立刻下手清除。
  作者有话要说:  年兽有话要说:发现骚扰游客的坏人一枚
  年兽还有话要说:我是年兽,不是年受,不待这么改名的⊙o⊙
  收到小语姑娘的地雷=3=
  移动很久不能登录wap,好不容易登录了,发现wap的逗号和冒号不见了,这肯定不是我的幻觉⊙o⊙


☆、第 3 章

  心心念念着自己的一百两金子,年兽不再犹豫,立刻充当起一位爆发力强,杀伤力高的影卫。
  谁知,男子的战斗力指数极度堪忧,年兽仅是轻轻地推了男子一下,男子居然被打飞了。
  呆呆地看着男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草地,年夕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刚才易定好像是从来世的道路过来的,这说明易定的身份非常可能也是游客,对一个凡人,年夕这轻轻一推貌似稍微重了一点。
  今古镇入镇规定的其中一条,游客生命脆弱,不比妖怪,若是与他们动手必须尽可能的小心。
  所以,年兽所谓的重了一点肯定不是一点点,他的攻击对易定来说简直是一场灭顶之灾。易定骤感胸口猛地一道重击,他吐出一口鲜血,人顺势往后跌落草地,无法动弹了。
  如同王蚺每年来今古镇等陈轩宇,易定每年都兴致盎然地来今古镇找王蚺。这么多年了,易定再清楚不过,每次王蚺过来,必定申请特殊待遇,雇佣一位凶悍的影卫时刻守护左右,不许易定靠近王蚺分毫。
  所幸易定同为游客,影卫不会对易定下狠手。
  每回易定死缠着王蚺不放,影卫就会象征意义的警告他一番,给他一点小教训,提醒他不要随意靠近王蚺。
  易定万万没料到,王蚺这次雇佣的影卫如此干脆,说都不说一声,直接动手,还打的这么重。
  他强烈抗议,他非得投诉这次的影卫,太狠了。
  可惜易定没机会向年兽提出抗议,他倒在草地,意识一淡,晕了过去。
  易定突然出现,又突然飞落到草地不动弹,面对这样的状况,王蚺稍稍愣了愣。他收起了些许担忧,朝前走了两步,喊道:“易定,这儿是我的家,你家在隔壁。装死换个地方装,不要在这儿添晦气。”
  丢下不友善的话,王蚺瞄了眼地面的易定,绝大多数情况下,易定会自己老实爬起来回家去。然而,这一次易定的反应微弱,躺在原地一动不动,毫无动静。
  易定双目紧闭,脸色不太好,鲜血染在易定的白袍上,看起来比王蚺的喜袍还鲜艳几分。
  王蚺为难地皱皱眉,易定年年都来这儿缠着他,各种花招数之不尽,绝非一次两次。一会儿摘花摔倒腿,贴着王蚺寻求照顾,一会儿家里遭贼,偷的床板都不剩,来王蚺家蹭地方睡觉。
  总之就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要留在王蚺身边。
  王蚺猜想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他即将和陈轩宇成婚的地方,王蚺不乐意易定躺在这儿耍花招。
  他上前尝试地踹了易定一脚:“快起来,要睡回隔壁再睡。”
  易定依然没反应。
  王蚺眼底流露出一丝焦虑,他蹲在易定身旁,正打算探一探易定的呼吸,敲门声冷不丁响了。王蚺想了想,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并非王蚺等待的陈轩宇,而是一位肩背药箱的年迈药师,药师身边跟有两个年轻人。
  “我们不请自来,突然登门,实在抱歉。”药师顿了顿,道明了来意,“我来接易公子离开。”
  说着,药师的视线转向了庭院内。
  有人要带易定走,王蚺自然不会反对,他正愁如何让易定老实回家去,药师此举帮了大忙。王蚺稍微侧过身,年迈的药师立即进了院子。
  药师目标明确,大步走向躺在草地里的人。他扬手探了探易定的呼吸,相当的微弱。此次的影卫太尽职尽责,若是下手再重分毫,若是易定没穿金丝护甲,恐怕真会要了易定的小命。
  杀害前来今古镇旅游的客人,这对今古镇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易定倒地开始,年兽愈发不了解当前的形势,他乖乖地趴在屋顶留意宅院的情况。今古镇的安全保障完善,游客的消息传得很快,上一刻游客受伤,下一刻药师就到了。
  所以说,住在今古镇内,而非整个妖界,有利于游客安危在第一时间确定。
  药师拿出药瓶,取了一粒丹药塞到易定口中,暂时护住心脉。
  随后,他示意自己身侧的两个人立刻抬易定走,易定不适合再留在王蚺家。
  药师神色自若,仿佛无事一般,淡淡对王蚺道了一句:“打扰了。”
  踏出宅院之前,药师捋了捋白色的胡须,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屋顶,似乎非常清楚年兽此刻身在何处,他对着迷茫的年兽露出了一个十分没奈何的表情。
  年夕以为药师会对他说什么,可药师随即收回视线,迈出了院门。
  门外的药师和易定转瞬消失不见,年兽下巴枕在瓦片上,满心纳闷。莫非他不该动手么,以易定的能力程度,似乎不会伤害王蚺的样子。
  相反,在王蚺面前的易定显得特别激动,如果说王蚺遭遇危险,易定会奋不顾身的保护王蚺,年夕都相信。
  既然如此,王蚺雇佣影卫是提防谁呢?
  年夕想不明白。
  送走了药师和易定,缺少人气又毫无欢声笑语的宅院顿时陷入了深沉的寂静之中。
  这儿是王蚺期待的新房,哪怕宅院内已然精心布置,挂着大红的灯笼,贴了红色的喜字,可这些无法驱散宅院的冷清。
  他十八岁时送给了自己一份礼物,来到前世旅游。岂料那一次的外出,对他的一生造成了太大的影响。从十九岁等到二十八岁,每一年,他都来这里等陈轩宇,他相信对方肯定会赴约,两人在此共度一生。
  一次次从来世抱着满怀希望而来,一次次在前世苦苦等待耗尽了期待,他不懂,为什么陈轩宇始终不出现。
  所有的幸福仿佛还在昨天,可一觉醒来,一切又已经截然不同。
  王蚺默默地坐在庭院的石凳,望着宅院的大门,漫无目的地等着,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不知道自己最终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般情况下,影卫不会轻易现身。守着一个始终在庭院坐着不动的人,导致年兽也只能一直呆在原地,趴在屋顶打盹。
  没多久,一只小云雀飞到他的肩头,尖尖的嘴壳啄了啄年夕,带来消息:“年夕,马上去癸堂,堂主找你。”
  今古镇的管理区域按照天干排列,划分为十个部分。王蚺的家位于癸堂的范围内,易定方才出了点状况,此刻堂主找年兽,年兽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易定该不会那么记仇吧。
  年兽瞅了瞅院内发呆的王蚺,看情形,王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出门的打算,他不妨先跟随小云雀去一趟癸堂,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急着找他。
  进入癸堂,年兽忽感压抑感迎面而来。癸堂的堂主是一位中年女子,微胖,她端坐在大堂正中,见到年兽的那一刻不屑地扬了扬下巴。
  年夕环顾四周,他认得堂主身旁的人,是之前去王蚺家的年迈药师。
  癸堂主冷冷地给出了结论:“年夕,你闯祸了。”
  年兽应了声,接受了癸堂主的说法。他知道错了,他已经在认真反省,不该下重手打游客,他迟疑问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癸堂主摇摇头:“情况非常糟糕,他撞到了头。”
  闻言,年兽僵化,他记得自己的一击明明打在易定身上,撞头与他有关么。
  见年兽困惑,药师接过话,给了年夕解释。年兽当时推了易定一把,易定后仰落地,不幸地撞到草地里一块小石头。易定现在的情况之所以很糟糕,是因为药师发现,刚苏醒过来的易定失忆了。
  年兽悲痛泪流,他承认,自己打了易定,他有过错。可撞了易定的脑袋,小石头同样有责任,单单惩罚他一个人不公平。
  然而,事情远比年夕想象中的复杂。
  癸堂主抬手丢了一本书给年兽,这本书记载了易定的出行安排,易定的终极心愿是与王蚺两情相悦,洞房花烛。
  如今易定忘记了自己是谁,心愿多半无力完成了,原本癸堂主打算结束易定的差事,尽快护送易定返回原本的世界治疗。哪知道,失去记忆的易定无法通过返回来世的道路。
  易定恢复记忆之前,恐怕都将住在今古镇,假如易定此生无法恢复记忆,那么他这辈子兴许都得在这边的世间度过了。
  放眼今古镇,与易定相处时间最多的人是王蚺,即使是易定单恋王蚺不放手。药师有理由认为,王蚺对易定恢复记忆非常有帮助。
  但是,如年兽所见,王蚺对易定一直没想法,一门心思等陈轩宇。加上易定装死装傻不止一次,哪怕这次易定真傻了,王蚺兴许也不会伸出援手,只会觉得这是易定又一次的伎俩而已。
  今古镇要永远养着一个来世人,癸堂主倍感苦恼,叹道:“此事,我已上书妖王,你做好准备。”
  她的话没继续再往下说。
  年兽对此惊悚不已,做好准备的意思,是做好准备扣除金子还是做好准备见霄峥,前者是灾难,后者是大喜事,典型的悲喜交加。
  为了让易定与王蚺接触的时间多一些,癸堂主命人将苏醒的易定送回了宅院,安排了几只小妖伺候身侧。
  易定回家了,年兽也回到了王蚺的家,王蚺仍坐在石凳望着门,不曾移动丝毫。
  年夕盯着王蚺,万分纠结自己的差事奖赏。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赚一百两金子,结果出师不利,进今古镇的第一天,金子已面临极度危机。
  事实证明,年兽的金子确实危机了。
  收到癸堂主禀告的消息,霄峥当即给出了指示。年兽接了王蚺的差事,尚未到手的一百两金子,预先支付易定的药材费用和营养补贴。
  霄峥的决定恰如晴天霹雳,年兽顷刻间泪奔了,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妖王殿,面见霄峥。
  可惜年兽的运气不太好,他冲到霄峥跟前时,霄峥正在修炼,年兽毫无悬念的被霄峥一抬手打的飞出了好远。待年兽一瘸一拐再度奔至妖王殿时,霄峥已经睡着了。
  年兽郁闷地站在床边,他不甘心走,又不忍心吵醒霄峥。这些年,年兽送窗花获得的唯一特别待遇,就是他蹦到霄峥眼前时,霄峥不会秒杀他。
  盯着熟睡的霄峥,年兽犹豫了小会儿,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红色的小窗花。
  前阵子,年夕路过一个偏远的村落,无意间在一户家人的窗户上见到了这个窗花。他觉得样式十分好看,于是他贴在别人家的窗户上研究了许久,愣是折腾了一个花纹一模一样的窗花。
  这些年来,年夕愈发迟疑,自己是否应该继续送窗花给妖王,因为霄峥并不喜欢。可每次看见漂亮的窗花,年兽总忍不住捞一个相同的回来送给霄峥。
  年兽不敢距离霄峥太近,太近有生命危险,他悄悄地把窗花放在床边的木柜。
  他转身要走,偏偏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年兽赶紧尴尬地回头打量,幸好霄峥没醒。接着,年兽左右看了看,惊喜地发现桌上有一大盘肉和一大盘馒头,月光照耀下的肉透出一番别样的吸引力。
  咽了咽口水,年兽极力制止了自己的爪子。
  他想吃肉,好想吃肉,可是肉很贵,今天吃了,迟早一天要还肉钱。年兽担心银子累计太多,他还起来吃力。于是,年夕的视线投向了一大盘馒头。
  还是馒头好了,比肉便宜,他得攒钱,吃肉太奢侈了。
  年兽飞快地记下一笔账,欠妖王的馒头再增加了一大盘。他拉近盘子,把馒头一个接一个小心地揣进衣兜,之后念念不舍地望了一眼那盘肉。
  他心如擂鼓。
  年夕劝说自己,他不吃,闻一闻就好。
  凑近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在忍不住张口吃肉之前,年兽飞一般的奔出了妖王殿。
  妖王殿有一个诡异的传说,年兽天生是吃素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金子飞远了~
  收到刚刚弄人弄人姑娘的地雷^^


☆、第 4 章

  尽管自己尚未到手的一百两金子跑了,身为做事有始有终的年兽,年夕依然返回了今古镇王蚺的家,完成自己为期一个月的影卫职责。
  尚未踏入院门,年夕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夜色中的整座宅院弥漫着一股妖气,浓烈说难D晗λ布渖窬舯粒嗟钡P模谧约和獬龅氖奔淅铮躜旁庥隽四承┎恍业氖虑椤�
  他分明记得,自己白天见到王蚺时大致确认过,王蚺仅是一个平凡人,院子周围也没有危险的妖怪出没。
  年兽嘴角抽搐,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莫非王蚺被凶恶的妖怪附身了?
  一跃跳上屋顶,年夕开始寻找王蚺的踪影。
  此刻,王蚺已不在院内的石凳,而是来到了屋后的小片温泉池子。热气缭缭,池边静躺着王蚺脱下来的大红喜袍和白色的里衫,王蚺坐在温水中闭目养神。
  年夕对王蚺的沐浴画面毫无兴趣,附近环绕的彪悍妖气足够年夕忽视除了危险以外的其他问题。他隐去身影,收起气息,近距离围观王蚺。
  王蚺遇到了何种妖怪,他必须弄清楚。
  然而,事情出乎年夕的预料。
  他对着这些妖气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纳闷,这些妖气看起来分外凶残,但是它们没有年龄,比尚未出生的小孩更年轻。
  某次,年夕给霄峥送窗花时,霄峥不经意间提及过。妖气环绕在妖魔身旁,如影随形,可以通过妖气的年龄简单快速的判断妖魔自身的修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由此衍生出一种伪装,通过制造出强大的妖气迷惑敌人,迫使对方不敢轻易靠近,为自己争取珍贵的逃脱时间。
  妖气的强弱同时也隐含有另一层警示,觉察不到丝毫妖气的妖怪,千万不要草率靠近,因为它们绝大多数情况下极度致命。
  年夕想不明白,王蚺附近的妖气说不上是强是弱,只是与他以往见过的不同,他得留心观察,无年龄的妖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蚺泡在池子里纹丝不动,年夕默默返回屋顶,他望着天空的明月,缅怀他逝去的苦命金子。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赚钱的机会,金子消失的速度比居然比翻书还快。
  兽生的心酸莫过于此。
  盯着月亮伤感了小会儿,年兽很快回归了现实。
  长夜漫漫,与其对过往感伤,不如啃馒头,他肚子好饿。
  年夕摸出一个馒头,开心地闻了闻,然后大大地咬了一口。他趴在屋顶啃馒头时,对面宅院并不安宁。
  小睡片刻的易定醒了,他在自家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发现院子角落种了一棵桃树。
  桃树有些年头了,树干长得比较高,枝繁叶茂。此刻,恰逢春暖花开的时节,一树的粉色桃花甚是好看,片片花瓣随着夜风飘落了一地。
  其中一些枝叶伸到了隔壁的院内。
  失忆的易定忘却了王蚺的存在,他不记得隔壁住的人是谁,于是好奇地询问跟随身侧的小妖,一个机灵可爱的小丫头。
  “旁边的院子有人住吗?”易定问道,若是没人住,他有打算将这堵院墙推掉,让院子更宽敞些。
  小丫头收起情绪,微笑告诉易定:“公子,你忘啦。对面是王蚺王公子的家啊。”
  “王蚺?”易定不自觉地重复了一次,莫名感到这人的名字颇为熟悉。
  他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白布,他隐约记得自己今天摔了一跤,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想不起来了。
  他和王蚺很熟吗,有多熟?
  思考中的易定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决定,他自顾自地爬上桃树,与每年的举动一样。
  随后,易定沿着树枝翻到了王蚺的院墙,好奇地往内望。小丫头哭笑不得,易定果然是易定,失忆了也不忘这些坏习惯,夜夜顺着桃树爬到院墙上,偷偷溜去王蚺家中。
  对于某些游客的特殊嗜好,小妖们向来不过问。
  易定不知道自己为何爬上院墙,又为什么对自己的邻居满怀期待。仿佛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射,一个无声的声音在提醒他,入夜后,身处此地,就需要做这么一件事。
  年兽挪了挪位置,在屋顶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瞄了眼偷偷摸摸伏在院墙的易定。这家伙的脑袋至今仍裹着厚厚的布条,却死性不改,又来王蚺家。
  目测易定当前的战斗指数,年夕量他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挺多偷窥王蚺洗澡,王蚺完全能够自行解决易定。
  况且,王蚺哪怕被易定看一看,也没啥可吃亏的,大家不都长那样么。易定不比王蚺多出啥,王蚺也不比易定少了啥。
  年兽向来在大水塘里打滚洗澡,从无顾忌。而小猪妖的挚爱是滚泥塘,滚得无比开怀。当然,不排除这些来世人的生活讲究,他们不习惯这些随意的生活方式。
  判定无战斗指数的易定,被守在屋顶的年兽,顺利放进了王蚺的庭院。
  易定顺势一跳,落在草地上。幸好王蚺没在墙边养一条狗,不然易定这会儿铁定又光荣了好几道咬痕。
  瞅着易定进入别家院内,留在院墙上的小丫头低声喊道:“易公子,王公子晚上不喜欢会客。你四下转一转就快回来,千万别进屋打扰他啊。”
  小丫头不说还好,这一说立刻提醒了易定。他看了看王蚺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但无人影,王蚺不在屋里。于是,易定顺着屋外的小路往后绕,他的身体行动比他的记忆可靠,找到王蚺十分容易。
  温泉四周的烛光猛地跳闪了一下,年兽骤感妖气陡增,他咬了一口馒头,探头望向池子,提高了警惕。
  王蚺睁开眼,迈出了水池。
  他四周的妖气渐渐聚集成了形态,那些黑色的妖气牢牢的附在他身上,露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年兽疑惑半瞬,小心地收起手中的馒头,难能可贵的食物,需要分外珍稀。随即,他站起身,缓缓靠近池子,盯着王蚺的一举一动。
  这次,他总算看清了妖气的实质。
  年兽见过来世的凡人,不感到稀奇,可这从来世过来的妖怪,确实不怎么常见。今古镇的不受欢迎游客,其中一类就是大妖怪,妖王出于妖界的安危考虑,同时也为了妖王的宝座着想,断然不答应存在巨大隐患的妖怪来到前世。
  难怪宅院的妖气无年龄,在年夕生活的世间,这个妖怪尚未出世,它是附身王蚺而来。
  眼前的王蚺与他的名字如出一辙,当真是一条蚺。可与寻常的蚺略有不同,他的身体透出冰一样的色泽,浑身泛着淡蓝色的光。
  年兽不害怕蚺,但他绝不喜欢蚺。
  他终于理解陈轩宇为什么不来,得知真相,是个人恐怕都不肯和王蚺结婚。
  想到这个问题,年兽的目光不禁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易定。易定已然彻底僵在原地,他的双眼在发光,就差没淌下口水来。
  与年兽能看出真实情况不一样,易定无法看见王蚺的尾巴,他也看不见那些古怪的光芒。他只看到了光溜溜的王蚺正对自己,水珠渗出发丝,沿着胸口流过小腹,顺着长腿落到地面。
  无声的吸引深深迷惑了易定,易定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年兽无奈地耸耸肩,生命攸关之际,为何易定的关注点和自己的关注点截然不同。他非常很想要劝劝易定,别看了,易定这一刻已成为了蚺的盘中餐。
  可惜易定无缘听见年兽的劝告,满眼全是这位似曾相似的王公子。
  年兽这会儿大概明白了,影卫的作用兴许不是提防易定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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