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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十字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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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诺瞪着大眼睛，啊呃了半天。
“那个，对不起。”
“艾诺，”诺揉了揉艾诺的头，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呢？没有关系的……。”而且就算是要重新认识的话，也不要和起点一模一样啊。
竟然连这股胆小的性子都这么相似……。
诺挑起艾诺的下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该不会是，害怕我吧？”虽然，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也许会真的害怕……。
“咦？怎么会？”艾诺琥珀色明亮的大眼睛在听到诺说的这句话，马上定定的看着对方，然后极力的否认。
怎么会……。
怕你呢……？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可是，为什么艾诺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不肯看我，而且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在担心什么的样子？”
“那个，那是因为，如果直视着诺先生的话，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么？”艾诺纠结的皱起了眉，白皙的脸蛋也好像感到了某一种窘迫，慢慢地红了起来。
垂下眼睛。
而且自己总是觉得，每次看见诺先生的眼睛的时候，就好像会被紧紧吸住一样。
也许是诺先生对于爱人的情意流露的太厉害，所以整个人才看上去……
看上去……。
而且……也很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让对方觉得不愉快的事……。
“不会的。”
诺几乎是要失笑了……。
你到底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真是。
“以后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低着头。在我们这里，和对方叫交谈的时候，如果眼睛不看着对方而是一味的低头盯着地面的话，才是没有礼貌。”反正谎话也不在乎这一句了吧……。
“……恩？恩，艾诺知道了。”虽然觉得有点惊讶……，不过，也许这里就是这么回事。
“走吧，舞会就快要开始了，我们快要迟到了。”
“对……。”
“没有关系。”
对着身后摆摆手，诺尽量的让自己口气听上去轻松一点。
“以后，也不用要说对不起。”眼睛微微的眯起来，这种小心翼翼的害怕惹我生气的念头，还真是……。
“诶？这个也是诺先生这里的习惯吗？”跟在诺的背后，艾诺浑然不知诺的想法，歪着头不解的问。
“……算是吧。”
“……恩，艾诺明白了。”
可是，因为自己的糊里糊涂而撞到了诺先生，还害的诺先生有迟到的可能，怎么可以不说对不起呢……。
但是，诺先生也说了不要说对不起是他们这里的习惯呀……。
所以……。
咬咬唇，艾诺决定以后还是少说话会比较好。
红色的蔷薇凌乱妖娆的铺在地毯上。
艾诺看着眼前的地毯，觉得自己的脚背一阵僵硬。
因为以前一直生活在教堂，虽然没有接触过太过上流社会的生活，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艾诺满脑子里还是塞满了两个字：浪费！
这么漂亮的花，这样铺在地毯上让人踩来踩去的不是太浪费的吗？
秀气的眉不由得皱在了一起，可是等他抬起头看到整个周围的环境的时候，艾诺小小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八）
艾诺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两条腿不由得瞬间僵硬在了原地。所谓的英国的皇室举办的舞会，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惊艳还有一点显而易见的不知所措。
诺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了，心里又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个小家伙……。
“艾诺，不要站在那，跟紧我。”不在乎周围的那些人下巴已经快要触到地面的惊讶，也懒得管自己的表情到底是吓坏了多少人，诺浅笑着两三步走到艾诺的面前，然后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接着眉心微微的皱起来。
小家伙的手怎么会比自己的还凉？
“那个，诺先生。”艾诺小声的喊了一声，可是因为周围实在是太安静，所以就算是这么小小的一声，也还是让一些人微微收回的下巴又掉下去了……。
诺、诺先生？
这是在喊他们的王？
开、开什么玩笑？！
“什么事？”诺挑眉，紧了紧握着艾诺的手，他觉得自己掌心的五指好像在有意的挣扎。
“我觉得，自己还是回去比较好。”艾诺低着头，他知道自己也许又说了很不识好歹的话，所以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到了让人听不到的地步，白皙的脸蛋也已经窘迫的微微的泛起红晕。
这个地方，不属于自己。
这种格格不入的差距感，忽然让他觉得有点自卑起来。
而且周围的人们，看他的眼光也很奇怪……。
“艾诺在说什么啊，这是我的舞会，你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好，没人会说些什么。”伸出手拍了拍艾诺的头，诺嘴角继续的勾起轻浅的笑，他的艾洛特，还是和以前一样。
敏感单纯的小心翼翼，会让自己想要好好的保护起来。
“诺先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了，艾诺的脸有红了几分，然后又赶紧的垂下头，任由诺牵着他往前走。
金碧闪耀的烛台因为跳动的烛火的关系，显得有点恍惚，高高的王座上，因为那几十层台阶的关系，像是和下面的人们隔出了两个世界。
只不过依旧都很安静。
像是连呼吸这样微弱的声响，都显得很造次。
最起码艾诺自己觉得是，他的身体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变得僵硬。
其实下面站着的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显得最自然地也就只有那个带着帽子努力的藏着尾巴而显得更加滑稽的肯，他站在诺的左侧，身为血族的祭司，也就只有这样的身份可以站在王的身边。
可是，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
肯不敢打量。
他低着头，保持着一贯在自己王面前的姿态。
恭敬而谦卑。
“关于这次与异族的征战，我们取得的胜利，这些要归功于斯维克，还有我们的朋友，那些在我们对面的陆地上生活的‘人们’。”诺拿起面前的酒杯，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一抹让下面的人目瞪口呆的笑，实现扫了一眼他们，那些血族的贵族，有着最为传统而纯净的血脉。
“不，这些都是源于您的明智决定，斯维克不敢邀功。”一个身穿着黑色的斗篷，上面绣着金色的蝙蝠图案的青年，从人群中站出来，上前走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地，恭敬的垂着头。
纯黑色在灯火的照耀下发着亮光的黑色长裤因为这样的姿势而生出了细微的褶皱，而它的主人却丝毫不以为意的在嘴角处勾起一个看上去散发着邪魅气息的笑容，然后还大胆的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诺身边早就已经目瞪口呆的艾诺。
笑容更加的放肆起来，却又英俊的不像话。
艾诺被这笑容吓了一跳，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诺不解的挑眉看了身边的人一眼，顺着艾诺的视线落在了斯维克的笑脸上，眉心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用谦虚，这次宴会就请哥哥好好的享受。”
“呃，谢谢您。”
“我身边的男孩，是我的客人，以后还需要哥哥好心的照顾。”
“那是当然。”
觉得自己闯祸了却丝毫不为自己闯了祸而感到担心，斯维克的视线再一次的落在艾诺的身上。
果真是一只怎么看怎可口的少年啊。
不过，笑容立马上掺杂起了苦笑的成分，每一次被诺叫哥哥，自己就要做好被狠狠整治的准备了。
所谓舞会，其实就是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可以凭借自己略有的几分姿色，然后努力巴结上贵族的大好机会的契机。
诺站起来示意舞会可以开始以后就又坐在了座位上，想要逗逗他刚刚找回来的爱人。
有几个贵族的小姐，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蛋立刻就拉了下来，开始互相的抱怨。
“我还以为这一次可以侥幸的得到和王跳舞的机会。”说话的女人露出无比哀怨的眼神，然后看了看自己自以为完美的着装，她的整个后背都处于完全的裸…露状态……。
“是啊，我特意穿了一件准备过生日才穿的裙子。”和她站在一起的另一个女人拉了拉自己的紫红色的看上去褶皱蕾丝花边颇多的裙子，她有着非常漂亮显得很高贵的颈项。
“你这个笨蛋，特意被邀请来参加王的舞会，你竟然穿的不是最好的裙子么？过生日穿的裙子？王在你眼里的身价也太低了！”看到对方的衣服确实不错，女人们之间的互相奚落，冷言冷语的战争便爆发了。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就是因为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所以才会准备在生日上穿，倒是你，看看你自己的衣服吧，蠢货，你的后背那里是怎么了？缝合的时候突然没有线了吗？”
“你在说什么？！”
于是两个一直自称是贵族的小姐，因为衣服的问题，马上从斗嘴演变到了快要大打出手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去开新坑了。。。于是，晚更了。。。。。
（九）
诺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身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小孩。
“艾诺，饿不饿？”稍稍地凑过去，诺一脸善意的看着艾诺脸上迅速变换的表情。
“不饿，先生。”
好吧，称呼一下子就从比较亲密的诺先生下降到先生了……。诺敏锐的神经，无法控制的就想到了这个界面。
“我可不可以先回去呢……。”艾诺咬了咬唇，然后才略微的歪歪头，小心的问了一句。
“不喜欢这里？”
“也不是。”低下头，艾诺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说，“我觉得我好像……不适合待在这里，先生。”
一口一个先生。
艾洛特，你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啊！
诺皱着眉，心里也跟着微微的发闷。
“要回房间里去，睡一觉吗？”诺这句话说得有点断，他心里却是是有点不太好受。
“……好的。”诺也跟着皱眉，他其实比较希望自己可以去周围走走。
对这个地方的好奇心，对诺‘救他’的感激之情，好像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没有那么强烈了。
艾诺现在倒是希望诺对他不要这么好，不要这么放在心上。
就像是对待一个平常人，一个极普通的，最起码不是应该被诺太过重视的人。
不应该是这样。
他不过是受了他的恩情的一个陌生人。
本来就不应该从他这里在得到更多了，什么都不行。
不然的话，要怎么还呢？
所以，现在的问题，在一瞬间就占据了艾诺的小脑袋的问题，就变成了……诺先生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他想不明白。
于是就越想知道，可是这种问题，又没有办法像是说平常普普通通的话一样，轻易的问出口。
如果诺先生觉得他的关心的行为并没有什么，那么到时候倒显得自己……
哎……。
总之艾诺觉得苦恼极了。
“那就先回去吧，今天也许会很晚，我会让肯给你带一点吃的过去，吃完了再睡。”诺起身拍了拍艾诺的头，他的手臂只要在用点力，微微的弯曲就可以把眼前的少年揽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他的直觉还有理智都告诉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他的艾洛特怕他。
就算是敬畏，也是存在了害怕的成分。
他不希望是这样。
可是，真的是太爱了不是吗？
他几乎没有先去寻找和他有着血契的孩子，就立马无法忍耐的找到了艾洛特，可是因为冥族，艾诺特不记得他了。
一切都被要求从头开始。
我那么爱你，可是因为你忘了我，就要我假装我也不记得你。
为什么要忘记？……
自嘲的勾勾唇角，诺压不住心里越来越强烈的念头，俯身一个吻落在了艾诺的额头上了。于是本来在诺和艾诺开□谈以后就变得比较安静的舞会，现在已经是鸦雀无声了。
艾诺的眼睛瞪大了几分抬头看着诺，手臂可能是因为僵硬了关系，垂在身体两侧颤颤的发着抖。
“先说晚安会比较好，明天见，艾诺。”
………
现在几乎是可以肯定了，自己确实是被诺先生以一种极为周到并且舒适的态度照顾着。
于是心里越来越不安。
艾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侧着身子闷闷的看着眼前因为月光的关系而变得更加清晰的琉璃石地板。
从来没有被除了神父之外的人这样对待过。
这样欠了别人极大的恩惠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不想这样。
不想要欠诺先生的。
那么高贵的人，对他，自己一点都不想要亏欠。
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报答……。
越想心越怄。
艾诺干脆起身坐了起来，双臂环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闷闷的气息。
诺站在门外已经有一会了。
他本来是想如果艾诺睡着了那么他就真的离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可是里面并不安静。
翻来覆去的，是睡不着吗？
诺抬手想要推门，却迟迟的没有那么做。
为什么会怕自己呢？
已经没有板起面孔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啊，明明就已经是自己在以前都没有拿来对艾洛特的温柔表情，可是艾诺却还是觉得害怕……。
该死的不明白！！
心里忍不住的要想要骂谁一顿。
狠狠的把谁给骂一顿！
以为自己面前是墙，于是一个拳头挥了出去，等到诺意识过来，已经听到房间里有了更大的动静，然后就穿鞋子开始走路的声音，接着房门被打开，艾诺小小的个子站在那，仰着头看着自己。
琥珀色的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哭过。
“诺，诺先生？”显然是很吃惊的语调，艾诺吸吸鼻子，然后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还在。
“我，我路过这里，好像看到了有老鼠，于是追……。”诺看着艾诺的眼睛顿了顿，然后扭头无奈的哼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什么时候，自己培养出来的这么好的说谎的天分啊……。
“有老鼠吗？”艾诺往外走了一步，然后凑了凑身体往走廊两边看看，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一片，除了自己手里拿着的烛台散发出了轻微的光亮。
“你在哭吗？”诺声音很轻，可是看着艾诺的眼神却像是烙印一样打在他的侧脸上，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碰艾诺显得很润湿的眼角，“为什么要哭呢？”
艾诺保持着侧身看着走廊左边的动作，牙齿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闷闷的心情顿时变成了滚烫的委屈。
为什么要哭？
当然是因为你没缘由的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要对我好？我又还不起！！
为什么现在要站在这里，看了我几眼就知道我在哭，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问我？！
我又没有值得这样被你对待的地方！！
自哀自怨。
自我唾弃。
依旧是那个想法……连父母都会舍弃的孩子，最后可以拥有什么？
神父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自己根本就……
根本就不应该被这么好的对待！
因为……。
上帝早晚会收回去……。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得不到。
（十）
时间勾勒出一个句号，把诺想问的问题圈起来，没有了可以说的缝隙。因为他看见艾诺的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力的几乎快要凝出一个血泡。
这样的话，心居然就开始跟着隐隐的发疼。
到底是怎么了，就连肩膀都开始跟着剧烈的抖起来。
“艾诺……。”诺伸出手想要把艾诺的身体板正，面对着自己，可是指尖还没有触碰到对方的衣服就被对方的手狠狠的打开了，寂静的空气中产生了微弱的声响，“啪——！。”
手背那里觉得火辣辣的。
呆怔。
诺看着自己的手被甩开，在眼前挥开了弧度。
艾诺这才转过身，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像是沸腾的水。涌动着暗流却硬是没有流出眼眶。
“走开！！我不需要你对我这么好，不需要你关心我！！你离我远一点！！我一点也不稀罕你对我这么好！！一点都不稀罕！！”上一秒还被自己死死强迫的囚困在眼睛的泪水，下一秒就开始背弃自己主人的意愿，疯狂的涌出来，啪嗒啪嗒掉在寂静走廊上。
艾诺见诺站在原地没有动，便不死心的上前去推他，“走，你给我走！！我不需要！不需要！！”
像是疯了一样，这一秒想要把眼前这个有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人推得远远的。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看见。
艾诺的心里深处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在对方那个的眼里一定无疑就是个疯子了。
可是没有办法啊。
对自己好的人，让自己理所应当的产生可以依赖的念头，然后再被狠心的抛弃，这样的感觉太差劲了！
自己曾经一度以为的被父母抛弃的伤害，已经被神父治愈了，可是为什么……
神父也消失不见了……。
“不要，不要这样……。”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艾诺的身体慢慢的失去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双手掩着脸，泪水就从指缝那里一点点的滴下来。
诺被艾诺推搡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墙上，靠在那不言不语，眼睛却是定定的看着那里跌坐在地上已经啜泣出声的小孩。
心里遵从着生命本能的涌上来一股狂喜。
原来，不是害怕自己。
就是这个念头，一瞬间成了生命里最美好的救赎，诺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才慢慢的走到艾诺的面前，过了一会蹲下来把他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可是只要不是害怕自己什么的，那么是什么都好。
现在甚至是开始想，是要不是因为自己而让他哭得这么伤心，那么是谁都好。
真的，谁都好，只要不是自己。
“走、走开。”哭得都快要断气的艾诺浑身抖得厉害，根本没了刚才可以推动诺的力气，只好挣扎的推几下，“走开！！”
“可是我已经抱住你了。”诺的声音很低，带着属于夜晚的静谧的气息，呼吸暖暖的埋在艾诺的脖颈处，“而你，也已经在我的怀里。”
“……什、什么？”艾诺听不清的想要抬头，却被诺的手掌按住了后脑动不了。
“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前一秒还让我觉得你是个胆小的小老鼠，怎么下一秒就成了炸了毛的猫……。
“……。”艾诺眨着眼睛，也许是因为不习惯，也许是因为对方声音里隐约透出的悲伤，他的呼吸渐渐的因为自己被囚禁在对方怀里而积攒的温暖平稳了下来。
后脑那里的力气消失，艾诺这才抬起头看着诺在黑夜里变得漂亮的眼睛，一瞬间的说不出话来了。
莫名其妙的委屈，接踵而至的不理取闹，现在倒像是放电影一样的在艾诺自己的眼前倒起了带。
刚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这辈子可以容许自己做的最荒谬的事情，恐怕就在刚才都被自己做完了。
大眼睛微微的眨动。
艾诺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窘迫的低下了头。
疯了。
没错，自己刚刚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大吼大叫，还……
自己好像还非常非常用力的推了诺先生，好像都把诺先生推到那边的墙上去了。
该不会还撞到了吧？！
抬眼偷偷的瞅瞅自己面前的人……。
艾诺更加的手足无措了。
诺先生的表情很不好。
低着头，没有和自己说话。
一定是伤心了！
没错，一定是因为自己刚刚发的神经，做出的那些不知好歹的举动伤心了！
毕竟人家是这个小岛的统治者，那么自己刚刚的那些极不礼貌的举动……
说不好，诺先生是在生气，然后准备一气之下好好的修理自己……！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诺先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艾诺站起来，手也跟着困窘的在空中挥动了两下，然后看见诺也跟着站起来定定的看着自己，手臂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声音也停顿了，接着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眶里又慢慢的蓄积起水汽。
下唇被死死的咬着，不再说话了。
一定是疯了，艾诺只能这样想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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