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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禁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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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蓝的双眼中正酝酿著一场风暴,让易渊读不懂。他唯一知道的,是亚尔林在逼他做选择。亚尔林在告诉他,在亚尔林和梵卓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如果是进入梦境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梵卓。然而在一起经历过梦中的纷纷扰扰後,他已经不再恨亚尔林,甚至有了模糊的情愫。
“我……”易渊迷茫地摇了摇头。他想说自己不希望任何人消失,可也知道这是最糟糕的结局。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了梵卓的示爱,不该更不能对曾经的敌人心软。
看著易渊犹豫的神情,亚尔林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忽然後退了一步,连脸上的表情也褪了乾净,转身朝外走去。
“亚尔林!”易渊不可能这时候还察觉不到异常,立刻抓住了亚尔林的手腕。“你要去哪里,梦境已经要崩塌了!”
“放心,我会让你安全离开。”亚尔林没有回头,语气又回到了初见时的轻佻与自负。他的笑声很轻,却还是传到了易渊耳朵里。“易渊,记住你欠我的。”
梦境再次被撕开了裂缝,呼啸的气流吹得易渊脚下不稳,只能勉强拉住身边的尤金,却抓不住主动离开的亚尔林。那一瞬间,易渊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了,再也无法填补。
这一次,梦境被彻底打开,易渊能清楚地看到梦境外神情凝重的血族。他们操纵著熟悉的异能,似乎准备一接触到他们,就立刻发动攻击。
易渊心中一沈,却看到亚尔林主动破开空洞,朝梦境外的血族冲了过去。
那是为杀戮而生的男人,在敌人中穿梭而过,每一次都会收割敌人的生命。亚尔林的异能被发挥到了极致,面对血族中都难得一见的精英,他依然带著狂妄的笑容,没有一丝畏惧。
“不行,这麽下去会出事的!”易渊的眉头却越来越紧,以对亚尔林的了解,现在的强度完全超出了亚尔林的水平。
这段时间亚尔林的身体一直在修复中,伤口始终没有完全愈合。现在这样疯狂地战斗,根本就是在透支生命!
易渊忍不住要冲上去阻止,却忽然觉得身上一麻。他惊讶地回头,“尤金……”
尤金不敢正视他的视线,掌心发出的电流却越来越强,闪烁著幽蓝的流光。“对不起易渊,我不能让你过去。”
“尤金!”易渊强撑著被电击的痛楚,努力挣开尤金的电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再这样下去,亚尔林会……”
“我不能违背惩戒人的命令。”尤金像是鼓足了勇气,终於抬起了头,“而且对我来说,易渊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电流骤然变强,易渊眼前一黑,昏睡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亚尔林最温柔的一次笑容。
“哥、哥……”模糊的声音传进耳朵,易渊像是陷在了沼泽里,拼命想要醒过来,却怎麽都睁不开眼睛。
“都这麽长时间了,是不是出了什麽问题?”熟悉的嗓音带著明显的焦急,房间里响起不安的脚步声。
“他会好起来的。”另一个嗓音低声回答,声音带著沈稳与笃定,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了,别想了,都说没事了。”第三个声音响起,显得十分不耐烦。“先出去吧,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易渊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是弟弟易游在担心他,只不过被商宗宇推了出去。门扉合上,有人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一股暖流沿著指尖淌遍全身,身上沈重的感觉退去,易渊缓缓睁开了双眼。最先映入双眼的,是一双墨蓝的双瞳。
“亚……梵卓。”易渊轻叹了一口气,低喃著叫出男人的名字。
“是我,我们回到现实了。”梵卓依旧笑得温柔,“抱歉,让你经历了这麽多……难堪的事。”
易渊没有回答,这本来不是梵卓的错,自己没有资格责怪他。何况想到少年梵卓经历过的一切,他更无法对梵卓产生一丝一毫的厌恶。
“从古堡回来已经两天了,尤金早就醒了,你却一直睡著,你弟弟很担心。”似乎看出易渊的疏离,梵卓站起身,“我去叫他,你们这麽久没见面,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易渊缓缓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他太累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梵卓,更不知道能不能开口问出那个问题。
梵卓走到门口,却停住了脚步。“易渊,你没什麽想要问我的吗?”
易渊指尖骤然蜷起,半晌才低声问道:“亚尔林呢?”
梵卓的声音仿佛叹息:“他死了,彻底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
(10鲜币)49矛盾的存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即使近在咫尺,对方的身影也有些模糊。梵卓神情凝重地看著易渊,仿佛在进行一场危险的对决,不敢有一丝松懈。
易渊终於动了,他坐起身,朝梵卓道:“帮我叫易游进来。”
“好。”梵卓的身体似乎晃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沈稳,举步朝外走去。
“梵卓,”最後一丝光线随著梵卓的离开黯淡下去,易渊轻声道,“谢谢你。”
梵卓的脚步一顿,眼中晦涩不明。他们都清楚,这声感谢是为了梦境中的陪伴,甚至是以前的默默帮助,然而也是这声感谢,将彼此的距离再次拉远。
易游很快就冲了进来,“哥,你醒了!”
“我没事。”易渊打开床头的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露出一个笑容,有些疲惫,却看不出颓唐。“我昏迷的时候,有什麽事发生吗?”
“都快急死我了!”易游看他没事,拍了拍胸口。“你们走了没多久,我这里就一点消息都收不到了。血族那边根本不合作,说什麽是他们内部事务,不允许人类插手,连商宗宇的面子都不卖!”
易游一脸气愤,语速越来越快。“後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位置,我们带人硬闯过去,正看到梵卓从什麽阵法里冲出来。”
“梵卓……”易渊低喃一声。他心里清楚,闯出法阵的不是梵卓,而是亚尔林。
果然,易游疑惑道:“那家伙跟疯了似的,把周围的血族杀了个乾净,连我带的人都差点遭殃。幸好最後他昏过去了,不然一定会出事。”
易渊有些疲倦地闭上眼,仿佛亲眼看到了亚尔林倒下的样子。“那他……昏倒前有没有说过什麽?”
易游愣了一下,“也没什麽,只是看了你一眼。哦,当时阵法已经被破坏了,你和那个叫尤金的孩子倒在里面。”
易渊摸了摸易游的头,“抱歉,让你担心了。”
易游抱住易渊的腰,像小时候一样在他怀里拱了拱。“你没事就好。”
表面上,易渊确实恢复的很好。之前那场荒唐的梦境,像是阳光下的浮雪,很快消失了踪迹,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第二天一早,易渊便恢复了往常的干练,衣服穿得一丝不苟,动作像是特意丈量过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工作日他习惯早起,加上天气阴沈,外面还有些昏暗。
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早已熟悉的背影。梵卓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灰暗的天空出神。玻璃上映出他的神情,显得有一丝落寞。
易渊从容的脚步停了下来。这样的梵卓让他难过,却又在心底希望面前的人是张扬的亚尔林。面对眼前的男人,易渊总是矛盾的,正如梵卓和亚尔林这样矛盾的存在。
“早安。”注意到易渊的出现,梵卓温柔地打招呼,“怎麽穿这麽正式,要出门?”
“已经很久没上班了,既然身体没问题,也该工作了。”易渊解释道。
“我的建议是继续休息,毕竟才摆脱了禁咒的束缚,又经历了血族的法阵,你的身体还需要休养。”梵卓道,“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弟弟会支持我的意见。”
易渊蹙了蹙眉,显然不是很赞同。但正如梵卓所说,易游不会轻易同意自己工作的,而自己很少反驳弟弟的意见。
“相信我,你需要彻底的放松。”梵卓走到易渊面前,抬手去拂他额前的发梢。
易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脸上有些尴尬。然而梵卓没有放弃,而是紧跟著上前一步,捉住了他的发梢。“不要避开我,我不想一直提醒你我们的关系。”
易渊心中一震,在梦境里,他已经答应试著与梵卓相处,以情侣的身份。突兀地回到现实,他一直逃避去想这个问题,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梵卓却忽然退了一步,“抱歉,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觉没有变,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不是的。”易渊觉得有些头晕,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我没有否认我们的关系,只是……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能让你承认心情不好,看来我还不是那麽一无是处。”梵卓微笑著,掩去目光中翻涌的情绪。“可能有些过分,但我还是希望,在今晚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就算是一个追求者,最任性的要求吧。”
不,易渊垂下头,任性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明知道梵卓对自己的感情,却还一味地躲闪。自己习惯了商场上的果决,唯独在感情上畏惧不前。
哢哒!另一扇门被推开了,尤金看到客厅里对视的两人,原本就白的皮肤彻底失去了血色。他垂著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易渊当然知道原因,在最後一刻,是尤金拦住了他,将他和亚尔林彻底分开。尤金一向喜欢他,现在恐怕很担心被自己厌恶。
“尤金,谢谢你最後保护了我。”易渊朝他点点头,示意他靠近。
尤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易渊,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你是为了我好,我很清楚。”易渊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不过下一次,我希望由我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好吗?”
尤金似乎有些紧张,捏著手指低应了一声,又垂下了头。他的勇气和狠厉似乎在梦境里用完了,变回了单纯的孩子。
“你需要休息,”梵卓揽住易渊的肩,带著他回卧室,态度亲昵而自然。“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易渊觉得头晕又严重了些,没有再坚持,顺势回到了卧室。梵卓替他关上门,转头看了尤金一眼。
尤金的身体绷直了,似乎想要逃跑。梵卓却没再多看他一眼,而是朝厨房走去。“你知道该怎麽做。”
尤金一动不动,手心已经满是汗水。直到梵卓进了厨房,他的身体才垮了下来,快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9鲜币)50你不是想要我吗
易渊听见客厅里传来声响,似乎是易游和商宗宇离开了。他没有理会,只是看著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试图整理自己纷乱的情绪。
他的生活如同这间卧室,看似一应俱全,实际上单调到极点。他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知道亚尔林划出耀眼的一笔。亚尔林已经消失了,可他留下的痕迹呢?
等到易渊出门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梵卓似乎不奇怪他休息了这麽久,自然道:“你弟弟和商宗宇先回去了,尤金吃过早饭,也回房间了,他也需要恢复身体。”
看著面前精致的早餐,易渊问道:“那你呢?”
“当然是等你一起吃早餐了,不介意吧。”梵卓温柔道。
易渊当然没有拒绝,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这顿中式早餐梵卓做的很用心,既照顾到了易渊的胃口,又调配了合适的营养,让易渊挑不出一丝错误。
易渊不安定的情绪总算稍稍平静下来,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即便是工作也只能事倍功半,所以难得按下心来休息。
在工作之外,易渊没有什麽娱乐方式,只是随意拿出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著。梵卓并不招惹他,而是陪在一边,读著古老血族文字留下的典籍。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识的日子,那时的梵卓行动不便,常常静静坐著,读著有些落伍的纸质书籍。他的神情很专注,却总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送上一杯咖啡,调亮暖黄的灯光。
这样的场景太过温馨,甚至回忆都有些奢侈。似乎不想打扰两人之间难得的宁和,尤金几乎一直躲在房间里,避开与两人的碰面。
时间并没有想像中那麽难熬,等易渊回过神来,天色已经再次黑了下来。梵卓挡住了他面前的灯光,俯下身轻触他的额头。“很晚了,先休息吧。”
易渊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时间,“那……晚安。”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麽?”梵卓却不肯让他就这麽逃掉。“你答应过,要给我一个答覆。”
易渊没有看他,“你想要什麽答案?如果是关於情人的承诺,我会遵守。”
“你就是这麽遵守的?”梵卓的笑容渐渐隐没,他一步步走进易渊,似乎要逼他做出什麽抉择。
“你逃避我的触碰,不肯看我的眼睛,甚至一整天都不肯和我好好说上一句话。你以为,这就是情人?”梵卓苦笑了一声,“在你的心里,我恐怕连一个仇人都及不上。”
“不是的。”易渊试图辩解,言语却总有些无力。“我不会随随便便做出承诺。如果我对你毫无感觉,根本不可能答应和你交往。”
“那是在你经历过梦境之前。”梵卓摇摇头,竟然有些沮丧。“亚尔林说的没错,最後的梦境是我特意安排的,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过去。”
没有强求易渊与自己对视,梵卓低声道:“我知道你只是表面冷酷,内心却没有那麽冷血。所以我让你看到我经历过的童年,想要博取你的同情。只是没想到,这一切被亚尔林破坏了。”
“我要给你看的,是我成为惩戒人的原因,而不是我屠杀整个家族的场景。可惜因为亚尔林的干扰,全部展现在梦境里。”梵卓又低笑起来,“我不恨他,也不怪你。我是无情的杀人犯,亚尔林告诉了你,你离开我……是合理的。”
“我从没这样想过。”易渊有些急切地否认。“我是商盟的继承人,我见过的杀戮和阴谋比你想像的要多很多。我不是你,所以没有资格评判你的对错。可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我违背诺言的理由。”
“那你为什麽还是不肯接受!”梵卓脚尖动了动,似乎想要冲到易渊面前,却最终留在了原地。“是因为亚尔林吗?易渊,在你心里,他远远比我重要,对不对?”
易渊的唇动了动,却什麽都说不出来。亚尔林在他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痕,而梵卓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我该庆幸,至少你此刻的迷茫,证明我在你心里,并不是一无是处。”梵卓的嗓音仿佛叹息,“爱情使人卑微,亚尔林爱惨了你,才会为了你尝试改变,甚至付出生命。我承认我输了,那个承诺,忘了吧。”
梵卓转身,一步步朝门外走去。身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身体被一股力量推著,猛地压到了墙上。梵卓惊讶地看向易渊,心脏不由地一顿。
易渊凶狠地将梵卓压在墙上,第一次直视他墨蓝的双瞳。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嗓音。“你究竟想我怎麽样!亚尔林……亚尔林已经死了!”
只是一个眼神,梵卓却读懂了他的意思。亚尔林死了,这是易渊永远无法偿还的感情,所以他忘不掉,躲不开。
梵卓忍不住抚上他的眉眼,“那我呢?在你想心里,我究竟是什麽?”
易渊压在他身上的手有些颤抖,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我不希望你离开。”他永远学不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挽留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表白。
幸好,面前的人是最了解他的梵卓。幸好,梵卓爱著他。
梵卓温柔地笑了,“看起来,我不能奢望更多了。”
易渊几乎沈浸在蓝眸的深情之中,他贴近梵卓,让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即使距离如此接近,易渊的声音还是几不可闻。
“你不是想要我吗?”
(10鲜币)51该怎麽做
分不清是谁主动的,彼此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似乎要将自己与对方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离。直到彼此口中的氧气消耗殆尽,他们才缓缓分开,平复自己的呼吸。
梵卓揽著易渊的肩,修长的手指在他的颈後摩挲,双唇眷恋地在易渊的脸颊上流连。“这是我收到过的,最令人心动的礼物。”
易渊的脸颊因为缺氧,染上了一抹绯色,他注视著梵卓深情的双眼,低声道:“那你还等什麽?”
“我只是想确定,你第一次这麽急切,是因为我……”梵卓顿了顿,“还是因为这具和亚尔林相同的身体?”
身体似乎被抛进了冰窖,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让易渊满身寒意。面前这双墨蓝的双眼,既属於温柔的梵卓,也属於疯狂的亚尔林。
易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究竟是为梵卓的守护而感动,还是为亚尔林的牺牲而心痛。他将自己的感情剖开,让自己彷徨的爱意暴露在梵卓面前,得到的却依然是怀疑与质问!
“别误会,亲爱的,我不是在责怪你。”梵卓第一次以这种亲昵的口吻称呼他,“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自己也在迷茫……”
易渊不知道梵卓在说些什麽,只觉得对方的手掌在背上轻柔地抚摸,奇迹般地安抚了他的痛苦与愤怒。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易渊数著彼此的心跳,轻轻去碰梵卓的唇,这一次没有了刚刚的急切,只剩下难言的温存。
梵卓温柔地回吻,指尖轻轻拨开他的衣襟,隔著柔软的衬衫抚摸著昼思夜想的身体。
“唔……”易渊的视线有些模糊,微凉的指尖带来触电般的颤栗,让他几乎要倒下去。他什麽都不愿去想,只想要抱紧面前的男人,用身体去感受对方的爱意。
梵卓拥紧易渊,脚下像是踏著柔和的舞步,他带著易渊来到床边。“最後一个机会,现在叫停还来得及。”
易渊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挣脱梵卓的怀抱,忽然在梵卓肩上轻推一把。梵卓没有抗拒,顺势倒在床上。
他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看易渊,不由得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易渊沈著、冷静,即使面对厮杀过後的战场,已经面不改色。
只是一眼,梵卓便沈迷了。像是一块冰冷的钻石,锐利,却美轮美奂。想要占有他,让他只为自己闪耀,独占这份光华,并让他为自己温暖起来。
易渊克制住指尖的颤抖,缓缓脱下外套,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上身变得赤裸。感觉到梵卓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易渊的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深呼吸,易渊不再和梵卓对视,尽量放松心情,装作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卧室,准备休息。他的指尖放在搭扣上,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身体渐渐发起了热,易渊有些烦躁,狠下心,直接拉开了拉链。长裤从腰间滑落,露出纯白的内裤,前端已经明显隆起,有了一点湿痕。
易渊的燥热更加严重了,他舔了舔微乾的唇,视线扫过梵卓的身体,却发现梵卓也有了反应。他忍不住转向梵卓的面孔,却发现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羞愧,反而是坦然的。
脱下鞋袜,将双脚从裤子里退出来,易渊的手指搭在内裤边缘,犹豫著要不要将最後一点遮掩除去。
梵卓没有再沈默下去,他朝易渊伸出手,“来。”
易渊的舌尖又在唇上扫了一圈,有些僵硬地上了床。他没有躺下,而是跨坐在梵卓腰间。梵卓胯间的东西抵在他的臀上,让他不适地动了动。
“别动,”梵卓握住易渊的腰,“易渊,吻我。”
易渊的表情再淡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还是难免手足无措,只能顺著梵卓的话,俯身送上自己的吻。“我……该怎麽做?”
“别担心,让我来。”梵卓轻柔地抱著易渊,交换了彼此的位置,变成自己压在易渊身上。
他温柔地含住易渊的唇,舌尖却探入口腔肆意劫掠,似乎要将易渊的灵魂都吞入口中。他的手指在易渊的胸口摩挲,很快捉到了一颗硬粒,肆意揉按起来。
“嗯……轻、轻点。”易渊蹙起眉,抓紧了梵卓的上衣。
“别怕……”梵卓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自制力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麽强。指尖沿著臀缝滑进去,剥掉易渊贴身的唯一一件衣物,让易渊彻底赤裸。
“易渊,我爱你。”情到浓时,梵卓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他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自己的欲望释放出来。
易渊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明不止一次地接受後,可那样的尺寸,看到还是会退缩。
梵卓在情事上,也比亚尔林温柔很多,始终照顾著易渊的感觉。直到易渊不耐地轻哼出来,梵卓才放纵自己在易渊的臀缝摩擦。
“让我来。”挡住易渊向下探寻的手,梵卓握住易渊的,上下套弄起来。
顶端溢出的液体沾染到梵卓的掌心,留下一片滑腻。他时快时慢地动作著,力道恰到好处,将易渊的欲望几乎撩拨到极致,却又骤然松开,让易渊缓缓落下,却之中不送易渊到达巅峰。
易渊的情欲随著梵卓的动作起伏著,眼角溢出了泪滴。“快、快点!”
梵卓勾起嘴角,在易渊耳畔道:“如你所愿。”
摩擦的速度骤然加快,积攒到满溢的欲望再也禁不住一点刺激,猛得攀升至顶峰。在高潮到来的时候,易渊也无法再忍耐,呻吟著射出了白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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