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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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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毕维斯也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虽然眼前这个人他不了解，猜不透，但他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不会去伤害自己，这样其实就足够了，其他的他暂时还不想探究。
坦诚
时间过得很快，路易进入密党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但是他却十分挫败，他花了无数时间，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杀了他姐姐的凶手。毕维斯见他日益消沉，只是冷眼旁观，活了这么久，他早已死气沉沉，没有那种热情去开导迷茫中的人。再说他连魂戒都借给他了，找不到凶手是他自己的问题。虽然总是这么想着，但毕维斯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心，可能毕竟路易是自己的后裔，而且是个优秀的秘密继承人，也可能是最近和那个人呆在一起时间久了，让他稍微多了些活力吧。
他叹口气，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路易，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路易抬起郁闷的脸，看着眼前冷淡的毕维斯，“我……抱歉……”
“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我以为你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有活力的人，如果不找出凶手决不罢休，但没想到你令我失望。”
“不是的，我是……”
“你最好拿出干劲来，我的位置还等着你来继承，如果你就这样的话，我很是后悔当初答应肖恩帮忙。”
路易听到肖恩的名字身体一震，但是也没再说什么。毕维斯看着路易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微笑着转身出门。
路易有些失落地垂下头，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感到很疲倦，很烦躁，也打不起精神来。他当然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他更不可能忘记自己的深仇大恨还没解决，而且……他想到了肖恩，这半年中他们也只见过一次面，就在一个星期前，当时他还是兴致勃勃地去见他，可是没想到现实如此让人失望。
那天他坐在公园里，等待着肖恩的出现，有一丝兴奋，又有一丝紧张。但肖恩到来的时候，表情并没有那么愉快，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他那种表情让他有些慌张，他甚至感觉到了他的礼貌而疏离。那天他们毫无兴致而话不投机，最后甚至彼此相对沉默。当时他的心就开始变冷了，他没想到高高兴兴地见他却会得到这种结果。他的脑子里就剩了一件事，就是肖恩可能对他不感兴趣了。但是他又能怪谁呢，当初自己有没有什么表示，不过也幸好是这样，他呼了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一丝失落与难过。但就是从那天起，他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直到现在他都有些厌倦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就算没有肖恩在背后的支持，他也不能忘记自己成为血族的代价。
从那天开始，凯尔就像工作狂一样开始沉迷于处理各种事务中，他周围都围绕着一种沉重的气息。在外人开来凯尔就有些阴郁了，但毕维斯却皱眉看着他，他知道他虽然外表冷静，但内心一定十分狂躁，毕竟算是血族新生儿，要说完全控制住内心的欲望与躁动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轻叹口气，肖恩和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搞的，也许是和那人在一起习惯了，心也变得柔和起来，既然这样，不如自己随手去帮个小忙好了。
黯淡的星光，月色昏昏，却正是应了暗夜恶魔们的狂欢兴致。而在大多数血族眼中闪动嗜血光芒时，有这么两个人同样兴奋不已，却不是因为那体内一直叫嚣的、永不满足的、诅咒般的嗜血之欲。只为了那一眼，就似乎已等待千年。
肖恩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一个人的一个眼神对他来说这样珍贵而重要。他在沉睡千年之前，早已尝到心灰意冷的滋味，那时他的心犹如冰封，似乎没有什么能再让他复活，于是他沉睡千年，无欲无知，只是如同风化的雕像般。当他如新生般苏醒，世界变迁，再也不像是他曾经生活过的那样，每一片土地每一只河流都充满了火与血，也不再有这熟悉的身影，也不像过去那样到处是恐怖与疯狂。
他当时茫然地活了一段时间，直到找到了西瑞尔，他才变得“正常”起来，他开始解冻，开始学着以现代的方式交流娱乐，开始变成原来那个自己。但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吗？已经似是而非了吧，葛兰死的时候，他似乎早就不是他了。但他又认识了毕维斯，他开始了解现下的时局，他开始学会找回自己的情绪，直到他发现原来他还是他，只是身边的人不同罢了，就算他变了，葛兰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花费千年时光，而等到他见到路易那一刻，才终于明白这一点，他也终于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了。他会有自己的新生活，但他必须先要完成一个夙愿，只要它完成了，他便会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新生。因为他忘不了葛兰是如何死去的，即使穿越千年也无法轻易抹去，就像路易忘不了他姐姐是如何死去的一样。但是那种无力与仇恨早已淡漠下来，只剩一道痕迹无法消退，他早已明白得不到的终究是强求不到的，失去的就再也无法挽回。而过了千年，他也终于有机会去向前看，那些过去了的，无论是美好的，还是悲伤的，都只是那漫长回忆中的一瞬罢了，如果葛兰还在，他也不会希望自己只是抱守着空幻吧。
而眼前的路易就好像一把钥匙，让他明白自己该去打开哪扇门，而不是白白浪费时间，虽然对于他来说时间早已被弃之脑后。直到他见到路易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这个人，他从没有过那种心脏终于归位的安心感。看到他淡淡的笑，那样熟悉，他紧紧抱住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也紧紧回抱他，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肖恩满足地扯开嘴角，看，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如此美妙，他感受得到，而且这种感觉，与当时站在葛兰身边不同，葛兰虽然心思细密，却需要处处保护着，但这个人不同，他不需要他的处处保护，他，是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存在。
“肖恩……”
“嗯，我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了很久，我想在你身边，况且毕维斯也过来和我说了你的近况，我就让毕维斯允许我过来陪你……至于上次见你，我很抱歉，我是故意装作冷淡的，第一我是为了抑制自己将你带走的冲动，第二是想让你早点开窍。”
路易埋在肖恩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突如其来的喜悦从心底蔓延开来，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喜欢这个人，这么想念这个人，而听了肖恩的话又很是感动，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毕维斯，那个表面冷漠的贵族。其实这些天来他就早有预感他喜欢肖恩，这么急躁失落的他根本就不像是自己，但是那些负面情绪再见到肖恩之后便无影无踪。
而路易就是路易，他一向果决直率，他敢于面对自己内心的情感，“喜欢你。”
肖恩低下头来，宠溺地笑了，“路易。”两唇相交，其中的震颤让两人意乱神迷。肖恩非常想将路易按到床上，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暗处不知有多少敌人在窥伺着他们。想到这里，肖恩冷静下来，想让路易带他去休息，路易大概也明白肖恩的意思，便带着他到了会客室去。
“路易，我……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
路易听着他的坦白，面色一僵，但仍没说什么。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
路易倏然讶异地望向肖恩，肖恩苦笑，“千年前就死了。但是因为我沉睡了千年，所以那死亡似乎就像昨天一样。”
“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那个人，但是我也从没想过把你们混为一谈，我只知道你是我认识的人中让我感觉最特别的。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
路易笑了，“你也是。但是那个人是血族吗？”
“是的，只是他心中另有他人，我当时知道自己没机会，却还是……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千年过去了，有些东西也许早就该变了。”
“为什么喜欢他？”
肖恩有些惊讶地望着路易，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我……”
“算了，当我没问，我也不想知道了。”路易看着肖恩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生气。
肖恩看着路易一脸不满，笑了笑，“我没有要瞒着你，不过那真的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说来话长。”
路易瞥了眼肖恩，心里也明白那些事情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不是么。“没关系，肖恩，等到以后慢慢告诉我吧。”
“好。”
路易望着肖恩，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真正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这件事真切发生了，那么他也不会退缩。
出现
天气很好，路易已经好久没在这种天气下游玩了。自从他上次与肖恩告别，寄居在血族的老巢中，他就再也没看到过这么清明澄澈的天空，没有吹到如此凉爽舒服的风，其实这种天气并不是没有，只是感受的心情不同。在各种心烦意乱下，即使天气再好，在他的眼中也是一片阴郁。
而现在，他瞄了眼一脸云淡风轻的肖恩，有自己喜欢的信任的人在身边，这一切便如同突如其来的美梦，这些日子积蓄下来的怨气和焦躁都一扫而空。
“怎么了？”肖恩注意到路易的注视。
“没事。”
肖恩看着路易微微上扬的嘴角，手臂一紧将路易拉过，那一吻，轻柔而舒适，以至于两人百年后还是不能忘怀那个包含无数含义而又简单纯粹的吻，而这个吻却是他们麻烦的开端。
肖恩知道虽然路易已经适应了血族生活，但他还是保留着一些人类的本能和习惯。他今天带他出来一是觅食一是散心，他知道路易压力很大。他们漫步到一个商业街，路易带着怀念和渴望的目光望着各式各样的餐馆前摆出的特色菜的宣传，他知道这些他已无福消受。他现在的食物很简单，就是血，他再也不能像还是人类那样大快朵颐，那些曾经喜欢的食物如今对他来说如同摆设，那些没吃过的美食更让他羡慕不已。可是现在只有血，对他重要的只有血，他能够仔细品尝的只有血，过去对自己异常重要的现在依旧如此，都是赖以生存的猩红液体。
“肖恩，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血族的？”
肖恩的目光变得悠远，“太久了，久到……都不像是自己的记忆了。我记得那个时候，这里就像一片荒野，当时不仅我们血族在战争，人类也是那样，骑士们杀戮、放火，血流成河……哪里像现在这样和平呢？别说各个国家都很少起争端，这些国家还都结成盟国了，连货币都开始统一，也难怪我一醒来还以为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选择沉睡？”
肖恩沉默下来，路易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不自在，“哎，不方便就不用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肖恩摇摇头，“不是不方便，只是说来话长，等找个好时机在慢慢说给你。”
“噢……好啊。”路易耸耸肩，并不是很在意，继续双眼发光地东看西看。
肖恩看着孩子气的路易，这些日子有路易的陪伴，过去的血与火般的日子似乎都恍如隔世，葛兰那张他曾经深深印刻在脑海中的脸似乎早已淡化成线条，尘封在某个角落里。记忆中，葛兰是特别的，他是他见过的最不像血族的血族，他一直是温和纯净的，不露出一丝锋芒，时刻都挂着一丝阳光的笑容，他为那笑容意乱神迷，但那最灿烂的笑容始终不是属于他的，他以为只要他在他身边，血族如此长远的生命，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他也对他那样笑。
然而事与愿违，就像是惩罚葛兰的简单纯净，他也没能拥有血族被诅咒的永生，那个时候好像一切都变了，失去葛兰让他的心冷了，于是他不顾西瑞尔的劝阻选择了沉睡。这漫长的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但他还是慢慢适应过来，而对葛兰的执念也只转换成了一个夙愿。
幸运的是，在完成这个夙愿的过程中，他拥有了另一个人，一个和葛兰相似而截然不同的人，拥有了路易，他心底某一缺失的部分好像被慢慢补充完整，他空荡的灵魂似乎终于有了皈依，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如同光瞬间照亮隧道，让他有新生般的激动。在永恒的生命中，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这样一个人，让他不再孤独，让他完整，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再也不会放开他。
他深沉的目光着迷地看着前面东张西望的人，全然不顾走在街上的人们的眼光。的确，这两人是比较显眼的，尤其是肖恩，棕金色半长发，讲究而低调的服饰，沉稳神秘的气势，让有心人着迷，而路易，富有朝气的双眼，高挺的鼻梁，略显刚毅的脸部线条，给人舒适的感觉。
他们到处漫步，似乎就这样就可以到地老天荒。直到月明星稀之时，他们便开始觅食，到了启明星出现的时刻，他们已在回去的路上。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变故等着他们，尤其是让肖恩措手不及。
隐于山中的城堡散发着阴冷黑暗的气息，常年缺乏阳光照射的墙壁长满点点霉斑。那是肖恩记忆中的“家”，但很明显现在早就不再像千年以前了，血族也会去用人类的产物工作或享乐。血族的栖息地也并不一定是那些潮湿阴森的城堡，至少在外面看起来还算光鲜。
肖恩和路易刚进去，就听见一片喧闹，几个下属冲向他们。肖恩立刻警觉起来，将路易拉了过来，但是还是慢了一步，几个血族已经将路易钳制住。“这是怎么回事？”
格罗夫与几个长老走了过来，有人疑惑，有人警惕，格罗夫见路易和那几个人僵持不下，有些恼火，“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肖恩自然不会让路易吃亏，眼中寒光一闪，几个人被震退几步，瞬间没人再动，都被肖恩的力量所震惊。肖恩再次将路易拉过来，“没事吧？”
路易摇摇头。这时毕维斯从里面匆匆赶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这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格罗夫稍有收敛，但有几个长老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他们还轮不到一个亲王来指责。一直与毕维斯作对的巴奈特冷嘲热讽地开口 ，“我们这是为了帮你，这种三心二意的情人不要也罢，还有这种挖角的朋友也是一样。”
听到这，肖恩和路易都明白过来，原来是路易作为毕维斯情人这件事穿帮了。
格罗夫看着巴奈特帮忙，也开始大胆起来，“没错，而且我看路易来路不明，本想抓到地牢审问一番的。”
“你的意思是我带进来路不明的人别有所图？”毕维斯眯起眼，危险地望向格罗夫。“而且，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哼，再这样下去我看我们被人出卖都不知道。”巴奈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毕维斯并没生气，也没着急，只是优雅地抱臂而立，“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以为我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路易是你的情人谁不知道？但是今天我亲眼看见肖恩和路易腻在一起亲密。”
“所以我说你们太愚蠢了。我和肖恩是好友，而路易是肖恩的恋人，肖恩是G市的，来S市游历，顺便办些事情，于是把路易托付给我照顾，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在场的人纷纷感到讶异，格罗夫却不相信，“阁下对路易明明就是恋人的态度，现在改变措辞太牵强了吧。”
“我有说过路易是我的恋人吗？那是你们自己误会的，为什么要推到我身上，我当时只是懒得解释，麻烦。对了，你说来路不明？是谁给你这个权力查我身边的人的？”
格罗夫脸色一白，一向强词夺理的他也不出声了。但巴奈特却仍是怀疑，“但是既然查不出，来路不明也该解释一下吧？”
毕维斯转头看向路易，“你自己解释。”他们以前就曾想好对策，所以路易立刻明白过来毕维斯让他说什么。“其实，我姐姐被暗杀了，我认为可能还会冲着我来，所以拜托毕维斯阁下将我的一切痕迹消除，并且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也许还能找到凶手的踪迹。”
“解释完了，还有问题吗？我还有很多事要办，不像有些人那样闲。”毕维斯淡淡地说，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明白这句话是直冲着巴奈特去的，他们都知道他们两个极其不和。
巴奈特脸色阴沉，但碍于多人在场没有动作，毕维斯本想转身离去，一个声音却如风般飘来，“这么多人在干什么？我好久不回来，有什么有趣的事？”
大家看到来人，带着阳光的笑意，金发闪着柔亮的光泽，明明外表是个少年却看起来十分老成，本来恼火的毕维斯隐隐带了丝激动，长老们一般都是惊讶或喜悦的神情，路易有些茫然，本想问问肖恩认不认识这个人，却发现肖恩极其激动而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人，他当下心中一沉，因为他看清了肖恩眼中那一丝留恋，他突然有些觉得不真实，眼前这个肖恩，他似乎不太认识，而且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一下子隔了千山万水。
惊异
“葛兰……”肖恩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所有人听见。路易浑身一震，毕维斯愣了下，“你认识葛兰？”
葛兰则是一脸笑意与感动，缓缓走到肖恩面前，“肖恩，终于见到你了，我就知道我们会再见的。”
肖恩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不是已经……”
葛兰笑着摇摇头，“没有，其实当时我也是进入了沉睡，我们进去好好叙叙旧吧。”他转身之前似乎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路易，表情毫无变化，似乎只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好。”肖恩跟着葛兰进了会客室，路易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只是什么表情，毕维斯有些疑惑，路易看这个样子肯定是吃醋了，但是为什么，只是朋友叙旧而已……
路易站在那里，心底的寒意不断向上涌，没想到肖恩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葛兰，他知道这个名字，前几天肖恩还亲口承认他喜欢那个人，他以为既然那人已经不在了，时间总会冲淡那种感情，但没想到，本应该死掉的人却再次出现，而且看样子还地位不低。那个人……看起来的确和自己不同，阳光单纯的样子，又具备少年的青涩感。是啊，他一个还没脱离人类习惯的血族又算得了什么呢？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也看到肖恩眼中的情感了，人家千年的情感怎么可能被你这半路冲出的小鬼拆散。但是真的不能拆散吗？反正现在肖恩又不是他的，都过去千年了，他又凭什么突然出现跟我抢人……路易感到心中一片疼痛，甚至有些麻木，心里突然充斥着阴暗、暴躁的情绪。
“走吧。”一双有力的手拉过他的肩膀，路易一惊，抬头看到不知从哪冒出的艾伦似笑非笑的双眼，好像看透他的心思般。
但是路易却一阵困惑，刚才他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想，他从来不会去抱怨别人，即使这个世界再不公，他也没有埋怨过谁，可是刚才那种恨意和愤怒……反应一向敏捷的他突然回想起上次在山上和奥特打架时的那种感觉，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可不是嫉妒就能解释的，难道是成为血族的副作用？难道转化会影响自己的性格？可是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不良反应才出现？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艾伦没有让他再想下去，强硬地将他带走。
“喂，你干嘛拉我。”路易本来就因为葛兰和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恼火，被艾伦一拉更是恼怒。
“没什么，只是你不觉得站在那太碍眼了吗？”
“呵，是挺碍眼的。”
艾伦知道路易误会了他的意思，“我是说，你站在那里就像个无家可归被主人丢掉的宠物。”
“你他妈才是宠物！”路易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吼了出来。
艾伦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硬拉着他坐下来，“好了，别这么大火气，屋子里本来就够热了。”
路易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看着艾伦真挚的双眼，不禁对刚才向他大喊大叫感到愧疚，“对不起。”
艾伦并不在意，“没事，不过你确实该注意点了。”
路易看着突然严肃的艾伦，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那个葛兰，我总觉得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哦？他到底是谁？”
“他是S市上一任亲王。”
看着路易倏然睁大的眼，艾伦笑了，“哈，路易，你真可爱。”没在意路易咬牙切齿的摸样，他继续说，“那些长老似乎对他有些畏惧，巴奈特也是一样。他表面上十分阳光单纯，你也看见了，但是我总觉得他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我暗中调查他，却一点疑点也调查不出来，但是就是因为太完美才有问题。但是很无奈，我进不去S市最机密的藏书库，那里面有许多禁忌的事情，也许就能查到些什么。”
“怎么才能进去那里？”
“只有大法官允许进入那里，劝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下场很惨。不过我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可疑罢了，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路易摇摇头，“我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爽而已，不过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艾伦眼神闪烁了下，“没什么，闲着无聊，至少还有个朋友可以聊聊。”
朋友吗？路易笑了笑，其实艾伦这个人确实很不错，淡泊名利，优雅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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