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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四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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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留得住就留,留不住就杀。”
  黑狼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杀

  第四章:杀
  弈秋倒在他家院外不知名的野花上时,狐四郎的表情就固定在了那个被鲜血喷了一脸一身的时刻。
  双目圆睁,嘴巴微张,一脸的惊恐与呆滞。
  想要把这两种表情整合在一张脸上很难,但若是直愣愣的望着前方,保持惊恐的表情七天七夜,想要不呆滞也是很难的。
  看到这样的狐四郎,虎王痛心疾首。
  这七天里,狐四郎几乎变成了木雕,他不说不听不吃不睡不动弹,就算是虎王把他送回了山下,亲手将爷爷和弈秋当着他的面入土树碑,这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哪怕他是妖,所以虎王只能又将狐四郎带回了山上,每日寸步不离用自己的灵气养着、润着,生怕他瘦了一点。
  第八天清晨,狐四郎动了,他闭着眼睛面无表情问身边的虎王:“黑狼是你指使的么?”
  虎王的回答很迅速:“你要是恨就恨我吧,他做的一切都是我的命令。”黑狼杀人是为了他,虎王这个做老大的绝不会把自己的手足兄弟推到风口浪尖。
  再说弈秋与爷爷已死,在虎王的私心里,狐四郎早晚是他的,怎么能让老婆对自己兄弟恨之入骨?
  只要他知道狐四郎对自己还有感情,给他时间,这点恨早晚会散。
  狐四郎歪着头仔细的盯着虎王的脸好一会,仿佛要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然后,露出了一个悲伤至极的笑容:“真的么?我伤你在前,所以这不是你的错。我只要真相。”
  “小四。”虎王猛地将狐四郎抱在怀里,他看不得这样令人心疼的笑容:“小四,别这么笑。是我不好,我气糊涂了才会下那样的命令……你恨我吧罚我吧,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亲的人,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狐四郎将头埋在虎王的怀里,安静了好久好久,然后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好。”
  从这以后,狐四郎就在山上住了下来,每日傍晚,他都会到山下弈秋死的地方,看看那丛,被弈秋的心头之血浇灌的无比鲜艳的无名小草。
  慢慢的,喜怒哀乐开始回到狐四郎脸上,对虎王偶尔也会有点小撒娇,开点小玩笑,除了每次见到黑狼时他都会用小石子狠狠的扔过去再瞪人家两下。
  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切都在慢慢恢复平静。
  一天中午,当狐四郎又往黑狼身上扔石头被虎王看见时,虎王狠狠的把狐四郎揉进怀里,吻到小人都快断了气,然后望进那双紫色的眸子,无比真挚的问:“小四,你若是想怨就怨我,原谅黑狼可好?”
  “他是你的兄弟,我能不原谅他么?可就算是,就算是你下的命令,沾血的是他,这么久了连个道歉都没有,我不开心。”
  狐四郎的把脸藏在虎王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竟然是又开始撒娇。
  听到这话虎王简直欣喜若狂:“原来你是想要一个道歉,哈哈哈哈,我的傻小四你怎么不早说,我今晚就为你设宴让他当众对你道歉!”
  “真的?!”狐四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竟然瞬间升起水雾来。
  开心半响,狐四郎又嘟着嘴说:“还是不要了,你们都是有脸面的人,若是当众给我道了歉,他以后要如何服众?他是你的左右手,这对你影响不好。”
  听到狐四郎处处为他着想,虎王心中一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还是我的小四知道疼我。你放心,道歉是一定要的,饭也不能省!今晚就在我的院中,只我们三人可好?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了你!”
  到了晚上,虎王果然叫了黑狼,屏退旁人,只三人在院中开了宴。
  在虎王的暗示下,黑狼与虎王一道,捧了酒杯,面无表情走到狐四郎面前请罪道歉,自罚三杯。
  第一杯下去,狐四郎双眼紧闭;
  第二杯下去,狐四郎小手微抬。
  “我也有错,第三杯,我与你们一同喝。”狐四郎走到二人面,亲自斟满了三个杯子,然后率先一饮而尽。
  望着狐四郎倒的那杯酒,黑狼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今晚这顿饭,他感觉十分的不对劲。
  狐四郎对那两人特别是弈秋的感情,这么多年来妖尽皆知,黑狼根本不相信此事会如此容易就化解,虽然狐四郎傻也傻过了闹也闹过了,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甚至对虎王的态度,也是他们大当家小心翼翼当牛做马才慢慢缓和的……
  但凡事求稳妥,做事习惯滴水不漏的黑狼一把将虎王手里的杯抢过。
  “人是我杀的,这第三杯酒,两杯我都应喝。”
  长袖一甩做出喝的样子,黑狼用余光观察着狐四郎的神色,暗中掐决将酒水变没。
  果不其然,狐四郎看着他喝酒时的笑容极为诡异,幸好他留了个心眼!
  黑狼心中杀意顿起,若是狐四郎只想杀他一个人就算了,看今天这架势,这酒中的药竟是给三人一起下的,难不成这人还想玉石俱焚么?
  毫不迟疑,黑狼单手成爪向狐四郎心窝掏去,不想刚走几步就身子一软,和虎王双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望着飘过来双手指甲同时变成细长钢针的,瞬间将他们两人胸口穿透的狐四郎,虎王和黑狼的眼中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黑狼惊讶的是,他明明没喝那第三杯酒,怎么还会中招。
  虎王惊讶的则是,他竟到了今日才看懂,狐四郎偶尔会闪现的,亮晶晶带着笑意的眼神,竟是浓重的杀意。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虎王痛呼,他不相信,他不相信狐四郎真的会对他下死手!这一个月两人朝夕相处,明明是两情相悦的,狐四郎若是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为什么直到今日才动手?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同时杀掉你们两个啊。”
  狐四郎笑的极为单纯,仿佛做完了天大的好事,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
  “虎兄,我原是真的不想杀你。”嘴角带笑语气轻快,狐四郎坐到动弹不得的二人中间,慢悠悠用变成钢针的指甲,将两人开膛破肚,显然心情极好。
  “还记得我刚上山的最初七天么?你对我做的一切其实我都看在眼里,那七天我就在想,黑狼我是一定要杀的,可你,我要不要杀?”
  “我实在下不了决心,就决定给你一次机会,不管真相如何,只要你对我说了实话,我就放过你。人是黑狼杀的跟你没甚关系,可惜你把我当傻子,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张口就骗我,两次。”
  听到这里虎王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狐四郎用细长的指尖穿透了喉咙。
  看着虎王脖颈处不断冒出的和着血的气泡,狐四郎咯咯笑出了声:“你一定想说,于情于理你是为了兄弟,对我又一片真心,我怎么能这样对你?可惜啊,这一个月来,你就没把我当做男人。想搂就搂,想亲就亲,若不是忌惮那后‘穴功,我是不是早就被你吃干抹净了?别说是歉意,连尊严你都丝毫没有给我!杀亲血仇,我狐四郎堂堂七尺男儿,你以为用点对付女人的漂亮话,随便来点温柔,就能一笔勾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虎兄,我若不装不忍,如何成得了今日之局?说来你对我也算不薄,所以我留你全尸,至于黑狼……我要千刀万剐来祭我的爷爷和弈秋。”
  把想对虎王说的话都说完了,狐四郎转向黑狼,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为了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何时示弱、何时硬气、何时该恨、何时得笑、何时生气、何时撒娇……每一个动作都在狐四郎脑中精心设计,只为了让这匹狼放下对他的杀心和防备,创造今晚三人独处的机会。
  “黑狼,临死之前,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黑狼的神情无比镇定,他的平静甚至让狐四郎有些微微的发慌。
  “你何时将毒下在酒里?为何你无事?”只这一点,黑狼迟迟不明。
  “我的毒明明是下在了烛火中,那酒是解药,谁让你不信我。”
  这叫作茧自缚,听到这种回答黑狼大笑出声:“哈哈哈,技不如人,这局我输的心服口服!”
  此时,狐四郎已经破开黑狼的肚子,掏出他的心脏放在手里狠狠捏,可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地上的黑狼最多皱几下眉头。
  这不是狐四郎想要的,爷爷死无全尸,弈秋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一句,怎么可以让黑狼这么平静淡然的死!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
  狐四郎一直压制着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他将黑狼升到空中欲将其撕成碎片,谁知下一秒就浑身都动弹不得。
  有人无声无息的对他施了定身术!
  黑狼一改镇定的模样,呲牙咧嘴对狐四郎的身后吼道:“白雀,我一再跟你说这骚狐狸不得不防,你怎么现在才来!再晚来一点就永远都不用来了。”
  白雀!竟然是这山上几乎从不问事的那个医师!狐四郎无比震惊的看着一个小小的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几步飘到虎狼身边,双手快如疾风,轻易地将被开膛破肚的两人恢复成原样。
  “外伤没事了,不过小四的爪子上应该淬了毒,你们快点冲人家要解药,这毒我解不了。”
  拍拍小手,白雀转身就走,这几个孩子真是讨厌的很,大晚上扰人清净。
  冲白雀的背影做个不易察觉的鬼脸,黑狼摸摸自己余痛未消的胸口,再看向虎王之时,已重新面无表情:“大当家,这狐狸不可能给我们解药,你打算怎么解决?”
  虎王半眯双眼一言不发,他走到狐四郎面前,捏着他的下巴看了许久许久,脸色难看至极。
  “挖了他的内丹!你解完毒,再给我。”
  抓住那银白的长发发狠狠往后拽去,虎王猛地一口咬上狐四郎的红唇,直咬的一张小嘴鲜血淋漓。
  随后他在狐四郎的耳边低语:“小四,放心,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待我融了你的内丹,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狐四郎的身体极美丽,也极敏感,很轻易就能让他痛的死去活来,也很容易就能用任何工具将他送上极乐,连着几天的折磨下来,看着狐四郎的愤怒与恨意,看着他不断地反抗与求饶,虎王觉得这具身体简直让他入了魔。
  对狐四郎到底有多爱,以前他自己也不知道,可经过这一次,虎王清清楚楚知道了,一定很爱很爱,不然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强烈的恨意?不然为什么不将狐四郎折腾的死去活来,他就连一天的觉都睡不好,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
  这种感觉让虎王感到兴奋异常,却也有一丝的恐慌在悄悄膨胀,而这种恐慌随着狐四郎半个月后的自杀,升到了顶峰。
  终于,虎王选择了一个自认为一劳永逸的方法来对待他的囚徒,他用铁钉钉住了狐四郎的四肢,废了他的手脚,同时也永远锁住了这个几乎能满足他所有欲望的人。
  占有欲,施暴欲,满足欲,情’欲,征服欲……
  这么美好的东西将永远是他的!永远属于他!
  可是让虎王没想到的是,这次从晕倒中醒来的狐四郎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布偶,不再吃饭,不再求饶,不再有任何表情,只一心求死。
  刚被钉住的时候,狐四郎还会在强迫进食之时,稍微的反抗,再到后来,他已经不需要反抗了,因为不管吃下去什么,他都会下意识吐出来。
  甚至最受不了污秽的他,当初头发被弄脏都气得会杀人的他,连身体失禁,每天躺在污物中都没有反应了……
  直到此时虎王才发现,这样一具行尸走肉,他竟然连扔都不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之:过中秋啦

  番外之:过中秋啦
  嶙峋的怪石,陡峭的山壁,无数参天的古树,随处开放的不知名的野花……
  这是狐小四趴在院子里爷爷特意为他做的小床上,看了两年的景象。
  看着自己还是不能自由活动的两只小后腿,小白狐陷入了深刻的自我厌恶中。
  这要是能变成人形,哪还用恢复这么久。
  再有八年,他就满一千岁了啊。
  人都说厚积薄发,狐小四也一直用这话来安慰自己,无奈自己几乎将自家师父的法术学了十成十,可就是学不会变身。
  他明明不笨的!
  爷爷进城了,小弈秋才两岁,死笨死笨的话说不清楚路走不明白,它狐小四两岁的时候都能满山跑掏鸟蛋了好么!
  百无聊赖,闲的蛋疼,小白狐玩起了自己的大尾巴。
  今天干什么好呢?数数尾巴上有多少根毛吧……
  刚把尾巴甩过来,一个奶娃娃就出现在狐小四眼前,无奈的想死的小狐立刻用尾巴遮住眼睛,这孩子不是刚才还在睡觉么?真烦啊,又要开始了……
  只见小弈秋对着狐四郎的鼻子吧唧吧唧就是两口,他摸了摸小狐脸上的白胡子,蹭蹭盖在小狐眼睛上的大尾巴,然后很麻利的在它肚子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继续睡。
  把软肚子调整的让小孩多枕一点,狐小四被压的只想翻白眼。
  这死孩子养的都什么臭毛病,最近只要见到它就是上面的那一套,雷打不动。
  一开始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狐四郎忍了,可最近,小胖墩体重明显见长……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苗条了……绝逼是被压的……
  小肉团和小白球在软软的小床上相拥而眠,进城回来的爷爷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直接笑的白胡子一颤一颤 。
  把弈秋抱进怀里,爷爷仔细给这孩子把口水擦干净,摸摸脑瓜亲了一口,再放回小狐狸身边。
  提着一个大布兜,爷爷乐呵呵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今个是中秋,集市上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不光早上打的野味卖光了,连柴火都多卖了好多铜钱。
  终于能给孩子们吃顿好的了。
  软米饭,红烧鱼,尖椒炒牛肚,肉末蒸蛋羹,青菜肉丸汤,再加一只大烧鸡,简简单单四菜一汤摆在桌子上馋的一人一狐两个肉球直流口水。
  在桌上摆了三个碗,一大两小。
  爷爷把小弈秋在腿上,自己不急着吃,先把肉啊菜啊,小块小块伴着饭,喂到弈秋嘴里。
  狐小四那个委屈,它也饿啊好不好,虽然碗就放在眼前,但爷爷不吃它哪好意思吃。
  看到这可能会有人觉得不对,狐小四的碗怎么在桌子上嘞?不应该远远的一个小破碗里面放点剩菜剩饭爱您吃不吃么?一只狐狸哪还能上桌啊!
  其实一开始,狐小四的待遇确实是这样地,但爷爷很快发现,别说是剩饭剩菜了,只要碗里有一点脏或者破口,就算快要饿死了,这小狐也是看都不看。
  为了让它好好吃饭,爷爷特意细细雕了两只木碗,一大一小,细细的用砂纸打磨了,还在旁边刻上了好看的花纹和小小的狐狸,小的用来盛水,大的用来盛饭。
  因为这两个漂亮的碗,狐小四的食量增加了两倍不止。
  不过很快爷爷就发现,这小狐越养越刁,具体表现为——自己碗里的东西看都不看,每到吃饭的时候它都拖着两条小断腿,蹭到爷爷腿边,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张着嘴等着喂,弈秋吃啥他吃啥,要是不给,就小小声可怜巴巴的叫,叫的爷爷心都要碎了。
  到了后来,爷爷吃饭的时候,直接怀里一边抱一个,喂完这个喂那个。
  等到小狐狸的腿伤好了一点,弈秋也慢慢长大了,爷爷怀里就只能抱一个了,但他又实在不忍心把一脸期待的小狐狸自己一个放到地上,那仿佛被抛弃的小眼神太让人心疼了啊。
  爷爷一狠心,到山上砍了颗大树,连着赶了几天的工,特意又雕了一张椭圆的大桌子。
  桌子被爷爷打磨的锃亮,桌面离中间不远的地方特意掏了两个凹槽,大一点的里面放上软软的垫子,正好可以让狐小四坐在里面,小一点的凹槽正好可以放它吃饭的雕花木碗,这样每次吃饭的时候,爷爷就能抱着小弈秋,还和小狐面对面,依然喂这个一口再喂那个一口,不偏不倚。
  小狐狸乖的很,每次吃饭前都会自己跑到水盆边洗干净小爪子,然后跳到旁边干净的大石头上,叫上两声等着爷爷来抱他上桌。
  到了后来就更乖了,不再跟弈秋抢食,不管爷爷给它碗里夹了多少好吃的,只要爷爷不吃,它就乖乖的一口都不动。
  说了一大圈,又绕了回来,今个这饭菜是真的香,狐小四真的馋的流口水了,爷爷爷爷,你别管笨弈秋了,快点自己吃吧!
  看到狐小四那馋的不行的眼神,爷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往嘴里了块辣椒,然后乐呵呵的说:“小白啊,不用等我这老头子,你饿了就快吃吧。”
  小狐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一层水雾突然蒙上了它大大的眼睛。
  只见它伸出爪子尖,小心的扎了一块辣椒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咧着嘴,伸出小舌头,露出一个极为开心的笑来。
  ————爷爷,真好吃。
  ————爷爷,你自己不舍得吃,把好吃的都留给我们,我懂的,所以,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爷爷,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记得。
  ————爷爷,等我伤好了,长大了,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再也不让你辛苦,让你天天都吃好吃的,让你延年益寿,子孙绕膝。
  那时的狐四郎还不知道,短短的二十多年后,他夜夜都从噩梦中惊醒。
  ————爷爷,对不起,是我,是我拖累了你……我没保护好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小草

  第五章:小草
  蹲在山脚下,弈秋尸体曾倒下的地方,头戴斗笠一身纯白的白雀,正撅着屁股蛤蟆状趴在地上,全神贯注看着一棵草。
  这棵草虽然看起来干干瘦瘦,却通株红的发黑,长得像狐狸尾巴一样好长好长一根,在一堆白花里杵着,诡异的不得了。
  看看摸摸闻闻,再闻闻摸摸看看,白雀揭了斗笠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心的直打滚。
  耶!狐小四用的毒,终于让他找到了!
  怪不得狐小四那几天老是往这里跑,敢情上这儿淬毒来了。
  要问白雀为什么这么肯定和开心……
  这不废话么……
  在白雀不短的生命里,遇上的能让他束手无策甚至毫无头绪的毒简直屈指可数,为这回了搞个明白,他用了两个月,把整座山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
  只有这棵草他不识得,从没见过。
  哇卡卡卡卡,这要再不是正主,他就把自己的羽毛拔光了给黑狼做被子去。
  羽毛小被子——白雀出品,绿色纯天然,质量有保证。
  拿出小铲子,白雀想把这小草挖出来,谁知刚下几铲一个人影就横空扑来。
  “好疼。不许挖!”
  白雀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圆圆的大眼睛兴奋的都冒要火。
  赚大了赚大了赚大了!这竟还是棵刚修成人形不久的妖草,以后研究起来更方便了啊。
  所以白雀撸胳膊挽袖子刷刷几下,还没等前面的人喊疼,就把那棵草连根挖起揣进怀里,撒丫子就往山上跑,连斗笠都不要了。
  那才修成人形的小草妖哪见过这样的人啊,等他反应过来,真身都被抢了,急得不行的他往前一扑,抱住白雀的大腿死活不松手……
  就这样,小草童鞋被“抢”上了山,从此变成了这山上最苦逼的小打杂,木有工资木有奖励,还要时不时为医学献身,被白雀揪两片叶儿研究研究,总之再也没下过山。
  白雀的屋子是一栋两层的竹楼。
  一层是他装满瓶瓶罐罐各种稀奇古怪草药的药室,二层是简单又处处透着精致干净的卧室。
  黑狼把鞋扔在墙角,光着大脚横坐在屋内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在一层忙碌的白雀和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小草,漫不经心地吹手里的骨笛。
  “小黑,你这又是从哪个人身上拆的骨头,难听死了。”
  几根白色的羽毛顽皮的飘到黑狼嘴边,嗖的一下堵住了笛子的头头。
  “你不喜欢?那我不吹了。”
  将自己磨制了好几天的骨笛立马折了扔掉,黑狼把注意力放到墙角小草的身上:“这就是你前几天捡回来的宝贝?好重的血腥味。”他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将手里备好的药材和熬了很久的鸡汤缓缓倒进粥锅,把熬的糯糥的米粥用大木勺顺时针慢慢搅着,白雀连头都懒得回:“那是狐小四情郎的味道。”
  “你说弈秋?”
  黑狼原本闲得蛋疼的脸立刻变阴,迅速皱起了眉头。
  一提弈秋这名字就能让他想起自己被捅的那一剑,还有那个让虎王无比烦心,也连带着让他烦到想杀人的狐四郎。
  “应该是叫这名字,那人死的时候,心头血浇到小草身上了。这孩子是个有灵性的,正好借这血润成了人形。幸亏我发现的早所以没有成魔哦,看我多厉害,快来夸奖我!”
  “看他不顺眼,杀了吧。”
  “做梦吧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小草的头更低了,本来他的大半张右脸就被头发遮住,再低一点黑狼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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