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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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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260、番外之望海潮 12
当夜荒唐,其实龙溯并未记在心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是龙衍酒后失态,还不至于皇兄真的会去喜欢什么男人,因为不管怎么看,龙帝陛□侧碧螺青玳长侍,还有一位身在洗月轩的佳人琳琅,如果这世上真有谁会放着如此绝色暴殄天物,非要去喜欢什么白豚,只怕是脑子烧糊涂了。
再者,白暨一去不复返,皇兄好像也没怎么样,大概他酒醒了,自己都会自己觉得很荒唐吧。当然,彼时亲王殿下年少不记事,他自是不知道白暨留书而去,龙帝陛下心中几多恼恨几多自责,而事实上,酒醒后的龙衍万般鄙弃自己一夜胡言乱语,一夜行止不端,那之后龙帝陛下几去淮川探访,无奈何淮川之灵有心躲避,如此这般,岁月往复,直至最后,小白命殒于风和轩下一片汪洋,命殒在龙衍面前。
白暨一事,注定遗憾,而那一夜起,龙溯虽然不曾将龙衍的失态记在心上,可是多年以后,多年以后当定域亲王固执认为龙帝陛下与定域王妃暧昧纠缠,当他心中蓦然泛起对兄长的诸多恨意,当他匆匆赶赴莽原,凌云宫中一见皇兄合衣眠于那灵兽长之榻,那时候的白龙溯只怕是怒愤鄙夷交杂,几番心绪难定。
当年龙帝陛下初度落难,莽原受困时尚不知灵兽长心怀亵念,虽然龙衍对麒麟的种种言行有所防备,可是彼时他身受重伤,终不便面上戳破。那时候的确是事出有因,困境之下龙帝陛下本无错失,可是卿云下榻,氤氲迷香,当这一切俱落于白龙溯眼中,却是十二万分的变了味。
事实上,那时候定域亲王接灵兽长来函,甚至都没来得及细作思考即匆匆赶赴莽原,龙溯未曾知会麒麟,亦未曾探访鼎贞,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去寻龙衍,他不相信皇兄真能受困莽原,受困凌云宫,更不相信那灵兽长所谓的两情相悦,倾慕爱恋。
当时麒麟希望与龙溯合作,乘龙衍落难在外,让水族换了江山,灵兽长要的是龙帝其人,定域亲王要的是龙帝江山,如此双赢,何乐不为?然而初开始,这等计划亲王殿下并未首肯,诚如多少年后汲月潭祭台上白龙溯几番嘶吼,其实那时候他是想去救龙衍的,可是当他一入凌云,沿路找寻,当定域亲王催灵水隐术,一路见得灵兽长为龙帝陛下所修之云澜殿,一路再见卿云灯火,暗香环绕,他那永远高高在上的皇兄竟然真的下榻灵兽长寝殿,甚至彼时,龙衍衣带微乱,眉峰轻敛,该死,他居然还真躺在那麒麟床上,甚至累的连眼睛都不舍得睁开一下?!
卿云深处,因龙帝陛下榻上休寝,故而四围婢子俱退去内殿之外,而正是彼时,定域亲王催灵水隐潜入内殿,天知道他一见龙衍半卧锦榻,意态迷茫,天又知道那时候他到底强按下腹内多少怒火,方才不至于大动灵息,现了身形,彼时三刻,龙溯俯身榻旁,他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龙衍,哼,这就是他失踪了大半年的皇兄?
贞儿体内青龙息不见他作何解释,那碧海明珠又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物什,他就莫名其妙闭关汲月潭,好吧,闭关汲月潭如何又会辗转莽原?口口声声说什么与贞儿清清白白,却原来不止天禄公主,就连灵兽长,他也要一并勾引缠绵?!
狗屁,什么清高冷情全他妈假的!
一时间,龙溯忽的就忆起早些年前碧泱宫内风和轩,他曾见过龙帝陛下酒后醉态,那时候面对白暨,就连面对白豚那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书生,无上尊贵的青龙帝竟然几番亲昵挑逗,甚至他还抱着那白豚撒娇求爱!
龙溯愈想愈气闷,再回神他只见龙衍浅眠仍未转醒,而事实上,当时的龙帝陛下本有所察觉,他知道身侧有人,无奈何长时为暗香所侵,龙衍梦中不安,神思难明,他一直想醒却总也难醒,即便是微微张口,终不过浅浅梦呓。
说实话,定域亲王真不该看到龙帝陛下暖榻浅眠这一幕,更不该听到龙帝陛下那似有若无的低声呓语,因为龙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明明还是怒气大过天,如今却不知怎的突如其来一阵呆愣,嗯,皇兄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平时,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周身无力,就连那几声低吟都唤的人莫名心痒。。。
彼时定域亲王俯身而下,他挣扎半刻后终是一把抚上龙帝陛下之手,五指摩挲,丝丝暧昧,而此刻的龙衍益发混乱,他梦中本就是一时泱都,一时莽原,一时龙溯,一时鼎贞,于是这会儿感觉身侧有人,竟是轻声一唤道,“龙溯?”
皇兄他醒了?!
这一唤可真真叫定域亲王心虚冷汗,片刻间龙溯立马放开龙衍,生恐他皇兄真的醒来难以收场,可谁曾想就在此一时,龙衍大约忆起自己身在莽原,身在卿云殿,龙帝陛下当即改口,竟是再一唤道,“鼎华兄?”
鼎华兄?鼎华?!
居然叫麒麟叫得这么亲热,大半夜安眠榻上,他居然唤的出灵兽长名讳?莫非他二人。。。,莫非皇兄今时这般软绵绵娇滴滴的模样,是与麒麟交欢了,莫非他真在那灵兽长身下。。。,无耻!
他还要做什么皇帝?!他居然还去勾引贞儿?!
思至此,白龙溯当即火冒三丈,怒上心头什么也不顾,他一回身一俯首,唇舌相交,一吻缠绵,接吻时白龙溯整个心都在砰砰乱跳,真不知漏了多少节拍。那时候,定域亲王怕到极点,也兴奋到极点,他甚至都不曾考虑到万一皇兄醒来该怎么办,可是那时候的龙帝陛下昏昏沉沉,一吻唇舌相抵,若说他在拒绝莫若说尚有几分挑逗,虽然龙衍一直皱着眉头,可是他张口喉间流泄出的浅浅吟哦,真真叫龙溯又爱又怒,几至混乱了心思,差点即要做出什么亵渎来。
活该他被困莽原,活该,活该!贞儿是我的,江山也是我的,他既然要在灵兽长身下妩媚妖娆,那干脆让他去好了,省的他再要勾引旁人,也省的他再来勾引我!
其实那时候,定域亲王对自己的亲哥哥早已心生**,只不过他一直强调着自己深爱鼎贞,又一直排斥着血缘至亲,于是白龙溯一步错,步步错,他东海面壁,满腹淫思,整日里想的不是他皇兄与这个男人交欢,就是与那个男人苟合,唉!
说到底,当年种种,种种机缘,按说凌云宫守卫森严,定域亲王能够轻易踏入卿云殿,本就是个奇迹,而多少年后龙溯回想起,他以为当时是麒麟故意为之,他只恨当时,自己为什么不唤醒龙衍,为什么自己会混账到留他一个人身在莽原?!为什么那时候他白龙溯想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为什么他就是想不到皇兄会是落难辗转,受尽屈辱?其实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亲哥哥啊!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而当年定域亲王之所以能够轻易踏入卿云殿,也并非灵兽长故意为之,事实上是因为当时龙帝陛□在彼处,盛极的水灵龙息掩去亲王殿下行踪,真的只是没有人发现他而已。换句话说,那时候本该是定域亲王相助龙帝陛下脱困的大好时机,可是万般未料他兄弟失和,混账白龙溯就这样置兄长于险境,不管不顾,甚至他还要去与麒麟定下多少盟约,以至于后事一祸再祸。
往事不堪回首,想来如今龙衍已去四百年,雨下未停,而今时龙溯独坐风和轩,他忆起往日种种,忆起他与皇兄之间有过多少个吻,有过多少次爱,其实皇兄从来都不喜欢,其实皇兄谁也不喜欢,他喜欢谁?他为什么还不肯回来?
为什么,如今这碧泱宫与当年的碧泱宫有什么不同?碧螺青玳都在,琳琅也好好呆在洗月轩,皇兄喜欢的幽竹清泉,岸芷汀兰,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啊!今时夜深月浅,这思念刻骨,悔责今生,甚至都有些癫狂的白龙帝起身在偌大宫阁内四处徘徊,真的没有什么不同,就连小时候皇兄偷偷跑出去,绊了他一脚的玉雕镇水兽也跟原来一模一样,皇兄,你倒是回来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回来?
哦,不对,不对不对,皇兄肯定在生气,生气他的鸿妃娘娘到现在为什么还在羽族,他的鱼兰公主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认祖归宗。。。
作者有话要说:过去时转回现在时,下章癫狂的弟弟要去找小鸟麻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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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抽,本人也跟着小抽,更新不给力= =
好吧,从今天起,尽量日更,最慢两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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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告一段落,下面进行时,迅速切入主题,再次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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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番外之望海潮 13
羽都九天,连日来十数封加急国书自泱都频传,而极天殿内羽帝初一阅冷笑置之,再一阅心生烦躁,直至这第十三封国书放置御案旁,凤百鸣就差没当场甩袖将那书函扫落在地,羽帝陛下横眉怒目,火冒三丈,张口即斥道,“痴人说梦!”
来函别无他言,俱是那白龙帝反复要求鸿妃与鱼兰公主回返泱都,龙溯措辞强硬,态度蛮横,初开始他还有些商量语气,到最后这厮竟至于倚仗水灵尊位之势,言辞间漫溢命令意味,呵?莫非他一时吃错了药,竟当羽帝丹凤是个什么好脾气之人不成?
本来凤百鸣根本没拿白龙溯当回事,对于当年那自私愚蠢,狼心狗肺的定域亲王,羽帝陛下从来都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甚至当年汲月潭,若非玄龙帝出手相阻,那蠢货早就没命了!而此际阅毕国书,羽帝好生不快,他甚至都懒得提笔回复,只一手将那书函狠狠甩在一旁,冷哼一声后即起身离开了极天殿。
午后玄天府邸,鱼兰公主正值年幼好动之龄,此刻羽帝陛下方一踏入府内,就见得园中一株高大梧桐树上,小丫头两支短胖胳膊死死抱着那树桠,大约因为爬得太高,吓得直喊道,“母亲,母亲,我要掉下来了!”
羽帝来时,身侧侍从尚未通报玄天护法,而此刻水鸿不在园中,那梧桐树下只得数名侍婢守在一旁,今时今地,小公主树上呼救,婢子们无不着急惊慌,手足无措,其实说来也怪,这些婢子身在九天,无一不出身羽族直系,按理说她等催灵展翼,接下个小公主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呢,偏偏这小公主脾气古怪,胖丫头喜欢攀高玩闹,却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展露一双翅膀,“母亲,我真的要掉下来了!”
注意,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被这小丫头骗了,如果现在谁要敢去将她从树上接下,小公主一准大发雷霆,哭闹不休,于是,婢子们愁眉苦脸,面面相对,万般无奈也就只能呆着等她母亲出来。不过,今天可不同往日,现在她那羽帝舅舅来了,真不知道这丫头又要怎么撒娇,怎么耍赖咯。
眼见小鱼兰抱着树桠拼命大喊,羽帝不知这是小丫头玩的旧把戏,此刻他心中一惊当即纵身而前,奈何尚不及抱过小公主,实不想这胖丫头竟然使坏,一刻间小鱼兰忽作真身,直化作胖头胖脑一尾小白豚,砰!
哈哈,真是可恶,本来英明神武的羽帝陛下纵身即可接下小公主,哪成想如今怀中突如其来一尾小白豚,那圆溜溜胖墩墩的身体实在是体积不小,份量不轻,而凤百鸣一惊之下,身后羽翼立展,流火之势忽起,哈哈,这可真是滑稽至极。今时今刻,羽帝陛下扇着一双流火之翼悬在半空,而那始作俑者胖丫头换作人形后居然还撅着嘴巴不高兴道,“舅舅,谁要你接我下来呀?我应该掉在一片大湖里,舅舅,舅舅,我要掉在一片大湖里。。。”
比之水鸿,鱼兰显然更像白暨,小丫头灵本属水,又因为幼时得青龙息相养,故而对水灵极为亲近极为依赖,奈何四百年前她为羽帝自泱都带至九天,这些年来虽然玄天府邸中有不少刻意为之的湖泊清泉,然终不比水族万里泽国,江海大川。
此刻小公主撒娇要什么大湖,若在平时,羽帝闻听必是哄几句骗几句,奈何他方才正是阅毕白龙溯来函,那厮句句说什么公主是水族的公主,一定要回返水族,故此这一瞬间,羽帝竟不觉稍有闪神。而片刻后,小鱼兰不见舅舅答话,却又来撒娇道,“舅舅,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你就说过要带我去什么海上,我记得小时候,我一直在水里的,水里又暖又舒服,岸边还有一株好大的兰花,还有。。。”
时年久远,彼时的鱼兰公主实在稚龄,记忆不清,加之日后她母亲只告诉她父亲早逝,别无多话,因而如今,小公主只记得很小很小时候,自己有过父皇,很早很早时候,她住的地方水天一色,潮起潮生,那时候父皇会抱她在怀里,还会吹笛子给她听,嗯,父皇的怀抱可比舅舅的好多了,至少不会这么烫。
若是父皇在,要再大的湖也没问题,若是父皇在,就算要一双翅膀大概也没什么问题,若是父皇在,肯定要什么都没问题。。。,此一时小公主忽而想起父皇,蓦然之际不知怎的就委屈起来,此刻她也不等人答话,竟是一头埋到羽帝怀中,呜呜咽咽道,“舅舅,我想小时候了。”
小丫头随心之言本不足为记,可是如今羽帝陛下心头繁复,他一时收起羽翼,落地站定,方是一手抚上小公主发梢,心中不自觉就想起多年前泱都宫阁,碧水连天,唉,想来若是龙衍还在,必是极为宠爱小鱼兰,呵呵,真不知道有那么一天,龙帝陛下若是一手抱着这胖溜溜的小白豚,该会是个什么模样?
此刻羽帝感伤,而殿内水鸿正是闻言而出,原来今天这玄天府邸的访客还真不少,先于羽帝,那咏王竟然已经到访。按说前些时日,金翅一探连云,实不该回来的这么快,而今天大司马之所以来拜访鸿姊,大约还真有些事情。
原来是几日前,大江之源一争青玉匣,那灵麈也要,血殇也要,最后却被金翅一剑挑落湖口,呵呵,当时这咏王想的痛快,做的潇洒,他眼见玉匣沉水,挥挥袖展开羽翼即走,可是谁曾想离开后,这大司马越想越是心绪难安,越想越是悔意不绝,万一,万一那真是个什么重要物什,万一那真的与龙帝陛下有关该怎么办呢?
此事咏王必定不会告禀羽帝,他心下不安也只得先诉于水鸿,说实话,大江之源寻件沉底的物件,这对于羽族族人来说,简直要比登天还难,那偌大羽族,到底该寻谁相助?寻谁也只能寻玄天一系,只能先请鸿姊去看看了。
咏王想的美好,他不知道其实早在第二天,那玉匣就被幽魔右护法与水族小瀞王寻了去,当然,咏王更是想破脑袋怕也想不到那玉匣内竟会是一幅灵兽长所作春宫图卷?!反正他回抵九天,面对水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拙于开口说什么龙帝陛下的物件自己想要,但是几番强调大江之源巧遇灵麈,巧遇幽魔右护法,却只叫水鸿闻听不住颦眉,几番摇首,最后鸿妃娘娘没应个上下,只对金翅了然一笑道,“好了,小咏,这么多年那暖水玉都在鸿姊这边收着,其实当初,这暖水玉本就是龙帝陛下赠予你的,你想要就拿去吧,嗯?”
水鸿当金翅是想要暖水玉,而暖水玉金翅大约是真有些想要,然而青玉匣一事的确也不假啊,方才正是姊弟二人谈不拢之时,水鸿忽就听闻殿外鱼兰吵闹,本来她还想让小丫头自己先晾会儿再说,哪曾想才半刻功夫不到,丹凤居然也来了。
殿外园中,梧桐树下,小公主赖在羽帝怀里,这会儿她壮着胆子小声问道,“舅舅,今天你带我去极天殿看那颗骊珠,好不好?今天能让我把它带回来,陪我睡觉吗?”
“鱼兰!”
小丫头不知轻重,此刻为母亲一喝,一惊之下差点真哭将起来,而水鸿见得羽帝到访,当下也没多话,只一叹说了句,“鱼兰毕竟灵本属水,名义上她的确是水族公主,既然如今那白龙帝几番急函催请,那,那莫如过些时日,我带她回水族算了。”
水鸿以为丹凤为水族国书逼扰,故此到访,再者这四百年来,自龙衍离去后,丹凤嘛,时不时亲临玄天府邸一呆许久,有时候他会逗弄小公主,更多时候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金翅嘛,要给他那暖水玉他死活不要,不要嘛,他又隔三差五在自己面前支支吾吾,嗯,简直糟心透了。
说实话,这四百年来,有时候水鸿真在想,当年她就该答应龙衍的追求,若是当年她成为青龙后,也许龙帝陛下早就绝了这一众荒唐事,也早就省去了这一众荒唐人多年纠缠,不绝不休。
其实今时,水鸿大约是真有心带鱼兰回水族,当然不是回碧泱宫,不是白龙帝治下的昔日宫阁,而是淮川。说到底,鱼兰的公主之名是真,奈何公主之实却是假,也许小丫头只该去淮川,在她亲生父亲的故里静静成长,这样既不至于名义上青龙帝子嗣流落他族,也不至于叫鱼兰真的担起公主之名,在她那专横偏执的皇叔眼皮底下讨生活。
水鸿心中如是想,奈何丹凤可不这么想,此刻一听水鸿讲出要带鱼兰回水族这等言语,凤百鸣只以为阿姊是担心那白龙溯发难,自己会招架不住。羽帝闻言当下火起,而此刻他又一见咏王亦在身侧,忙是开口道,“阿姊,你看今时,金翅连云一探也已经回来,没多少时日就是五灵会盟了,就算没血王莲丹也要会盟的嘛,你就安心在九天呆着,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待这次会盟孤王前去泱都,一定打得那白龙溯满地找牙,叫他还敢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水鸿被小鸟和金翅烦的真是各种糟心= =
会盟吧,会盟有戏~
262
262、番外之望海潮 14
五百年为期,会盟说到就到,而今时血王莲山上半颗血王莲丹也没有,那白龙帝非但不管不问,甚至直至他族之首来函询问此事,他竟也只字不答。
其实事到如今,还能客客气气与白龙帝以国书往来的也就只有七翼王了。事实上这四百年来随年纪渐长,风微澜早已褪去年少时骄横莽撞,轻重不分,如今的七翼王风度翩翩,言止淡然,而这些年来天南富庶,治下平定,风灵至尊除却闲忆往昔峥嵘岁月,只好像什么也无须费神,什么也提不起兴致来了。
当年九翼王好色爱美,天南境内广修行宫,内藏秀童美妾,不胜枚数,本来随着风痕逝去,又因为风微澜并无此好,故而这些宫阁闲置,多少往日风流尽数消散。而事实上呢,风微澜年少时好像个愣头青,但随着年岁渐长,实际上他倒是与他那个风流博爱的父亲颇多相似,只不过有一点,七翼王好丹青诗文,品美酒美人,终不过浅尝辄止。
风微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些年来就算他遇到过再多的美人丽人,或清纯温婉,或美艳风情,可万般终不过逢场作戏,哪怕就连一点点心动的感觉,这七翼王都难以找寻,唉,却说他才多大年岁,怎的就会如此心灰意冷,兴致缺缺?
旁人不知这是因何,但风微澜自己心里明白的很,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都是因为谁,呵呵,试问当今五灵界,还有什么美人能够与表哥相提并论,哪怕仅有一丝眉目神似,哪怕仅有半分尊荣相仿,都不可能,都再也不可能。
表哥他去世了。
岁月流逝,风微澜从最初不愿接受龙衍离去的事实,到尔后多少年哀思不绝,直至如今,他好像已经不同以往那般心痛了。其实想通了也好,就算表哥还在,他也永远是青龙帝,他有无穷无尽的政事积压案头,有无穷无尽的烦恼需要应对,算了,他走了也许更好,他若是在,也永远不是我的,也永远容不得我肖想染指。
是的,任何人都不该肖想染指龙帝陛下,就算是午夜梦回,偶尔想想也不该。尤其是近百年来,七翼王脑中此念愈盛,早年间他还常常会忆起彼时澧水下,因麒麟龙溯折辱,龙帝陛下那种种惑人之姿,龙衍有你想不到的风情妩媚,更有你想不到的刚烈悍勇,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天下在握,谈笑风华的青龙帝,还是为人折辱,历经磨难的青龙衍,他总是那样令人心动不已。
可是如今,七翼王已经不再去想了,因为想来想去全都是折磨,甚至有些时候,风微澜时常会自嘲,他自嘲也许以后,自己就会跟当年父王一般,一生就守着这一份回忆,遗憾怅惘,不绝不休,唉。
而事实诚如此,至少有一点,七翼王正如同他父亲一般,他也会迎娶一位水族郡主作为自己的王妃,而此次恰逢会盟,风灵至尊大约正想借此机会,连同迎亲一事一起办了,故此血王莲花久久未放,他才会频频来函询问。
本来五百年后再会盟,不该在泱都,应该在莽原,然如今情势,血王莲丹不成,灵兽长又仿似一副不问政事之状,眼见会盟临近,不见羽帝发话,也不见幽魔君主表态,想来这会盟之所,大约还是在泱都吧。
得不到白龙帝回讯,七翼王早早就来了泱都,碧泱宫内两族君主相对,表亲兄弟重逢,龙溯只阴沉沉一句道,“你要的宗室之女出身夔龙一族,是当年我族瀞宜王最年幼的妹妹,她与你同辈同龄,你若没什么不满意的话,盟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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