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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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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鼎贞必定是有事的= =,不得不说,陛下对倒霉事的预感总是很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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虺己的内心小剧场:MD,我一个东海郡守,我容易吗?都是皇亲国戚,亲贵宠臣,亲王公主得罪不得,昔日的枢密使也得罪不得,还有个王妃娘娘,得罪不敢说,还要好生照看,照看过头了又不行,囧的,我哭死算了= =
131、玉殒 。。。
锦鲤领命而去,片刻不见他回返告禀,却见鼎贞随身侍婢慌张前来,那侍婢原为天禄公主陪嫁,随鼎贞自莽原前来,她不习水性,此际跌跌撞撞蹒跚于海滨浅滩,直唤我道,“龙帝陛下,你快随奴婢去往渡厄岛,公主她。。。,公主她自沉于岛上深潭,公主。。。”
那婢子说话断断续续,泣不成声,而我闻言心焦如焚,当即也不及详问,只随她所指方向匆匆避水而去。。。
片刻抵达渡厄岛,却见此岛说是奇花异珍遍布,莫若说就是一座荒岛,岛上零落几爿屋宇,比之那深水寒舍竟还要简陋上几分,而我见此一时心酸,当下也不知鼎贞究竟何处,幸而迎面遇上前来引路的侍从,才不至闯入屋舍中胡乱找寻。
我随侍从一路前往深潭,竟看见潭边鼎贞面色灰败,周身水痕,而锦鲤满面焦急,守候于此不知是该渡气与王妃,还是替王妃逼去水灵,此际他一抬首见我已至,忙开口道,“陛下,微臣听婢子所言,只道王妃娘娘自沉于潭底几近一夜,今时微臣晚来一步,王妃娘娘气息已逝,陛下。。。”
锦鲤言至此不敢往下,而我一步往前,直将鼎贞冰凉的身体揽于怀中,我一手探于她灵脉,只觉其内水灵漫溢,生发之息所剩无几,我当下以掌心抵于她胸口,龙息强入,不管是逼去水痕,抑或是为她吊命,竟仿似俱已无望。。。
龙息源源而入,然鼎贞始终不复睁眼,此际她气息全无,纵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让我得见,我一时低首注目于她苍白的眉眼,只见小王妃纵是已逝,面上仍掩不住哀愁悲伤,而我见此心酸难抑,忍不住连声问自己,却道是什么样的磨难竟叫她定域王妃,风华正茂时自寻短见,又会是什么样的心伤才能叫她天禄公主纵离人世,依旧难断愁怨?
一问无解,我不觉将鼎贞愈揽愈紧,开口喃喃道,“贞儿,你到底有多少苦,为何不对皇兄明说,你若真不喜欢龙溯,皇兄会送你回莽原,在你阿哥身边总好过自寻短见,贞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声声问话,不见回音,此际四围不多的几名侍婢已忍不住失声哭泣,清冷晨风中,锦鲤近前劝我节哀,他方欲伸手接过鼎贞尸身,却为我扬手斥于一旁,我恍惚中只知冷声道,“锦鲤,你去将龙溯那个混账叫过来!”
锦鲤离去后,那方才海滨寻我的婢子正是踉跄赶至,想来她侍奉天禄公主多年,应是鼎贞生前至亲至信,此际这灵兽族侍婢见得公主仙去,当下放声痛哭,口中直道,“公主,冬羚该死,冬羚早该发现你昨夜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一个人静一静,有什么话你为什么不对奴婢说,奴婢纵是千山万水也会替你去莽原求助族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那名唤冬羚的婢子声泪俱下,听在耳中更叫我心伤自责,我一时唤她起身,只欲询问昨夜之事,不想方出言提及王妃二字,这灵兽族侍婢当即激狂,她一抬首竟朝我吼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妃,没有哪个王妃像公主殿下这样,日日遭亲王冷落,还要受那个泱都来的三河公主百般嘲讽,没有哪个王妃住这样的荒岛,没有哪个王妃终日以泪洗面!”
此际听得冬羚泣声指责,再见鼎贞静静躺在我怀中,毫无声息,我早说不出心下何感,心碎时只恨自己为何会如此混账,这经年来鼎贞身在东海,我竟一毫也不曾过问,半分也不曾关照,竟然就听凭她,凄苦至这般境地。。。
我不觉低首亲吻鼎贞冰凉的额际,轻声又问道,“贞儿,昨夜龙溯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醒醒,你告诉皇兄,皇兄这就替你去教训他,你醒醒,好不好?”
其实我明知无望,却仍止不住连声问询,此际心下惶惑,实在不知为何自己东海一探,与定域王妃不过偶遇,竟会导致她遭龙溯恶言恶行,竟会葬送她如此般年华似锦?
一时间四围沉寂,片刻鼎贞体内生发之息愈加淡去,徒乘一具冰凉躯壳,此际全靠龙息强撑才不至消弭,而我一时伸手,只想将她贴于额前的散发略略理顺,无奈何指尖发抖,方触于她冰冷的面庞,竟是几番也移不开去。。。
此际鼎贞周身为水灵浸渍,我正是催灵欲替她化去水痕,这才发觉她身着衣衫并非水族王妃之秀水裙,天禄公主一袭云纹衫,袖角七色,一如当年我与她山道初遇,她面色苍白,唯唇上还残留淡淡胭脂。。。
今时贞儿貌美如初,然而却怎么也回不去莽原山道上娇蛮可人的小公主,怎么也不复当初,溯涵宫内天真善良的小王妃,我一时止不住眼眶发酸,我知道,贞儿她必是对龙溯失望至极,必是对我水族失望至极,这才决然自沉潭底,一去不返。。。
良久,我一把将鼎贞打横抱起,茫然直往岛上几爿屋宇走去,此际将鼎贞尸身置于藤榻之上,只唤来身侧冬羚为其整束妆容,那冬羚悲恸欲绝,踉跄跪伏于榻前哀泣声声,而此情此景,我实在是不忍再视,不忍再听,不由得一转身推门而去。。。
屋内婢子泣声不止,而我僵立于门外早不知是怒是悲,却说今时鼎贞离去,是该憎恨龙溯,还是该憎恨我自己,若是我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一力阻拦麒麟带她回莽原,贞儿若随她兄长身侧,纵再不如意,又怎会自裁性命?
此际我脑中多少往事繁杂成团,茫然间忽闻得身后婢子怯声唤我,那冬羚一双眼睛通红,抖抖索索呈上一方丝帕,我接过一看,只见这丝帕本为素绢,其上以胭脂为墨,歪歪斜斜写了十数行字。。。
“皇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你也许已经回泱都了,不过我总觉得能送我最后一程的不是龙溯,皇兄,我就当你看得到吧。。。
其实这胭脂是早先龙涟送给我的,我身边没有一样物件能耐深水,只有这个,其实我自沉于深潭,不是傻,也不是想不通,我只是想告诉龙溯,我的确不耐深水,我没有骗他,我从来没有骗过他,不错,以前是我任性不懂事,是我伤他心了,可是现在我是真心悔过的,我甚至都想将心掏出来给他看,他还是不相信我。。。
皇兄,其实最坏就是你了,你总是骗我说龙溯很爱我,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也许早就不爱我了,我应该跟我阿哥回莽原的,若是我早些消失,你们也不至于兄弟失和,可是现在,我阿哥大约也不要我了,我早该自己先走了。
皇兄,千万别费心为我吊命,你早些撤去青龙息,不然叫龙溯看见了又要吵闹,我死了他也要恨我,还有,我魂光灭后身体会跟着消逝,只会留下额上一枝天禄角,这枝角是上好的灵药,虽比不得我阿哥的冷牙玉,但不管如何,你拿去送还到莽原,也许我阿哥就没那么生气了。
皇兄,其实我明明还有很多话想与你说,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好像从来都不曾做过龙溯的王妃,却也早不是天禄公主了,皇兄,若有来生,就算你我无缘,我打死也不嫁给你弟弟。。。”
鼎贞留言至此,戛然而止,而我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漫溢,其实我并非不知她一片深情,可是这一片深情,我实在无法回应,只能说鼎贞纯洁善良,龙溯配不上她,龙溯这混账根本就配不上她!
此际我阅毕鼎贞留书,蓦然竟生出杀了龙溯与鼎贞陪葬之念,正是心头哀怒交加时,龙溯这厮方才随锦鲤匆匆赶至,龙溯来时满面焦躁,他一见我立时问道,“皇兄,贞儿呢?贞儿在哪里?”
我一挥袖冷冷指向身侧房内,而龙溯见此一步抢上,破门直入,片刻沉寂,只听得亲王殿下不可置信大吼道,“不可能,贞儿,这不可能,昨夜你来深水探我,你不是还说要与我生个孩子么,不可能,这不可能!”
龙溯一番大吼,直吓得周围婢子四散退去,而我立于门边见得他激狂之态,一时怒火,不由厉声朝他道,“贞儿说要给你生个孩子,你回她什么了?你说,你老实说,昨夜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为什么贞儿回到渡厄岛后竟会自寻短见,你知不知道贞儿绝笔一直说你不相信她,她自沉于深潭,就是为了叫你相信她,她的确不耐深水,现在贞儿不在了,你相信她了没有,你满意了没有?!”
话音落,龙溯一阵呆愣,这厮只顾摇头,他近榻一把将鼎贞环抱于怀中,直念道,“不可能,不可能,贞儿,你没有死,你骗我的,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气不过,其实你肯随我来东海,我心里很高兴,你每天来看我,我也很高兴,可是我就是生气,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故意不想见你的。。。,我。。。”
龙溯将鼎贞死死搂在怀中,泪流满面,而我念起他昨夜恶语,今时再一见他这般伤痛之态,真真是搞不懂这厮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当下怒愤,不由又朝他喝道,“你现在哭有什么用,早做什么去了?贞儿若不是被你伤透了心,她又怎会走上绝路?”
我言出,龙溯竟仿似充耳未闻,他掌心贴于鼎贞面颊,不住抚摸,喃喃絮语道,“贞儿,我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一看见你与他见面,我就生气,我一想起你喜欢他,我就控制不住发怒,到最后,我看到你就想起他,我一想到他我就烦,贞儿,我是喜欢你的,昨夜深水,我气头上都是胡说八道的,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听我胡说八道,贞儿。。。”
龙溯痴痴念叨,然而此际,鼎贞体内生发之息随她魂光寂灭已维系不住具形,此际青龙息掩映不住,自她颈项而上,青色纹路毕现,而龙溯见此面色大变,定域亲王忽而抬首望我,目光深寒,良久他死死盯着我看,不知是恨,不知是怨,亦不知是否还有其他,这厮竟朝我吼道,“都是你,是你害死贞儿的,都是这该死的青龙息,都是你这个魔鬼!你给我撤去龙息,贞儿她已经死了,她不需要你的龙息续命,你撤了龙息,我叫你撤了青龙息!”
龙溯一通大吼,已仿似哀伤之至神志不清,而我见他悔伤,又念起鼎贞留书提及,一时无言,只默默收回龙息,不想此际龙溯激狂不可理喻,他仍是死死注目于我,其间怨毒之深已叫我心惊,我当下不知该问他些什么,却听得他咬牙切齿道,“这世上没有你这样的兄长,你不是我皇兄,我没有你这样的皇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不见贞儿,你知不知道我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你这个魔鬼,你既然意欲将我囚在东海千年万年,为什么又要突发善心来探望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想来探望我,还是想来迷惑我?!都是你,都是你,贞儿才会走上绝路的!”
龙溯厉声嘶吼,他一番莫名指责直叫我呆立半晌,不见回神,却说明明是他心胸狭窄,对鼎贞百般苛刻,鼎贞方才走上绝路,为什么今时他非但不知悔改,竟还能将所有责任一应推到我头上,我又怎么了,难道是我叫他不理睬鼎贞了,难道是我叫他胡说八道了?
良久静默,鼎贞遗体因龙息散去,化作灵光悉数消逝,此际浅色云烟丝丝缭绕,美丽纯真的小王妃终化为泡影,再无影踪,而龙溯见此泪如泉涌,他一时化为真身,冲破屋舍直往海内,顷刻间海上大浪,怒涛汹涌。。。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心理学上有一说,
真正想自杀的人是不会愿意在人前自杀的,一般会默默地离去,
而想通过自杀表达自己某种意愿,并非真想自杀的,会在人前有激狂举动,
锦鲤筒子在陛下面前自杀,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鼎贞,小王妃已经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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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贞的绝望不止于对龙弟弟,还有对陛下,当然还有麒麟
作为一个异族联姻的公主,她在水族指望不上自己的丈夫,
回灵兽族又指望不上兄长,至于陛下对她,注定更是指望不上
鼎贞的自裁是必然,是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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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弟弟是极度扭曲的,他爱鼎贞,曾经爱到发疯,
包括现在,他还爱鼎贞,他对鼎贞的冷落不代表他不爱鼎贞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小气的男人对自己妻子的一种惩罚,
但是更杯具的是,龙弟弟对自己的亲哥哥,当然也是情敌产生了说不出的欲望,
很长一段时间,龙弟弟不知所措了,
于是他冷落鼎贞,不可控制的春梦YY自己的哥哥,
现在鼎贞走了,龙弟弟会伤心难过,但是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当然,现在他也不觉得鼎贞有错了,
因为,一切都是尼桑的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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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次作者的话,写过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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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禽兽长要是知道这件事,必定咆哮了= =,化作真身在莽原咆哮= =
其实无论如何,麒麟都是疼爱妹妹的,要不然当初他与陛下决裂也不会执意带走鼎贞,
禽兽长啊,你千万记得对龙弟弟咆哮,别弄错人= =
但是,禽兽长必定只会对陛下咆哮。。。
陛下早就里外不是人了= =
132、回程 。。。
山道上车马缓行,数日来我昏昏沉沉,一时间睁开双目,卷起车帘,方才觉山风清冷,扑面而来,此际尚不及我探身观望沿路风物,已见得前方锦鲤立时回顾,他匆匆赶至车撵旁,直问我道,“陛下,你可有什么吩咐?”
而我见他面上忧色,不觉低首一笑,淡淡答道,“无事,锦卿莫担心,朕只不过想问一问,我们到哪儿了?”
话音落,锦鲤忙躬身作答,他低声只道,“陛下,这一路行来,此处已近莽原卫城,要不了几时,我们就到了。”
而我闻听锦鲤答话,略作颔首,只因近日来久居车撵,但觉身困体乏,此际离莽原愈近,我倒不觉念起当初求亲之行,当下怅惘,又见得身侧玉匣内鼎贞留下的天禄角,一时悲从中来,不由抬首却朝锦鲤道,“锦卿,你叫前方车马继续行进,朕想下来随意走走。”
言出,锦鲤难掩眉间忧色,他低身领命,方唤传令官传令而去,一时又急急至我身侧,轻声问道,“陛下,让微臣陪你,好不好?”
而我见他面上表情复杂,实在是问的小心翼翼,一时踏下车撵,不觉竟失笑道,“好啊,当初莽原一行,原也是锦卿伴朕身侧,锦卿可还记得那时候,这山道上苍翠欲滴,是何等的明媚?”
奈何此际,锦鲤闻我言,实在是勉强一笑,他随我身后缓步于山道上,良久无语,而我一路行一路叹息,一时竟回身对他道,“锦卿,你可知道那日在东海,若不是龙涟拦在身前,朕差点真动手杀了龙溯,他二人口口声声俱道朕罪大恶极,你说,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言出自嘲不已,未料锦鲤听此竟是面露哀色,他连声答我道,“没有,陛下,你没有错,那日在东海,亲王殿下兴起滔天巨浪,你若不出手阻他,东海郡会化为废墟,陛下,就算当日你真动手杀了他,你也没有错!”
是么?也许是吧。
然我念此直是摇首,一时却又问道,“锦卿,在你看来,如今朕下了七道水灵枷锁,将龙溯困缚于深海,他会不会真有一天,想通了朕是为他好,还是说,这不成器的东西会一辈子恨死朕这个亲哥哥?”
其实,此一问实叫锦鲤难答,今时他几番踌躇,欲言又止,而我见此心下了然,想来锦鲤身为人臣,有些事本不该多话,一念此我茫然笑笑,摆手示意他无须答话,只自顾自叹道,“锦卿,其实贞儿离世,就算如今朕以皇后之礼为她发丧,又亲自将她遗骨送回莽原,只怕灵兽长还是要忌恨朕一辈子,今时境地,水族与灵兽族,战祸一触即发。。。”
此一叹烦愁,话音方落,锦鲤却忽而一步至我身前,他满面忧急,竟高声朝我道,“陛下,你明知如此,为何还要亲去莽原?既然灵兽长早晚都要寻衅发难,你就让微臣送回定域王妃遗骨,就算我水族有亏于灵兽族,那又如何?”
锦鲤言出忧急,他大约怕我身至莽原,麒麟会对我不利,其实真要说来,麒麟欲对我不利,并不可惧,可惧的是灵兽长借机发兵,强逼壅涉关,当然,话又说回来,如今我已与丹凤结盟,按理说以灵兽长思虑深远,他大约不敢擅动,但有一点,前时水羽相争,羽族与我族俱是兵力大损,又兼羽族与灵兽族边界丛莽瘴气,天然阻隔,此际若要叫丹凤分兵助我,未免有些强人所难,而我族兵士方历大战,不及喘息,若再与灵兽族相争,兵祸连连,实为中下之策。。。
思至此,回神见得锦鲤正直直看我,急待回答,而我听得他方才一番慷慨陈词,未免稍有偏激,不觉只摇首笑道,“锦卿莫忘了,水族与灵兽族历代交好,原本也有盟约在先,早年间朕之先祖曾会盟莽原,同样在神灵面前指天盟誓,泱都莽原永为惠邻,互不进犯,今时朕不能因为与羽帝结盟,便置灵兽族不顾,万事朕俱不想有亏他人,亦不想落人口实,锦卿你可明白?”
言出,锦鲤似懂非懂,而我见此只得又提点他道,“锦卿,你曾说过,我族与灵兽族相争,不比与羽族相争,朝内必定阻力重重,因此,朕更不能理亏于前,若此一事我水族能够礼数周全,灵兽长便无机可乘,若日后,莽原实在要挑衅发难,那情况自会大不相同,且不提我族与羽族能略得喘息,更重要朕师出有名,到时候不妨以五灵之首的名义号令四族联合征讨,就算幽魔族与有翼族坐山观望,朕只要得羽帝相助,灵兽长必输无疑。”
至此,锦鲤应是明了,奈何他依旧紧锁眉头,却又朝我道,“可是,陛下,你去莽原实在太过凶险,灵兽长曾囚困于你,万一此次他剑走偏锋,一心只想对你不利,若是陛下你有什么闪失,这叫微臣,又叫我水族怎么办啊?”
锦鲤忧色满面,说到急处差点又要落泪,而我见此好生无奈,一时只不悦道,“锦卿,你当朕是意气用事,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么?朕既决意亲临莽原,那自然会有十分的把握安全脱身,锦卿你放心!”
我话音落,又怕这厮还要纠缠,不由得一挥袖径往前行,而锦鲤疾步赶上,难得并未再有废话,此际一路行去,离莽原愈近,好半晌我复登车撵,撩开帘幕后再一见天禄角静静安于匣内,不由得满腹怀伤,我一时将那玉匣环于胸口,良久良久。。。
其实,我之所以执意亲自送回天禄公主遗骨,说什么俱是次要,其实,我只是想亲自送送贞儿,这最后一程。。。
山道险阻,日色渐昏,一时间车马渐行渐缓,而我正是闭目凝思时,不想锦鲤又忽至车撵之外,他依旧问的小心,轻声只道,“陛下,天色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停下歇息一宿?”
此际锦鲤话音落,我好一阵纳闷,却道此行行程我但凭他一人做主,从未多加过问,实不知为何,今时这厮怎又会突然这般小心起来,却来问我这等琐事?
我一时略略应下,不想他还未曾结束,竟又来问我道,“陛下,那微臣前去投宿,你要不要下车看看?”
投宿?只道这数日来我等一行山野赶路,为不招人耳目,从未兴起投宿之念,实不知今时,锦鲤为何会有此一说,我当下不觉稍有愠意,正是欲要下车斥他一番,不想刚探身车撵外,抬眼一见远处山道上,客栈外酒旗迎风,原来正是当初,我与贞儿初遇,那一所如归客栈。。。
我一见此百感交集,不觉神游天外,好半晌直至锦鲤近前恭请,方才回过神来,我一时下得车撵,不由朝锦鲤吩咐道,“锦卿,你去将这客栈包下,店家和宿客的损失,百倍补偿,今夜朕想陪陪贞儿,在这里住一晚。”
言出,锦鲤颔首领命,日暮后,我随他踏进如归客栈,只见大堂空空如也,那店家见得我衣冠锦绣,身侧又有数名亲兵相随,不由得面露惶惑,连声招呼也不敢轻言,而我见此茫然忆起当初,十年前,应该也是这圆胖店家,一脸难色对锦鲤说小店客满,彼时尚不及锦鲤发难,贞儿已然抢先,真可笑那时,我还当她是个富贵人家的任性少年。。。
往事历历在目,我想来不知是笑是哭,此际回神,不觉只朝那店家微笑道,“掌柜的,莫害怕,十年前我原也在你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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