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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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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她未语,我倒不由淡淡一笑道,“姑母如何这样看着朕,莫非这许多年未见,姑母已经不认识朕了?”
  
  言出,泗水王妃略见尴尬,她回神连声致歉,却喃喃直道,“时光如流水,想当初我离开水族时,陛下年少未及束冠,淮川时时追着那白豚玩闹,不曾想今日一见,陛下已然长成五灵至尊了。。。”
  
  泗水王妃话音落,我闻于耳中不由失笑,不过她离去甚早,那时的我的确年少不更事,不知天高地厚,任性妄为,只怕是当初她之所以嫁作九翼王妃,倒还真与我脱不了干系,而今时一念至此,我不觉思绪渐远,半晌后回神,开口却问道,“姑母远嫁风神都,不知这许多年来,可还安好?”
  
  奈何此言出,尚不及泗水王妃答话,我立觉不妥,只道是九翼王故去,而浣风山风微澜早有言语,句句直指风神都他母子二人举步维艰,今时我又何必多此一问?念此我当下颇觉歉意,急忙改口道,“日前朕听澜亲王提起,说九翼王故去后,风神都形势不稳,却原是龙溯遣人相助姑母离开,不知可有此事?”
  
  其实,我这一语本是随意问起风神都形势,实未料话音方落,泗水王妃即刻变了面色,她一听忧色满面,连声直问我道,“陛下,澜儿他果真在泱都?他真的来找你了?他可曾冒犯你?”
  
  泗水王妃这一连串问话尚不及我一一作答,不想她忽而泣声,却又朝我道,“陛下,泗水远嫁风神都,早已是有翼族后妃身份,今时本不该贸然擅闯碧泱宫,也不该牵累故国介入风神内乱,只是。。。,只是。。。”
  
  她言至此,我了然于心,诚然,今时有翼族内乱不假,但泗水姑母贵为九翼王妃,且莫提贸然到访碧泱宫,即便是擅离风神都,未免俱是不妥,故而也难怪她宫门外求见,万般都不愿道出真实名姓,念此我不觉微微摇首,而此刻泗水王妃见我不语,她大约心中无底,连忙又道,“陛下,助我母子离开翼王城的是太傅螭烺,原本与亲王殿下无关,更不敢有一毫与水族关系,你千万莫要多心。。。”
  
  泗水姑母言出我心中有数,想必今时,龙溯因触怒我而久困东海一事,她早有耳闻,此际她又听我提起风神都一茬,生恐我会心生不悦再有迁怒,因而面色紧张,急于解释,其实她不知,于此事我本无意怪责,更兼今时我尚有心相助风微澜,则更谈不上迁怒了。
  
  我当下一笑,摆手只道,“哎,姑母放心,龙溯因挂念亲情相助姑母,朕并无一分怪责之意,倒是前时五灵会盟,表弟远来泱都,朕因诸事相留他于浣风山,直至而今都未及知会姑母,累你担忧,实在是朕的不是了。。。”
  
  我出言安慰,复又提及风微澜,而泗水王妃闻听初是讶异,一时间她止不住泣声,连连直道,“陛下,澜儿他年少无知,我真是不知道,他竟然敢擅闯血王莲盟会,陛下,若他有任何冒犯,陛下千万。。。”
  
  泗水姑母言至此,低首以袖拭泪,此际尚不及我表态示意无妨,她却又泣声道,“陛下,泗水自知无甚立场求情求饶,但是你就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千万莫要与他为难,我这就带他走,好不好?”
  
  实在是好生奇怪,虽说风微澜擅闯盟会,的确曾有意与我为难,但那孔雀一事,事后我并未计较,想必盟会祭台之议也无从外传,为何今时,这泗水姑母不知详情,却万分肯定小亲王必会冒犯妄为,又好似我囚了风微澜,定会加以重罪?
  
  莫非又是太傅螭烺,想必在他口中,我早就成了什么妖魔鬼怪,可想而知,这冥顽不灵的太傅定是在泗水王妃面前万般微词,直叫今时我一番话讲至此处,泗水姑母依仍是一脸哀戚,就生怕我将他那宝贝儿子囚在浣风山,已下了什么毒手,唉,这真是。。。
  
  我当下也无心多作言语,一时起身,只朝泗水王妃道,“姑母也不必求情了,朕留表弟在泱都,的确有要事相商,既然今日姑母亲抵泱都,那不若这样吧,有什么事缓几日再说,朕先遣人送姑母去浣风山,与表弟一叙。”
  
  话音落,我即唤来宫娥侍从相随,引泗水王妃前往浣风山,不曾想这姑母事多,她一时起身已至厅前,竟又回身似欲言语,不过此际,她许是见我面上略有不悦,终是未曾多言,径随侍从而去。
  
  送走泗水王妃,我不觉竟是好生感怀,一时以手抚额,总觉得有好多事压在心头,繁复无解,此际别苑内无暇品茗闲坐,我只略略休憩片刻,忙又往枢密院,去好好会一会那太傅螭烺。
  
  却说太傅对我怀有莫名其妙的敌意,由来已久,今时枢密院内,我本以为这老匹夫定又要口出狂言,百般微词,不曾想此际他为人押跪于我前,虽是面带忿色,难得竟是一语不发,而我见此不由冷笑,当即只开口道,“太傅,你可知朕遣亲兵四处探访,寻你回泱都,究竟所为何事?”
  
  我一问,螭烺不以为然,他当下眉间不屑,竟朝我冷哼一声道,“龙衍,你要杀就杀,没必要作这等废话!”
  
  真是冥顽不灵!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太傅总也这般态度,我气愤之余早已见怪不怪,一时挥袖斥退左右,怒极反笑道,“太傅,你怎么不动脑子想一想,朕若是真如你所想,冷酷残暴,你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能这么冥顽不灵?”
  
  我话音落,螭烺依旧一脸不屑,今时他昂首注目于我,竟一笑讽声道,“哦,当初在九幽境,不是说你龙帝陛下咬牙切齿,说日后若我雾蛟螭烺胆敢踏入水族一步,定斩不饶的么?怎么,今时你花费这许多心思,自泗水一路追至东海,又将我绑来泱都,原来不是要斩我首级,却还要假意施恩?”
  
  “你。。。!”
  
  这老匹夫简直无药可救,今时我未动杀心,他却非要往刀口上撞,竟还有胆与我重提九幽旧事,而我当下气急,不由拍案大怒道,“螭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朕之所以寻你回泱都,是有要事相询,若你还当自己是水族之人,你就老实告诉朕,那幽魔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怎么会落到龙池里去的?”
  
  我一问怒色,而螭烺闻听当下敛眉,片刻他抬首连连讥笑,只又朝我道,“幽魔镜是个什么东西,我如何得知?今时五灵界形势大变,风起云涌,你龙帝陛下兴兵与灵兽长相争,那幽魔君主都能举一国之力相助,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你青龙帝开口问什么,他能不告诉你?”
  
  什么意思?就此事我又并非不曾问过幽无邪,他若是能实言相告,那今时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念此我不觉烦躁,当下起身,直又怒道,“太傅,你到底怎么回事?朕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哪处得罪过你,就算不提君臣之谊,单论你我师生一场,今时朕有事相询,你为何要如此百般刁难?”
  
  话音落,螭烺不语,良久,我已然头疼,不抱任何希望,不想他却忽而冷冷道,“你放了那有翼族小亲王,我就告诉你。”
  
  风微澜?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太傅一心痴念泗水王妃,而今爱屋及乌,竟连人家的儿子俱要记挂在心,而我闻他此言初是一愣,回过神来只不觉失笑,果不其然,这段时日泗水姑母定是与他一处,也不知道听了这老匹夫多少微词,只当我将风微澜如何了,真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一时间我轻笑不止,而螭烺见我态度古怪,不知又想起什么,竟是厉色朝我吼道,“龙衍,那有翼族澜亲王说什么也与你素有亲缘,他好歹算是你表弟,你到底将他如何了?”
  
  笑话,我能将那澜亲王如何?我只不过是有心助他夺位罢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不帮也罢,而那风微澜更是莫名奇妙,甫一见面便对我百般敌意,莫非也是因为听了他几番诋毁,这才于五灵盟会挑衅于我?
  
  不可救药,实在是不可救药。。。
  
  此际我摇首轻叹,一时只冷淡答道,“风微澜贵为有翼族七殿下,又是朕的表弟,朕除却以礼相待,还能将他如何?”
  
  “以礼相待?你对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狠手,七道缚龙索囚困东海,何况是表弟?”,不想今时我话音方落,螭烺立时接口,而我闻他提及龙溯,正是开口欲语,却未料他一摆手当下又道,“龙衍,今天话说到这个份上,太傅不妨也实话告诉你,实在不是我看你不顺眼,实在是你自己行为不端,且莫提你年少时任性妄为,一眨眼就能闯下弥天大祸,就说如今,明明是你抢了龙溯的王妃,你怎么还有脸将他囚困东海?!”
  
  我。。。,我抢了龙溯的王妃?我真是百口莫辩。。。
  
  闻此我心下苦笑,想想如今鼎贞都已故去,那我又何必在这螭烺面前多言解释,片刻回神,我面露冷色,开口只朝他道,“朕之家务事不劳太傅费心,至于那澜亲王一事,太傅也不必费心,方才泗水姑母来过碧泱宫,朕已遣人送她去见澜亲王,少时她母子二人相会,想往哪里去自会往哪里去,朕决不会阻拦,倒是太傅你,万般要记得泗水王妃身份,就算如今九翼王故去,她依然是有翼族贵妃,国母之尊,你这样不声不响将其带离风神都,若是牵累了她名节声誉,大为不妥,若是再牵累到我水族声名,那就莫要怪到时候朕会插手此事,不留情面。”
  
  言至此,我已是仁至义尽,只盼他能将龙池一事实言相告,即放他与泗水王妃同去,不再追究前事种种,奈何太傅冥顽不灵,他反正是百般看我,百般不顺,而我此一言本在情理之中,实未料又有哪处触怒于他,此际这老匹夫一脸不甘,竟满腹怨气朝我道,“龙衍,你就知道说漂亮话,有翼族后妃?当初在九幽境,临别之际我求你接回泗水王妃,你答应的倒爽快,可是一转身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当时若非风神都形势艰难,我又怎会求龙溯相助,名不正言不顺将泗水王妃带回水族?”
  
  事到如今,他竟还有脸责怪我不接回泗水王妃?他怎么不就想想若不是他串通外族,我何至于一再落难,那时候风神都形势不稳,泱都形势就稳了,我失足连云山,又被困莽原,几番周折好容易返抵泱都,还要收拾谋反的亲弟弟,这一切的一切,这一切祸事都是拜他所赐!
  
  一念至此,我面色愈冷,心下之怒愤明明已至极处,奈何不知因何,大约是自我落难,怒火每每无处可发,竟至于一时间连声冷笑,无话可说,而此际螭烺仍是一毫不以为自己有错,他当下抬首死死注目于我,却讥声道,“当初若不是你闯下的祸,你泗水姑母何至于嫁去风神都?就算我不是真龙之身,她不嫁给我,也不会嫁个荒淫无度的浪荡君王!”
  
  他倒还越说越有理了?!不错,当初泗水姑母远嫁,的确是因我与九翼王之间一段祸事而起,可是族间联姻,原本是父皇在位时拟定,纵是我有万般不对,他既然身为一朝臣子,还贵为帝王之师,又怎可因此屡屡欺君犯上?简直无法无天!
  
  话已至此,我心头怒火上涌,当下也管不得什么龙池,什么幽魔镜,一时暴喝道,“放肆!就算今时九翼王已不在人世,就算他真的好色喜淫,泗水姑母是他的后妃就是他的后妃,与你太傅螭烺又有何干?今天你什么话也不必多说,明日朕即召枢密院群臣合议,审判你叛国之罪,至于泗水王妃与那澜亲王,不日朕自会遣人送他们回风神都!”
  
  言出我转身欲走,而螭烺片刻呆愣后,不惊不怒,竟是于我身后连声嗤笑道,“龙衍,想不到你对自己的姑母不见一分好,对那九翼王倒真不薄,他死了,你龙帝陛下还记挂着叫他的后妃为其守节,看来当初,那九翼王还真没白疼爱你一场,也不枉那多情君王想了你这数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陛下是真的很维护九翼王,有可能他自己都不太知道;
 也许陛下的潜意识里,就会对太傅说,“九翼王哪处不好,至少比你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泗水姑母嫁给他,不是也很幸福吗?至少人家还有一个儿子,你多什么事啊。。。”(囧= =)
————————
 真的枢密院群臣合议,太傅筒子就要被凌迟处死了,猪头三啊,说几句漂亮话,你会死啊= =



148、夺位(上) 。。。
  “你这叫什么浑话?!九翼王是朕的长辈,你。。。!”
  
  螭烺一语,我怒愤之余面上发烫,当下一甩袖直往殿外,只厉声唤道,“来人,将雾蛟螭烺押下天牢,择日斩首示众!”
  
  枢密院与太傅一见,我真是气到跳脚,非但欲知之事半分未晓,还要受他这等窝囊气,实在是。。。,实在是。。。,不提也罢!
  
  当日,我独坐于锦澜殿,心下思虑风神之乱,却说当今五灵局势,牵一发则动全身,那羽族与幽魔族俱处于休养生息之机,是友非敌,而我水族与灵兽族相持僵耗,灵兽族山高地广,国力强盛,唯一条致命难处,即是山道崎岖,交通不便,曾经多少年,灵兽族与我水族交好,壅涉嘉迎栈道贯联,互通有无,现如今战祸延绵,此道早已封闭,而灵兽族另一条交通要路则是与有翼族南向相连,商道密集,虽说此际风神都内乱,但商道未改,物流频繁,也难怪麒麟会有恃无恐。。。
  
  而我如今所愿,只想风微澜能登上风灵尊位,日后相助一臂之力,也少去我水族多少年嘉迎关僵持久耗,奈何这小亲王心思难料,也不知有没有这般能耐,唉。。。,看他前时态度,还不若我早作打算,另谋他法。。。
  
  我愈想愈是颓然,也不知今晨泗水王妃来访,与那小亲王一叙到底如何了,此际我一时起身,殿外闲步,烦恼之至不住叹息,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洗月轩看看吧。
  
  自水羽联盟后,我频频驾临洗月轩,若是以往,锦鲤还在身侧,抑或是年少父亲训诫,只怕俱要责我耽于风花雪月,荒废政务,其实现在想起,以往纵有万般不快,又何曾比得过今时,即便是洗月轩品茶赏月,都不若从前,怡然畅快。。。
  
  抵达洗月轩已是晚膳时分,此际琳琅殷勤侍奉左右,而那风微澜再见我,态度竟是大不同以往,虽说如今也未见他有如何谦逊知礼,但至少先前百般敌意全然尽消,至于泗水王妃,她与爱子久别重逢,喜悦之意溢于言表,此际一见我远处而来,姑母连声道谢,端的是客气非常。
  
  而我见他母子安好,本欲提及风灵尊位一事,奈何想想此事我也并非不曾说过,既然这小亲王不答我上下,那我今时又何苦再自作多情?一念至此,我不由颓然一笑,转身只吩咐琳琅备下晚膳,既是今日难得与姑母重逢,那就只叙亲情,不谈其他。
  
  日暮下,洗月轩灯火明华,那少年亲王落座于我右手边,几番抬首将我上下打量,此际他视线如烈焰胶着于我身,竟叫我好一阵不自在,而我一旦回首,目光与其相交,他却又急急偏开,实在是不知所谓。。。晚膳清淡,又因是家宴,只为我与姑母表弟一叙亲缘,故而不曾备酒,奈何席上好一番寡味,这小亲王就知道盯着我看,又不知在看些什么,而我那久未谋面的泗水姑母客气有加,拘束异常,好半晌,竟还是要我开口寻些话题,我当下略一摇首,只淡淡道,“姑母,现今风神都夺嫡之战已趋极处,日前朕听闻那三殿下、四殿下于风神殿大动干戈,只怕是谁能取下风神杖,这下一任有翼族族长就尘埃落定了。”
  
  我此言出,与其说是讲给泗水王妃听,还不若说是讲给风微澜听,虽说我并不知晓那风神杖究竟何物,但想来也该是风灵信物,君权皇权之代表,若是今时,这小亲王还存有一丝夺嫡称王之心,想必他闻听此言,万般也不该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我话音落泗水王妃不及作答,澜亲王当下惊色,连声直道,“什么,他们居然敢在风神殿放肆?风神杖是父王的权杖,谁也取不下的!”
  
  原来如此,风神杖是九翼王遗物,大约还与风神祭奠关系非常,只不过风微澜此一语斩钉截铁,他为何就能这么肯定自己的兄长取不下风神杖?
  
  念此我心下存疑,一时侧首与这小亲王相视,不觉一笑问道,“哦?三殿下四殿下取不下风神杖,那七殿下你呢?”
  
  我一问随意,不想这小亲王忽而面上一红,他当下低首,只好生郁闷道,“我也取不下。”
  虽说当初五灵会盟,血王莲池前我曾见过风微澜催灵相争血王莲丹,当时我还曾慨叹他灵力远不如九翼王,但他毕竟年少,就算日后比不上风痕,风灵之力必也会不同凡响,为何这小亲王明明是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今时于此事倒服软的快,直言认输?
  
  我一时略有惊讶,不由又问他道,“为何?你试过么?”
  
  再一问风微澜欲答又止,此际他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半晌方道,“不用试我也知道,风神殿内风灵环绕,那风神杖位于罡风阵内,纵是我兄弟中风灵之力最高的三皇兄,不过也只是能进入罡风阵而已,碰都碰不到风神杖,若换了是我,更不可能了。。。”
  
  竟有此事?
  
  这确实奇怪,其实我水族亦有神殿法阵,想当初我继位称帝,青琅戒即在法阵之中,虽说法阵难破,但以皇族嫡血,应该不至于败下阵来,至少他有翼族诸王之中,必有一人能解,为何如今听风微澜说来,那罡风阵难度之高,他兄弟众人俱是一筹莫展,这不可能啊。
  
  我一时略作思忖,却听得泗水王妃一边轻叹道,“陛下有所不知,澜儿他父王故去突然,身后遗诏未有其他,只道能取风神杖者即为下一任族长,初时他兄弟众人蜂拥至风神殿,无一不是败阵而归,而澜儿他年少灵力不济,更何况他十成灵力尚中有三成属水,若单论风灵更是比不得三殿下四殿下,族长之位实在艰难。。。”
  
  泗水姑母此言出,想必已知晓我欲助风微澜夺位一事,她今时表态,大约不甚赞成,而我闻此并未立时答话,不想那小亲王一听暴跳,直朝泗水王妃道,“母妃,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六皇兄风燎是我等兄弟中灵力最高的,他还有五成灵力属火呢!”
  
  却说这小亲王到底年少心性,自己说自己不济可以,但一听得母亲夸赞别人就要暴跳如雷,这一点倒与我年少时颇为相像,此际七殿下涨红了脸,一见我正是好笑注目于他,更是不甘难堪,闷声直道,“表。。。,表哥,是你说过要助我夺取风灵尊位的,我若是取不下那风神杖,到时候你莫要怪我。。。”
  
  这七殿下改口的倒快,前时见我如仇敌,今天倒有心唤我表哥,而我闻他此一语,方才知晓他之所以迟迟不予回音,原是担心风神杖一事,想不到这小亲王虽然屡屡无状,如今看来却还有几分单纯可爱,果真是年少啊。。。
  
  思至此,我不觉微弯眉角,一笑朝他道,“七殿下,风神杖一事乃是你父王遗诏所立,朕想他自有分寸,既然时至如今,你那许多兄长争来抢去,风神杖依旧丝毫不为所动,也许这族长之位,本就是你父王留给你的,你若不去一试,岂非辜负了他一片希望?”
  
  晚膳至此,七殿下已是豪气冲天,跃跃欲试,而我见他年少面庞上,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只道他既有胆识独闯盟会,年少尚知晓维护风灵之尊,的确也该是可造之材,既然今时他有心相争,那我不妨尽力相助,只盼他能早一日重返翼王城,问鼎至尊。。。
  
作者有话要说:夺取风灵尊位,风神杖不过是个契机,之所以诸王夺嫡,僵持难下,就因为谁也不能名正言顺,因为谁也取不下风神杖;
当然,夺位最重要的还是兵权在握,所以,风微澜筒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他的确狗屎运了,有陛下相助,他就算取不下风神杖,到时候也取得下= =
 ————————————
。。。。。。。 



149、夺位(中) 。。。
  夺位一事纸上谈兵容易,但真正做起来远非取下风神杖即可,依如今情势看来,风微澜的两位兄长争至极处,大约实力相当,因为谁也无法取下风神杖,谁也不能服众,故而僵持,当然,也正亏了这僵持,七殿下此刻介入纷争,尚为时未晚。
  
  撇开风神杖且先不论,任何时候,手握兵权都是夺嫡称王的第一条先决条件,而有翼族素来重文轻武,加之九翼王在位疏于政务,虽不至军政大权旁落,但朝堂上外戚权重,比之其他四族要明显许多,如今那三殿下风飏,四殿下风岫各有朝中权臣相助,那风飏庶出,夺嫡之初确无外戚相助,但其早年戍守边关,手握重兵,这十数年来相争至今,有翼族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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