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龙口镜之邪佛作者:拏依伽 下部完结-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是……”秦雀怔忡地问。 
  沧海近日忙在棋庐,照顾他的都是庚炎,他一时不认得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不记得了?那晚你来敲门的时候,是我开的门。”沧海柔声笑道,将吃食放到桌上,“我是旁边棋庐的先生,现下和庚大夫住在一处,你唤我沧海便好。”
  秦雀茫然地想了一会儿,似是记了起来,苍白的神色稍稍放松,回头略微歉意地对沧海说:“失礼了,劳沧海先生与庚大夫多日照料,秦某真是感激不尽。”说着起身欲施礼。
  沧海连忙按回他,摇头道:“这些礼数就免了,你是庚大夫的病人,又是这盏情灯的主人,何况伤得不轻,我们又怎会见死不救。”
  秦雀尴尬地笑了笑,刚略有些颜色的嘴唇似是要裂开似的,他垂下眼帘,颓然低声道:“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沧海听他话浅言深,知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又想起庚炎说他不愿收回情种,方才进屋的时候,却见他失神地看着情灯,便知晓秦雀实则是有些犹豫的。
  他将盛好的药膳推到秦雀面前:“吃些东西吧,你醒来也有一两日了,庚大夫未及时告知我,想来他除了灌药,也没怎么顾及到你的膳食,这药膳味道清淡,对你恢复身子颇有好处。”
  秦雀认真打量了一番沧海,见他样貌虽平凡,眉心的那颗红痣却为他增添了几分颜色,加之笑起来又极为亲善,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田微暖,不知怎的,方才紧绷的心弦缓缓松了开来。
  回以一笑,秦雀放下手中的灯笼,依沧海所言,端起瓷碗小口吃起来。
  沧海见他礼数俱到,吃东西的样子极是斯文,猜想应是个世家子弟,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得如此田地,于是问道:“恕沧海直言,秦公子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秦雀一愣,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下一刻,眼底泛起一抹浓厚的绝望与荒凉。
  他勉强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东西,幽幽说道:“秦某出身北方世家,少年时因丹青做得颇好,在一干子弟中颇有些名声,只是……前几年不知为何,所绘之物虽罕有瑕疵,形貌具备,偏生再没了曾经的韵味神质,原本就是一件死物,画出来却更像了一件死物……原本是答应朝中一位大官为他作画,结果秦某始终画不尽心,以致……惹怒了大人,所以……所以才被打成如此,抛出了帝都……”
  沧海沉默听着,言语中隐隐能听出些端倪,句句避重就轻,说的话怕是与原本的事相差十万八千里,倒也不想逼他,便什么也没问。
  毕竟,一个人身和心都伤得支离破碎,前脚几乎踏进了棺材,半边魂魄也飘去了忘川河边,又怎会无缘无故从帝都辗转到郓都,怕是其中曲折百转千回,只是当事人不愿再提罢了。
  “对了先生,”秦雀忽而叫住沧海,拿起一边的情灯问,“这灯……到底是何物?为何,我会来找这盏灯?我……到现在都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大半夜地敲门讨要此灯……”他越说,声音便越小了下去,望着手中简陋的青白小灯笼,若有所思着。 
  沧海问他:“庚大夫是不是跟你提过,这盏灯本该就是你的?”
  秦雀听他猜得极准,有些惊诧,后一想他和庚大夫的关系匪浅,就算庚大夫不曾提起,想来也能默契地想到此处,便点了点头道:“庚大夫是有如此说过,”说着,又垂头定定地看着灯笼,“似是叫情灯……可以找回自己遗失的那部分感情……”
  沧海道:“他说的不错,这灯确实叫做情灯,也确实本就是你的,里面所亮着的灯火,是你所遗失的一部分情种。你不是说你前几年突然有一天开始,作画犹如死物么?我想,跟你失了这情种多少有些关联……”
  作画不入神,恐怕并非次次皆是如此,方才听秦雀言语停顿,吐息沉重,想是那位“大官员”与他关系匪浅,或是对他有些特别的人,他画不出入神之作的对象,也应该就是那个人。如此一想,秦雀和那位“大官员”之间怕是有些故事的,因此牵动了秦雀丢失的那部分情种,所以才会导致他画不入神。
  至于他为何会伤成这样,秦雀说是“大官员”怒他作不出画来,才将他打成这样,抛出帝都,这可就说不定了。
  他想了想,问略微走神的秦雀:“你真的不想要回自己的情种?”
  秦雀身子细微地颤了一下,久久没有回答他。
  沧海见他内心如此挣扎,那神色竟是越来越苍白,暗自摇了摇头,安慰他道:“好生歇会儿吧,这事不急于一时,你想留在此处多久都不成问题,我还想亲眼见见你所作的画呢。” 
  秦雀回神,见沧海欲要告辞,连忙撑着桌子站起来:“若先生喜欢,不论想要多少幅秦某都定当完成。”
  “行行,我扶你去床上歇着,这药膳也凉了,下回我再带来些。”说着,沧海扶住秦雀,缓步往房内走去。
  “先生……多谢了……”
  辞别秦雀之后,沧海回了自己的屋子,毫无预兆的,猛然瘫向地面,跪在了床边。
  背部的旧疾此刻痛得他撕心裂肺,骨肉剥离,满头大汗间,像是又死了一次,几乎将手底的被褥撕碎。
  许久,钝痛过去之后,沧海早已虚脱得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墨玉般的眸子失神地望着空中一点,低不可闻地喃呢着:“怕是真好不了了……”
  换洗过后,沧海未在出门,随意捡了一卷书,坐在窗前静看,偶尔有零落而下的梨花坠在书页上,他一阵失神,抬头望着庭院里盛开得正茂的梨花,不知不觉瞧到了天色渐晚。
  夜幕之下,无数萤火精魅游荡在窗边,星星点点的,就好似凡间遗落凡尘的星子,沧海伸出指尖挑起书角上的萤火精魅,无声轻笑。
  即使假作托生成了凡人,一入夜,这些小精魅仍旧爱缠着他和庚炎,看起来虽极似萤火小虫,一般的凡人肉眼却是难得看见的,只有不足七岁的孩提,才能看见每夜医庐几乎彻夜闪烁的幽幽荧光。
  一晃眼,待在这凡尘居然已经整整三年了,神佛二界与燕楚七的邪魂进行到了什么地步,他和庚炎都不知晓,活下来了谁,又死去了谁,他们更不知晓。
  当年通过白镜托生,而今回想起来,竟像是私奔一样。
  抛却了所有,奔向这向往已久的凡尘……
  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少年呢……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沧海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第一百一十八回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庚炎带着一身淡淡的药香进了屋,他伸手挥开停在沧海身上的萤火精魅,似是在唤他游走天外的思绪。
  沧海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庚炎,轻笑:“我见过秦雀了,他还在犹豫,那盏情灯,我想他终是舍不下。”一边说,一边起身放回了手中早已未翻动的书。
  “这个时候,还在提别人的事。”庚炎轻手覆在他的背上,低声问,“背疾怎样了?还痛么?”
  沧海抬眼注视着他,一双眸子似清潭深沉,就好似在对庚炎无声说着什么,苍白的脸色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染着一抹沉静的笑,又仿佛只是一个弧度。
  他忽而笑了,向前走去,离开庚炎覆在背上的手心,轻声说:“这三年来,你都想替我细诊,可我不愿意,不愿在你面前宽衣解带,这背疾就一直这样拖着……”
  他抬手缓缓解开腰带,一手拉开衣襟,身后的庚炎瞳孔一缩,呼吸瞬息沉重了起来。
  沧海将手放在纤细修长的脖颈上,玉似的手指勾着衣领,无声无息地顿住了,似是在想什么:“庚炎……”他忽而低呼了一声庚炎的名字,温软如春雨柔柔,脆弱得好似一碰即碎,庚炎几乎把持不住,差一点走上去前抱住男子,深深吻住他瓷似的脖颈。
  可就在沧海拉开肩上的衣服一瞬间,那暴露于眼前的半边衤果背,立刻令庚炎脸色骤变,所有的情|欲在顷刻似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冷得彻骨。 
  他只听到男子没有起伏的声音如此说道:“这就是几年来,为何我不让你细诊背疾的原因……”依旧温温软软,好似溪水静静流过,就好似说的并非是关于自己的事,冷静得如同渐渐平息的风。
  那曲线美好的背部脊骨上,贴合了整整一张雪白的东西,微微闪烁着磷光,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庚炎不能对此再熟悉。那是雪蟾精的蟾皮,如雪一般的晶莹美丽,在雪蟾精被浊气噬体之前,他曾亲眼见过。可现在,那张美丽的蟾皮,却从男子的腰间以上几寸直直紧贴到脖颈之后,若非男子平日里衣襟略高,肤色又偏于苍白,怕是早被人发现蟾皮的存在。 
  庚炎微微喘息,他的面容几乎有些僵硬,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沧海赤衤果的背部,原本似笑非笑的嘴角像是融了冰雪,散发着冻人的冷意:“你做了什么?”他抬脚,好似一只逼入绝境的野兽,静静地靠近近在咫尺的沧海,“你……自断了佛骨?”那低沉融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沉重。 
  沧海微微垂首,并未转回,而是将一只手背于身后,沿着蟾皮的边缘,抿唇蹙眉忍着剧痛,一下将其从皮肤上撕了下来。
  庚炎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皆是震惊,若是沧海回首,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男人会出现的表情。
  那蟾皮之下,脊骨之上,苍白的皮肤从中间裂成一条深深的缝隙,似是被人用刀以十分的力道在背上划开一道伤口,从腰上几寸到挨着脖颈的地方,皆是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能见。临近脖颈的部位,裂开的地方已经有些愈合,隐隐能看出是几个指印,可下面的脊骨上,两边的血肉根本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就好似被无形的力量剥开。
  沧海有些脱力地靠在墙边,捏着蟾皮的手微微发着抖,淡粉色的嘴唇也泛起苍白,他低声平静地说:“你还记得当年的邺水城么?为何明明寸草不生的粮田,忽而生出青草?”他轻声道,“是因为……我埋下了一段妙生佛骨……其余两段,一段抛于沧海之水,一段镶于龙脉之眼。”语气淡然,好似那深深的伤口并不是在他的血肉之上。 
  庚炎所有的自制力终于全部消失,他猛地上前抓住沧海的双肩,让他直视自己的双眼,森冷地问:“你瞒了我什么,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已经三年,被划开的伤口不可能三年不愈,无法治愈的伤口只有一个可能…… 
  沧海抓紧庚炎的手臂,似是也在极力忍受着背部传来的痛楚,那挂于手臂上的衣襟已无力将其拉上,只能任由一只清瘦的肩头赤衤果于空气中,微微有些发冷。
  他看着庚炎几近暴怒的神情,回答:“当年去佛界为小目向丹禅子讨要菩提果的时候,我往华藏世界向佛祖请罪,本是想了断一切恩怨,却不想佛祖告知我邪魂生生不息,皆是因我身上种有母种,于是,将我关入诛佛笼,要以诛杀之力断我根基佛骨。那时仅仅只落了一道诛杀之力,我袖中的画卷为我挡去了几近一半的力量,可惜,最上面的那段佛骨实则已经受到诛连,只要轻轻用力,便能分离骨肉将其剥除……后来,阿难不忍诛我,擅自放走我。等回到混沌以后,因为身边人的接连殒命,我并没有注意到佛骨已断,是直到托生凡间,才记起了佛骨的事。”
  沧海的声音很温和,就像在为孩提入眠前讲述故事:“可是,就算取出了最上面的佛骨,背脊上的两段佛骨,以我现在的凡人之力,若想将其取出根本无能为力。”他深吸了一口气,轻顿了一下,“直到你将这枚金针又送给了我……我虽知道,被此针所创的伤口药石无医……但在那种情况下,已然没有别的选择,所以……”
  “所以你用金针划开骨肉,取出了最后两段佛骨。”庚炎的双手几乎快要捏碎男子的肩头,那吐出的话语近乎是咬牙切齿的。 
  沧海痛得紧蹙起了眉,撇去一边的脸上,神情变得痛苦起来,他下意识抬起手推了一下庚炎,待捏着自己的手隐约松了一些,才回首继续看着庚炎,对他说:“我并不想骗你,但我知道,若你知晓了,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甚至更有可能再动用你的神力……庚炎,我不想再看到你内疚的模样,也不想看到你一错再错,你是仲古天尊,那些情绪你本不该有,而有些事,你也本不该做。”
  庚炎略有些失控地阴鸷笑笑,他从未想过,在今天夜里,会知晓一件如此令自己无比震惊的事。
  整整三年,沧海竟然瞒了他整整三年……
  “你知不知道,金针所创之伤,连我自己都医治不了?”他紧紧盯着沧海无所畏惧的眼眸,笑得有些凄凉,“你是想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么……”
  沧海心中一痛,窒息似的轻吸了一口气,他垂下头,低低说:“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想死……就算苟延残喘,我也想活下来……”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 
  “就算不自断佛骨,还有其他的办法抚平这个世界,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庚炎摇晃着沧海的肩,已然顾及不到那背部恐怖的伤口,他只想摇醒面前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对待他…… 
  沧海却忽而平静地问:“用白镜,还是你再次动用神力?”见到庚炎果然顿住了动作,沧海继续说,“用白镜,然后邪魂继续噬人魂魄,无人能挡;用你的神力,拆此补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总会有办法的……”庚炎的手有些颤抖,他微微垂下头,压抑非常地低吼,“根本不需要你这样做!” 
  “若是真有办法,当初初入凡世,你何苦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来折磨自己,”沧海笑,“云螭碧环带来的动荡,明明白镜可以平息,你却不告诉我。那时我就知道,是我误了你……”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费尽心机,就是为了保住你!”
  沧海摇头:“那你又可曾明白,你不能放弃这个世界。庚炎,你想想,想想当初我们看到的那一幕幕,成千上万的人死于瘟疫,山崩地裂,洪水,旱灾,还有无休止的战争,那一条条性命不是蝼蚁,是你应负的责任……我和这个世界,你总要舍弃一个……可相比而言,我并没有那么重要。” 
  “舍弃……”庚炎轻轻低笑,望着跟前的人,像是在问自己,“若我真的能做到,当初又何苦逼你入世?”
  沧海一愣:“你……在说什么?”
  逼他入世,难道不是为了将他送给雪蟾精?
  忽而,庚炎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他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沧海,就好似整个夜晚瞬息宁静了下来。
  能嗅到淡淡的梨香,能听到萤火精魅细细的低语。
  他缓缓放开沧海,看向男子一直捏在手中的蟾皮,将其拿到自己手里,垂首沉默看了许久,才缓缓沉静地开口:“佛界将你囚在优罗钵界,只是为了终有一日你开窍时,能悟出阻止天地衰竭的办法。优昙钵华是你带入此间,他绽放之时,便是你开窍之日。所以,佛界才会如此紧张他。阿释拏迦说的不错,我舍不得你,就绝不会让你开窍,你越是迷茫,越是迷恋凡尘,越是舍不下这个世界,便离开窍越来越远。”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沧海突然有些紧张,也有些莫名的慌乱,他不解地追问,“那时候你不应该知道的?”
  这些事,难道不是应该在迦陵频伽于无间渊边说出来时,他们才会知晓么?
  可是,为什么听庚炎的口气,似乎并非如此?
  难道……庚炎也瞒了他什么……
  庚炎将一脸迷茫的沧海拥在怀里,垂头望着男子苍白的背,伸手仔细将蟾皮小心地覆回那一道几乎半臂长的伤口,将其紧密贴合住。
  “两千多年前,你第一次随佛祖来到这个世界,被孔雀焚于真火之中,那时候,我曾远远的看到过。两次,两次都让我亲眼看到你死在我的面前,你是有多残忍,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还要让我再去体会一次?”他的声音,竟含着一丝无助的脆弱……
  “……”沧海喉中一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紧紧靠在庚炎怀中,忽而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庚炎从头到尾,所做一切,想不到在你眼里都是一个错……难道真的要舍掉自己珍惜的,才是对的?”
  他听到庚炎如此问自己,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喑哑,就好似,在受着残酷的极刑。
  “庚炎……”沧海溺水一般地深吸一下,终是忍不住模糊了视线。
  庚炎原本以为,这三年多的相守,什么都抵过去了,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仍旧还是抵不过眼前人的离去。
  “若早知道还是这个结局,我宁可那时就杀了你。”他淡淡笑着,将沧海的衣襟拉起,倏尔沉默地转身,拂袖朝着屋外走去,带着满身的孤寂,与沉重的哀伤。
  “……别走……”
  沧海回神,无措地追上前去,颤抖着紧紧搂住庚炎,他的脸颊贴在那宽厚的背上,有一抹清澈的水迹无声划落。 
  他听到庚炎低沉的,满含荒凉的声音:“沧海,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够在一起?”
  “……”沧海无言,只能回以他无声的小泣。
  过了许久,男人终是没有离开,沧海背上的疼痛也归于平静,脸上的泪光隐隐淡去,他缓缓直起身子,走到男人面前,他看到庚炎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那天生上扬的唇角却没有一丝笑意。
  忽而,沧海感到很心疼。
  下一刻,他微微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张微白的嘴唇,伸出舌头去勾缠男人的舌,不太有技巧,却卖力而又深情。
  片刻,终于得到炙热的回应,两人几乎失控的拥吻在了一起。
  缠绵而又紧密,就好似骨血融合,这一生一世,都无法分离。 
  许久,两人有些微喘地分开湿润的唇,彼此无声地凝视。
  沧海埋进庚炎的肩颈,轻轻闭上微红的眼眸,平静却十分肯定地低语:“庚炎,我是爱你的……”所以,他从未想过伤害他……
  这一夜,庚炎终于再次得到沧海,虽至始至终都紧紧拥抱在一起,结合却是沉重无比。
  他与他十指紧扣,交缠的手指,紧贴的掌心,似乎比之身下那火热的地方更为紧密的贴合着。
  沧海细碎的呻|吟,庚炎有力地进出,两人无声的配合着对方一切的动作,即使没有任何语言,只是沉重的喘息与低吟,可心中的那一点灵犀,似是从来没有如此透彻的相通过。
  这一刻,沧海终于不再彷徨,他不再去思索庚炎到底舍不下的是哪一个他,也不再去怀疑庚炎曾经对他的所有举动,此刻,他只想和身上的男人在一起,紧紧拥抱,付出自己的所有,也去全心全意地感受男人的所有。
  他忘情地呻|吟,主动去吻男人微湿的鬓角,然后将叹息吞入彼此的深吻之中,甚至挺动着身子去迎合男人的动作,不去想背后的伤是否会因为这激烈的动作裂开。
  两人每一根手指的紧紧纠缠,用尽一身的气力,也不愿放开。
  庚炎的火热与那狭窄的甬道,好似乳水交融般,带着相濡以沫的错觉。他每一次的深入就好似想将自己融进沧海的身体,每一次的抽离又好似想将沧海拉入自己的怀中。灼热的气息所落下的每一个吻,都是无声的印记,他将自己的心意印上去,也将自己的霸道展示出来,无声地宣示着,这个男人是他的,只有他能感受这一具苍白而又美丽的躯体。
  他知道沧海很疼,不论是身下结合的地方,还是至始至终两人都不曾放开的手指,又或许是那背上被掩盖于蟾皮下的可怖伤口,都令沧海承受着巨大的痛处,让他也心疼无比。但是,当沧海用细小的动作回应着自己的疯狂时,庚炎从未有那么一刻清晰地了解到沧海的心意,所有怜惜都是多余的,这一刻,只有无所顾忌的结合,才是两人最想要的。
  夜色在静静流失,梨香飘进屋里带着绝望的淫|靡气息,那盘旋在屋外的萤火精魅,就好似在无声地吟唱,来来回回四处游荡。
  疯狂竭力的交缠,沉重炙热的喘息,轻软虚柔的呻|吟,还有那至始至终都不曾放开的手……
  一瞬间,庚炎恍惚想,如果只是如此做,就能永远不会分开,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又被举报了么……都过了一天了,才站短我,让我修改……这文冷得都快成渣渣了……每章不过20左右的点击,这是想逼死我的节奏么……手下留情,或者请自重……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改了……


☆、第一百一十九回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平淡的,即使经过那痛苦而又甜蜜的一夜,两个人的心情,却从未如此宁静而又贴近,就好似青色的石子,在清澈的溪水中搁浅露出,静静地接受阳光的冲洗。
  沧海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真是惬意而又舒服。
  “啊啊啊!又输了!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他听到不远处学童气急败坏的吼叫,循声望去,见院里一个棋桌前围了不少人,皆是来他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