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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鬼话全篇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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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精神不济脸色青白的莲生便下楼，在经过二楼的时候莲生顿了顿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放在半成品边上的那个诡异的纸人，再联想到昨晚的梦境莲生的手一颤。莲生只是微微地犹豫了一下便踏进二楼进入那些和成人一样身高祭祀用的纸人，在半成品处，莲生看到自己昨晚移过来的那奇怪纸人。可是，眼下这纸人没有什么古怪之处，那脸色的五官都会自己描出来的，和其他的纸人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有昨晚自己看到的那咧开嘴咧到耳朵上奇怪的样子。
“难道是我昨晚看错了……”莲生喃喃自语。他工作一旦很晚就会出现眼睛花掉的情况。背后忽然沙沙作响——
“谁！”莲生回头，看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围住的纸人们。一种莫名的寒意遍布四肢百骸，莲生瞪着这些莫名奇妙的纸人，怀疑自己还在梦中未醒。
如果现在莲生回头看，就会发现昨晚被自己移在一边的纸人那么他就会发现那个纸人的嘴巴忽然咧开直到耳朵，眼睛弯弯。随着这个纸人的变化，莲生面对的那群盯着他的纸人也慢慢地出现了变化——
他们盯着莲生，嘴巴渐渐咧开，与昨晚梦中那个在婚礼上暴毙而亡的新郎渐渐重叠。
莲生脸上的表情从呆愣到害怕最后是恐惧。莲生的表情随着纸人的变化而变化，最后他的脸上面无人色。
“哈哈哈哈哈啊……”尖锐的笑声从所有的纸人咧开的嘴发出，莲生恐惧地推开将自己围住的纸人：只要，只要能离开这个屋子就会没事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混到纸人里面了，他从来不惹事，从来都是假装看不到，他不要、也不想看到那些奇怪恐怖、可恶害人的东西！自己与他们唯一有联系只有在古玩街头那个饿死鬼而已！可是那个饿死鬼从来就没有发现自己是能看见他的！
莲生推开围住自己的纸人往门跑去，可是莲生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门口明明就在眼前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莲生跑着跑着便摔了一跤，他瞪大双眼看那散开又围住自己的纸人们，他们有着一样的表情，还发出古怪尖锐的笑容。莲生浑身发抖，面无人色。他抖着嘴唇：“这一定是梦，一定还是在梦中。我一定还没睡醒，一定是！”
“我认得你，你这个奴才！”尖细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不用转头就知道那家伙现在自己那张诡异的脸贴在自己的脸旁边。莲生激动得手一挥“啪”地一声，那纸人的头毁在他的手上，整个头被自己的手打破，莲生一瞧不禁哆嗦。
“狗奴才！”喜气鬼勃然大怒，瞬间所有人的纸人一阵飞窜，跌坐在地板上的莲生后退摸到了自己裁剪工具，那纸人飞向自己之时莲生扬起剪刀狠狠地扎上纸人的胸口。
血溅满地。
莲生惊恐地瞪着喜堂上那暴毙的新郎官，整个喜堂的人早已散去，只剩下他拿着剪刀狠狠地扎进新郎官的胸口上，新郎官的脸上还维持着生前那咧开嘴的笑脸，但此时胸口上却被开了一个洞，满地的猩红色让新郎官的笑容更加诡异和阴森！
莲生被吓得松开手！为什么自己刺进纸人的剪刀会变成刺进新郎官的身体里面？但是——
暴毙而亡的新郎官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将那面粉白的手扼住莲生的脖子，莲生双手抓住那扼住自己脖子的手使劲挣扎，但是那只扼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紧，莲生连“救命”这两个字都无法发出，脸色越由红变青灰色，双眼开始向上翻。
死亡，离莲生越来越近。莲生悲哀地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报纸上肯定会给自己一条“暴毙而亡”的消息。真是……好不甘心啊……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就这样死掉。他还有自己的愿望，他还想将自己的眼睛治好看看这个色彩鲜艳的世界。从小能看见那些可怕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在现世看不到的颜色却偏偏在死世能看到。从小就以为自己是正常的，从小就被这些可怕的东西耍得团团转，那些鬼怪骗自己说自己眼睛能看到全部色彩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直到被戏耍搭上了双亲的性命他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是个色盲，自己一直被那些可怕的东西利用和耍弄。被鬼怪们骗玩游戏而害死了双亲，这种埋在心底的阴影永远都不能消除。因为这是他的永罪，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恶鬼的话，对所有可怕害人的恶鬼们视而不见。前往寺院里找老和尚来将那些东西赶走之后，人生开始步入正轨。从那以后即使在大街上看到各种各样的鬼也不会轻易露出“我看得见你”的表情，更不会因为他们的阴谋诡计而掉进他们的陷阱。
可是，为什么家里会来了这么厉害的恶鬼……
这，就是报应吧……
“当啷——”
眼前的景象忽然如同玻璃一样破碎。
“咳咳——”突如其来的空气让莲生大口吸气和咳嗽。
“诶呀，诶呀。小伙计，再晚来一步你可就活不下去了。”张今手拿符看着一身难受的莲生说道。张今刚进二楼的时候可是被困了不久，二楼早已成为喜气鬼的空间，怎么转都转不出去，想要在数不清的纸人之中找到这个恶鬼可让他费了一番功夫。只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人在，真是不知死活啊。
“你、咳咳、你是谁？”莲生大脑还没运转过来。
“我？嗯，我叫张今。真是不好意思，让这鬼东西逃进了你们家。”说完，张今双手从怀中夹出无数张符嘴中念念有词，于是手中无数张符飞出去，瞬间所有的纸人惊叫燃烧化成一把把灰。
“这个东西是你招来的？”莲生不满地问道。
“小伙计，真是抱歉了。不过，莲花的老板和伙计真是不简单，换成别人，可不会活到现在。”张今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并看了莲生一眼，莲生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被眼前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了么？
张今最后一道符飞出去人也跟着飞出去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桃木剑跟在最后一张符后面然后桃木剑穿过最后一张符狠狠地刺在一个纸人身上。那纸人发出尖利的叫声：“我诅咒你们姓张的世世代代都死在恶鬼的手上！”
张今嗤笑，各种各样的诅咒早就集于一身，也不差那么一两个诅咒。如果自己真的怕了这些来自恶鬼的诅咒，自己早就死个千百遍了。
莲生只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又变了，变回自己的二楼，变回了正常。眼前的二楼狼藉一片，并且，自己亲手扎的纸人全部变成灰烬。莲生的脸色一片青灰色。
“唷，给你。把这个泡水喝可以去掉恶鬼留在体内的阴气。”张今将一小包东西抛到莲生的手中算是赔礼。莲生气呼呼地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家也不会变成这样，我也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抱歉、抱歉。”张今抱歉笑道，这一次确实是一场意外。
“要不，让我叫上老板咱们三个一起吃个饭，算是我的赔礼道歉，如何？”张今笑道，这莲花的主人他一点都看不透，但是张今对胥盲起了兴趣。
“我就是莲花老板！”莲生脸色难看生气地说道。
“诶？”张今露出意外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第四章：寿衣店“莲花”
被折腾了一整天的莲生随着张今下楼之后在看到胥盲坐在自己招待客人的茶座上品香茗的时候忍不住心中小小地阴暗了一下。
确实，和莲生比起来，胥盲更像是“莲花”的店主，而莲生就是这个寿衣店的伙计。张今知道自己被胥盲摆了一道，可人家从头到尾也没有承认自己是“莲花”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误会，现在要是冒然指责胥盲的不是那就有点过了。
这叫胥盲的男人真是不简单。这便是张今给胥盲的评价，因为他完全看不穿这个男人。
“啊——忘记介绍了，这位是‘莲花’的老板黄莲生。”胥盲笑得没心没肺。而张今一脸黑线，莲生冷飕飕地皮笑肉不笑：“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作为赔偿，请两位将我的二楼的纸人和花圈全部扎出来。”
于是，出门买食材去了。被闹了一个早上，现在已经是午时，肚子早就闹饥荒。张今和胥盲相似无奈一笑。
楼上狼藉废墟一片。胥盲调侃道：“你家的猫可真凶，难怪莲生会这么‘凶恶’。”
张今则是回道：“就是再凶，即使我不收，你野猫也逃不出这个房子吧。”
“铃铃铃——”挂在窗上清脆的铃声响起来。张今早就发现了，这栋房子以前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被刻意布下了结界。
对于扎纸人张今和胥盲的兴致都很高。张今画过无数符，剪过小纸人无数，唯独没有扎过祭祀用的纸人，而胥盲则是出于工作需求。虽然他摆了张今和莲生一道至少还没忘记自己是寄人篱下。
中午，莲生在大卖场将一天的食材买回家经过二楼的时候被眼前的两个人扎出来的人惊呆了，手上提着的两袋食材失手落在了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莲生傻乎乎地问道。
“喜欢么？”胥盲将自己扎的纸人转过来对着莲生。
“诶呀，第一次做不顺手的事情果然是件为难的事情。”张今继续折腾。
莲生呆呆地过了一会儿脑袋才反应过来他们扎出了什么样的纸人。于是莲生整个人的脸挂不住了，幽怨了。
张今扎出来的纸人，很漂亮，漂亮到如同艺术品。而胥盲扎出来的纸人让人看了寒气直逼的感觉，胥盲在那纸人的眼睛下和额头上用颜料画出了诡异的符号，如同古代巫术中的巫者。
和莲生扎出来的纸人不一样，莲生扎出来的纸人面部是平面的，然后由自己画出五官，但胥盲和张今他们两个人扎出来的纸人面部是立体的而显得更加逼真。
看到胥盲扎出来的纸人张今摸着下巴赞一句：“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画出这种古老的符号。”
“这样的纸人更值钱。”胥盲不以为意。
“把你们的纸人送进墓地还不如送进艺术馆。”莲生幽怨地说了一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祭祀用的纸人，当然莲生可不敢把这样的纸人给别人送去。
听了莲生的话，张今抓抓头哈哈笑了几句，胥盲也挑起嘴。
“帮我到楼下看店，等下一起吃饭。”莲生说道，虽然被胥盲摆了一道，被张今惹来了麻烦。这些，都是莲生可以原谅的，而也不能将他们留在二楼继续他们的“艺术创作”了，纸人全部被毁，他得赶在生意来临之前将花圈和纸人全部扎好，所以这几天店面只能交给胥盲看着。
走到留下的死后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在店里定定地站着，如同黑社会一般。
“欢迎光临‘莲花’。”胥盲露出笑容，又假装成“莲花”的主人。张今看胥盲假装“莲花”主人的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不过看着确实胥盲的长相更适合成为“莲花”的主人。
“这是清单，两天后我派人过来拿。”黑衣男人废话不多将一份祭祀用的清单交给胥盲，胥盲接过：“好。”
“叮铃铃——”
男人离开。
胥盲看了看清单，还真是大手笔。纸人和花圈都被毁了，两天天除非莲生不吃不喝或许能勉强凑齐这些祭祀品。张今将头凑一起看不禁皱眉：“‘莲花’主人因我而造成损失，这几日我便在这里帮忙。”
“也好。”胥盲说道。而三楼做菜肴的莲生毫不知情。
在一楼备清单上的物品时，张今看到了莲生自己做的符纸，上面是是莲生用朱砂画的低等符，对于符纸上传来一种温和的力量他不禁微微吃惊。张今知道祭祀用的符纸和他们天师用的符不同，天师一门用的符纸千奇百怪，也各有能力，而祭祀用的符纸是低等简单的符纸，每家寿衣店都有卖，有些为图方便直接让工厂加工印刷，而工厂加工印刷的符纸和普通人画出来的符是没有任何用途力量的。可眼前这一踏祭祀用的符纸上是莲生亲手画的出来的，整洁干净，还透着微微的力量，虽然不大，但在祭祀中却是极好的，至少能拘住新生的还魂鬼去害人。
张今眼光一闪，既然莲生能够画符，那是不是也可以画出他们说使用的高等符？或许，哪天可以试试他……
于是，张今便定了这样的心思，而且他对胥盲和莲生着浓厚的兴趣。
胥盲按照清单上上的饿尺码替那位死者挑寿衣。莲生寿衣店的寿衣极好，布料是上乘的，这样的寿衣对死者来说是极其奢侈了，但相比莲生定的价格也不会是普通的价格。
于是在莲生在三楼烧菜的这段时间，张今和胥盲摸索着除了花圈和纸人之外的祭祀用品全部收拾好装在三个大纸箱里。
“香料、符纸、寿衣、牌位、花圈、纸钱、元宝、蜡烛、香火、金箔纸……”张今一一对单。随即少了三样。
“少了冥屋、冥马、花圈和纸人。”
“你们在干什么？”还在穿着围裙的莲生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店中架子上的东西被“洗劫一空”。
“喏。”张今将手中的清单交到莲生的手中。莲生一看差点眼前一黑，两天天时间怎么可能完成他们的要求。如果那些花圈和纸人没有被毁，别说三天，给他半天的时间都能整理出来。
莲生真是摸不清这些有钱人的思维。胥盲摸摸莲生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放心吧，我们会完成它的。”
对于胥盲这无关痛痒的话莲生很怀疑。但是此时容不得莲生去怀疑里，除了让他们亲手帮忙莲生对此已是毫无办法，最好他们千万别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才好。
上了三楼看到一桌的好饭菜胥盲咽了咽口水张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莲生已经见识过胥盲的胃容量，所以这一桌的饭菜做得很足。
“哇，莲生，我要是个女人我就嫁给你了。”张今无心的一句话让莲生的脸色暗了暗，他被折腾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将小静和自己分手的事情忘了，现在张今无意提起来莲生的心还会隐隐作痛。胥盲看到莲生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没有说话。
下午的时间，莲生、胥盲、张今三人窝在二楼动手做客人订下的冥屋、花圈、纸人还有冥马。复杂的冥屋由莲生亲自动手，张今扎花圈，而胥盲扎纸人，在做之前，莲生用笔纸在本子上将构架画出来一一讲解。之所以胥盲和张今在“莲花”里没看到冥屋和冥马是因为占地儿，和花圈、纸人不同，冥屋一般只订一个，而且必须是精致繁琐和大件的，不同的客人会订不同的尺寸，而一般冥马只订一对。所以莲生才没有预备祭祀用的冥屋和冥马。
制作冥屋和冥马极其细致繁琐，而且剪纸也要小心翼翼，冥屋上的那些色彩鲜艳的纸、屋子构架也需要对称。当然冥马都是成双成对地出的，自然不能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这我雇主订的是四匹冥马，如果通宵赶夜，一定能将这四匹冥马赶出来。对于通宵干活莲生也不是第一次了。小静与自己分手，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或许就能够忘记。
“……就这样，竹篾不够用，我出去购。”莲生嘱咐了一声便要出门买竹篾。二楼的竹篾早就被毁得一干二净，现在他们用的竹篾都是放在楼道三备用的，但是显然并不够用。这位客人订的东西太多，货物有些不充足，刚好下午自己可以去工厂将缺的东西一次性补齐。不是没有想过打电话订购，但是莲生习惯了亲自去。
这便是他的认真和执着之处。
好好交代了一番莲生才放心离开前往工厂。
下午时分古玩街挺热闹，莲生将“莲花”门大开，挂上的褪色的红灯笼表示营业，他可不认为“莲花”能得到小偷的青睐，正常人对寿衣店一向避之。
寿衣店，可是只给死人做生意的。寿衣店里面的东西都是给逝去之人路上的买路财，是留给逝去之人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财产”让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如意生活。
隔壁古玩店的王老板看到莲生和莲生打了一个招呼。说起来，古玩街里的诸位古玩珠宝店的老板们只有与“莲花”紧紧相依的古玩店“文古阁”搭上一两句话。
同样是做与逝去之人的东西有关系，古玩却为人们说喜爱。那些古老的陪葬用的祭祀品被人们挖了出来摆在台面上与人交易。而寿衣店的祭祀品则是可以烧成灰烬给前往阴间的死者魂魄们的买路财。
两者之间，唯一的共同之处皆是与逝去的死灵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五章：善德堂
一个忙碌的下午时间，终于将需要的订下的东西装上车辆往“莲花”送去。未加工过的香料、未画符的纸符、纸钱、元宝……
莲生这一次定了大单，他已经决定将三楼那间空余的旧件储物间作为仓库使用。送件的货车驶进古玩街引得人侧目，再看清是与寿衣店有关的祭祀品之后便避开目光。
“胥盲、张今下来帮忙！”莲生楼下喊道。
只见张今的头从二楼窗户探出来于是挥挥手笑道：“好。”
胥盲和张今下楼，胥盲说道：“货物过多了，恐怕没地方放。”
“如果三楼的储物间放不完就先放在楼道里。”
胥盲无奈说道：“下次我陪你去拿货，货物太多会被绊倒。”
抓抓头，莲生还是应下了。
“诶？啊！这里面是什么？这么重？”张今抱起一箱差点摔了一跤。
“蜡烛。”莲生回道。有这么重么？
“哈？”张今夸张地叫道，奈河只能继续做苦力。而且在看到莲生面不改色地将一箱十分重的蜡烛抱上三楼时不禁佩服不已。胥盲淡淡地笑。这一天的时间，原本三个陌生人之间竟这么混熟了。
这就是缘分吧，而且胥盲隐隐地觉得张今、莲生与自己会羁绊住莫名其妙的关系。对于这个未来有所可能的现状倒是期待了起来。
收拾好东西之后果然楼道也被占据了，看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张今扎出来的几款花圈和胥盲糊出来的纸人难得地在他们两个面前露出了第一次笑容。
傻傻的，很可爱。
胥盲和张今心里一笑，没有点破。
于是继续奋斗。
莲生不管对什么事情都会十分专注认真，特别是在工作的时候，如同自成为一个世界，在他的这个世界里十分安静，只有在他工作时发出的声音。胥盲看在眼里，心里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终于在两天后三人终于将那位黑衣客人定的东西完成了，莲生神情有些恍惚，眼底有些泛青，眼神聚不到一块，整个人变得迟钝。而张今忽然大呼终于解脱了，这一声刺得莲生身体抽动了一下于是说道：“谢谢你们。”说完便要一头栽倒胥盲眼疾手快地接住昏倒的莲生，他哭笑不得地发现莲生只是昏睡过去了。这两天确实是把他累到了，而张今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我先回去休息了，我明日再来。”
“好，辛苦了。”胥盲说道便抱着莲生上楼休息。没有问张今为什么还要来。
张今在看到胥盲将莲生抱上楼不见身影之后便拿出一道符贴到胥盲扎出来那个脸上有着奇怪符号的纸人背上。
“走，我们回去。”张今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是的，主人。”
一道女声回道。那胥盲扎出来的之人竟然活了过来，那张冷艳的脸再加上那古老的符号在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和不容侵犯。
于是这冷艳的女子跟着张今走了。
莲生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睡得疲惫不堪，睡得肚子发饿。莲生睁开眼困惑地眨眨眼看到一个男人的脸出映在自己的眼中。想了一下才记得是谁。
“胥盲。”莲生有些无力。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胥盲说道便将莲生扶起让他走动走动恢复体力消除昏暗感。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看到外面天色大白，莲生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今天是客人约定拿货品的日子。你刚起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已经第三天了啊。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自己睡得还真是久呢。坐在客厅的桌子上看着那卖相极差的粥和清淡小菜让莲生无所挑剔地吃了起来。对于莲生并不埋汰自己这极烂厨艺的早餐让胥盲心情极好。
吃完早餐之后莲生接到客人的电话，客人表示希望莲生能够将订的祭祀用的东西亲自送去殡仪馆的善德堂，并希望莲生能够在现场打点布置灵堂。
“……这要另外算薪酬。”莲生在电话回道。
“没有问题。”电话里对方回道。
莲生不会不会布置灵堂，一般很少会有人请他布置。殡仪馆有全套服务，对于外请的服务，殡仪馆一向不欢迎。从订单物品上看这位客人来头不小，这样的话殡仪馆也不敢去驳回外来的工作员。
“胥盲，我们给他们送去。”莲生说道，他需要胥盲帮手。
“好的。”胥盲笑笑摸摸莲生那翘起头发柔软的头。莲生打掉胥盲的手，表示自己并不是孩子，不能乱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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