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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雪(白马骨)作者:千朵桃花一树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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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麟难以置信的看著五殿下,他以为这人终於肯低头了,就伸手去拿,五殿下把那匕首递给了他,季麟刚握在手里,就被这人攥住了手腕,只听五殿下笑吟吟的说道,“小九,你自小就喜欢和我作对,不过我一走远,你却又来缠我,连我出宫去那落霞山,你也一路追来。小九,你真的能下得了手杀我麽?”
季麟的嘴唇发抖,说,“我不想杀你的,只要你肯承认自己的不是,我马上就收回龙珠。”
五殿下目光炯炯的望著他,唇边还带著难以琢磨的笑意,慢悠悠的同他说道,“小九,太迟了。我送你一样大礼罢。”
说罢,目光一沈,突然把匕首对著自己的颈间,猛得刺了下去,季麟大叫一声,拦阻不及,眼睁睁的看著那匕首没入五殿下的喉间。那匕首上仿佛有法术一般,五殿下的人头便随之滚落在地,不过片刻之後,那人的身体竟然倒在了他的面前,化成了灰烬,只留下一颗人头,唇边还带著笑意,仿佛还活著一般。
季麟这才明白,究竟是什麽太迟了。可他还是不相信,伸手在那灰烬里慌乱的抓著,一面喃喃的说道,“你这次又使的什麽诡计?”
可季麟摸索了半天,双手满是灰烬,最後却只能握住了他的火龙珠,可那龙珠已不再是从前的赤红,外面竟然结了一层冰晶一般的东西,让那其中的火龙珠透出一种奇异的光泽来。
他看到这里,已经大概猜出了前後的原委。五哥大概为了保命,竟用自己的龙珠去化他的那颗,只是不想反被他的火龙珠所化,两颗龙珠竟然结在了一处。
他满脸的泪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哭了出来的。素音听到季麟的痛哭声,竟然闯了进来,见到眼前的这副景象,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季麟见素音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失魂落魄的捧起了五殿下的人头,抱在怀里,然後朝他跪下来。
季麟愣了一下,就听素音伏在地上,声音似乎异常的遥远,慢慢的说道,“九殿下,从今往後,您便是这龙宫之主了。”
季麟盯著素音,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道,“你说什麽?”
素音木然的答道,“天界的讨逆诏文说得很明白了,谁取了五殿下的人头,谁便是这龙宫之主。九殿下方才也该听我念过了才对。”
季麟心头一震,突然变了脸,冲著素音大声喝道,“你胡说!他生性狡猾,此时不知道躲在了哪里,你和他串通好了,演出这场戏,好借我的手假死脱罪是不是!我才不信你!”
《六月雪》 19 (3)
素音一抬头,说,“您非要这麽说,那就是这样罢。”
季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都在发抖。
素音怀里抱著那颗人头,突然又上前了一步,说,“既然五殿下已死,为免宫人遭难,还请九殿下先随我去见天界的使者,先把那诏文接下来才是。”
季麟脸色铁青的把素音推开,自己却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他不信,那样威武风光的一个人,竟然说没就没了?
他来这里之前,原本想的好,若是五哥死不低头,那同归於尽也没甚麽。
可如今这样,却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叫他怎麽受得了?
他一路回去了落霞山,怒气冲冲的落下了云头,揪住梅十三的衣襟,愤怒的问道,“五哥他那时在北海,同你说了甚麽话?”
梅十三见他去又复还来,惊诧多过疑惑,又见他问话的口气这样恶劣,脸色也不是很好,毫不客气的反问道,“凭甚麽我要告诉你?”
这便是承认了,他果然是见过五殿下的。
季麟来时心中慌乱,都已经站定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是哪里,脸色突地就变了,指著梅十三大声质问道,“你在这里干甚麽?”
这里正是埋了白圻原身残骨的地方,他再也不会认错的。
梅十三瞥了他一眼,说,“我和白圻在这山里的时候,你还不认得他呢。我如今不过在这里站上一站,你就要兴师问罪了麽?”
季麟愣了半天,才明白这人是在说他没资格问那话。他想要发火,可还是忍住了,又问,“我方才问你的话,怎麽不答?五哥去北海,同你都说了甚麽?”
梅十三反问他道,“你没和他一起去尾羽山麽,来这里做甚麽?”
季麟忍不住,终於发起了火,说,“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想掘起了这白骨,找我那五哥邀功麽?”
梅十三也气了起来,激动的说,“你把我当成甚麽人!”
他这才稍微放下了些心,可又觉得难受,说,“我。。。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他诡计多端,难保你不会受他的蒙骗。”
梅十三怔怔的看著他,半天才说,“他也没说甚麽,只是说。。。”
梅十三想起当日的情形,心里突然一片纷乱。
五殿下在琼花林里寻到他,先是一笑,然後一幅把握十足的样子问他道,“梅十三,你如今想好了没有?”
梅十三没想到他竟然能追到这里,心里也是又惊又怕。他问的是甚麽,梅十三心知肚明,却仍旧装出了糊涂的样子,说,“我不明白。”
五殿下笑了笑,从地上拾起了一朵残花,在手中慢慢的把玩著,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我曾从人那里知道落霞山封著个上古的妖怪,想著他必然法力高强,若能为我所用,自然如虎添翼,没甚麽做不成的。只是我千辛万苦寻了来,却发现这封印不是寻常人解得开的。”
梅十三知道这人说的是白圻,忍不住仔细去听,五殿下见他神情认真,心中暗暗好笑,故意压低了声音,斯条慢理的又说道,“於是呢,我就想了个法子,那封印我是解不开,倒是能坏他一坏。所以封印虽在,那妖怪却能够脱得元神出来,依附在那山中花实的身上,慢慢的长了出来。只是长是长出来了,封印却还留了一部分在他身上,让他不记得前事,也施展不得法力。我一时之间,也不知拿他怎麽办才好,只好暂且把他留在那山中。”
这人声音故意放低,梅十三知道这人的脾气,不能让他大点声,只好自己倒霉,凑上去听。五殿下说到这里,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不想你的眼光倒好,那山里成精怪的也多了,怎麽你就偏偏看中他。”
梅十三没吭声,心里却想,原来如此。
五殿下微微笑著,说,“白圻他心里没有你,他就算想起了往事,满眼也只看得到小九。你想他再多,也是枉然。不如走我给你指的那条明路。”
梅十三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声音颤抖的问他,“甚麽路?”
五殿下笑得坦然,说,“本来想等我大婚那日再告诉你的,如今看来,怕是要来不及了。你回去落霞山,把那些白骨都拣出来,我教你个法子,可以炼出人形,绝对肖似白圻,一般无二的。”
梅十三气得心口直颤,冷冰冰的说道,“这算甚麽?我不要!”
五殿下望著他半晌,丝毫不信他,又问,“你真的不要?”
梅十三红著眼眶说,“白圻如今也不是泛泛之辈,你害他不成,就想借我的手麽?别做梦了!”
五殿下愣了半天,点了点头,说,“也是,难怪你这麽想,那就算了。”
梅十三没想到这人居然会顺著他的话说,心里又惊又疑,倒是五殿下把手里那朵残花丢在了地上,这才又说,“以前你问我,是不是觉得常羲很蠢?”
五殿下唇边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喃喃的说道,“我不好说。不过我记得父亲後来新娶了妻子,生了七弟。娘曾叹息说,这世上的苦难,原来是没有尽头的。小九那时候还小,光说些蠢话,竟然问她,娘不是昆仑山上的神女麽,不喜欢这里,就可以飞回昆仑山去啊?那时娘回答他说,我的心落在了这里,已经无法回去了。”
五殿下转过脸去凝神看著梅十三,说,“娘当日的话,我明白,却又不明白。就好像你为白圻所做的那些事,所说过的话,我懂,却又不懂。我只知道你为他,死了也甘愿。”
他想起白圻,就觉得苦涩,半天才说,“你不懂得,反而是件好事。”
他这话里,虽然有几分是是嘲讽和讥诮,可更多的,却是出於真心。
《六月雪》 19 (4)
五殿下不以为然,只是望著那树上的琼花,仿佛想起了甚麽有趣的事,说,“我记得娘死的时候,小九哭得很厉害,後来大哥死了,他倒是没哭,不过他心里大概也是很难过的罢。也不知道我死了,他会不会难过?”
梅十三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可恨,却也十分的可怜,他很想问,你为甚麽要同我说这些?
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五殿下转过来瞧著他,若有所思的问他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甚麽杀了大哥?”
梅十三反问他道,“你肯说麽?”
五殿下点了点头,泰然的说,“其实也没甚麽。我听说千年一回的劫难就要到了,就劝他快些即位,尽早与天庭断绝了干系,自成一国,免得到时又要替人做马前卒子,死了万万千,还自以为是尽了忠。”
五殿下的话里,满是嘲讽,只是听在梅十三耳中,却觉得说不出的怪异,他反问道,“难道不听命於天庭,伏魔杀敌,反而还要和魔党勾结,残害我们这样的妖精麽?”
寻常的妖精虽然力气微弱,毕竟还是曏善的多。再有些修行的妖怪,也是求仙的多,入魔的少。魔道与仙道,实在有如云泥之别,一个至恶,一个至善,是根本不能相比的。魔道修炼,都是非要血食不可的,虽然可以一日千里,却是要残害众生,还常常会心智大乱,功亏一篑。
所以说这世上,若是做妖怪的,竟沦落到堕入魔道的地步,还是下下乘。
五殿下露出不屑的笑容,说,“我以为你聪明些,怎麽也这麽的愚笨?”
梅十三被他激起火气,忍著怒意问道,“那你是甚麽意思?”
五殿下打量了他几眼,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说,“你不过是个寻常的妖精,只要知道这劫难没有过不去的,不就成了?”
他的心口突突的跳了起来,觉得这人实在话里有话。他说,“我不知道这劫难过不过得去,只知道你若是同时与天界与魔界作对,那真是在自寻死路。”
五殿下笑吟吟的望著他,对他说,“真有趣。梅十三,你说的这些话,以前都有人曾和我说过。只是他说出来,让我很是不快,想要杀了他,可你说出来,却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不过那个人麽,早已经成了魔,我想要杀他,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五殿下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愉悦,可眼底却是一片幽深,看不出究竟是甚麽意思。
梅十三嘲讽说,“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得去手,我还以为这天下没有五殿下杀不得的人呢。”
五殿下逼近了他,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慢悠悠的说道,“这话他也说过,只是你的口气实在不象。”梅十三挣扎不得,只能愤怒的瞪视著五殿下。
五殿下望著他的眼睛,神情里似乎有些迷惑,慢慢的说道,“梅十三,你知道麽,你那时在宫里对我说的话,让我很想赌一赌。。。赌赌看,这世上是不是真的。。。”
梅十三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宫里究竟同这人说过甚麽了,正在回想之际,五殿下却笑了一下,放开了手。
梅十三反问道,“你要赌甚麽?”
五殿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赌甚麽?你说我还能赌甚麽?”
说完,拂了拂身上的落花,说,“我和你说得太多了,几乎耽误了正事。”
说完便走了,只是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笑著同他说道,“梅十三,我且与你打个赌,你此时虽然不信我,但到头来,却还是要走我指给你的这条路的。”
梅十三冷冰冰的说,“你做梦。”
五殿下大笑了起来,毫不在意的说道,“到时候你也莫来寻我,只去见素音便可,他自然会教了你法子,好叫你如愿以偿。”
说完,就走出了那琼花林,这才化出原身,腾在半空之中,隐入云後,就消失不见了。
梅十三从北海回来,之所以会心神不宁站在这里,也是因为被那人当时的话扰乱了心绪。
可他还是不敢把这话告诉九殿下,只是含糊的拿其他的来应付罢了。
只是他越说起五殿下当时的情形,九殿下的神色就越发的不对,倒好像是出了甚麽事似的,他不敢往坏处想,可还是忍不住问说,“究竟出了甚麽事?。。。白圻,他还好罢?”
九殿下奇怪的看著他,然後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的说,“没甚麽,是我回了宫,。。。然後,杀了五哥。”
梅十三震惊的看著眼前突然变得沉默的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殿下死了?
那个人。。。竟然死了麽?
《六月雪》 20 (1)
怎麽可能?
梅十三脱口而出,反问道,“就凭你?”
九殿下脸色青白,终於大发雷霆,吼道,“他怎麽会死?这世上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死才对!”
梅十三吃惊的看著九殿下,心里挣扎了半天,终於说,“你说得也是,他这种人,怎麽会不为自己留後路?”
九殿下听他这样一说,一声不响的瞪著他,他不自在了起来,说,“怎麽?”
九殿下红著眼眶,说,“我也是这样想,你也是这样想,他应该没死,对不对?”
梅十三见他这样,心里觉得他可怜,便安抚道,“对。”
九殿下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的腾入云中,不知去了哪里。梅十三见这人消失不见,突然想起在北海的琼花林外,那个人也是这样腾入云中,然後就再也不见了。
梅十三低下了头,眼眶突然一热,眼泪忍不住就流淌了下来。
这个人倒是死了,心里若是还有甚麽牵挂,甚麽不舍,都烟消云散了罢?
可自己呢?
他痴痴的望著脚下的那方土地,那些残骨是白圻央求了他,他用手一根根挖出来的,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埋住了。
那时候他还甚麽都不知道。白圻头一次求他,他心里欣喜得难以形容,却又顽固的不肯在面上露出分毫。那时山里的夜静得仿佛梦一样,仿佛那世上只剩了他们两个,白圻的心,似乎也不是那麽的遥远了。
可惜那些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一阵儿风来,就碎了,乱了,没有了。
五殿下和他说过的话,他不能说他没有丝毫的心动,可他还是不甘心。
他不要那麽一个空殻,徒有白圻的相貌,却并不是白圻,他怎麽能够忍受?
他实在是不甘心,所以自北海归来,他好些次只身来到树下,却还是空手而返。
可他再也没有想到,原来象五殿下那样的人,也会死去麽?
他怔怔的望著那树下,落花从高高的树枝上飘下来,一点点的堆叠了起来,慢慢的,就看不到那些残花下面的泥土了。
他闭上了眼,转身就走,可走了不两步,却好像很痛苦似的,再也走不动了,浑身都在颤抖。
他真的很不甘心,他那麽的不甘心,可是没有谁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只有五殿下回过头来,笑著对他说,“我同你打个赌。。。”
他慢慢的回过头来,他的目光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可还是能够看到那纷纷落下的花雨,好像要掩埋那个唯一可以让他寄托希望的地方似的。
他的心痛得好像被人捏紧了似的,他不甘心,那麽的不甘心,却还是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跪倒在地,伸出手来挖著那落花下的泥土,似乎忘记了疼痛一样,一下都不停的挖著。
山里的风那麽大,却带著微甜的花香。
素音沉默的看著水镜里那个泪流满面的梅树精,叹了一口气,心说,“您打的赌,都赢了。”
说完,他用手扰乱了水镜里的景象,然後慢慢的站起了身来,看著门外,轻声的问道,“白圻,你既然来了,为甚麽不进来?”
白圻望著他怀里抱著的那颗人头,半天没说话,素音苦笑了起来,说,“你也不相信麽?”
白圻望了他一眼,突然说,“若是我猜得不错,是你私自放了二殿下的,对不对?”
素音抬起头,说,“对。”
白圻问他,“为甚麽?”
素音安静的说道,“我不过是个牵马引路的人,你又何苦对我苦苦逼问?五殿下如今既死,你只要按照当初和他的约定,封住魔界的出口就可以了,剩下的,自然有天界的人来解决。”
白圻没有回答,沉默了半天,却问他说,“那你以後打算怎麽办呢?”
素音没有看他,说,“魔姬已经有了殿下的骨肉,我会随她去魔界。”
白圻笑了一下,说,“也就只有他,死也死得和人不一样。”
素音看了他一眼,轻声的说,“他这一生没有求过甚麽,不过是想九殿下替他伤心罢了,左右也就这一次,你何必这样耿耿於怀?”
白圻见他似乎是真的不好受,也暗暗觉得古怪。
他原本就不相信五殿下是真的死了,这时倒有些动摇。
《六月雪》 20 (2)
素音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他,“五殿下当初是怎麽和你说的?你竟然答应了他?”
白圻看他小心翼翼的把殿下的人头抱在怀中,可问出来的话里,却又好像是他不该答应似的,心里觉得这情形是说不出的古怪。
他淡淡的答道,“五殿下说得很有道理,我为什麽不能答应他?再说,活得太久,其实也是没什麽意思的。折些命,换得世间千年的太平,倒也合算。”
素音凝神看他半晌,又问,“那这件事,九殿下怕是不知道罢?”
白圻只是简单的答道,“很少有龙能活得那麽久。”
素音沈默了起来,白圻看他衣襟上都是血渍,到底於心不忍,就说,“他当初也是为了你好,才要赶你走的。”
素音笑了起来,说,“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走。”
白圻看著他清澈的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素音把五殿下的人头呈给了天界的使者,白圻在远处看著他脸上淡然的神色,心里也有些替他难过。
素音一直跪在那里,安静的听著使者宣读那冗长乏味的诏文。五殿下的人头,被盛在漆盘里,或许不久以後,就要被带到天庭上去了。
那里是五殿下最憎恶的地方。
五殿下的死讯和九殿下即将奉诏即位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天界和魔界不久便订了约,魔姬动身返回魔界的时候,素音却来求见九殿下。
白圻虽然寻回了九殿下,却不能安抚他。天界的使者见到了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诏文也匆忙的念过,便回天上去了。
那时宫外的情形,白圻实在不忍心让九殿下看到。就连素音前来,也特有的叮嘱过他不要提起五殿下的事。
没有想到素音见了九殿下,第一句话就是说,“素音并非魔族,此去魔界,只怕再难相见。素音跟随了五殿下这麽些年,难免有些时候,会听他提起过大殿下和九殿下,也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九殿下唰的一下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抓紧了素音的手臂,说,“你讲!”
白圻看著素音,却没有再加以拦阻。
素音笑了一下,说,“当初是那个天女对大殿下说,若是肯拿出龙鳞做的盔甲给天帝做寿礼,便嫁给他的。不想寿礼送到,天女却矢口否认,大哥上天去索回盔甲,却被按上莫须有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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