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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异闻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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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他收回视线，转头朝高玄宗看过去，而当他的双眼对上高玄宗的时候，他发现高玄宗正在用一个十分困惑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除此之外，他的双眼里面还带着些许的警戒心。
尹子离对他眨了下眼睛后，嘴角下弯的对他说道：「玄宗，你干嘛用这么恐怖的表情盯着我看？」
「……你真的是子离吗？」
「不然我还能是谁。」
「可是……你刚刚对着那只黑猫布偶说话……」
「那不是布偶啦，是妖怪……等等，你看得见黑猫？」
照理来说，普通人是完全无法看见妖怪的，但式神不是妖怪，所以光凭借人类的肉眼就可以见到，若是主人的等级再高一些的话，还可以制作出连普通人都无法看见的式神。
而像黑猫这种等级较高的妖怪，却是跟式神完全不一样的，除非是它刻意让某人看见，或者那个人拥有灵力——也就是常听见的「阴阳眼」，才能够见到它们的模样。
但在想到这件事情后，尹子离才突然发现到，陈霖和高玄宗居然都能够看见黑猫！
尹子离飞快的斜眼看着黑猫，同时他也看见黑猫转过头来，对他嘻嘻笑着。
「我是故意让这两个家伙看得见我的。」黑猫一派悠闲的说着，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让这两个人受到多大的惊吓。
它转身背对着被它吓到泪流满面的陈霖，对着高玄宗说道：「二号小鬼，你现在还想说不相信『妖怪』存在这种傻话吗？」
高玄宗没有回答黑猫的问题，因为震惊让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完全忘记该怎么说话，傻傻的直视着眼前这看起来像是玩具布偶的黑猫，对他高傲的说话。
没想到黑猫居然会这样做的尹子离，用手掌拍了一下额头后，无奈的收回看着黑猫的视线，对高玄宗说道：「玄宗，快回神过来吧。」
听见尹子离的声音，高玄宗僵硬的把头转向他，慢慢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黑猫问道：「这这这……这是妖怪？我我我……我不是在做白日梦吧？还是我看见海市蜃楼了？」
「首先，海市蜃楼是在沙漠里才会出现的幻觉，现在这里的气温虽然也是热得快让人融化了，不过很抱歉，它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真实的存在；其次，黑猫百分之一万是只妖怪没错。」
「怎、怎、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妖怪存在！」高玄宗吓得倒退三步，脸上充满着惊讶与害怕交错的表情，面无血色的抬高手臂，不知所措的抱着头。
高玄宗的反应其实也在尹子离的预计范围内，虽然他也知道总有一天要跟高玄宗坦然说出这个事情，不过他又担心高玄宗可能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虽然是弓箭部的王牌高手，但却最不擅长使用脑袋瓜。他之前还听高玄宗说过，用空白的脑袋瓜射出每一支箭，能够保持心无旁骛的纯正心思。
尹子离一直不懂高玄宗的这番话，即使是到了现在，也依然没搞懂。
为了让高玄宗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他朝身后勾了勾手指，将琰角召到身前来，伸手拉起琰角那巨大的黑色羽翼，对高玄宗说道：「如果这不是妖怪的话，你来告诉我他们是什么。」
「呃……这个人看起来还比较像是个人类……」高玄宗的眼神绕过了琰角的尖耳，心虚的说着：「我想应该就是、就是cosplay之类的吧。」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还会特地找人cosplay给你看吗？」为了让高玄宗接受眼前所见到的都是妖怪的事实，尹子离只能努力说服他相信，不然等他们真的要面对那个山神的时候，可是会很麻烦的。
高玄宗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双唇，怔怔的看着尹子离，让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垂下肩膀转而指着黑猫朝他问道：「难道你要告诉我，黑猫不过是只会动的机器人吗？」
一听见尹子离的称呼，黑猫立刻踏步朝他跳过来，在来到他后脑前扭身，用两条尾巴重重的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面，并用着十分不悦的口气怒声道：「你说谁是会动的机器人啊！」
「好痛！」尹子离痛得将头往前低下，伸手摸着被黑猫打的地方，眼角含泪的眨着一只眼睛，侧头对着黑猫说：「我这不过是比喻嘛！干嘛打我。」
「难道你就不能说『帅气又强大的黑猫机器人』，或者『至高无上的完美黑猫机器人』吗？什么叫做『会动的机器人』？我告诉你，我不光只会动而已！」
黑猫完全只是在意「机器人」三个字前面的形容词而已。
难道它认为自己被叫做「机器人」没什么关系吗！
尹子离抬起头来，半垂着双眼望着黑猫，而一旁的高玄宗则是完全傻眼了。
「你那什么眼神。」
脚步轻盈回到地上的黑猫，看见尹子离那带有某种意味的眼神，忍不住皱起脸来瞪着他。
不过尹子离只是单纯的看了它一眼后，回头看着张着嘴巴，痴呆的盯着他跟黑猫看的高玄宗，继续说下去：「这样你应该明白了吧？这个世界上是有妖怪的。」
尹子离再一次以百分之百的口气对高玄宗说着，而高玄宗听完后，慢慢的将嘴巴阖起来，将头偏向一旁，伸手搔弄着头发，脸颊落下一滴汗水。
「所以……你是说，害我姊姊还有我姊孩子失踪的元凶，是这座山的山神？」
「还不一定。」尹子离看着高玄宗那眼神飘来飘去的态度，明白他还是不太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比起刚才强烈拒绝的态度，现在已经缓和不少了，所以尹子离就直接说道：「等景仲年回来，我们还要再回山上去一趟，不过这次你别再自己一个人当前锋了，因为我得想个办法跟你一起被『神隐』才行。」
「咦？神隐？你在说什么啊。」
高玄宗困惑的转过头来，对尹子离眨了眨眼睛，让他刚说完话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还来不及闭起来，就这样像个傻瓜一样的呆楞在那，直到脑袋空白了几秒钟之后，尹子离才转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自言自语起来。
「啊……我差点忘了你的记忆被刻意抹掉，所以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什、什么记忆被抹掉。」
「就是你进入山中后的记忆啊，你不是说你有见到你姊？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所以……是山神窜改了我的记忆吗？」
「嗯，应该是不想让你知道什么事情吧。」尹子离重新抬起头来看着高玄宗，认真的对他说道：「但至少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你姊是在山神手中，依照这样推测的话，你姊的小孩搞不好也在同一个地方。」
「可是山神为什么要抓走她们？」
「这就是个谜了，不过我想……应该多多少少跟你姊夫有关吧。」
尹子离说完这句话之后，与高玄宗一起用着厌恶的眼光转过头去，看着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陈霖，而陈霖看见他们那种眼神，立刻害怕的开始流满身汗。
「你你你、你们想干嘛！」
「不想干嘛，只是我有点疑问……」尹子离说完，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挥动着刚才景仲年给他的纸条说：「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山神的妖气？」
第七话 蜈蚣
按照景仲年在拿到这张纸之后所说的话，这张符咒上所染的妖气，应该就是曾经跟景仲年交手过的「山神」，但通常一个妖怪会出现在人类的面前，只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来猎杀人类，另外一个就是这个人类做过什么让它不爽的事情。
看陈霖这么害怕的模样，还有当他说到「山神」这两个字时，双眼所散发出的不安，陈霖的状况应该是属于后者。
如果是被妖怪当成目标追杀的人类，不可能会知道是什么妖怪在追杀自己，尹子离自己就是一个例子；然而若是后面这一项的话，被妖怪当成目标的人类，肯定叫得出那个妖怪的名字，而且还会对它的名字十分敏感，就像现在的陈霖这样。
所以尹子离很肯定，陈霖跟山神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收起冷视着他的表情，转而勾起微笑说道：「我是名除妖师，如果你肯好好跟我说出前因后果的话，我可以保护你不受到山神伤害，同时把你的父母救回来。」
这番话，只是为了让陈霖能够对自己放下戒心，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话来。已经惧怕到精神紧绷的陈霖，现在就像是在大海溺水的人一样，若是他放块木板下去，为了求生存的陈霖，怎么可能不把握这个机会呢？
「你、你有办法帮我？」
陈霖的回答，就跟尹子离预测的一模一样，让他勾起了嘴角，双眼微眯起来，对陈霖说道：「你先告诉我所有事情经过，这样我才能帮你。记住，如果你对我有所保留，那我可就不知道你能活到什么时候了。」
略带威胁的语气，让陈霖对尹子离的话深信不疑，但他却还存留一丝疑惑的低头看了看把自己钉住的羽毛，双眼里晃动着不安的光芒。
见到陈霖如此模样，尹子离立刻头也不回的唤道：「琰角。」
「是。」琰角闭上双眼，恭敬的回答尹子离的呼唤后，伸出两指轻轻一挥，将陈霖钉住的羽毛立刻化做闪光消失不见。
获得自由的陈霖从地上跳了起来，慌张的拍着身上的尘埃，不停往后退步，直到自己的背紧紧贴在墙壁上面后，他才停了下来，用着颤抖的口音对尹子离说道：「你……真的会帮我？」
尹子离轻轻叹了一口气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双手放入口袋里面，收起了和蔼的微笑，转而将嘴角拉直，半垂着双眼看向他。
「这要看你的回答而定了。」
其实，尹子离并不指望陈霖会给他什么回答，但现在他需要知道事情原由，才能够去找山神算账，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没把事情搞清楚，就随便把罪名扔到妖怪头上去。
但他的这番话，却被满脸震惊的玄宗从后方抓住手臂，用力的把他的身体拉过去，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对他说道：「子离！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你要帮这家伙？你别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待我姊失踪的事情，像这种冷血又无情的人，你根本不用管他！」
「你先冷静点，别激动。」尹子离伸手拍了拍高玄宗的肩膀，对他微微一笑，将头探到他的耳边，悄声对他说：「你放心，我有我的打算，你就相信我吧。」
随后，他抓住高玄宗拉着他的手腕，将它从自己的手臂上移开后，再度转过头去面对陈霖。
「考虑好了没？」
「……你真的会帮我？」
「会，只要你对我说真话。」
陈霖并不是十分信任尹子离，但是已经走头无路的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用右手抓紧左边的手臂，缩着肩膀，微微颤抖着身体，眼神飘移不定，像是找不到目标的样子。而后，他缓缓的开口了。
「在……两个礼拜前吧，我父母带着孩子到山里去，说是要让她体验村子里的习俗，让她一个人去绕山一圈，但她进去之后，就没有再走出来过了。」
陈霖说的是高瑛雪失踪前，小孩子先失踪的事情。这部分他大概有听高玄宗说过，之后景仲年也有提起，大致上就跟景仲年说得差不多。
「我、我们一家都很着急，尤其是瑛雪……她在孩子失踪后几乎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找孩子，我也是。结果后来过了一、两天之后，瑛雪她独自一人去孩子走过的那条路寻找线索，但后来就跟孩子一样……再也没出来过了。」
到这里为止，都没有太大的出入，不过却有一点让尹子离十分好奇——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会害怕『山神』？」
「因、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村子里就有关于山神的传说故事，所以孩子跟瑛雪失踪之后，我跟我父母一度认为是山神抓走了她们，结、结果昨天……昨天山神真的出现，把我父母抓走了！」
「所以你见过山神的模样？」
「不、没见过，当时祂是半夜出现的，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祂的模样……」
「既然如此，你怎么能够确定是山神抓走了你父母？」
「因为那个人说祂是山神，而且还用出像是法术一样的东西，把我的父母带走了。如、如果是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但人类之中也有例外，那就是除妖师。
这句话，尹子离只在心中默默回答，并没有直接说出口来。
虽然听完陈霖的叙述之后，他对于山神更加充满疑问，但景仲年却说过，这个山神跟他七年前所见到的山神，似乎有点不太一样，而且七年前山神已经与妖怪同归于尽了，照道理说，这里应该没有山神了才对。
但事实上，这里却有，而且还引发了神隐事件。
尹子离冷冷的看了陈霖一眼后，便转过身去走向高玄宗，对他叹了一口气。
听见尹子离的叹息声，高玄宗便勾起眉毛问道：「怎么了吗？」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应该要赶快去找那个山神，把我姊跟我姊的孩子救出来才行。」
「嗯，我知道。但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怪啊？」
「嗯——」
尹子离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眉头皱得深紧，想破脑袋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太对。陈霖刚才的话如果是真的话，那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山神的事情啊，而且还有景仲年在看见这张沾满妖气的纸条时，所说的话。
就在尹子离的脑袋快要冒出烟的时候，黑猫的声音突然从他脚边传来，让他与高玄宗两人同时转过去看着黑猫。
「真是的，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咦？」
尹子离与高玄宗同时望着黑猫，发出疑问声，不约而同的眨了下眼睛。而后黑猫用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脸认真的对他们说道：「所以我就说，我最讨厌做这种麻烦事了。」
说完，黑猫飞快的向身旁伸出爪子，随着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被风吹过猫爪的瞬间，它专用的紫黑色镰刀出现在它的肉球里面，白色绷带与红色围巾交叉吹拂着，给与人一种充满霸气的强势感，而后黑猫将镰刀举起，以手把为中心点，放在面前不停旋转着。
随即黑猫高高跳起了身体，停止转动镰刀的动作，将镰刀放在另一只爪子里面，挥舞着镰刀朝陈霖的方向重重落下，镰刀从陈霖的头顶直接砍落至脚底，一瞬间就将他切成了两半。
还在原地发楞的高玄宗与尹子离，过了半秒钟的累格时间，才一人捧着脸颊、另一人抓着头发，慌张的尖叫起来。
「呜啊啊啊啊啊——布偶杀人了！」
「黑猫你在搞什么鬼啊啊啊啊——」
「你们两个吵死了！」黑猫高举两只爪子落在地上，斜眼瞪着后方尖叫的两个人，不悦的压低双眸，琥珀色瞳孔闪过锐利的光芒，立刻让两人收起震惊，盯着它看。
将镰刀扛在小小的肩膀上后，黑猫重新将视线放回到胸前留有一道骇人伤痕的陈霖身上，半垂的双眼微微眯起，两条尾巴不停甩来甩去。
陈霖低垂着头，身体稍稍向前倾斜，双手也无力的放在胸前晃着，而那道被黑猫砍过的地方虽然不停流着鲜血，但陈霖却只是将两只脚打开，站在那里。
鲜血直接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血滩，照理来说，普通人被人这样一砍，应该是直接倒下才对，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的站着。
见到陈霖的模样，尹子离立刻收起脸上的惊恐，转而伸手放在高玄宗的身前，用身体把他护在身后，认真的压低双眸，把手伸进口袋里面，掏出了钥匙圈，而琰角也张开了翅膀，踏着木屐站在尹子离身旁，与他一起提高警觉。
「子离，怎、怎么了？」
「有点不太对劲……」
高玄宗被尹子离的反应吓了一跳，满脸困惑的看着他与琰角的反应，傻傻的问着，而在听见尹子离的回答后，顿时一股紧张的情绪染上心头，让他慢慢的将眼神转过去，看着陈霖。
陈霖的身体僵硬的往旁边抖了一下，随即在他胸前那道怵目惊心的伤口便慢慢的愈合起来，原本低着头看不见脸上表情的陈霖，也在伤口复原后抬起手来，放在另一边的肩膀上面，像是伸懒腰一样的左右转动着脖子，发出「咯哒」的声音。
那双眼眸慢慢张开，表情也从原本充满恐惧的模样转为冷漠的高傲态度，下垂的嘴角表现出他心情不悦，而他颤抖的身体，此刻也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陈霖，完全只是在逢场作戏。
黑猫对着陈霖笑了笑，轻轻用镰刀敲着肩膀，而陈霖将眼神扫过黑猫的脸之后，便抬起来注视着尹子离护在身后的高玄宗。
「玄宗小弟弟，你不应该对你姊这么执着的。」
「什……你这是什么话！」
高玄宗被陈霖这冷酷的言语点燃了怒火，他生气的想要冲过去打人，完全忘了陈霖刚刚可怕的样子，尹子离立刻用身体挡住了冲动的高玄宗，没让他冲过去送死。
「玄宗，冷静点！玄宗！」
「你叫我怎么冷静！那个家伙居然……」
「他不是你可以应付的对手！玄宗，你也看到了吧？他刚刚居然可以自己恢复伤口！」
不但可以承受黑猫的攻击，还能将伤口以飞快的速度愈合——这除了妖怪之外，没有人可以办得到！但是自己察觉不出陈霖是妖怪这件事情就算了，怎么会连景仲年也看不出来？而且那张能够吸附妖气的纸条，也只吸到了当初攻击景仲年的那只妖怪的妖气。
他的疑问，让他无法专心思考，而显得有些慌张起来，而黑猫注意到尹子离的慌张，便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
说完，黑猫带着镰刀踏入空中，并在空中一蹬后，笔直的朝陈霖的方向挥舞镰刀。它挥出两刃刀风，而陈霖却是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抬起了两只手臂交叉放在头顶上，阻挡黑猫的刀风。黑猫的刀风划过了他的手臂，留下许多伤痕，但这些伤口却很浅，不花多少时间就恢复原状了。
但黑猫的主要目的却不是这个。
只见黑猫落在他交叉的手臂上面，单爪举起镰刀旋转了两圈，握住镰刀长柄最尾端，垂直刺入他的右手臂里面，并且用力向下一划，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伤口却还是马上开始愈合起来。
在伤口愈合之际，黑猫张开嘴巴，叼住了镰刀上的雪白色绷带，而后将两只爪子探入伤口之中，像是拨水果一样的把陈霖的伤口硬生生往两旁用力扯开。
撕裂的声音传入尹子离与高玄宗的耳中，让他们恐惧的颤抖了一下身体，忍不住遮住耳朵，但就在黑猫扯开伤口的瞬间，从伤口里面跑出一团黑色的物体，像是很难受一般的形成一大团粘稠状物体，高高的在陈霖与黑猫的头顶上扭动。
物体慢慢变成一个拥有形体的东西，拥有长长的身体、数不清的脚，在物体完全整顿完毕之后，尹子离与高玄宗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只大到可以把三合院围起来的巨大生物。
「这……这是……蜈蚣？」尹子离惊叹的说着，没想从陈霖身体里跑出来的妖怪，居然会是一只超巨大的蜈蚣！
而且这只蜈蚣，现在正用着十分可怕的黄色眼珠，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
「子子子……子离！」高玄宗拉着尹子离的肩膀，脸色铁青的晃着他的身体，「别发呆了，快逃啊！」
这下子高玄宗真的相信妖怪是存在的了。
「不、没事的。」尹子离将高玄宗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压低双眸对他说道：「放心交给黑猫吧，它会帮我们的。」
「可是那只布偶现在已经躺下来睡觉了啊啊啊啊——」
「你说什么！」
尹子离立刻朝高玄宗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黑猫就如同高玄宗所说的，侧躺在地上，屁股对着他们，还将爪子伸向屁股，像个老头子一样的抓痒，而它的镰刀则是被它的尾巴卷起来，放在背后甩来甩去，在它的身旁，则是陈霖的人皮。
没想到黑猫居然把妖怪引出来之后就立刻不甩他们，尹子离忍不住对着黑猫吼道：「黑猫你事情别只做一半啊！」
「吵死了，小鬼。」黑猫不悦的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眼角含着泪水，两眼眯成一直线，用爪子撑着自己的头，完全不想管的说道：「这只妖怪披上人皮，所以才能够隐藏住妖气，现在你们应该感谢我让它原形毕露了，不然你们一辈子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危险。」
「我现在知道了，你快给我起来帮忙！」
「何必呢？」黑猫勾起嘴角笑了笑，「它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人啊。」
听见黑猫这么说，尹子离顿时楞了楞，眨着眼睛问道：「一个人？谁？」
但黑猫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传来一阵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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