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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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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漠小声的伏在清名耳边问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还没等清名开口,里面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是第十八层地狱。”清漠吓了一跳,不是吧,刚刚明明只是走了一个地道,怎么直接下到十八层了。而清名却很冷静,用他惯有的清冷声音说道:“小黄,别闹了。有事儿问你。”这时,大厅的左门开了,令清漠惊讶的是,从门里走出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那狗通身金色皮毛,一看就是狗中的贵族。想来那声音就是这家伙发出来的。
  果不其然,只见那条“小黄”慢慢踱步到清名身旁,怪声怪气的“说”道:“呦,这是稀客啊。”
  清名却不理会他,扭头和清漠毫无表情的说道:“这是阴间掌管捉拿灵魂的阴犬,凡是来了阴间的死人都是由它们引进转生炉的。叶以倾的事情,它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那阴犬听了,不屑的说道:“就我这卑贱身份,能知道什么呀,你们快走吧。”
  清漠听罢有些着急,想了想,毕恭毕敬的朝着阴犬鞠了一躬,问道:“在下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请教您。还望您帮在下一把。”
  那阴犬见清漠如此恭敬,心里乐开了花,要知道,在这阴间可是没人看得起它们的,于其他鬼吏而言,他们不过是个引路的工具罢了。于是阴犬也收起了之前的怪腔,说道:“您说,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清漠点点头,心说这些阴犬可真是可怜,帮着鬼吏卖命,却连一点点尊重都得不到。他问道:“您可知道有一人名做叶以倾,来了阴间又还了阳,大概……是几个月前了吧。”
  那阴犬记性极好,听到名字就立刻回想了起来。说道:“记得记得,那家伙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清漠疑惑的追问道:“怎么?”
  那阴犬在地上慢慢的转着圈,说道:“那天啊,我照例带着他去转生炉,阴间有个规矩。上奈何桥之前都要过一段前生林,走那前生林的时候,前世的记忆就都回来了。你说怪不怪,那叶以倾进前生林之前,虽然对阳间带着许多不舍,可还是乖乖听话的跟着我,没想到他那前世的记忆一回来,就吵着闹着怎么都不肯走了,说什么要去问问清什么的,到底爱谁。我咬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肯听话,无奈几个鬼吏去上禀了阎王,阎王也不知道那天抽什么风,竟然说放他还阳,我们不解,却也没办法,得听。就又送他还了阳。唉,人啊,躲得过什么事情,都躲不过情啊。我这上千年守在这儿,上至皇帝,下至奴隶,谁最不舍的都是一段情。”讲了这一段故事,那阴犬咂咂嘴,猛然抬头看着清名说道:“那清什么……不是你吧?”
  清名挑了挑眉,朝着清漠努了努嘴说道:“不是我,是他。”
  而清漠却一直没说话,就只是微微低头,神情落寞。清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阴犬说道:“谢了。”然后便领着清漠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清漠始终没有说话。清名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这让叶以倾一闹,更是愁容满面。想那叶以倾在京城生重病的消息,传来的比较晚,等清漠知道的时候,那病都已经好了。可清漠还是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要往那京城跑。结果还没来得及跑去京城,叶以倾就娶亲了。如此想来,清漠倒也是个可怜人。这世上有哪个妖和他一样,放着肆意妄为在人间享福的事情不做,偏偏去害那相思苦呢。唉,不对,清名自己不也是么。
  给清漠做了上好的美味佳肴,这家伙也没动筷子,就是愣愣的盯着鱼发呆。清名用筷子敲了敲碗,打趣的说:“别看了,鱼都害羞了。”若是放到从前,清名说这般有些俏皮的话,即使别人没什么反应,清漠都能笑的摔倒地上。而这次,清漠却无动于衷,大概是没有听到吧。清名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又逢故人

  又是一年过去了。在这一年里,清漠没再提起过叶以倾,一次都没有,决绝的连清名都害怕。而叶以倾在朝廷里却越做越大,听那些闲言碎语说,虽说职位上并没有多高,可皇帝却是极为重视他,那楚大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怕是和丞相们是一样的。当然,深得皇上的喜爱,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然而叶以倾也精明得很。于是除了楚大人精明能干的高大形象之外,负面形象也是不少。听说是为了自己一步步的高升,不知道暗中做了些什么功课,朝廷里许多反对他的官员都没什么好下场,仅仅一年的功夫,大部分反他的官员,老一些的都告老还乡了。年轻些的杀头的杀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就连曾经皇上最信任的一个武状元,都被派去了边疆,以戍守的名义不准回来。
  这些事情清漠自然心里也是明了的很,他也很惊愕,惊愕于叶以倾的狠心。他没想到,曾经那个就连直视他都会脸红,就连杀只鸡都要清漠上手自己躲在外面不忍心看的叶以倾,如今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这般心狠手辣。如今于他而言,叶以倾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自己怀里默默哭泣的小孩子,已经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楚大人了。
  可这些想法,清漠只是想想,不会再说出来,他知道,谁都解不了叶以倾的心结,同样的,自己的心结,也没有谁解得了。清漠就揣着明白装着糊涂,清名也是如此,知晓清漠的想法,却也并不说出来,这事儿没法说,说出来了无非徒增伤感罢了。
  江南的雨很勤,来的也很猛。尤其是今年,雨一直不停的下,平日里繁华的街道,如今也是少有行人了。天气湿热的让人烦躁。继而有听说小城周边的一些村落里遭到了水灾,有些人口偏少的,较为贫穷的小村落已经被淹了。县令急忙上报,希望能得到朝廷的帮助,救救那些受灾的老百姓们。没过几天,朝廷就有了回应,说是让把那些难民能接的都接到城里来,过几天会派人去治水,也会从国库里拨银两和粮食,用于受灾百姓的食宿。
  清漠本没有在意,因为城里并没有遭遇到什么大的灾害,他还是每天给桃树施法,倒是不用浇水了,这水够勤了。只是后来朝廷的官员来了之后,清漠就有些慌了。因为来的是叶以倾。他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再见到叶以倾,竟然是他为朝廷治水来了。来的那天并没有下雨,天就是阴沉沉的,只见官府的马车缓慢的进城,有些群众也跑到街上看热闹。清漠也是同样,知道来的是叶以倾之后,他心中还是微微一颤,想着就看看就好,看看就好,就……只是看看而已。
  叶以倾坐在最前面的轿子里,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帘子,只见他面无表情,满脸的高傲,经过清漠的时候,他微微垂眼,看了一眼清漠,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转而又抬起头,朝着远方看去。而清漠就是站在街道边上,看着他缓缓经过,那种清高,让清漠有些陌生。待人群都散了,清漠也回了家。清名见他回来,问道:“见到了叶以倾?”
  “嗯。”清漠低声回答道。这是一年以来,两人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
  “哦?感觉怎么样?”清名故意戳着清漠的痛处。
  清漠也不恼,坐到茶桌旁,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回答道:“他瘦了。更好看了。”清名听罢笑笑,也不说话。
  叶以倾自然是没有再回到府里住,住在了醉人阁旁边的酒楼里,那是整个城里最大最豪华也是最贵的酒楼。而清漠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心里还是波澜起伏,总想着要去看看叶以倾。可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于是就每天往那醉人阁跑。坐在靠窗的位子,总想着能路过看一看叶以倾。而叶以倾在来了城里之后就忙得很,常要跑到那周边的村落里去探探情况,治水之道叶以倾之前都是看书里来的,自己也并没有亲身实践过,如今真的想要治起那水来,却是有些困难的。每天几乎都是早上天没亮就办公,晚上街上都没人了才回来。清漠见这么守了几天也并没有见到叶以倾,便又换了个法子。
  虽说是朝廷拨了款,可大都用于治水了,有一部分也让那黑心县令给私吞了。接进城的难民还是吃不饱。于是没过几天,就见那楚府门口摆起了施粥的摊子,许多难民都排队过来讨一碗粥喝。这事儿在当地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因为做好事的时候,用的是楚大人的名义。这让楚清漠三个字在老百姓的心中都正义了很多。叶以倾也知道了这些事,心里虽说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想着自己做了替身,很是不痛快,可是对清漠的心意哪是那么容易忘了的。这几年来不在他身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这次水灾,也是他向皇上请命来治水。想着就是能不能再见一面,哪怕就只是看看。这一点倒是和清漠相像了。
  这一次清漠做好事,叶以倾正好有机会去看看。他换了便装,没带人和随从,混到看热闹的人群里,来到楚府。只见那楚府还是走时的模样,桃树还是一年四季的开的灿烂。心里不禁涌过一阵温暖,心说清漠还是惦念自己的。而在一旁施粥的清漠也看到了叶以倾,还是那一袭白衣,似乎和人们口中心狠手辣的楚大人并不是一个人。他冲着叶以倾笑笑,叶以倾回了他一个微笑,那微笑里带着一份释然。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就是很奇怪,不需要一句言语,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足以表达心里所有的感受。
  因为治水工作太久太辛苦,叶以倾本就有些瘦弱的身子受了风寒,日日咳嗽,却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这些清漠都是知道的,很是心疼,想着虽说他在朝廷里有些狠心,可其实还是个好官。于是每晚都会悄悄潜入叶以倾的客房里,在他枕边轻轻放上一瓶药,那药极为神奇,是清漠从秦半仙那里偷来的,就连妖的伤都能治好,更别说是人的风寒了。等到叶以倾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清漠才放心了。可还是每晚等到叶以倾熟睡后,悄悄潜入,就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等他快醒了,再离开。
  有一天晚上,叶以倾又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境里清漠站在自己的面前,表情很是无奈和哀伤,似乎还有些失望。他和自己说了什么,这一次,叶以倾听的很清楚,他对自己喊了一个名字,楚梓修,叶以倾心里酸酸的,冲着他喊道:“我是以倾,我是叶以倾啊!”可清漠没有理会自己,还是唤着梓修,梓修。然后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叶以倾急忙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都是被自己害了的那些人的血,他拼命的把血擦在衣服上,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再抬头时,清漠已经不在。
  梦醒,叶以倾坐起身来,脸庞湿润,他用手擦了擦脸,才发现满是泪痕。
  第二天夜晚,清漠照常潜入叶以倾的屋子,却不料叶以倾醒着,看到清漠进来,也并无惊讶,清漠明白,这是叶以倾在等自己。他想着这一次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而自己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到叶以倾轻声说道:“清漠。你来了。”
  清漠点点头,坐到叶以倾的身旁,说道:“你问的问题,我想了想了。”还没来得及说完,叶以倾却突然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说:“别告诉我……”
  清漠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他。叶以倾放下手,又说道:“如果是他,我会难过……如果是我,我会心软。”
  清漠怔了一下,又道:“心软?什么意思?”
  叶以倾无奈的笑着说:“你以为我这么努力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他,我不能回头,清漠我不能,我现在特别狠心,害人不少,我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了,就前功尽弃了。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清漠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很久后轻声说道:“何必呢……冤冤相报何时了。回来不好吗?”
  叶以倾突然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手捂着耳朵说道:“不可以……不可以回头,我的手上已经全都是鲜血了,我回不了头你明白吗?!”然后他又蹲下来,靠在墙角抽泣着说道:“清漠……我好想回去……可是我已经不是我了。你说的没错,我变了。变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我们回不去了清漠……”叶以倾的声音越来越小,很久后,就只剩下啜泣。
  清漠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叶以倾,我很想你。我很想叶以倾,不是楚清漠。”然后便离开,只留下叶以倾一个人。叶以倾咬紧了嘴唇,无声的哭着。
  这一次,我是真的伤你的心了吧……这一次,你对我是真的失望了吧?清漠……我也好想你。
  清漠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那种绝望又一阵阵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街上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打在身上还有些疼,其实疼得是心。他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猛地打到墙上,鲜血流了出来,很快的伤口愈合,紧接着又是一拳,伤口再愈合。反反复复了不知多少次,清漠本想告诉叶以倾,现在自己的心里,满满的全是他,和楚梓修无关。可这话,终是没有说出来。只因为叶以倾的一句,我们回不去了,所有的情和爱都被撕破。
  之后的几天里,叶以倾忙着治水,清漠忙着改善心情,两人离得并不远,却很少碰面。没过一个月,治水工作完成了。有一天清漠坐在醉人阁里听书,就见叶以倾带着几个领头的将士进了醉人阁,估计是治水有功,来带将士们放松放松的。见清漠也在,叶以倾下意识的把头撇到一边。清漠没再看他,心中却带着赌气。大声叫了老鸨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话。叶以倾心中也很纳闷,朝他看去。只见没过一会儿,一个十几岁的小倌走了过来,清漠一把拉他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在那小倌的腰际见不老实的摸来摸去,不时的还能听到两人微微的笑声。另一边的叶以倾却是气红了脸,心中火大,却顾了旁人,忍着。没过一会儿,叶以倾眼神微微飘向清漠那边,清漠其实是看见他的,故意拉下小倌的身子,在那小倌脸上亲了一口。这一次叶以倾真的失去了理智。顾不得身边的将士,站起身走到清漠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清漠也抬起头看他,心里知道他定是生气了。果然,叶以倾狠狠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清漠抬头笑着说:“我做什么和你无关。”
  叶以倾当即气蒙了,也没想着清漠是在和自己赌气。身子气的有些颤抖,可也自知理亏,谁让是自己说回不到过去了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清漠怀里还是那个妖娆的小倌,眼里和心里却都是叶以倾离开的背影,身旁的小倌双颊微红,甚是撩人,清漠的异色双眸却是不沾一丝红尘。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以为也许两个人以后就这样了,或许就是陌路人,清漠多希望在自己漫长的生命里可以忘了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如同今天表现出来的这样释然,从此后过着自己的日子。
  可是就像秦半仙曾经说过的,这事儿还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世事离愁

作者有话要说:  
  叶以倾治水有功,临走之前,乡亲们都上街来欢送,叶以倾也只是淡淡的笑着,现在于他而言,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报仇,不让自己乱想。之后……之后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似乎是心里没了个挂念,好像做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
  从酒楼出发,直到出了城门,叶以倾也没有见到清漠。想必,清漠对自己是太过失望了,所以就算连见他都不愿意。这样也好,自己也说出了回不到过去的狠话,两人从此往后,就再不往来吧。
  终于,楚大人的队伍离开了城门,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那一天,虽有些微微的冷,可天很蓝,很晴朗,长久的雨水冲刷干净了街道和城外的花草树木,太阳出头,照的整座城都重生了一般。也照的城门下的清漠,眼睛酸酸的。清漠不是没有送叶以倾,只是叶以倾没有看到。没有看到清漠就一个人站在城墙下,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跑,手里一把青色的骨扇徐徐的摇,脸上却不带任何笑容。他就一直看着叶以倾离开,这一次的离开,比之前哪一次都来的伤感,来的心痛,来的让人无言以对。直到叶以倾的队伍远到看不到头了,清漠收起了扇子,他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于是就冲着自己自嘲的笑,那笑容就一直挂在脸上,笑的很灿烂,可是眼泪就那么的不住的往下流,他笑得越开心,眼泪就越止不住。终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缓缓蹲下来,掩面哭泣,哭得很大声,像个小孩子一样。这是他记忆中的,第二次如此痛心的哭泣吧。第一次是为了楚梓修,第二次是为了叶以倾。
  另一边的叶以倾,坐在轿子里,走了有一段距离后,他想着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就喊着前面的侍卫把马车停了下来。然后撩起帘子朝着小城的方向看去,朝着曾经叶府的方向看去,可是除了城墙,什么都看不到。叶以倾眼眶微微的有些红,鼻头也酸酸的,他想起清漠和他说,他很想叶以倾。这句话里,更多的是再也不见的绝望吧。
  叶以倾抬起头,不敢让眼泪流出来,叹了一口气,和前面的侍卫轻声说道:“走吧。”马车朝着远处那个繁华的有些冰冷的京城跑去。
  清漠从城外回来后,就很是闷闷不乐。其实准确的说,从叶以倾成亲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至此。清名最不会的就是哄人开心,记得在清漠还是只小妖的时候,总喜欢围着清名给他讲故事,有时候清名就会讲讲自己以前的故事来逗他玩,可如今自己的那些故事也都太过伤感,再讲出来自然就是不合适的。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逗他开心的好法子,其实清名也知道,这种时候再好的法子也很难开心起来,比如说自己的那份难过,直到现在都还抑郁着。
  就在清名无能为力的时候,喜欢凑热闹的秦半仙来了。那日清名正坐在院子里陪着清漠晒太阳,就见秦半仙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看到桌子上放着各种糕点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清名一把抢过盘子,白了秦半仙一眼说道:“谁让你吃的?真当这是自己家啊?”
  秦半仙嘿嘿一笑,说道:“好久没有吃到人间的美味了啊。”再扭头看看清漠,竟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盯着桃树看,秦半仙凑过清名身边问道:“这孩子是怎么了?相思成痴了?”
  清名拿起一块糕点往自己嘴里塞,嘟囔着说道:“叶以倾走后就这样,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哎?你不是能算么?干嘛还问我。”
  秦半仙笑笑,说道:“老了,算不准了。”说罢搬了凳子坐到清漠对面,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猛然的大声的喊道:“嗨!还记得我吗?我是秦半仙,能看见我吗?”
  清漠被秦半仙吓了一跳,回过头一脸的鄙视看着秦半仙说道:“我就是走个神,没瞎也没聋了。你那么大一嗓门,城门外头都知道你了!”
  秦半仙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哈欠说道:“嗯,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看来精神还不错。”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人间真好呀。好久没回来过了呢。”
  清漠看着他有些出神。秦半仙发现清漠在看自己,双手抱胸紧张地说道:“你被抛弃了,可不怪我,别……别看着我,我对你没兴趣。”
  清漠突然冷笑了一声,然后挑挑眉说道:“我还嫌你老呢。老头。”
  这下惹得秦半仙有些不高兴了,说道:“我可不老,”只见他撩起自己的半边头发自恋的说道:“看见没,我还很好看呢。”
  清漠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清名也凑过去看,别说,这老头大概就是不到三十的年纪,长得还挺帅,就是自恋过头了。清漠和清名相视一笑。秦半仙放下头发很骄傲的说道:“不过我不算什么,我们家那位……我们家那位……才是真的好看呢。”
  清漠嘴角一挑,讨好的看着秦半仙,清名知道这是他要听故事的前奏,不过秦半仙似乎陷入了某种伤感之中,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惜他走的早。”然后抬起头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说道:“啧啧,我可没你们俩那种虐心的故事。”
  清漠见故事听不到,就把头扭过一边,又盯着那桃树发呆了。清名则是好奇的问秦半仙:“你怎么跑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秦半仙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看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给忘了。二十几年前鬼王失踪了你可记得?”
  清名愣了愣,手微微的发颤,说道:“记得……记得……难道是,他有什么消息了?!”听到清名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清漠也不自觉的扭过头看个好奇。
  秦半仙继续说道:“你别激动,我也就是听说,听说他又自己投胎人间了,只不过投身到那户人家就不知道了,我想这你可能想知道,就告诉你了。”
  只见清名本就有些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清漠看了一眼秦半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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