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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之天华旧事何人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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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来回的脚步声,应该是守卫,再仔细听听,这个房间里,似乎还有人微弱的呼吸声。
“喂,有人么?”墨氤雯轻声问。
但是没人回答。
墨氤雯又问了两声,还是没有回答,他只好蠕动着靠回墙边,集中精神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
抓他的话,好像要不到多少赎金吧?
方师兄看到他放的焰火信号应该很快就能赶到,李大哥没事吧?
想着想着,伤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墨氤雯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墨氤雯再次醒过来,感觉到有人正在解他脚上的绳子。
还没等他活动开被绑得有些不过血的腿脚,就有人把他提了起来,却没有摘下蒙着他眼睛的布。
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眼前又一片漆黑,墨氤雯走得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大概嫌他走得慢,那个来提他的看守就拉了他身上的绳子,半推半拖地把他扯出去。
被绑着又看不见,但墨氤雯总算知道他之前被关的地方应该是个地窖之类的地方,上了一段阶梯后他终于感到一阵凉风吹在脸上,似乎已经是夜晚的时间。又左拐右绕,应该是经过了一个院子,虽然可以听到很多人的脚步声,但都很轻,偶尔听到一两个人在说话,距离远又听不清。
他被带到一个房间里,看守把他按到了一张椅子上,周围又安静下来。墨氤雯感觉到,房间里有不止一个人,却没人说话。
这种静默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压抑,长这么大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自己又受制于人,而且对方目的不明。
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解开了他身上的绑绳和脸上蒙的黑布。墨氤雯刚想起来,那人就向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啊!”疼得他叫出声来,墨氤雯又跌在椅子上。
“用这种方法请公子过来虽然有些不妥,实属情非得已。”这时,前面的屏风后面有人在说话。
等墨氤雯眼睛适应了周围环境之后,一切总算清明起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窗格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一切陈设和人都只是个模糊的影子。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屏风边上还站着两个,都蒙着面穿着黑衣,和那天抓他的人差不多,而屏风后面有几个人看不清楚。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墨氤雯问,这些人都佩着刀剑,而且之前被打的脖子还在疼,他再笨也没笨到和这些人硬来,“我又不认识你们,该不是找错人了吧?”
“我的人从洛阳就一直在汇报你们的行踪,不会有错,”那人说,“而且,我只对你感兴趣,自然更不会错。”
“我?”墨氤雯揉着肩膀,被铁爪抓的伤口被刚才那人打的一下大概又裂了,“你又是谁?”
“我是谁无关紧要,因为公子那里有些事情我很想知道,所以才让下人请公子过来一谈。”那人的语气听起来很温和有礼,却透着让墨氤雯很不舒服的感觉,“公子是否听过偃师?”
“偃师,《列子》里写的那个?当然听过。”墨氤雯回答,那个故事很多万花弟子都知道,更何况他专修天工。
“当年周穆王昆仑西狩而归,归途之中路遇奇匠偃师,所造之木甲伶人可自歌舞与人无异,但自偃师之后,其一脉的木甲术便似乎从这世上销声匿迹再无痕迹——即便六百年后如公输般所造之云梯和机关木人,墨家之飞鸢及自走屋,后人也便将两者混为一谈,却皆不及。”那人说,“也许公子可以告诉我,这消失的偃师一脉到哪里去了?”
“一千多年前的事我哪里知道?而且,那不过是个传说,这么虚无缥缈的故事你也信?”墨氤雯说,偃师的故事他听过也曾神往过,但那心肺内脏什么都与人无异拼造在一起的木甲就可以如真人一般未免太夸张,阿甘们也能跳舞也有做成人形的,构造完全不能同人一样。
“没见到公子的作品之前,我确实一直当它只是古人对自己不能企及的事物的想象。”屏风后传来一阵响动,过一会儿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和那些黑衣人一样,他也用面具遮盖了自己的真实容貌,“公子所造的那些狼犬,用的应该不是万花谷普通机关术吧?即使是被称为天工妙手所造出来的各种机关兽和机关甲士,也需要操纵者一直在附近跟随才能活动不是么?”
听那人提到自己的红狼,墨氤雯很吃惊——遵守师父的告诫,他从来没有让它们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甚至被谷里的同门说他只会做玩具也从来没把它们展示出来,知道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眼前这个陌生人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墨氤雯转念一想,这人会不会是在诈他?“你听谁说的?我是造过一些会走的木头小狗,那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怎么能和那些打架的机关相提并论?”
“嗯?看来公子的记性不太好,有些健忘。”那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墨氤雯身边的两个人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以防他有所动作,“我是不是要找些公子熟识的人来给公子提个醒?”
第三十九章
“熟人?”墨氤雯不明白对方所指,他首先想到的是李昌业,心又提了起来,“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会怎么样,这就要看公子你是否配合了。”那人又靠近了一些,墨氤雯能看到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透出的残忍笑意,“那些木甲狼的制造技术,你是从何人处习得?”
“我是从一本残卷上看到的——”没等墨氤雯说完,他的后脑就重重地撞在椅子靠背上,疼得眼冒金星。
“公子最好不要说些我不想听的,对你和你的朋友都没好处。”他揪着墨氤雯的头发说。
“疼——”那人的手很有力,扯得墨氤雯头皮生疼,“你问什么我答我知道的,答案不是你要的,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答案?”
“那么,你所说的手卷又是从哪里来?”那人的手并未放松,迫着墨氤雯只能仰头看他,“这次公子要想好回答。”
“……”墨氤雯看着他,“你这次又想要什么答案,我说的不是你想要的,我的脖子又要遭殃了。”
“呵呵,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他说,手上也放松了力道,“那,说你知道的吧。”
“我说那本书是我师父外出云游的时候捡到的,你相信么?”墨氤雯说,他做好准备脑袋第二次撞到椅子上。
不过,这次那人没有再如此对待他。“看来,我要用别的方法才能让公子你好好配合。”他贴近说,面具蹭到墨氤雯的脸上一阵冰凉。
那人放开了他,转身向屏风后面走过去,墨氤雯也顺着他的方向勉强瞄过去,但是屏风后面很暗,什么都看不到。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那人在屏风后做什么,只听他出来对手下说:“把他带下去。”
站在墨氤雯两边的蒙面人又把他的双眼蒙起,拉出了房间。
又是东拐西拐的一段路,墨氤雯觉得自己又被推回原来的那个地窖一样的地方,不过这次那些人没有再绑他,把他推进去锁上门就离开了。
墨氤雯摘下脸上的黑布,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他摸了摸后脑,被磕出一个包,用手指按了一下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这些人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我说实话他又不信,那他又想知道什么,难道一定要我说有个白发白胡子老头从天而降,给我本天书什么的才是正确答案么……”他嘟哝着,周围的黑暗让他觉得不自在,伸手在身上摸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他的那些小东西都被搜了个一干二净,“不过他说的偃师——但是稍微轻快一些的就是也太主观了吧,而且找一个上千年前的人有什么意义呢?”
想不明白的墨氤雯决定留给发问的人自己去烦恼就好了,刚才听到的呼吸声,应该也是被关在这里的人,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喂,有人在么?”他试着判断刚才自己的位置来确定那个人可能的位置,摸索着往前走,还是没人回答他,而且外面的看守对他在里面自言自语说话似乎也不打算管。
地窖里看来是常年不通风,有种腐败的气味,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呛人。
靠着那微弱的呼吸声,他总算找到了在角落里的那个人,伸手摸摸,还有体温,“你还好么?”
还是没人回答。
“……”一片漆黑让墨氤雯心里很焦躁,他从来没有在完全黑暗寂静的环境里呆这么久,黑暗会放大人的恐惧,也会让人出现莫名的焦虑。
他又在身上摸索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用来照明或者引火的东西,摸了半天终于灵光一现,“哎,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还好还好,要不是连自己都忘了,估计早被人搜走了。”他解下了戴的头饰,摸索着从后面的坠饰里拆出来一个扇子形状的部分,这物件大部分由银子打造而成,正中有铜钱大小的一块琉璃。他动手摇了摇,那东西居然渐渐发出淡绿色的光芒来,逐渐形成一个光球。
这是他上次过节的时候给师妹们做来玩的,夜里戴在头上好像有几只萤火虫呆在头上,能形成一个漂亮的光晕。
光球虽然不亮,但足以照亮墨氤雯的周围,让他看清面前的人的容貌。“鸾蕊姐姐?!”看起面前的人后,墨氤雯很吃惊。
他摇了摇鸾蕊,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又试了试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让墨氤雯略微放下心来。
“还有人么?”他试着问,周围没有人回答。他以为会是和鸾蕊一样的情况,便擎着萤火珠走向他觉得可能还有人的方向。果然,他看到有个人倒在那边。
墨氤雯走近,发现那人的服饰与鸾蕊的有相似之处,不过看款式应该是个男的。
“你还好吧?”墨氤雯凑过去,伸手扒拉了一下他。
那人顺着他的动作翻倒过来,一双孔洞的眼窝正对着他。
“呀!”墨氤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手中的萤火珠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人,早已死去多时。
“抓那个万花弟子,对方有什么目的呢?”听了李昌业的报告,坐在桌前的女子摆弄着手中的毛笔,说。褪去铠甲的她现在现在一身丝襦,俨然一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娘,“而且,他似乎也不是万花谷的什么重要人物——”
李昌业到之后不久,墨氤雯的相关资料就被送了过来。
“墨氤雯,师从万花工圣僧一行,家世不详,据说是僧一行外出云游时捡到的孤儿,还真是信息少得可怜——他其他能查到的内容,好像但凡他出现在万花谷之外,似乎大部分都是与你有关的了,李副将。”
“是,末将知道,他这次会离开万花谷,归根结底也与末将有关联。”李昌业说,“但若是找末将寻仇,当时大可不必掳走他,那些人武功不弱,配合周密。”虽然李昌业之前和方卓思讨论的时候觉得此事可能与墨氤雯的那些机关木甲兽有关,但他很犹豫要不要提及——毕竟,那东西如果公之于众,很难预知后果……
“不过,似乎他之前离开万花谷的几次都没有什么问题,唯有这次李副将你一起从洛道回来,就出现了那些不速之客——这个中缘由,我想你应当略知一二吧?”
“回将军,属性确有所猜测,但不确信。”李昌业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厉害,说,“洛道发生的事情,属下已差人回天策府汇报,但是还有些事说起来匪夷所思,属下唯恐假他人之口说出有祸乱视听之嫌,故还未上报。”
“但说无妨。”曹雪阳说,洛道的报告她已经看过,毒人什么的最近有些地方都有出现,虽然一时还未摸到元凶但也大概有个方向,并不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是,”李昌业回答,“还请将军暂时屏退左右——这件事,确实超出一般的常识,也是属下觉得那些人抓他最可能的原因。”
“好吧。”曹雪阳让左右的侍卫退下,“你可以说了,李副将,要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情报,在偌大的长安城里找个失踪的人,堪比大海捞针。”
“属下明白。”
“咳咳——”墨氤雯觉得自己大概把之前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个一干二净。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在这种环境下还要被吓一跳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看了看掉在尸体旁边的萤火珠,实在不想过去捡,但没了这个唯一的光源他在黑暗中觉得更加恐惧,不知何处会再冒出什么东西来,他只能磨磨蹭蹭地靠过去,一边蹭一边说:“呃——这位哥哥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死在这里,不过不是我害的你,你可不要吓我啊。”
终于,手指能够到萤火珠,他忙把东西扒拉过来后退出去几步才仔细检查手中的萤火珠有没有摔坏。还好,因为大部分都是银制,摔下去的时候也没有摔到琉璃脆弱的部分,萤火珠还是散发着黄绿色的光辉。
尸体让墨氤雯不舒服,但这个地窖转来转去似乎也没多大地方,权衡之下,他决定还是靠到鸾蕊身边去——虽然她还没有任何反应,但在一个活人身边;总让墨氤雯觉得稍微能心安一些。
等鸾蕊姐姐醒了,再问问是怎么回事吧,墨氤雯想,那些人指的熟人该不会就是鸾蕊姐姐吧?当时确实好像没看他们抓李大哥,想到这里,墨氤雯忽然觉得心里某些地方平静下来。
看鸾蕊还是穿着在洛道见面的时候那身清凉的衣服,而地窖里又阴又冷,怕她着凉,墨氤雯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拿着萤火珠坐在她身边。
他盯着萤火珠,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鸾蕊会在这里,这些奇怪的人又是什么来头——他们,应该还是在长安吧?方师兄找不到他一定很心急,不知道会不会和李大哥发脾气?
周围安静的环境让墨氤雯想着想着就觉得睡意再度袭上眼帘,一直点着萤火珠好像也没让他的情绪感到有多少缓和。于是他推上萤火珠琉璃上的银片,让黄绿色的光辉消失在手中。
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第四十章
在李昌业汇报的时候,方卓思也在寻找墨氤雯的踪迹,作为朋友,叶希鹏也在帮忙。他觉得多个人多份力,而且看方卓思心急火燎的样子,也没心思想什么别的事。
那夜的焰火虽然很多人看到,但大多都被当成是节日的助兴并没有在意,只有几个和方卓思一样知道信号含义的万花弟子和他俩一起赶到了出事地点。
现场除了失去知觉的李昌业再无他人,叶希鹏不得不佩服对方非常会选地方——出事的地方离李昌业的家很近,那段路却又很僻静,当时很多人都去放河灯游玩,路上根本没有人经过,而快到家的人,正是警惕性很低的时候……
把李昌业送回家照顾,其他的几个万花便分头去找人,但毫无所获。
第二天叶希鹏让采购完东西的人先运东西回藏剑山庄去,他暂时留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怎么说他和李昌业是好友,那个小花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也算得上关系不错。他问过方卓思那些人抓墨氤雯的可能原因,在他看来如果只是一般的毛贼拦路抢劫,李昌业不可能吃这么大的亏;而如果是寻仇的话,他觉得李昌业仇家多再正常不过,他出门一群人要把他戳成筛子都不意外;但墨氤雯这个常年不出门的万花实在不像能惹上什么狠角色的……
“喂,你再这么跟火燎的猴子一样,我都觉得面前的衣服里面换人了。”叶希鹏看着捏着茶杯没喝几口却左顾右盼不安生着的方卓思,说。他们又在长安城内转了一上午,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看方卓思一点儿米有要休息的
方卓思看了他一眼,没像平时一样变着法顶回去。“你怎么还不回去,不是总说自己很忙么,这会儿怎么这么有空儿了?”
“怎么说李昌业是我朋友,看你不找到你师弟,搞不好要狠宰他的样子,我怎么也要留下来做个说客。”不过,他觉得方卓思应该是有些头绪,“不过我一直有件事不太明白,他和你并不是一个师父,他也自有自己的一脉师兄师弟,怎么倒是你一天到晚看着他?”
“他的那几个师兄把自己看好了就不错了,”方卓思说,“而且,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照顾他。”
“谁?”
“可能是他爹的人。”
“耶?我还以为小花是个孤儿呢?不过看他自己那意思他也觉得自己是孤儿。”
“他那时候不到三岁还整天睡着,什么都不知道。某些事情,一行师傅觉得他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方卓思说,“不过,现在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掏了茶钱放下,“好了,我去看看其他同门有没有消息,你要继续休息随意。”
“我——我也休息好了,走吧。”看着方卓思明显有点儿青的眼窝,叶希鹏只好附和,他其实一点儿都不累。不过看方卓思这么不眠不休地挂心个人,叶希鹏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味道。
“这便是属下所知的一切,也是属下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为他招来麻烦的原因。”李昌业说。
“确实,真如你所说,如此轻便强力之物,若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听了李昌业的描述,曹雪阳心中大概勾勒出那机关兽的样子,虽未见过,但万花谷中奇人异士聚集,这个叫墨氤雯的又是工圣弟子,虽然年少,但青出于蓝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属下听说,此物制作异常困难,氤雯他研制多年也仅制成三具,”李昌业说,“就怕,掳走他的人另有所图——这个属下暂时却毫无头绪……”
“无妨,找到了问出来自然就清楚了。”曹雪阳说,她将侍从叫进来,吩咐了一些事,侍从便领命出去,“李副将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属下的伤无碍,”李昌业说,“将军,多一人多一份力,请准许属下在此听凭差遣。”墨氤雯失踪得越久情况可能会越危险,现在让他休息什么的,他怎么可能躺得下去休息?
“那好吧,”曹雪阳点头,那个小万花她在天策府也偶见过几面,留下的感觉和听到的传闻都言他人带了不少奇怪东西,但个性上却是很随和而且呆得很,“刚才他们带来消息,说有人在街上发现了一个带着与你描述的那些刺客相似武器的人,既然你在,就带几个人去看看吧。”
“是,属下遵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李昌业自然是精神为之一振,快速领命离去。
等李昌业离开,曹雪阳又叫进来一名侍卫,拿过纸笔刷刷地疾书一封,交给侍卫:“立刻快马送回天策府。”
李昌业跟着那人来到了一间客栈。
“将军,那人就在这里。”他对李昌业说,“此人是昨天来到这里的,据我们在那里的伙计观察,他的包裹里似乎有古怪,看形状,似乎是武器,和将军所说的那个飞爪有些相似。”
“嗯看看去。”李昌业点头,两人走进了客栈找了张桌子坐下,随便要了点儿小菜,待小二上来倒茶,李昌业拿着茶杯装着慢慢喝,随从向在客人当中穿梭的一个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小二便悄悄做了个手势表示知道。
“那人还在楼上,”随从凑过来低声对李昌业说。
过了一会儿,随从冲李昌业使了个眼色,李昌业拿着茶杯向楼梯的方向瞥过去,此时正有一个青年从楼上走下来。
李昌业发现青年走下来的时候,下面的食客不光自己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个青年的穿着虽然很普通,但却是有着一张让人一见难忘的俊美容颜。对于食客们的注目,青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眼神凌厉地向下扫了一圈。顿时,很多人都装作只是偶尔往这边看来一般。
那个小二凑过来,小声说:“这主儿别看长得漂亮,手黑得很,昨天刚来的时候有个败家子以为他是女扮男装想占他便宜,被他直接一脚踹出门去。他包里带的东西也有古怪,都不让我帮他拎。”
李昌业点头,看那个青年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小二立刻跑过去服侍。“找点儿理由缠住他。”他对随从和小二说。
“是。”
他吩咐好,放下茶杯离开客栈,在门口心中默念了几下,如愿听到客栈里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便迅速转到客栈后面去。
那个小二已经告诉李昌业那人的房间在二楼,李昌业寻了一处僻静地方,看周围无人,迅速地攀着屋檐跳上客栈二楼。
他猫着腰在屋檐外避过一个又一个开着的窗户,走到那个青年住的房间。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铁丝,伸进关着的窗户中轻轻一拨,便打开了在里面锁上的窗户。
手一撑窗台,李昌业轻松地跳了进去,直摸向放在床内的包裹。他并没有打开包裹,只是在外摸索了一下,果然,其中有个爪子一样的东西,让他心中一震。
李昌业走到门边静静听了一会儿,楼下还在很热闹地吵着,想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那里,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上来。他放心地退回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包裹的外观,确认没有任何可触动的机关和特殊的记号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上的结。
“嗯?这——”打开包裹,李昌业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物件,刻着万花谷的标记的八角盒子,打开来,里面的黄铜小鸡还在努力地向着前方绕着圈奔跑,懒惰的兔子则趴在格子上不肯挪动——和墨氤雯给他的那个继光完全一样的东西。
李昌业也看到了那个包裹在衣物中的铁爪,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铁爪的样式虽然眼熟,但与那夜那些黑衣人所用的还是有所区别,在爪齿的构造上,似乎更适合于抓握比较有棱角的物体,而不像抓墨氤雯的铁爪会直接收紧勾进人体。再检查了一下其他东西,都是些日常用品,并无可疑。
这么说,只是个误会了?这人的包裹里虽然有个继光,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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