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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话鬼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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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跞将花茎放入坑中，又多填了些土，将曼珠沙华重新安种在小坡旁，风吹过，卷起阵阵尘埃，发出似有似无的叹息声。
林跞知道，在阡陌交错的小道上，亡灵们正在踏上最后的归途。
☆、西城夜市（上）
半夜时分，一支笔，一支蜡烛，一张写满常用字的纸，以及几个一脸兴奋的女老师和被迫参与的林跞。拜托。。。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群人民教师还玩笔仙之类的东西，而且还非要把自己拖下水。。。。。。林跞腹诽着，陈老师带着歉意的回答他：“因为听说林老师你好像特别容易吸引。。。那个东西，所以我们想林老师你在的话玩这些游戏应该会更灵吧。”
。。。。。。这些都是谁造的谣啊，我不就是比平常人倒霉那么一丁点吗？为什么就说自己容易招鬼啊！！！林跞默默的在心里咆哮着。。。。。。
女老师们可不管林跞心里的感慨万千，直接关了灯点上蜡烛就开始了请笔仙的仪式。
“笔仙。。。笔仙。。。请从亡灵的深渊来到我的身边。。。。。。笔仙。。。笔仙。。。请从亡灵的深渊来到我的身边。。。”女人的声音普遍都很尖细，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给外恕�
沙沙沙。。。笔慢慢的自己在纸上移动起来，一个女老师很高兴的说道：“来了，真的来了。”陈老师喝到她：“别吵。”
老师们又问了笔仙一些众人都知道的问题，它都能准确的回答，一个老师带着些期待问道：“那么笔仙，你知道西城夜市在哪里吗？”笔慢慢的移到‘是’处，“哪能告诉我们吗？”笔停在了‘否’处，“为什么？”‘代价’“你要什么代价？”“命！”
这不是笔移到处的字，而是由尖锐到刺耳的声音在寂静苍凉的教室里肆意的叫嚣着。
声音的主人慢慢浮现在众人面前，面对腐烂残败的如同车祸现场的脸，众人都行动一致的默默别开了脸。。。。。。
。。。那鬼丝毫没有被无视的人的自觉，它飘着来到林跞面前：“没想到。。。。。。居然能遇上那么好的补品啊！”
它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厉声说道：“纳命来吧！”说着便将枯瘦如柴的手伸向林跞。
“啪。”教室里的灯的开关被人按下，一张冷着的俊脸出现在教室门口，莫宸望着林跞淡淡的说道：“大半夜的不回宿舍在这儿玩笔仙？”
教室里安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鬼什么的在莫宸开门的一刻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可林跞离得近所以看得清晰，那鬼是被青蓝色的火焰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烧为灰烬的。
林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轻声说道：“抱歉。。。。。。”莫宸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头看着那些女老师，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的说道：“别再让他参与这之类的游戏。”
女老师们赶紧连声诺诺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这个男人生气，然后自己以后不知会遇上怎样诡异的东西。。。。。。
因为昨天大半夜的才睡觉，莫宸严重睡眠不足导致他直接翘了今天的课，一直都待在寝室里补睡中，林跞倒是在大学时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息时间，一大早起来依然很精神，还顺便去了年级主任处帮莫宸请了假。
留在老师们的办公室蹭了会儿空调，林跞还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是有关于西城夜市的事。
听老师们说，这个城市的西边具体是哪个地方不清楚，每隔七天举办一个很盛大且繁华的夜市，不过究竟是那些公司或个人出钱赞助的没人清楚。
西城夜市中，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身着古装，夜市中的小吃生意都是用竹片和细纱做的工具，不见任何现代餐具的影子。
还专门设有一些供人娱乐的古楼建筑场所——“瓦子”，“瓦子”中最令林跞感兴趣的恐怕就是“勾栏”了，“勾栏”是上演百戏的地方，林跞喜欢的却不是京剧、豫剧、越剧或是其他的剧种，他感兴趣的是一种由古代巫师祈福时跳的演变而来的古老的舞步，傩舞就是其中的变种之一。
不知道对民俗文化精通的莫宸会不会跳这种舞，不过就算他会跳，以他的脾气也不会你让他跳他就乖乖的跳吧。。。。。。还是期待能在夜市里能看见有人跳这种舞吧。。。。。。
回到寝室，莫宸已经起床了，只是还有些睡眼朦胧的坐在床边神游天外中。虽然林跞很想问他一些事情，但莫宸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好打扰他，只好等他完全清醒时了。
过了一会儿，莫宸偏过头看着无聊到趴在桌上的林跞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林跞猛然抬起头看向他：“你终于醒了！”莫宸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我一直都醒着，只不过在想事情。”“。。。。。。”
“你有事？”自从确认自己睡醒后，林跞就一直炯炯有神的盯着他，被一个人以一种灼热的目光盯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林跞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那个。。。。。。就是想让你带我去西城夜市看看。。。”
莫宸淡淡的抬头望了他一眼：“理由。”想着自己执着于想看那种舞步的任性想法，林跞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说出了另一个理由：“偶尔想去夜市转转。”
林跞因为有轻微夜盲症的关系，在夜晚时不太看得清四周的环境，所以他从未在夜晚时出过门，一直想去夜市逛逛这也算是他想去西城夜市的原因之一。
不想莫宸却皱起了眉头：“去逛夜市可以，只是西城夜市你不能去。”“为什么？”林跞疑惑的问道，“别问那么多，总之不能去。”莫宸冷冷的说出这么一句，就不再理会林跞，转过身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被这人莫名其妙的拒绝了，林跞也是憋了一肚子气说不出，他白了莫宸一眼就抬脚离开寝室去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中，昨天那些玩笔仙的女老师又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林跞莫名的流下几滴冷汗。。。。。。刚抬脚退出办公室一步，林跞就被那群老师叫停住。
“林老师，今晚就是第七天了，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西城夜市吗？”林跞不相信的转头看着她们问道：“你们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女老师们无所谓的摊摊手：“反正就在城西那一片，慢慢找总会找到的。”林跞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老师们也没有再强求他跟着去，又重新聚在一起为今晚去西城夜市的事商量开了。
晚餐后那些女人就离开学校去寻找夜市了，林跞则一直呆在寝室里枕着窗棂望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尽管看不见，他也能想到她们在夜市里玩的是有多么开心。
“好想去啊。。。。。。”他喃喃的念道，“想去哪？”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跞赶紧回头望去，莫宸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倚在门框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林跞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低声嘟囔着：“明明她们都去了西城夜市，为什么我不能去。。。。。。”“谁？”“初中部的那群女老师啊。”
莫宸走近窗边，微眯着眼看向西城方向，随后淡淡的一笑：“她们，回不来了。”那笑容却给林跞一股深深的寒意。。。。。。
“你什么意思？”“你明天就会知道了。”他缓缓说出一句很有深意的话语。
第二天林跞来到初中部教师办公室，却不见那群女老师的身影，他皱了皱眉：不会真被宸子说中了吧。。。。。。
出了办公室的门后，林跞意外的撞上了一个冰冷略微有些僵硬的物体，抬头一看，是那群不见了的女老师正整齐地排着队走向宿舍，可林跞却怎么看着她们都觉得别扭。
她们的目光空洞无神，四肢走动时也显得很僵硬，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冰冷的体温、僵硬的身体。。。。。。这些与尸体有何区别？
林跞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也许她们是被冻了一晚上再加上睡眠不足才会是这样的吧，想到这，林跞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些。
“不是都回来了嘛，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嘛。”他神经大条的想着，然后微微侧过身望向西城的方向，夜市吗。。。。。。
☆、西城夜市（下）
有些人有时候就是贱，别人不让你去做的事你偏偏要去尝试，林跞最近似乎加入了其中一员。。。。。。
看着渐渐远去的学校的轮廓，林跞想着自己乘今天晚上莫宸要守晚自习的时候，偷溜出来想去西城夜市玩，这种行为真的好吗。。。。。。
不过既然都出校门了，就当是去散散步好了。
西城的高楼建筑很多，大厦之间的缝隙形成了许多狭窄的小道，林跞本来在大街上走得好好的，不经意间瞥见了这样的小道入口，鬼使神差的他就走进去了。
小道狭窄且交错复杂，而高楼大厦又将光线尽数遮挡在外，在这样的环境下林跞却并没有迷路，像是有人引导着自己似的，他凭着直觉在其中穿梭着。
一点若有若无的光亮出现在视线的远处，那是出口！林跞感到一阵欣喜，于是加快脚步向那边跑去。
一离开小道，林跞立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没有高楼大厦的土地，街上满是红木柱，上面挂着明亮的灯笼，灯火通明的照亮了这个漆黑的夜。
古式的建筑成排的建造在街道两边，琉璃瓦反射着灯笼的光线，映出建筑古典华丽的造型，古朴的木制雕饰结构，碧瓦飞甍间身着古装的人群往来不绝，街边的小吃摊散发着让人感到暖暖的水蒸气，雾气模糊了夜间的大概，光线透过雾气也映出了美丽的颜色，这样的夜间渲染着一种与白天不同的，别样的美感。
西城夜市的美林跞听别人说过很多次，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一见就被惊艳啊。。。。。。林跞默默地站在街口感叹着，这时一位身着鹅黄色纱质的宋代服饰的女子来到林跞身边。
盯着林跞的脸看了好久，才轻声说道：“公子看着好生面熟。”林跞抽了抽嘴角回道：“你认错人了吧。。。。。。”女子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抬起头一脸平静的说道：“罢了，已经是近千年的时间，我早已记不清了。只是公子衣着着实有些不雅，能否随吾去换身装束？”
林跞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衣着，因为入秋不久天气还有些炎热，林跞穿着的是短袖和七分长的牛仔裤，额。。。穿成这样在现代很正常啊，不过相比较周围人的严格郑重的古代装束，自己穿成这样和耍流氓根本无异。。。。。。
他点了点同意后就随着女子去换了身衣裳，穿上了一身青白色的长衫，没有过多的花纹或装饰，素净的颜色，素净的款式，林跞倒是很喜欢，对这身衣服很是满意。
“公子想去哪里？”女子询问着他，林跞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女子轻声回道：“公子或许是第一次来西城夜市，小女子是公子在此的引路人。”说白了就是一导游嘛。。。。。。林跞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女子很敬业的介绍到：“公子来的不是时候，若是赶上正月或是佳节时，夜市会燃放很美的烟花，烟花燃尽时的星点像下一场倾城大雨似的，那真是美极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现代都市里都禁止燃放烟花了，年味变得越来越淡，林跞的记忆里有一场极美的烟雨，看来是没有机会再看一次了。
他叹了口气，随口问道：“你们这里的勾栏，能带我去吗？”女子歪头想了想，样子看上去极为俏皮，半晌后她回道：“这个是有的，公子请随我来。”她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就自顾自的走在了前头。
她带着林跞走进一扇雕饰华丽的红木门，一进门林跞就闻到一股非常淡雅的、很好闻的香味，林跞问道这种是什么香，女子显然对这种香味也很是惊讶，她小声地说道：“这是只有那位公子才会调配的特殊的香，有凝神静气之效，难道那位公子也来了。。。。。。”
“谁？”林跞好奇地问道，这种香味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女子不只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她不理会林跞，径直带着林跞走上二楼，指着一个位置很适合看戏的地方说道：“公子就入座这儿吧，果盘点心随后送来。”
林跞点点头后就坐下了，他随即观察了会儿周围的环境。舞台在二楼的中间部位，观众席分布在其四周，林跞坐的位置相当于是特等座之类的。。。。。。
无意间望向角落，几个女人在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再仔细一看。。。。。。她们不就是昨天商量着要去西城夜市的那几个老师吗？！可是。。。她们今天早晨就回来了啊，这是林跞亲眼看到的。
难道。。。。。。他抱着自己的想法走到那几个老师的桌前，老师们抬头看着他很是惊奇：“林老师你也来了啊，不是说不来了吗？不过反正夜市还没有开始多久，一起去玩吧。”果然。。。林跞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着女老师们说道：“不行啊，年级主任让你们回去开一个很重要的会。”“真的？你没骗我们吧。”“当然是真的。”。。。。。。才怪。
林跞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将几个老师忽悠了回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安静的理着自己的思维：今天早上回到学校的只是她们的身体，因为这里的只有夜，灵魂忽略了时间感所以依然留在夜市里。。。。。。这些都是个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林跞觉得自从认识莫宸后自己的世界观快被颠覆了。。。。。。
从舞台上传来的戏音打断了林跞的思绪，演出开始了，自己就该好好扮演听众的角色。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闭上眼听着台上诉说的人生百态、悲欢离合。
除了舞台上的人在唱着，其他人都很安静，在这样的环境下，林跞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再次睁眼时，周围早已无人，难道已经散场了？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
他走到窗台边上想俯视着看看夜景，却看到两道身影格外显眼，一个身材高挑衣着白衣古装的男子在前面自顾自的走着，另一个稍矮些的穿着青白色衣的男子在他身后远处匆匆的跑着，看样子想要追上他，嘴上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等等我啊。。。。。。那名男子大概想说这句话吧，林跞默默地想着，明明只是伙伴间的玩闹，为何他会感到心里一阵苦涩。。。。。。
“啪啪啪”周围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鼓掌声和喝彩声，林跞睁眼望向四周，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难道是梦？他抬手想揉揉干涩的双眼，指尖却碰到了温热湿润的液体，他舔了舔指尖上的液体，咸的。。。。。。难道自己哭了？可他为什么会哭？不知怎的，林跞想起了刚才心里充斥着的苦涩。。。。。。
看着周围人一脸兴奋的样子，林跞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那么开心啊？”一个中年人斜了他一眼说道：“后生，汝头一次来？”林跞点点头，“难怪。。。汝的运气很好，他可是很少登场的。”“谁？”林跞再一次问道这个问题，中年人不再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舞台，林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人一袭白衣，淡然如雪的似不染凡尘，不露任何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心。距离有些远林跞看不清他的外貌，可凭他的气质也能猜出几分，若说那些美丽的女子是娇艳百媚的鲜花，他便是霜雪，高傲的将一切绮丽踩压在凌冽的风霜之下，冷眼睥睨着一切，孤傲而冷艳。
他跳起了一种诡异的舞步，每一步迈出都不合常理，却并不影响它带来的美感，有一种让人沉陷的沉溺感。。。。。。傩舞？！林跞惊讶着又仔细的看了看，不。。。这是一种更古老的舞步，是自己期望看到的那种舞步！
林跞痴痴地看着这一切，那人突然回首望向林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张脸林跞永远不会忘记，他不敢置信的唤着那人的名字：“宸子。。。。。。”
看着林跞终于认出了自己，莫宸停止了舞步走向林跞，不顾周围人疑惑的眼神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淡淡的说道：“时间快到了，玩够了就该回去。”说完就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红烛，然后带着林跞径直从二楼窗户处跳下。
莫宸掌控的很好，两人并没有受任何的伤，刚站稳后莫宸就拖着林跞向街口跑去，在离街口有一定距离时，林跞看清了那街口不知怎么就没了，而是被一堵墙挡住了，林跞连忙说道：“快停下啊，别撞上墙了！”
只见莫宸不慌不忙的抬起拿着红烛的那只手，挥舞着燃着的蜡烛向墙砸去，林跞傻眼了，说道：“就算你心情不好想发泄也别砸别人的墙啊，再说拿蜡烛砸墙砸也砸不烂。”莫宸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闭上嘴给我看着，白痴。”林跞只好乖乖地闭嘴看着那红烛毁灭的一刻。。。。。。
却不想红烛接触墙的一刻，摇曳的红焰竟然变成了熟悉的青蓝色，青蓝色的火焰攀上了墙壁，将其焚烧殆尽，林跞随口说道：“烧毁公物是要赔钱的。。。。。。”
“那是业火，只烧尽虚妄之物。”没想到莫宸居然会向他解释，林跞又追问道：“那你怎么能烧到它？”
“西城夜市千年前就不存在了，说到底它也是鬼市，每逢七天会大门会洞开一天，凡人若有缘则可进，只是要注意时间，一天过后门就会关上，那时人就出不去了，只能等七天后门再一次洞开。不过以凡人的体质待在里面超过两天就要成为那里的永久居民了。”
“那。。。。。。”林跞张嘴又想问道，却被莫宸打断：“问问题之前先把你的衣服的问题解决了。”林跞奇怪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青白色的长衫什么时候变成布条了？！他现在身上除了一条内裤剩下的就是布条，简直可以用衣不蔽体来形容了。。。。。难怪从出鬼市开始就一直觉得凉飕飕的。。。。。。
“千年前的衣物你指望能保存到现在？也就只有在鬼市里还能将就用用。”莫宸嬉笑着他，同时将自己身上的白衣长袍脱下递给林跞：“穿上，夜里风凉。”
林跞看着他手中的长袍，又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黑色T恤和黑色皮裤，问道：“怎么你的衣服没有变成布条？”“笨，这是我从现世带去的。”说完就转身走向回学校的路，只留给林跞一个背影。
林跞看着那个背影，不自觉的将他和梦里的那人的身影重合了，而自己就像那个追着同伴跑的人，他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怎么了？快跟上。”看着林跞久久没有跟上他，他停下脚步等待他，回头对林跞这样说道。
林跞呆呆地看着他，很快就抚平那抹苦笑，抬步追上莫宸，和他并肩走回学校。
还好。。。。。。他会停下脚步等待自己。
☆、雨天
入秋后，一场秋雨一场寒。
最近总是阴雨绵绵不断，人的心情就像天气一样压抑郁闷。林跞撑着伞在返回寝室的小路上走着，这种绵绵的小雨已经下了一整天了，地上有很多积着雨水的小水洼，人稍不注意就会踩在那上面，水溅起来打湿了裤脚，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让林跞很不舒服，于是他加快脚步赶回了寝室。
寝室里，莫宸正躺在床上看着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书，听见开门声后就放下书看向来人，看着林跞一副落汤鸡的样子闯进门不由得皱起眉：“怎么搞的？”林跞也是一脸郁闷的看着他：“鬼知道，伞居然突然坏了。”
“嘘。”莫宸做了个噤音的手势，一脸神秘的说道：“别轻易谈鬼，尤其是在雨天和夜晚。”“为什么？”林跞一边问着，一边寻找换洗的衣物，莫宸起身顺手拿起一张毛巾递给林跞：“擦干头再去洗澡，一会儿再告诉你。”
过了一会儿林跞走出浴室，直接扑到了莫宸床上将他的床霸占着，只离开了一会儿去接水的莫宸回来后就看着一不明物体裹着他的被子在他的床上扭来扭去。。。。。。
“给我起来。”莫宸黑着脸对某人说道，被子里传来他闷声地回答：“我不，你的床更软也更暖，今天还是归我！”“。。。。。。”
莫宸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床前将他裹着的被子一把扯到自己手中，说道：“怕冷的话，就自己动手把你的那床凉被换了。”
也不知道林跞哪根筋抽了，明明怕冷怕得要死，还死活用着夏天盖的凉被，加上最近气温骤降，他被冻得受不了了只好时不时的借用莫宸的床和棉被。。。。。。
林跞一脸委屈的说道：“不就是用用你的被子而已嘛，至于吗。。。。。。”“你没有被子？”莫宸挑眉问道，林跞无奈的摊摊手：“这个我还真没有，家里还没有送来，我只好将就夏天的凉被了。”
莫宸愣了愣，随后将棉被重新裹回林跞身上，说道：“你拿去用吧，不用还了。”“你还有多余的被子？”莫宸摇摇头，指着林跞的那床凉被说道：“我用你的就行。”林跞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冷？！”“无所谓，早就习惯了。”他淡淡的回道。
林跞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只留出一张脸，看上去很是滑稽，他看着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莫宸问道：“你说的别轻易谈鬼是什么意思啊？”
“雨天时，雨落的声音会掩盖亡灵的脚步声，所以雨天时在外游走的亡灵会更多。”他淡淡的解释道，随后瞥了林跞一眼又说道：“雨天，别随便谈鬼，搞不好它就会跟着你。”看着他随意的样子，林跞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下课。”林跞平静的说着，座位上的那群学生终于等到这句话，全都做鸟兽状散去，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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