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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韵别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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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事。虽然受了些伤,都不算严重,只是昨晚那种事情做得多了些,恐怕要休息些时日才能恢复元气。”
  听了慕桓的话,长离才算安了心。
  慕桓紧紧搂着长离,低头在他头顶上吻了一下。
  “倒是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被那三个混小子气得不行。”
  “呵呵……”慕桓在他头顶轻轻笑着。长离还真像是人家的亲娘。在外面听着长离教训这三个浪荡子,虽然没有听到全过程,不过却几乎能揣摩出来长离的良苦用心。
  长离无力地趴在慕桓怀里。今天的怀抱异常的温暖,暖得人不想离开。
  流霜松了口气,看着惊心动魄的一幕终于结束。只担心长离又要病,差了小厮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翌日,长离果然又发起烧来。他病恹恹地挂在慕桓脖子上晒太阳。懒懒闭着眼听慕桓念书。突然外院传来骚动。昨天的三位浪荡子不经允许闯了进来,还正气凛然地站在慕桓面前。满脸严肃地盯着慕桓。
  “慕桓,小千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已经请了专门的大夫和仆人照看他,一定把他完完整整还给你。你也不要一直霸占着离美人。离美人不是你一个人!这个月我们就听你的,不来打扰他,这个月之后,你得把他还给我们!”
  慕桓这次又没跟上节奏,直到三人拉起离美人的手背一一轻吻告别,他才堪堪醒悟过来。
  真是不怕虎的牛犊!
  长离嘻嘻笑着,看着慕桓一脸傻样儿。
  “怎么,被他们吓着了?”
  慕桓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恨恨说道,“给我把手洗干净了。”
  长离哪管他,故意在他衣襟上把刚才三人的口水蹭干净了,又挂上他的脖子,蹭舒服的位置靠。
  “慕桓,你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大量的人。”
  
  原本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能持续一个月,可这晚,慕桓却不得不离开。
  当一个黑影出现在床前时,长离还吃吃地笑着,看着慕桓一脸愤怒地瞪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
  “驰风,你来干吗?”
  驰风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跟慕桓一样,也是标准的美男子。深夜里突然出现的他,显得神秘而诡异。
  “我来自然是看看闻名天下的离美人的。庄主,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慕桓横了驰风一眼,拉起被子将长离盖得更严实一些。长离真想提醒他,他穿的衣服已经够严实了。
  驰风一进门,眼睛就一直放在长离身上,跟当初初见慕桓时差不多。长离不喜欢穿透人的眼神,却又不得不在意起这个叫做驰风的人。
  “你还看?”慕桓显然对这种眼神有些火了,狠狠瞪着驰风,转头看长离也一直盯着驰风看,心里就更火了。“你也不许看,该睡觉了,把眼睛给我闭上。”这句自然是跟长离说的,说罢,将长离放在枕头上,拉起被子,蒙住了他的头。
  慕桓批了外衣,拉着驰风到外间谈话,长离隐隐约约听得,什么“事情办妥了”“等你亲自收网”“网中的鱼儿不少”之类的。想象怕是什么江湖纷争,还是不知道为妙。
  不过片刻,慕桓回来了。
  “要走了吗?”长离露出可爱的头。
  慕桓伸手抚摸着他嫩滑的脸颊。“你好好养病,最多十天我就回来。”
  说罢,还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项链,扶起长离,将之挂上。长离握着垂在胸前的火红玛瑙石,竟觉得有几分承受不起的承重。
  “这个,我不能收。”
  慕桓笑笑,轻轻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又揉揉他的头发,“这个,你一定得收。”
  长离吃吃笑着,跪起来在慕桓吻上啄了一下。两人心照不宣,就此别过。
  




☆、珠投石藏

  离开了慕桓的怀抱,夜晚变得好漫长。长离几乎一夜没睡着,直到东方渐白才迷迷糊糊闭了眼。
  流霜一直在外间,没听见里面有动静,也不吵他休息。长离这一睡,直睡到午时将尽。堪堪伸了个懒腰,这才爬起床,问流霜要吃的。
  “呃……慕桓公子呢?”
  “办事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唉,离美人这下又要无聊了。”
  “呵呵,才怪。快去把我的衣服拿来。”
  “遵命。”
  看流霜欢快的背影,长离手不自觉地捏上了玛瑙石。走到梳妆镜前,仔细看了看。娇俏的脸庞配上这个,竟然显出几分精灵之气。平素里,长离不施脂粉,不配首饰,简单纯粹。在珠光宝气粉雕玉砌的luan童里,天然朴素,自然比别人多出那么些清新和灵动。紫东城的男人喜欢他,喜欢得自己都不知道来由。风风火火这些年,时不时地觉得这样的日子够了,真的已经够了。无论自己在这里留下多少血泪,迎来送往多少张笑脸,仔细回想起来,竟然有些模糊。常常在醒来时,看着搂住自己的男人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孔,长离就想笑。也许这人是一个熟客,只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别人都说长离健忘,两三个月时间就能将一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也许这个人只是纯粹的一个陌生人,上一刻还在他体内发泄着yu望,折腾得他昏死过去,只是当他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忘记。
  长离陡然觉得自己老了,老得只想去找些回忆,也老得好多事情都回忆不起来了。
  可笑的是,他只有十六岁。
  长离对着镜中的自己笑笑,将玛瑙石取下,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红宝石盒子,取出里面的一颗硕大的珍珠,将玛瑙石放在里面,又用手指抚摸了半天,这才盖上盖子。
  这段回忆,又能记住多久呢?
  “干什么呢?”流霜进屋看长离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不禁笑着问道。
  长离转身,直直砸过去一样东西。“接着!”
  流霜慌手接住一看,眼睛闪亮闪亮的,“传说中的千年珍珠王。没事你翻它做什么?”
  “给你的嫁妆,喜欢吧?”
  流霜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把珍珠塞长离手上。“这不是当年你进园子时,无痕公子送的礼物吗?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碰都不让人碰一下,今儿个怎么了?”
  “我想通了。”
  “哦?莫非你真的移情别恋,爱上慕桓公子了?这可是一件大轶闻,绝对震惊整个紫东城……”
  “瞎说什么?”长离翻翻白眼,拿过流霜手中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我的意思是,无论怎样,无痕公子也不会喜欢上我,太过执着,对他对我都不好,这东西留着也只是给自己添堵。你若不要,那就磨成粉敷脸吧。”
  长离这样一说,流霜急了,“那可不行!这么大的珍珠,世间罕有呢,别给糟蹋了……”
  世间罕有吗?
  当年听管事这样说的时候,长离很高兴,以为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分量也如这颗珍珠般“世间罕有”。现在想想,什么“世间罕有”的“千年珍珠”,一只珍珠贝,无论生长在哪里,又岂能活过千年。世间种种不过人为说辞罢了。戳开了,其实什么都不是。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你若要,就收好,不要就磨成粉。”
  “要!就当给你保管,你想看的时候,随时问我拿回去。”流霜笑嘻嘻地捧着那颗世间罕有的珍珠往自己屋子里跑。
  长离摇摇头。
  穿好衣服,享受完厨房精心准备的饭菜。在院子里吹吹风,陡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没病,真好!
  活着,真好!
  缺少了个慕桓,下人们依然该干嘛干嘛?
  缺少个长离,这送清坊,依然如故,冷情却充满智慧,迎来送往,新颜换旧容。它都淡淡地接受着,只是瓦片更旧了些,墙上更斑驳些,室内陈设更暗淡些。或许某一天,新来的主人重新换了瓦片,重新粉刷墙壁,家具也更新一遍;最后连名字都换过了……
  唉,什么都可以改变,什么也都可以不变,因为改变而焕然一新,因为不变而逐渐衰败,世间终是没有永恒这种东西……
  长恨、长情、长离……
  这恨、情、离,又能长到哪里去?
  难怪长恨天的老板叫无痕……呵呵……
  长离拍拍脸,幽幽叹了口气,慕桓在的时候觉得可以完全忽视他,不在的时候却又总觉得少了什么,心里一空,就爱胡思乱想……
  “公子这是怎么了?”下人们似乎也看出了长离的异常。
  长离笑笑,叫过流霜,“告诉管事,长离病了,看有没有谁有这闲情来陪伴他的?”
  “公子,你就忍忍吧,要是被慕桓公子知道了,会生气的。”
  “你不去传话,我现在就会生气……”
  “好,小祖宗,算我怕了你了……”
  流霜不甘不愿到外院让小厮传话去。
  没一会儿,小厮回来说,“管事说了,慕桓公子有交代,这一个月不让您接其他客人,否则他就要要回银子……”
  这死慕桓……
  “告诉管事,若慕桓真要要回银子,就从我的月钱里面扣,再不行,就问无痕公子要我这些年的积蓄!”
  小厮愣了愣,这才跑出送清坊。
  一会回来,又说,“管事说了,无论是月钱还是积蓄,都要无痕公子批准。”
  “那就让他跟无痕公子说去。”
  “管事说了,无痕公子今日不在长恨天,他会派人去请示,所以请公子多按捺几日……”
  长离堪堪吐了一口气。这小厮——唉……
  长离摆摆手,让小厮去歇着,当即无话。
  




☆、迎来送往

  就在长离将院内的两棵桃树弄得枝横叶散花飘零,池塘鱼虾断绝,草地满目疮痍时,管事终于领了几个人到门口。
  一听那声音,就知道,首先捧场的,竟然是前些日子被他声色俱厉教训了一顿的潇湘馆三剑客。这三个浪荡子一见长离就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他们如何面壁思过,如果将小千照顾得无微不至,如何开始“自立门户”,种种的如何……
  长离淡淡笑着,听着,看着,三人好年轻,青春的活力掩都掩不住。
  “这些日子我们常在小千处,所以一听说离美人‘解禁’了,就赶忙过来了。义气吧?”
  长离懒懒地躺在男人怀里,平心静气地听着,不时应和着送人一个香吻。
  “是够义气。小千还好吧?”
  “有我们仨照顾,能差吗?最初他还蛮怕我们的,现在都跟我们有说有笑,还开始没上没下的。”
  “……”
  “回头想想小千也满可怜的,被养父母卖到这种地方,本就孤苦无依,还被男人欺凌……唉……”
  “曹劲,你也学会怜香惜玉了?”这江湖帮派传人,被长离一调侃,竟然红了脸。只看得两个同伴诡笑连连。
  “金汇,你的酒楼有人捧场吗?等缝了假日,我一定要去看看。”
  “呵呵,小店新开,人气不够,如果有你离大美人大驾光临,绝对客源不断。你没事去坐坐,保证酒楼人满为患。”
  “想得美!你得给我捧场费才行。”
  “好。离美人……”金汇握住长离的手,放在嘴边,眼中竟然透出一丝成熟稳重,间或地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深邃。“上次被你打醒之后,我回家跟爹娘赔了罪,他们给我了一万两银子,让让我自己看着办,我再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了。”
  “现在才知道,父母对自己恶言厉色,那都是自己活该。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还真是没说错。上次我们三人商量好,各自回家,本来只是抱着男子汉敢作敢为,敢担当的心情回去受罚的。你知道我爹娘见我跪他们面前时,那个激动呀,老泪纵横,如长河泛滥……”
  “那你打算如何?常知。”
  “我家世代为官,自然是听我爹的话,考状元去。如果我高中状元,一定把你接回家……”
  “什么?”两位同伴异口同声反驳。
  “哪里等得了你高中?”
  “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
  长离看着三人打打闹闹,吃吃笑着。
  有希望的人生,真好!
  
  送走了放荡不羁的三剑客,迎来了紫东城的才子们,送走了众才子,又迎来了几位商贾,接着又是跟皇家攀亲带故的所谓贵人,最后秦月也来了。
  入长恨天的进场费是一两银子,如果只是在迎宾楼坐坐,听听小曲,吃吃喝喝,就是按消费计价。但如果要进排得上名头的相公相姑们的院子,那就要另外收费了,按品级,从一两到十两,之后再看需求。这个需求自然是指把酒言欢、还是上床泄欲,若是前者,按消费计价,若是后者,按luan童的身价计。偏偏长离是这些所有费用中最高的,见他一次,七七八八也得花个十来两,上他一次,至少也要一百一十一两。所以,见他,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事,上他,更不是勤俭节约的小家小户小商小贩的事。
  所以对于月钱早用光的秦月来说,能见长离一次,已经是绞尽脑子耍尽手段才在父母那边骗到一点零用钱。
  真的很不容易!
  长离一看他那苦瓜脸就知道。
  秦月一看见长离,就硬了起来。
  长离谐谑地看着他,“要不今天免费招待你。”
  秦月僵着俊脸,“长离,我要正大光明地占有你。”说罢,自己跑茅房去了。
  长离摇摇头,也罢。
  
  有客人陪伴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
  长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醉生梦死。只有品尝了度日如年,才能深刻体会醉生梦死的好。
  慕桓没有回来的迹象。长离试图想要忘记他,偏偏又会时不时地想起。想起这个男人时冷时热的笑,想起他穿透人的眼神,想起那厚实手掌的触感,想起他硬朗的胸膛,想起那温润的唇,湿濡的舌,想起他矫健身体沉在水里,想起他温柔的抚摸,甜蜜的啃噬、xi允,还有强力的进入……
  “啪!”长离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长离觉得自己是疯了。他在时,怎么就没想起。人不在了这才几日,就饥渴起来。
  流霜看着长离心烦意乱地蹲在草地里,用棍子翻蚯蚓,一条条地把人家挑出来,放在太阳下晒,只得无奈地摇头,暗中悲叹可怜的蚯蚓在他手中是否能逃过死劫。
  长离玩够了蚯蚓,扔掉棍子,便趴软榻上装尸体。
  流霜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又给他拿了薄毯盖上。这些日子长离的身子时好时坏,阴晴难料。连一向乐观的流霜也开始不安起来。平日里大夫就说了这位公子不好养,仔细将惜着身子才行。慕桓在的时候,看看脸色还好了些,而今,倒是比从前还差。流霜直有时日无多的感觉。每天看着长离顶着苍白的小脸迷惑世人,那心里酸得几乎掉出楂来。
  “冷吗?”
  长离的手触之冰凉。
  长离摇摇头,拉起流霜握住他的手,“女人的手也不暖。”
  流霜横了他一眼,叫丫头换了条厚点的毛毯。
  “现在还早,客人都还没进园子,要不要我陪你走走。”
  长离摇摇头,懒懒地躺着,仰头看天上的流云。今年的春天异常明媚,极难得见到雨,即便下了,也多在晚上,堪堪地只是增加了人们的睡意。
  抬头就能看见云朵,真好!
  “又傻笑什么?”
  “流霜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嗯……仪表堂堂、温文尔雅、温柔体贴、敢作敢当、侠骨柔肠、成熟稳重、善解人意……”
  “流霜,你会好多四字成语哦?”长离咯咯地笑着。
  流霜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最重要的还是要心底善良,能够跟我相扶到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还以为你真勘破红尘了呢?没想到还是有想男人吗?”
  流霜脸一红,有些羞恼。“你……”个半天,只惹得长离笑得更欢。
  “我知错了,别生气。”长离赖皮地摇摇流霜的手,又开始撒娇。
  




☆、难逃之劫

  “公子,小千公子来了。”
  小千?呵呵。
  “请他进来。”
  流霜站起来,让小丫头准备茶点。
  几日不见,这小千出落得越发标致。小脸儿红扑扑的,黑眼珠光闪闪的,小嘴上挂着幸福的圆弧。
  “身体可好?”长离见了他,首先问候一句。
  小千在他三步开外停下,陡然跪下,伏地就拜。
  长离懵了。侍卫丫头们也懵了。
  流霜赶忙替长离扶他起来。
  “这唱的是哪一出呀?”
  小千嘻嘻笑着,任流霜拉了他在椅子上坐正了,这才缓缓道来。
  “三位公子替我赎身了,今日就要离开园子。”
  三位公子?哦……
  “他们待你可好?”
  小千刚坐定,屁股一抬,又伏地就拜。
  众人再次愣住。
  长离无语,这次亲自拉小千在他旁边坐下,免得一个不注意又受人拜叩,那还不折了寿。
  “小千是特地来谢谢您的照顾。若不是公子出面,那三位公子又怎么会把小千当人看,更不会对小千好,还替小千赎身……”说罢,小千又要起身。长离连忙拉住了。
  “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往地上跪呀。”
  见长离一脸急像,小千噗嗤笑得更欢。
  “还有一事。小千赎身把几位公子近几日的零用钱花光了,所以他们进不送清坊,不能当面跟您解释……”
  “解释什么?”
  “三位公子本是要替公子您赎身的,可惜头牌要十万银子,他们抽不出来,小千是个没名的雏儿,赎身便宜,卖的时候三十两,赎的时候三百两,所以就先替小千赎了……”说到后面,小千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还真是单纯!
  那三人还算有点意气,知道照顾人到底。算起来替小千赎身比他们常往这长恨天倒是省钱得多。
  长离听到此处也不禁笑了,握起小千的手,“我可不想伺候那三个毛小子。赎身是好事,出去好好过日子。如果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小千红了脸,点点头。
  两人不痛不痒说了几句,喝过茶,小千站起来告辞。“公子们还在等我,我要先走了。”
  长离摆摆手,正准备目送他出门……
  不对呀……
  “你赎了身,那慕桓怎么办?”长离一把拉住小千,小千也愣了一愣。
  “慕桓公子?慕桓公子是个好人,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小千不想给他添麻烦。”
  “可是……”
  “还有什么事吗?”小千无辜地看着长离。
  长离摆摆手。算了,他们两个人的事,他搀和什么。
  长离祝福了小千,便叫下人送小千出去。
  
  前脚刚送了小千出门,后脚就迎来四位翩翩公子。这四人号称是紫东城的四大才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跟长离的哥哥很像,所以小千也一直对他们很上心。
  四公子是长离党的典型代表,对长离也一直以礼相待。
  只不过今日四公子的到来,让长离前所未有的难堪。因为四公子变成了五公子,而新加入的这位长离还熟悉得很,只不过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这位就是咱们说的离美人。席兄,觉得真人比画卷如何?”
  席同看着长离半晌,眼中冷得如同冬日的寒冰。长离打了个寒战,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额上渗出一层冷汗。
  “紫东城的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让那么多风流才子拜倒脚下。席同这厢有礼了!”
  好冷!
  长离心脏像被谁紧紧掐住,锋利的指甲陷入血肉,生生漏出几滴血来。
  “哥……”
  长离声音没发出口,席同已经截断他的话,“离美人,可以叫在下席同或者席兄,叫席公子也行……”
  就是不能叫“哥哥”,是吗?
  “那……席公子,怎么会到紫东城来?”
  长离按捺住自己乱跳的神经,急欲飘出身体的魂魄,嘴角含着笑,淡淡地问道。
  四公子之一一把搂过长离的腰,替席同解释道,“这位席公子,是见离美人你的画卷才特意来见你庐山真面的。他可是西风城的才子,年少有为,开了数家书斋,虽然财力比不上无痕,但才情有过之而无不及。美人是不是可以考虑换换口味,别每天追着各无痕跑,多没意思。”
  长离只觉得自己冷得发抖。伺候一旁的流霜似乎也觉察到了,赶忙拿过毯子将他围了起来。
  “公子近日身子都不好,诸位见谅。”流霜脸色也不好看,掩不住的担忧,生怕长离昏过去。
  “怎么离美人生病了吗?”是席同的声音。
  长离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点希望。
  “公子他……”
  “只是前日着了凉,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长离抢过流霜的话。看着席同脸色放松之下,又变得冰冷,心里被煎熬得如死过一般。
  “席兄,心疼了?”四公子打趣道。
  席同脸上带着笑,口里却有些淡然。“有你们心疼,离美人该知足了……”
  什么意思?哥哥!
  长离的眼睛差点滴出血来。
  坐了一会儿,席同说要去拜访一个朋友,便先行离开。
  长离身体不适,经过这一折腾之后,脸色更是白得吓人,四人也不敢多逗留,纷纷抱了抱,也告辞而去。
  人尽散去,太阳挂在当空,竟然异常寒冷。
  长离躺在塌上,盯着天上流云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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