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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特洛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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谟涅门从门口的墙上取下一个篮子,放在矮桌上,说:“这是黑面包,橄榄和蜂蜜,今晚就用这个填肚子,我和奥托墨冬要到别的船去帮忙,不会再送东西过来。”
帕特洛克罗斯此时的年龄不过十八岁,也难怪他们会叮嘱得如此仔细。
果然是一夜疾风骤雨,暴雨冲刷舱壁,轰隆隆作响,透过墙上的观测眼看到海面上巨浪滔天,暴风肆掠,视野里的战船如一页浮萍随风浪起伏,很多船只被抛到浪尖上再一个浪头栽下摔成碎片,船和人都消失在黑茫茫的暴怒大海中,看得人心惊胆战。
墙上的牛油灯已经油尽灯枯,就那么坐在床上看着灯光渐渐微弱最后慢慢熄灭。
今后要何去何从,贝拉德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老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这辽阔无边颠簸的大海上一切问题都得不到答案,还是不要再想了吧,帕特洛克罗斯下床扶着舱壁取下墙上的剑,也许在练剑的过程中能得到什么启发。
船颠簸得厉害,不要说舞剑,就连要站稳平衡身体都很困难。
背部紧靠墙壁,握紧剑柄缓缓举起,白天奥托墨冬和谟涅门的对抗在眼前重演,握剑举剑刺杀防守反击的姿势在帕特洛克罗斯手上被反复重现。
因为是第一次练习剑术,而且是战场上实用的作战技巧,刚开始根本找不到手感。
还好头脑够聪明也肯下功夫,整整一夜,在反复的练习中逐渐习惯了战剑的重量,各种剑招也能熟练使出。
当然,帕特洛克罗斯心里很清楚,这一夜的努力不过是为求形似,要想神似,没有奥托墨冬他们十几年的作战经验是不可能做到的。
清晨,风收雨住,海面上第一缕光线透进船舱时帕特洛克罗斯停止练习,身上衣衫已经湿透,抬手抹掉满头汗水,这才看清楚房间目前的状况;放在中间的松木矮几已经四分五裂,水杯不知所踪,搁面包的篮子粉身碎骨,箭头和弓箭散落遍地,脚底下的毛皮揉成一团散落在各个角落,只有床还算完整,因为整个晚上都在房间里打滚。
连忙心虚的打算开始收拾,却在这时听见了脚步声,是极为沉稳矫健的脚步声。
在船上这么多天,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人的脚步声,慌忙扔掉手中的剑,一个冲刺冲上床随手一掀用被毯把整个人包裹起来,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闭上眼。
脚步声在门口停滞片刻,然后听见一声疲惫的叹息,“昨晚那么大的风浪,亏得你现在还躺在床上。帕特洛克罗斯,小东西,该起床了。”
被子里闷得难受,帕特洛克罗斯却是躺着不敢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阿喀琉斯把长矛放在床头,弯腰去拉裹得严严实实的被毯,却一动不动,心里一咯噔,难道撞到哪里了?
连忙轻拍帕特洛克罗斯,用力拉开他身上的东西,看见他脸色苍白浑身湿透,呼吸急促,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有气无力,心沉了沉,小心把人抱起来,摸他额头,轻声问:“哪里不舒服?”
帕特洛克罗斯摇摇头,憋太久了,差点把自己闷死。
身体轻柔的拥抱住,阿喀琉斯抱着他也躺了下来,“那就好。睡饱了没?”
帕特洛克罗斯仰头乖巧看着他,阿喀琉斯爱怜吻了吻他的额头,“睡饱了也在我怀里躺一会儿吧,我整个晚上没睡,现在要补眠。唉——尽管有奥德修斯帮忙,还是损失了三条船。”
听这话,知道阿喀琉斯现在是身心疲惫,帕特洛克罗斯收回目光安静蜷缩在他怀里。
阿喀琉斯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鼾声。
唉——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装聋作哑下去。
发愁中,累了一个晚上的帕特洛克罗斯也撑不住眼皮睡了过去。
醒来后,海面上虽然没下雨了,浪头却仍旧很大,落在后面的船只已经看不到身影,只有密耳弥冬人和伊塔刻人的战船在乘风破浪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Section 4
帕特洛克罗斯收拾干净房间收拾,出门找到奥托墨冬和谟涅门要了些水和食物端回船舱放在床头。
阿喀琉斯还在睡觉,没有叫醒他,自己取了剑又在房间里练习起来。
没办法,心里没底哪里敢和阿喀琉斯对阵。
已经能将奥托墨冬和谟涅门的招式融和,剑也运用自如。
快到中午时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停下来,抹一把汗,心想阿喀琉斯怎么还没醒?
回头抓起篮子里的面包刚要送进嘴里却看见阿喀琉斯那双湛蓝的眼眸,吓得手一抖,面包差点脱手。
阿喀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身的,靠在舱壁上,面色阴沉,向他伸出手:“过来。”
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还是乖乖走到阿喀琉斯面前,被他抓住胳膊用力揉了揉,听见他问:“是不是睡得太久,身体僵化了,怎么剑术退步这么多?”
虽然没全部听懂,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帕特洛克罗斯低下头默不作声。
醒来也好几天了,阿喀琉斯肯定已经察觉到不对,但是他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帕特洛克罗斯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另外一个人。
见帕特洛克罗斯不吭声,以为自己话说重了,阿喀琉斯笑着拉他在身边坐下,用力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
帕特洛克罗斯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张了张嘴,心脏发出咚咚的剧烈跳动声,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再拖下去等到登陆之后,到时情况更复杂,即便自己有一百张嘴估计也说不清楚了。
深吸一口气,帕特洛克罗斯露出紧张的不知所措的笑容,抬眼对上阿喀琉斯湛蓝的眼眸立刻涨红了脸,慌乱中终于发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声音,磕磕绊绊,还不是很熟练,他叫:“阿——阿喀——阿喀琉斯——我——我——不是——那个——头——撞——不记得——你——话——听不懂。”
在帕特洛克罗斯发出念出第一个字母时阿喀琉斯就变了脸色,沉着脸等他磕磕绊绊说完,抓住他手臂的手紧了好几次,最后说:“你前几天撞到了头,你是想说撞坏了脑袋,不记得我,也不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了?甚至——连我们的语言都不能说了?”
帕特洛克罗斯松了口气,跟聪明人对话就是好,这么怪异的口音生涩的几个词组成的话他都能听懂,用力点头。
阿喀琉斯宽大的手掌抚上的他脸,“难怪我觉得不对劲,前段时间发烧那么厉害喉咙都没事,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能说话了。”
对着这么一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帕特洛克罗斯不可避免的呼吸困难,涨红脸,错开阿喀琉斯毫无保留的温柔眼神,听见面前的男人轻声问:“帕特洛克罗斯,叫我的名字。”
帕特洛克罗斯迷惑看着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能够流利的叫出他的名字,“阿喀琉斯,阿喀琉斯。”仿佛也是为了确定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幻影一般连续叫了两次。
阿喀琉斯紧绷的脸忽然变柔和,“你是我的帕特洛克罗斯,不用担心,你没有被魔鬼控制。”
看着他的脸,帕特洛克罗斯突然之间有些心酸,他果然是真心喜欢着帕特洛克罗斯的吧,不然如何能仅仅凭这么一句这么一声就肯定自己。
见他面带愁容,阿喀琉斯笑着拥他入怀,“不用怕,晚些时候我会请马哈翁上船来再给你检查一遍,只是伤到头,很快就能复原的。”
虽然没全部听懂,但是大体意思明白了,帕特洛克罗斯点点头再次心虚垂下眼,以自己现在的古希腊语水平一时之间要想解释清楚自身状况还不可能,不过总算迈出了第一步,至少阿喀琉斯没有表现出印象中的恼怒。
记得——高中课本中介绍的阿喀琉斯其人极易动怒,高傲,自尊心极强,除了帕特洛克罗斯几乎不接受任何人的劝诫。
虽然知道了帕特洛克罗斯的身体状况,然而下午的体能训练阿喀琉斯仍旧没有放过他。
好在只是一些简单的力度训练,不复杂,有点像健身操。
帕特洛克罗斯本就具有很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只要稍稍落后阿喀琉斯半拍就能将他的动作模仿得□□不离十。
晚上阿喀琉斯离开到各艘船上去巡视后,帕特洛克罗斯继续留在房间里练习剑术。
练了大半个晚上腿脚酸软,把剑放下坐在地毯上,低头看着那双长满老茧的手,露出迷茫的神情。
随着航行速度的加快,船队已经能看到海岸线,各种各样的海鸟也随之增加,清脆的鸟鸣声终日在头顶缭绕不去。
午后士兵们坐在甲板上昏昏欲睡,怀抱各自早已擦得透亮的武器,迷瞪瞪的眼睛目光一致集中在甲板中央一块空地上。
“叮!”
“哧————!!”
“速度,力度,腰,你的腰是木头做的吗,怎么不会动,注意脚下,你这样身体会不平衡,敌人一旦近身进攻,你肯定会摔倒。”
“是!哇!”
场中央那个艰难举着青铜剑的十八岁少年根本穷于应付,双手抱剑眼花缭乱看着对自己暴风骤雨般袭击的另一柄剑。
终于——————
阿喀琉斯的长剑用力砍下,“咚!”
“哐当!”
帕特洛克罗斯战剑脱手虚脱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如雨滑落。
当剑尖直指咽喉时,帕特洛克罗斯唯一的想法就是,不可同日而语,只有不到两天练习经验的他在阿喀琉斯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把剑捡起来,帕特洛克罗斯,战士无论何时,就算死在战场上也不能丢掉剑,剑就是一个战士的尊严和生命。”
“是。”帕特洛克罗斯有气无力抓起战剑抱在怀里闭上眼,喘不过气来。
“唰!”还剑入鞘后阿喀琉斯弯腰把帕特洛克罗斯扶起来,“怎么这么虚弱,你的剑术真是退步太多了。”
有,没搞错,明知道他不记得还安排这么严厉操练,帕特洛克罗斯开始有点怀疑之前面对的温柔的阿喀琉斯是否是自己的幻觉了!
无力趴在地上,帕特洛克罗斯忍不住想要大叫,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这么累过。
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被阿喀琉斯搀扶到一张软垫上坐下,帕特洛克罗斯忍不住哀怨看一眼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飒然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对练这么久,有没有找到一点熟悉感?过去一直是我陪你练剑的。”
帕特洛克罗斯闻言身体一僵,原来是这样,立刻心虚移开目光,现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告诉阿喀琉斯这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帕特洛克罗斯,不然,肯定会被一剑劈成两半。
叹口气,帕特洛克罗斯扭头接了奥托墨冬递过来的水袋。
“阿喀琉斯!”
正在考虑这个下午怎么过,一艘褐色两桅帆船出现在密耳弥冬人战船的侧翼,一人站在船首拢嘴向他们这艘主船喊话。
帕特洛克罗斯看阿喀琉斯。
他拍拍他的肩转身走到船沿,一位传令官跟在他身边也同样拢嘴喊:“是阿伽门农国王的传令官塔尔提比奥斯吗?”
“是,国王陛下让我来请阿喀琉斯到指挥船上去商量明天的登陆计划。”来人说明来意后让水手把船靠近。
阿喀琉斯撇撇嘴,“他们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我到他的船上去?”
阿喀琉斯身边的传令官忽然恶作剧的大声喊:“你们的国王被海妖诱惑缠住脱不了身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枕在美丽的海妖那雪白柔软的胸脯上舍不得离开啊?难道他要拖着长长的海藻为我们跳海带舞吗?”
“该死的阿尔墨冬,海神尼克斯会惩罚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阿喀琉斯,我不允许你身边的仆从侮辱我们伟大英明的迈锡尼国王。”传令官严厉喝斥喊话的阿尔墨冬,但是却堵不住周围十几艘听到喊话的船上的士兵的嘴,所有的人大笑起来,就连盘旋在头顶成群结队的海鸟都叫得更为欢快。
阿喀琉斯也抱手笑了两声,回头看精神不太好的帕特洛克罗斯,说:“你自己休息一会儿再练习吧,尽量多恢复一点体力,应付的登陆大战。”
说完让水手放下绳梯,阿喀琉斯带着两个随从下船离开。
听他这么安排,帕特洛克罗斯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微微为阿喀琉斯离开时眼中的失望感到难过,他对帕特洛克罗斯期望很高吧。
作者有话要说:
☆、Section 5
阿喀琉斯直到晚上都没有再回来,帕特洛克罗斯整个下午都在奥托墨冬和谟涅门的指导下练习剑术,虽然手上的力道还是不够,但是已经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加上能举一反三,一些实战用的小技巧也在奥托墨冬的提点下摸索出来。
奥托墨冬和谟涅门对他突然能说话,口音的变化和剑术的退步都没有问,也许是阿喀琉斯特别叮嘱过他们吧。
吃完晚饭后为了暂时放松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翻出阿喀琉斯留在床头的羊皮卷公文,拿出刻刀和用那张被自己砍得稀巴烂的松木矮几做的书写板开始学习书写。
学说一门语言不难,只要你身在那样的语言环境之下不过片刻功夫,但是真正要掌握一门语言却是需要花费大量心力去研究的。
手有点发抖,这几天都是高强度练习,会这样也很正常,停下来揉了揉手腕活动活动手指又继续埋头学习。
深夜的时候终于累得睁不开眼,把羊皮卷公文放回原处,收拾好刻刀和书写板,洗漱完毕坐在床头安静看着随着船身摇晃的牛油灯。
外间只听得到海风和海浪声,万籁具静,士兵们早已打磨好兵器早早休息,为明天即将到来的登陆大战做好准备。
特洛伊,亚细亚,到底是怎样一个国度一个地方,等待自己命运的又将是什么?
最近总是在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的,穿越过来后虽然有阿喀琉斯可以暂时依靠,可心里始终空荡荡的,总觉得不踏实。
就这样想着想着倒在床上睡过去。
特洛伊位于小亚细亚西北海岸上,爱琴海东北面,赫勒斯蓬托斯海峡也就是今达达尼尔海峡南端的入口处。
地处密西埃海湾,斯康曼特儿河与西莫伊斯河的交汇的入海口,是极为重要的海上交通枢纽和战略要地。
阿伽门农的野心就是首先占领特洛伊打开亚细亚的大门进而向全世界扩军,成为世界霸主。
早上醒来,洗漱穿戴完毕走出舱门才看见各艘战船上的士兵早已整装待发,此时亚细亚那宽广无边的海岸线已经映入眼帘,船正以离弦之箭的速度飞速前进,盘旋在头顶的海鸥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开奥斯人的船队上空出现了数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它们犀利的眼睛巡视着海面。
抬头看着那些低空飞掠的鸟类,帕特洛克罗斯走到长身直立于船头全副武装的阿喀琉斯身边。
阿喀琉斯回头来看见他只穿一件日常作息的软甲,不由苦笑,“帕特洛克罗斯,马上就要打仗了,虽然不用上战场,但是你起码应该穿上战甲吧,刀剑无眼,万一被流矢误伤怎么办?”
帕特洛克罗斯脸上一烫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这就回去换。”
习惯了和平年代的无战事,一时间还没有面对危机的自觉。
胳膊被拉住,回首被阿喀琉斯抱住吻了一下额头,帕特洛克罗斯差点跳起来,惊讶睁大眼看着他,不明白他问什么突然要吻他。
“剑带在身边,你不用上岸,呆在船舱里,这会是一场恶战。”阿喀琉斯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将他拉入怀中抱住:“记住什么都别做,乖乖呆在船舱里,不然我会生气的。”
太温柔了,简直对他呵护备至,帕特洛克罗斯不知所措胡乱点头,支支吾吾说:“其实,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虽然,虽然——————”
“呵呵,别逞强,你虽然从小跟我学习剑术,但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参加战斗,你还不明白战争的残酷。”说到这里阿喀琉斯顿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唉——帕特洛克罗斯,你不用急着长大,我会保护你。”
一阵无力的心酸,帕特洛克罗斯红了眼睛,你的帕特洛克罗斯永远也长不大了,阿喀琉斯。
说完阿喀琉斯捏了捏帕特洛克罗斯的鼻子,“去吧,如果真的想看,就站在船头看看,不许下船,知道吗?”
帕特洛克罗斯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找出阿喀琉斯先前为他准备的战甲,不过一副胸甲,帕特洛克罗斯咚的一声放下来再试了试提起来,额头上再次冒冷汗,好像————好像————很重————
胸甲里衬是真丝,中间夹以熟牛皮,外面有三层薄铁片,最外面一层是极为坚固的合金青铜,然后是头盔,喉甲,胫甲,再配上青铜战剑,盾牌,上古时候的重装步兵就完美再现了。
低头捏了捏自个儿还算结实的胳膊,拍拍不算结实的胸脯,再次把目光落在那套战甲上。
可是,穿上的话好像连路都走不了,算了算了,反正阿喀琉斯让他不用上岸,就去头去尾,将胸甲穿上身,然后拿起战剑扛在肩上转身再次出门出现在甲板上。
船正在接近陆地,远处海岸上负责侦查的瞭望台已经吹响示警的号角,坚守在各个堡垒里的士兵慌慌张张跑出来。
这边阿开奥斯人最先到达的密耳弥冬人的黑色战船和奥德修斯的伊塔刻白色船只也同时吹响振奋人心的号角,战鼓雷动,各艘船上的铁甲战士人人紧握手中武器全身紧绷靠在船沿,待船抵岸。
伴随十几艘船船头同时“咚”的一声第一次接触到亚细亚的海岸线,不等水手抛锚,抵岸的战船上所有士兵身手轻捷跳下船只与正面迎击的特洛伊士兵短兵相接,霎时厮杀成一团。
雪白的海滩不过片刻便遍地尸体鲜血飞溅,持续不断的战鼓与号角振聋发聩,特洛伊士兵人心惶惶,阿开奥斯人越战越勇,嘶吼声此起彼伏。
随着阿开奥斯人的战船的陆续靠岸,加入战斗的士兵越来越多,特洛伊士兵节节败退,不得不退到城外不远处的阿波罗神庙进行抵抗。
当阿开奥斯人如凶猛的黄蜂不断扑向不多的沿岸驻守特洛伊士兵时,距离海峡不远处的特洛伊城内还像平时一样一片祥和。
接到战报时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正在与长子赫克托耳商量应对虎视眈眈的希腊诸国所下的战书,由于次子帕里斯不知廉耻将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的妻子——希腊第一美人海伦劫掠到特洛伊,成为野心勃勃的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入侵特洛伊的最佳借口,这件事点燃了毁灭特洛伊的第一把火,也让王后赫卡柏壬辰之时所做的一个生出一把火毁灭特洛伊的梦得到证实。
听完传令官心急火燎的报告之后普里阿摩斯握紧手中权杖,战书刚刚送到希腊士兵就紧随而至,可见阿伽门农是多么的迫不及待,恐怕早就已经预谋好一切。
老国王看着目光炯炯的长子赫克托耳说:“特洛伊要为帕里斯的愚蠢行径付出代价,赫克托耳,去吧,为了特洛伊王室的尊严,保护这个城市的居民,骑上你的战马,将敌人限制在海面上,绝不允许他们登陆。然后,然后我再想办法平息这一切,我会想办法的。”
赫克托耳默默点头跪下握住父亲的手举到嘴边亲吻一下,说:“我会的,父亲。”
年迈的国王忧心忡忡望着站起身对他再次低头行礼后匆匆离去的长子高大的背影,动了动嘴,抖动胸前的花白胡子,忍不住热泪盈眶,站起身单膝跪在地上,“请求众王之王众神之神的积云之神宙斯护佑特洛伊,护佑我的儿子和臣民。”
“希腊人已经到达特洛伊。”目光从水晶球上移开,奥林匹斯神山山顶缭绕的云层上众神的宫殿中,白云浮动流走的金色大殿上,端坐在王座上的面纱女子黑色的眼睛折射锐利的目光。
女子身边的王者手握金杯斜靠在王座上,漫不经心看着身畔的酒神童子恭敬往杯子里注入酒香四溢的美酒,下巴轻搁在另一只放在扶手上的手的手掌上,他有一张面无表情的可怕英俊面庞,在这张脸上有一双摄人心魄的黄金瞳眼,在漆黑的卷发衬托下显得冷峻,威严而高贵,“嗯——”慢应一声,慵懒的目光落在面前规矩谨慎的黑发少年脸上,似乎想从他白皙冰冷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放下交叉的腿,说:“人类毁灭的序曲已经开始了啊——该尼墨得斯,你说——我应该怎样对特洛伊?”
双手捧镶嵌宝石和水晶的黄金水罐的斟酒少年跪在地上谦卑低头,“陛下,请赐予特洛伊仁慈。”
“呵!”王者放下酒杯,丰润的嘴唇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低头躬身,丰盛的黑色卷发滑下肩头,落在该尼墨得斯脸侧,轻声在他耳边问:“那么,为了我的仁慈,你愿意付出什么呢,该尼墨得斯,特洛伊曾经的王子殿下?”
黑发少年平静的眼中闪过一抹激烈的痛楚,随后恢复平静,再次恭谨道:“陛下,该尼墨得斯早在百年前已经为陛下所有,不知陛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凡该尼墨得斯做得到一定竭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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