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室友不是人-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然,叶析打死都不会承认符水的功劳。
    “照你这比乌龟爬还慢的速度,我们天亮也走不出赤柱峰。”见他越走越慢,骆柯无可奈何地讽刺。
    “我有什么办法,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叶析小声嘟囔。
    “胆小鬼!”骆柯嘲弄,还是转身拽住他的手,“跟着我走,每一步都要踩稳。”
    这家伙虽然嘴巴阴损、性格恶劣、为人懒惰、邋遢得要命、花心*、毫无节操……起码心肠还不算太坏,叶析暗暗嘀咕着,不自觉地咧嘴乐了。
    只是……俩个男生手牵手走路,实在很别扭,感觉骆柯掌心的温度,鼻端飘进熟悉的清新沐浴乳味道,叶析觉得脸上直发烧,幸好现在的天色根本看不出来,要不然他可真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干咳一声,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尴尬下去,他只好没话找话说:“你跟旷野关系很好吗?要大老远的坐飞机跑来参加他的订婚典礼。”
    “反正比跟你好很多。”
    “哼哼。”叶析不屑地嗤出鼻音。
    “你妒忌也没用,从做朋友的角度来讲,旷野非常善解人意,从来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和你恰好相反。”
    言下之意就是他很不懂事、总给别人惹麻烦?
    “我……”叶析不服气地刚想呛声,骆柯突然停住步子,转身一把捂住他的嘴。
    叶析猝不及防,被憋得差点背过气去:“呜呜”怪叫着手舞足蹈挣扎。
    “别出声!”骆柯低声警告,微侧着头,似乎在专注地聆听什么。
    见他古怪的样子,叶析也竖起耳朵,屏息静听,这才隐隐约约听到身后的山路上传来模模糊糊的声响。
    骆柯左顾右盼,瞄到不远处有棵还算枝繁叶茂的刺槐,扎根在岩壁里,茂盛的树冠却斜探出路面,他拖着叶析疾走几步,将叶析推到树冠后面,随后自己也挤了进去。
    “你搞什么飞机?”挨得太近,由于身高问题,脑门不可避免地撞上他脸颊,叶析不满地抬手推骆柯——这姿势怎么看都像被占便宜的小女生在欲拒还迎。
    叶析心脏怦怦乱跳,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有走脚的先生,别出声。”骆柯压低嗓音说着,张开胳膊箍住叶析的腰,成功制止了他挣扎的举动。
    虽然不明白骆柯的话,但习惯性的信赖还是使叶析乖乖安静下来。
    腰部被搂,两具身/体自然而然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叶析清晰感觉到骆柯的温度和柔软肌/肤下包裹着的坚韧骨骼。
    因为同寝室的缘故,他也曾无意中目睹过骆柯半/裸的模样。
    和穿衣服时给人的纤瘦印象截然不同,其实他身材还蛮结实的,绝对属于挺拔健壮的类型,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好看得不得了。
    发现自己神游到绝对不该想到的地方,叶析脸颊又开始发烧,心跳也越发紊乱了节拍,惟恐会被骆柯听到,他低着头,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
    由于距离和角度的关系,俩人现在的姿势,就彻头彻尾变成了叶析被骆柯搂着腰,然后将头埋进骆柯怀里。
    叶析从来没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理所当然的心慌意乱。
    山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叮铃铃……叮铃铃……”是铃声,很清脆悦耳,只是在此时此地响起,未免给人以诡异阴森的感觉。
    “你是不是偷用我的沐浴乳了?”骆柯突然凑近,贴着叶析耳朵小声问。
    他呼出来的热气被耳廓接收到,感觉得一清二楚,叶析觉得血液往脸上齐刷刷涌去,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不是也常用我的吗?”
    骆柯纳闷地笑:“我随便问问,你紧张什么呀?又没让你付钱。”
    叶析不是紧张,而是非常紧张,手心潮乎乎的,全是汗。
    骆柯捏了捏他的腰,轻笑:“看不出来,还蛮细的嘛。”
    这句话成功让叶析沦为水煮大虾,连脚趾头都红透了。
    说话间铃声更近了,骆柯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嘘”了声,示意叶析别开口,其实他不这么做,叶析也绝对不会说话,他现在慌乱得要命,根本说不出话。
    悄悄探出点头,透过枝叶的罅隙,叶析越过骆柯肩头,看见一个头戴青布帽、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慢慢出现在山路上。
    大概是月中,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挂在山巅,所以眼前的视野还算开阔。
    借着银白的月光,叶析看见,那男人相貌极丑,鼠眯眼、朝天鼻子、豁嘴。
    左手持系红绳的铜铃,有节奏地一下下摇晃着。
    右手擎着面挂着赤红色念珠的长条杏黄招魂引路幡,时不时沿途洒下把纸钱。
    脚步迟缓地走过来,稳稳踩着石阶,口中絮絮叨叨地念着:“……人有人路,鬼有鬼途。
    此处非尔安身立命之所,魂魄所系,故梦所依。
    故乡父母翘首以盼,娇妻幼子倚闾望归。
    尔当速速随我归去,丰城理当剑回,落叶自可归根。
    天地玄黄,急急如律令。
    人有人路,鬼有鬼途。
    此处非尔安身立命之所,魂魄所系,故梦所依。故乡……”
    叶析听得糊里糊涂,瞪大眼睛使劲瞧。
    见他背上还背着个人,头戴覆着黑纱的草帽,将整个脑袋遮盖得严严实实。
    身穿宽袍广袖的黑服,体型甚是臃肿肥硕。
    直挺挺梗着脖子,脊背也挺得僵直,双臂缩在袖子里,怎么看这样子趴在别人背上都不算稳当,偏偏他连稍微的晃动都没有,就像根木桩戳着,一动也不动。
    一张纸钱恰好从叶析眼前飘过,他依稀看到上面写着:“冥路买阴”几个硕大的黑色毛笔字,心里陡然咯噔一下。
    等他们在拐角处消失好一会儿,骆柯才拽着叶析从树冠后走出来。
    “那是什么人啊?怎么那么奇怪?”叶析狐疑地问。
    “你真是福星高照,”骆柯挖苦,“第一次来湘西,居然就碰上赶尸。”
    “赶尸?!”叶析瞳孔猛然扩大,惊得差点没蹦起来,狠狠吸了口凉气说,“僵尸不是应该额头贴着张道符,自己伸直了胳膊蹦跶吗?!”
    “你鬼片看多了吧?”骆柯好笑地抬起指头点了他脑门儿一下,“那只是赶尸的一种。
    其实赶尸还包括背尸、飞尸和缸尸,根据尸体状况的不同,选择不同的赶尸方法,这种背尸大都是身躯损毁,不能自己蹦跶的。”

  ☆、第45章 九

“哦,可是我们干嘛要躲起来?”叶析好奇地问。
    “活人的阳气会冲撞到僵尸,一不小心就会发生尸变,就是所谓的诈尸。所以遇到赶尸,必须回避。”
    骆柯看了眼天色,又说,“时间太晚了,我们今天没法通过赤柱峰,必须找地方投宿。”
    “这荒山野地的,哪里有人家?”
    叶析的问话换来骆柯诡异的冷笑:“当然有的,不过不接待活人。”
    “什么意思?”
    骆柯没回应,笑得越发神秘,令叶析心里毛毛的。
    随着他七绕八绕,没过多久,前面宽敞平坦处,出现栋木制房子。
    房前竖着根高高的黑漆木柱,柱子顶端挂着盏白色的防风纸灯笼。
    高处风大,灯笼摇摇晃晃,烛火在里面明明灭灭的闪烁。
    “就算再怎么没钱,也不应该用纸灯笼吧?这山上到处都是树,也不怕失火。”叶析诧异地说。
    “你看清楚再说。”骆柯抬手敲了他个爆栗。
    委屈地揉揉脑门,叶析使劲瞪大眼睛,椎挠挠幕鸸獬某鲋降屏纤母龊谄崞岬拇笞帧敖┦驼弧!�
    像被冻住,他只觉得从脚底直往上嗖嗖冒凉气,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不是要住在这里吧?”
    骆柯反诘:“不住这里住哪里?”
    “可,可是……”
    “有我这个正牌天师在,你怕什么?”骆柯白他一眼。
    叶析哭丧着脸小声嗫嚅:“可你也不是每次都灵光的,坐巴士时居然连鬼都看不到……”
    他应该庆幸,骆柯没听清他的话,还在径自往前走:“爱住不住随你,赤柱峰阴气很重,估计游魂野鬼不少……”
    口中说着,他的脚已经迈进低矮的门槛。
    叶析忙三两步蹿了过去,僵尸客栈可怕,一个人留下更可怕,两害相权当然要取其轻。
    这家客栈年代很久远,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门板居然卸了下来,靠在灰突突的墙壁上。
    里面光线很暗,老式原木柜台上,一盏煤油灯半死不活地燃着,有只飞蛾固执地绕着灯罩转来转去,不甘心地自寻着死路。
    杵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是个六十开外的男人。
    头顶稀疏,两鬓斑白,外貌极丑,满脸菊花似的皱纹,硕大的鼻子很像卷毛狮子狗。
    听到脚步声,慢吞吞抬起头来,看到他们,露出吃惊的神色,冷着脸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们错过了宿头,没地方可去。
    夜深露寒,还请老板行个方便,明日赶早我们就起程。”骆柯弯眉微笑,他外貌实在讨喜,每当露出这种甜美的蛊惑笑容,鲜少有人忍心拒绝。
    老板果然迟疑,拖着迟缓的调子,为难地说:“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吧?不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骆柯温声说:“不要紧,阳有阳关道,阴有阴间路,我们不会骚扰到其他客人。”
    老板沉吟,将灯罩拿起,那只飞蛾终于如愿以偿落到火焰上,噗地一声燃起股青烟,变成具焦黑的小小尸体,“啪嗒”跌落在柜台上。
    叶析皱起眉头,骆柯依然浅笑妍妍,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老板罩上灯罩,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他们一番,半晌,才缓缓说:“好吧,横竖今儿没有客人,就收留你们一晚,不过明日要赶早离开,我这里阴气重,你们多留,没有益处的。”
    “那是当然的。”骆柯爽快地答应。
    老板没再说什么,从柜台后一脚高一脚低地迈着拖沓的步子走出来,原来他是个跛子。
    引骆柯、叶析来到左侧第二间客房,老板倚着门框,示意他们进去。
    像客栈里所有门一样,这间房的门板,也被摘下来,虚靠在墙壁上。
    叶析感叹:“你们这里习惯不用门吗?看来民风很淳朴,都没有盗贼啊。”
    老板愕然,望着他但笑不语,骆柯狡黠地弯了弯眉,慢条斯理地说:“门板后面是搁置僵尸用的。”
    叶析赶紧往他身后缩了缩。
    “不过,现在应该没有。”骆柯食指抵着额头好心的补充,“如果没有被走脚的先生遗漏的话。”
    知道他在故意吓唬自己,叶析气呼呼剜他一眼,可惜乌溜溜的清澄瞳仁实在谈不上威慑,反而自动演绎出薄嗔的味道。
    他的表情大大愉悦了骆柯,视线在室内徐徐扫过。
    陈设很简陋,简直是太简陋了,木棱格子窗上贴着雪白的窗纸。
    墙上涂的是颜色发青的白灰,估计有些年月了,满是斑驳的污渍,象是孩童顽皮时的信手涂鸦。
    墙壁下面是张简单的原木床,说是床,其实也不过就几块木板和四根柱子搭成的,看起来就不太稳固的样子。
    上面铺着浆洗得硬邦邦的土黄色土布被褥,令人联想起医院的太平间。
    屋子正中央摆着木制的四足桌椅,桌上放着套粗瓷的茶壶茶盏。
    他回头冲老板笑笑:“挺干净的……”
    怎么能不干净?除了这几样起码的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板扬着稀疏花白的眉毛问:“二位可需要用晚餐?”
    “有赤豆粥来两碗吧。”骆柯挑了个木凳懒洋洋坐下。
    “我只要白粥!”叶析强调。
    “不行,”骆柯摇头,“在这里必须喝赤豆粥。”
    叶析气呼呼瞪他,觉得他是存心的,同寝室一年多,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喜欢豆制品,连豆沙包都不吃。
    对叶析的怒气视若无睹,骆柯轻飘飘说:“赤豆有辟阴的功效,最适合你吃。”
    老板闻言诧然,用浑浊的瞳子盯着他细细看了几眼,满是褶皱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意味深长地道:“我倒是白操心了,原来是个行家。”
    听他也这么说,叶析不由得信了几分。
    骆柯又转脸问老板:“今儿没有走脚的先生在客栈落脚吗?”
    老板摇头:“没有。”
    “奇怪了……”
    “哦?”
    “路上我们遇到了走脚的先生。”
    “是嘛?”老板显然也有些意外,猜度,“或许他连夜赶路了吧。”
    “可能是吧。”骆柯手指插进头发里,若有所思,随口应道。
    “对了,你们是游客吗?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赤柱峰?”老板问道。
    “我们是搭旅游巴士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耽搁了,只好滞留在这里。”叶析解释。
    “旅游巴士?”老板诧异,“卧不库达这两年不太平,根本没人去那里,所以赤柱峰已经很久没旅游巴士经过了,你们乘坐的是辆什么样的旅游巴士?”
    “是辆蓝白相间的单层巴士,看起来挺普通的。”叶析回答。
    老板微微变了脸色,急忙追问:“司机是不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普通话说得挺标准,车尾号是0489?”
    “是的。”答话的依然是叶析,他下车寻找被撞的苗族少女时,曾经仔细打量过车子。
    老板同情地看着他们,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那辆车一年前出了车祸,掉下山涧,车上十几名游客和司机无一幸免。”
    骆柯和叶析登时面面相觑,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们乘坐的竟是辆幽灵车。
    骆柯从小见鬼比见人还多,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叶析却冒出了一身冷汗。
    老板动作很麻利,一会儿工夫就煮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赤豆粥送过来:“我就守在前台,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成。”他交待完,迤逦歪斜地慢腾腾走了。
    眼前的赤豆粥煮得软软烂烂的,热气氤氲,弥散着豆香,叶析虽然不喜欢,但他折腾一整天,又累又吓,实在饿了,拿起汤匙,抿了一小口,小脸顿时皱成苦瓜,真难吃,黏糊糊的像浆糊,他愤愤地搁下汤匙。
    “不许挑食!我们住在僵尸客栈,尸气重,多吃点才能避免阴气侵蚀!”骆柯呵斥,瞅着叶析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稍微和缓了语气,解释道,“先生在走脚前,为了辟邪,也都要在喜神口中放七颗赤豆的。”
    “什么是喜神?”叶析好奇地问。
    骆柯不吭声,斜眼瞥瞥叶析面前的赤豆粥。
    叶析虽然不情愿,可他知道骆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可恶性子,如果坚持不喝,还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逼迫自己……
    这么一想,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他喂自己喝符水的情形,脸登时红得无可再红,当然不仅仅是被气的,赶紧掩饰地低下头,捡起汤匙小口喝粥。
    见他还算听话,骆柯心情大好,笑眯眯说:“你知道湘西赶尸吧?”
    “鬼片里见过。”叶析嘴里含着粥,含糊不清地说。
    “湘西盛行的赶尸,其实是苗家白巫术的一种。
    起源于苗族的祖先蚩尤,是一种可以驱使尸体行走的法术。
    赶尸匠不能直接叫他们‘赶尸匠’,而是要尊称‘先生’,赶尸称为‘走脚’,至于尸体……”他狡黠地瞟了叶析一眼,放慢语速,“为了避讳,也不能直接叫死人或者死尸,而是要称为‘喜神’,就是死尸的谐音。”
    叶析愣了愣,才问:“你的意思是,赤豆其实是放在死尸口中的?”
    “是啊。”
    话音刚落——“噗”叶析含在嘴里的赤豆粥猛喷出来,他尴尬地起身,捂着变成花脸猫的嘴角:“我,我去洗把脸。”

  ☆、第46章 十

骆柯伸手拉住他,警告:“别去,这里阴气重,夜里不安稳,还是不要离开房间。”
    叶析将信将疑地停住脚步。
    骆柯站起身,摸出张湿巾帮他擦脸。
    叶析被他猝不及防的亲昵举动吓得呆掉,心脏几乎罢工,忙慌乱地抢过纸巾:“我,我自己来。”
    骆柯斜眼看他:“你怎么啦?最近有点奇怪哦。”
    “哪里奇怪?”叶析粗声粗气地反驳,慌乱地用纸巾在脸上一通乱抹。
    “动不动就脸红,像受惊的兔子……”
    “我本来就容易脸红。”飞快地打断他的话,叶析坐回椅子上,顺手端起碗粥使劲往嘴里扒拉,口齿不清地嘟囔,“快吃吧,我困了,吃完早点睡觉。”
    “可是,”骆柯弯眉,细细地笑了,“你吃的那碗粥是我的。”
    “咳咳咳……”叶析再次被呛到。
    “按照小女生的说法,这应该算是间接接吻吧?”骆柯托着下巴,慢悠悠说。
    他满意地看到,叶析瞬间变成红烧蹄髈,连发梢都红了。
    真是太好玩了,如果骆柯曾经怀疑动摇过,那么现在也无比确定,放过叶析是绝对正确的,这个小笨蛋越来越能愉悦他,远远值回票价。
    ***
    一夜无话。
    次日早餐,俩人吃的还是赤豆粥,吃完饭后,叶析掏出几张钞票塞给老板,跟他道谢辞行。
    “我劝你们最好原路返回,不要去卧不库达。”老板沉吟着警告。
    “为什么?”叶析问。
    “听说这两年那里不太平,游客、政府派来的医生,还有什么搞民俗研究的学者……曾经有几拨人想要进去,结果都发生了意外、死于非命。”老板叹气,“大家都传说那里有恶鬼凶煞作祟,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走近卧不库达了。”
    “怎么会这样?!”骆柯很吃惊,两年前他曾经随旷野去过卧不库达,记得那里山峦叠翠,云清岫灵,属难得的福祉之地,风水很好。
    “谁知道呢……”老板摇头,“兴许是名字太不吉利了吧。”
    离开客栈,走在通往卧不库达的山路上,叶析忍不住问骆柯:“老板说名字不吉利是什么意思啊?”
    “你真是问题宝宝,”骆柯丢给他个白眼,还是解释,“卧不库达是土家语,意思是‘惨死鬼’、‘化生子’集中埋葬的坟地。
    这个名字本身似乎很不祥。但其实和‘见棺发财’的蓄意一样,并不是不吉。
    所以这么多年来,卧不库达人杰地灵、山明水秀,没想到……”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那些人发生意外,兴许只是凑巧呢。”叶析猜度。
    “或许吧。”骆柯当然不认同他的说法,但也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淡淡应付,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下午三点多,俩人才抵达卧不库达。
    远远便看见寨子口竖立著作为地界标志的高大黑色木门,形状颇像以前汉族人为贞节女子竖立的牌坊。
    刚一踏进木门,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下来。
    天色也急遽转暗,昏沉沉的。
    阴冷阴冷的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叶析缩缩肩膀,嘀咕:“有没有搞错?怎么突然就降温了?”
    骆柯抬头,见寨子上方乌云漫涌,黑压压的遮天蔽日,仿佛风雨欲来。
    他吸吸鼻子,微拧起好看的眉毛,空气中隐隐有股令人厌恶的血腥气味。
    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恍恍惚惚,如同隔了层水波。
    那种浑身乏力、头晕目眩的感觉又来了,他屈起手指,用骨节处使劲敲敲鼓胀钝痛的额角。
    “怎么,”睥睨到他骤然发白的脸色,叶析担忧地问,“又不舒服了吗?”
    根本没留意他的问话,骆柯心不在焉地盯着布满阴霾的天空,沉默了几秒钟,才自语般说:“不是意外。”
    “啊?”叶析愣了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里阴气很盛,的确是有恶鬼凶灵作祟。
    还是怨念很深的恶鬼凶煞,所以走近的人会被煞气煞到、死于非命。”骆柯想起记忆中插在陶尼身上的桃木钉,心脏蓦然一抽,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啥?!”叶析错愕,茫然四顾,只见天空虽然布满阴霾,但触目所及,山峦挺拔、绿树绵延,绿意掩映中,间或探出吊脚楼飞扬的檐角。
    这大山深处的寨子,给他以与世隔绝、恍若桃源的幽静感觉,完全没法体会到骆柯所说的——“阴气很盛”。
    知道他不懂,又懒得多做解释,骆柯没再说什么。
    俩人在密匝的林间蜿蜒穿行,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山腹平坦处出现齐胸高的木栅栏院落,一眼看不到尽头。
    有细细的丝竹之声从院内飘出来,非琴非瑟、非笛非萧,婉转幽咽,如泣如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乐器演奏的。
    叶析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向内张望。
    只见两扇黑色木板门对着的,是栋气势颇为壮观的吊脚楼。
    由主楼和两翼伸展开来的骑楼组成,看起来颇像汉字中的“凹”字。
    吊脚楼前栽种着叫不出名字的各色灌木,零星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娇嫩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象是摇头晃脑的孩子,煞是可爱。
    他扭头问骆柯:“这里就是旷野家?”
    “是啊。”
    叶析感叹:“他们家真大,房子也很漂亮。”
    “旷野的阿爸是苗王,也就是这个寨子的头领。”骆柯边说边推开黑木门。
    “苗王?”叶析还以为这种称呼早就绝迹了呢,歪头琢磨的功夫,落在后面,忙三两步追上去。
    丝竹声从院子的西北角传来,那里有片茂密葱翠的凤尾竹林,一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