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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不是人-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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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噬魂煞吞噬、操纵的傀,不仅可以发挥自己的力量,还可以借用噬魂煞的力量。
    如果噬魂煞藏在水中,它们俩还会吸取水里的阴寒之气,实力会更加大增。
    骆柯不禁暗暗后悔不迭,房间里被他布置了那么多道符咒,一般的鬼魅是进不去的。
    能闯进去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叶析根本不懂得道术,完全没办法把莲花坠的威力充分发挥出来。
    遇到了真正厉害的角色,有莲花坠也没用,还不如自己戴在身上防身呢。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怎么晓得,出来一趟,就遇到了噬魂煞操纵的傀?
    老婆婆喋喋笑着:“你终于明白啦?我的确是傀,可惜你明白得太迟了,你死定了!
    噬魂煞说了,只要我抓到你当替身,它就放我自由。”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揪着骆柯的前襟,将他抓了起来。
    骆柯只觉得锋利的指甲,又一次狠狠嵌入了自己的皮肉中,只不过这次是锁骨附近。
    他痛得浑身直打颤,忙抬脚踹她。
    落脚之处,依然是软塌塌的,如泥牛入海。
    对于他的袭击,老婆婆一点反应也欠奉,手臂一抡,将他从自己头顶抛出去,狠狠砸向身后。
    骆柯收势不及,凌空飞了出去,忙曲起双臂,护住头部。
    他刚刚作出护头的动作,就重重地撞在了对面的电梯壁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摔散架了,眼前直冒小星星。
    老婆婆一步一步走过来,抬起穿着寿鞋的脚,踢向他胸口。
    骆柯急忙一个“懒驴打滚”,想要避开,却被股强大的阴风挡了回来。
    眼瞅着脚尖就要碰到自己了,他迅速变招,拼尽全力,平地向上弹跳。
    纵使他反应如此之快,身手如此敏捷,还是没能彻底躲开,老婆婆的脚,结结实实踹在了他的左脚脚踝处。
    只听“咔擦”一声脆响,骆柯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惊的。
    他知道,踝骨断了。
    骆柯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汹涌而起的怒意,瞬间激发了他的火气。
    咬破食指,凌空画了道血符咒,念道:“天道有缺,地道有残,人道有难。弟子除魔卫道,请祖师爷借我驱魔令!以血弑魔,急急如律令!”
    那些血符字飞到半空中,竟幻化成一个个闪着红光的小字符,在他头顶游走环绕。
    老婆婆此时才露出惊慌的神色,吃惊地叫道:“你,你小小年纪,怎么能驱动血符?”
    骆柯勾起唇角,歪着头,浅浅微笑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让你识相点了,可惜你不信啊。
    现在,你想走,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我这个人,没别的毛病,就是比较记仇。”
    说完,他捏了个指诀,手指轻弹,默念咒语。
    徘徊在他头顶的血色符字,便如有线引般,纷纷向老婆婆飞去。
    一个接着一个,噼里啪啦砸入她的两眉之间。
    在相学中,两眉之间代表命宫。
    骆柯将血符钉入她的命宫,就表示要将她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老婆婆扑通摔倒,浑身剧烈地抽搐,抖动不停。
    抖着抖着,蓦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脑袋咔擦掉了,接着是原来断开的手臂也四分五裂地再次断开。
    断开的残肢,犹如流淌的沙堡一样,迅速地流淌成一滩滩肉沫骨渣。
    平地一阵疾风旋起,转眼间,老婆婆的残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梯里瞬间变得安安静静的,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143章 六十六

青幽幽的灯光,弥散在电梯里,透着诡异阴森的气息。
    头有点钝钝的痛,骆柯揉了揉太阳穴。
    灯光刺进眼中,他心里蓦然一悸,涌起股莫名的、发慌的感觉。
    这功夫,电梯终于在第四层停了下来,电梯门徐徐打开。
    骆柯站在原处没动,伸手,按下了自己刚才离开楼层的数字。
    鬼婆的出现,让他感到不安,很不安,不由得担心起叶析的安危。
    如果,如果有一只同样能量的傀,找上叶析,他布置的那些道符,根本阻挡不住的。
    然而,按键灯居然没有亮,电梯门兀自打开着。
    骆柯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亮。
    轻轻地吸了口气,他慢慢踏出电梯,准备走楼梯回去。
    他当然知道,现在电梯已经被动了手脚。
    电梯,本身是阴气极盛的处所。
    跟它较劲,是很不明智的。
    所以,他选择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明亮的灯光,两侧是一扇一扇紧闭的房门,脚下是花纹繁复的织锦地毯。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然而骆柯知道,的确不对劲。】
    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静得让人心里直没拧�
    就像,就像一艘鬼船。
    就像,就像船上只有他一个人。
    骆柯抬起脚,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全部吸收掉了。
    除了自己细微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
    骆柯摸出张道符,攥在手心,边走,边留意身旁的门牌号401、402、403……
    403后面应该是404,然而现在是405。
    骆柯停下,看向对面,相邻的两个房间门牌号分别是446、447。
    他蓦然意识到,自己看到信封背面的房间号码时,本该立刻察觉的。
    但是出于对奶奶的信任,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那封信,的确是出自奶奶的手笔。
    用骨灰匣子送信,的确是奶奶才特有的方式,换成别人,连想都不可能想到的。
    其实,稍微一琢磨,就会明白,压根不会有404房间。
    无论是民居还是旅馆,很多建筑都不会设有404房间、414房间和444房间……这类的房间。
    开头和尾数都是“4”的数字,因为它的谐音,一贯以来,不被国人所待见。也会被建筑家们,故意省略掉。
    这种豪华游轮,以服务亚洲客人为主,怎么可能会设置“404”房间?
    跳越过去,才是很正常的。
    狠狠吸了几口气,骆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本来就是很聪明的人,稍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
    这是个骗局,从收到奶奶传信用的骨灰匣子开始,欺骗已经开始了。
    而他,出于对奶奶全心全意的信任,压根没有想到过要怀疑。
    他可以不相信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包括贴着他男友标签的叶析,但是,他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奶奶?
    从小把他养大的奶奶,代替父亲、母亲存在的奶奶。
    是真正的、启蒙老师般存在、现在也在时时刻刻教导他,给他指引的奶奶……
    奶奶,究竟在这件事中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跟罗修,或者说跟归墟中的那些家伙,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骆柯不敢想下去,却又不能不想下去。
    他们合伙将他骗出来,把叶析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骆柯额头冒出了冷汗,他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无力和不安。
    他很清楚,那些人既然千方百计的,连奶奶都利用上,把他骗出来,绝对不会轻易地放他回去。
    骆柯眯了眯眼睛,猛地抛出手中的道符,然后脚踏北斗七星之位,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头顶的灯光突然闪了闪,接着,光线倏地变得暗淡。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罩了层迷雾,迷迷蒙蒙的,看不大清楚。
    果然,光亮是假象,弥漫着阴气才是事实。
    骆柯捏着指诀,脚踩九宫方位,以诡异的行进姿态,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他发现身旁的门牌号不对劲,分明是401,位于电梯口的401。
    他回头,身后正是那架刚刚乘坐过的电梯,电梯门已经合上,上方红色的灯,在昏暗的走廊里,拖曳出一缕长长的、妖异的辉芒。
    不必去按,骆柯也清楚,现在他恐怕没有办法打开这部电梯了。
    转身,他继续往前走。
    以缓慢的速度,踩着九宫方位往前走。
    401、402、403……骆柯倏然停住了脚步。
    403后面,是404,不应该存在的404房间。
    他前一次经过时,也没有发现的404。
    该来的总会来,躲避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丝毫犹豫,骆柯一道黄符直接就扔过去,随后,伸手推动房门。
    整艘豪华游轮的客房,都是用房卡开阖的。
    此时门锁上没有插房卡,关闭得严严实实,按理说,是打不开的。
    然而,他只是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
    和昏暗的走廊呈现出鲜明的对比,立面竟然灯火通明。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人!
    和蔼地微笑着,温柔地看着他。
    “奶奶,”骆柯惊讶地喃喃,“你怎么会在这里?”
    奶奶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轻轻给他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温声说:“你喜欢的雨前龙井。”
    懒洋洋向后倚靠着椅背,看了眼面前热气氤氲的茶盏,骆柯没有动它,眼中思绪缭绕,沉默了片刻,继续追问道:“奶奶,你怎么会出现在游轮上的?”
    “其实,我在给你写的信中撒了谎。”骆奶奶淡然的微笑,在嘴角一闪而过,“我也搭乘了这艘游轮。”
    “我记得,奶奶向来不喜欢出门。”骆柯慢慢说道。
    “是的,”骆奶奶又笑了笑,“我这次是来见一个老朋友的。”
    脑子里蓦然灵光一闪,骆柯脱口问道:“你的老朋友……该不会是罗修吧?”
    骆奶奶轻轻抚摸着面前茶杯的把手,坦然回答:“是的。”
    “奶奶,你怎么会认识罗修呢?”骆柯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已经猜到了。
    骆奶奶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你知道奶奶的本名是什么吗?”
    骆柯闻言一愣,奶奶的名字?
    说起来似乎难以置信,他还真的不知道。
    从来都是“奶奶、奶奶”的叫着,家里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晚辈,也从来没有谁会直呼奶奶的名字。
    邻居们偶尔有事来拜访,打招呼,也会尊称声“骆家奶奶”或者“骆家老太太”。
    在骆柯的记忆中,奶奶的性格,就是那种属于古代的大家闺秀。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进,日日“宅”在家里,几乎不跟外人来往。
    他竟一直没问过奶奶叫什么名字。
    “我娘家姓于,我叫于珍。”骆奶奶缓缓说道。
    于珍?骆柯一愣,随即心里一震。
    于珍,于婉……会是巧合吗?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骆奶奶——于珍,又是和蔼地一笑,“你应该想到了,我是于婉和罗修的姐姐。”
    虽然的确揣测到了,骆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于婉,是游程的前任女友,显然外貌年龄都不会太大,自己的奶奶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姐姐呢?
    奶奶的妹妹是叶析哥哥的前女友,叶析是自己的现任男友……
    那么,自己岂不是比叶析矮了整整两辈儿?
    这是什么混乱的辈分关系?
    骆柯为自己大开的脑洞,感到无比的郁闷。
    “其实,我也可以保持于婉和罗修那种青春姣好模样的。”于珍明白自己的孙子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今年才二百一十八岁,对于归墟中的人来说,还不算太老。”
    二百一十八岁,还不算太老……骆柯实在没话好说。
    奶奶突然间灌输给他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太难以想象,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理解,所以沉默着。
    “我们归墟中的人,偶尔会来到陆地。
    就像陆地上的人类,喜欢各处旅游一样。
    我呢,在多年前来到陆地,偶然遇见了你的爷爷。”于珍接着讲述道,“我们彼此产生了爱慕的感情,我便留了下来,嫁给了他。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当成怪物,才伪装了自己的容貌,让自己看起来和陆地上的老太太差不多的样子。”
    骆柯再次头痛地揉揉额头,他终于明白,骆家人都不长寿,而奶奶却能摆脱骆家人短寿命运的原因,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柯儿,”于珍满是爱怜地端详着自己的孙子,“你是我的亲孙子,是我最疼爱的宝贝。
    我是绝对不会害你、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来害你的。
    听奶奶的话,不要再过问那个叶析同学的事了。
    你如果掐算过,就会明白,他魂魄不全,根本不是正常的人类。”
    因为奶奶这句话,骆柯心里咯噔一下。
    叶析魂魄不全,不是人类?
    “奶奶,我没有给叶析算过命。”沉吟片刻,他若无其事地冲着奶奶微笑道,“但是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不是人类。”
    “喜欢?”于珍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凌厉光芒,逼紧了嗓音。
    “是的,”骆柯点点头,坦然答道,“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们认识时间不算久,但是,他的确是我的朋友。”
    骆柯脑袋没有进水,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奶奶“出柜”。
    这倒不是因为他畏惧奶奶的权威,害怕她老人家棒打鸳鸯,纯粹是出于现实的考量。
    虽然不晓得罗修要对叶析做什么,但是,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奶奶有充分仇视叶析的理由。
    “只是朋友?”于珍显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当然,”骆柯耸耸肩,笑微微说道,“奶奶,你知道的,我对朋友一向都很好。”
    于珍意味深长地说:“我记得,你以前跟个名叫旷野的朋友,也很要好。”

  ☆、第144章 六十七

“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难为奶奶还记得。”骆柯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于珍瞟了眼他面前的茶杯,含笑示意:“怎么不喝茶?记得你最喜欢奶奶亲手泡的茶。”
    骆柯端起亮白的细骨瓷茶杯,饶有兴味地望着里面清澄的茶水,轻轻晃了晃,然后抬眼,微微笑着,直视于珍,懒懒洋洋说道:“我是很喜欢奶奶泡的茶,前提条件是,不要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佐料。”
    “析析,你应该相信奶奶,奶奶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被他直接拆穿了把戏,于珍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依旧和蔼地笑地说。
    轻轻放下茶杯,骆柯轻轻柔柔地笑道:“奶奶当然不会害我,但是对别人,奶奶向来不会手软的。
    我担心,喝了您这杯茶,兴许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能见到叶析了。”
    “柯柯,你忘了奶奶教过你的吗?”于珍敛去笑容,淡然道。
    “我当然记得,奶奶的教诲,我从来不敢忘记。”骆柯恭敬地说。
    “很小的时候,奶奶就告诉过你。”于珍眼中闪过一抹凌厉,“鬼乃不祥之物,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耻辱、惨毒、霉臭、伤痛、病死十八难于一身。”
    骆柯低垂眉睫,温顺地听着,却默然不语。
    于珍又缓缓说道,“你的朋友叶析,无论他是否存心,他的存在,对身边的人已经是种大不幸。
    父母、兄弟、朋友……所有接近他的人,必然都不得善终。
    你今日不忍心对他下手,就是害了那些人。”
    “我会看(kan一声)着他的。
    如果有一天,我没有能力再消弭掉他的阴煞戾气,不需要劳烦您动手,我会自己解决了他。
    所以,您大可不必为他费心。”
    “我可不是这么教你的,我告诉过你,除恶务尽。
    我也告诉过你,心软是驱鬼诛邪者的大忌。
    我还告诉过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给自己埋下祸根。”于珍浅啜了口茶水,厉声说道。
    “您错了。第一,叶析不是‘恶’,他虽然魂魄不全,不是正常的人类,但是他也不是‘恶灵’,他从未害过人。
    第二,他是我的朋友,我对朋友,向来都很心软。
    第三,他不是我的敌人,当然要仁慈地对待他。
    至于究竟是埋下祸根,还是积下福祉,只有时间来验证了。”并没有被奶奶的怒气吓到,骆柯似笑非笑,慢悠悠说道,“奶奶,妄动杀戮,也是种孽,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他拖得很长,尾音咬得很重。
    “柯柯!”被自己的孙子,一条一条逐一反驳,偏偏还找不到否定的理由,于珍显然生气了,脸上浮起层怒意,逼紧嗓音。
    骆柯弯着眉眼,依然若无其事地微微笑着:“奶奶,您的目的,也不是要除掉叶析。
    而是要把他送给罗修,让他拿去威胁游程吧?”
    于珍的脸更阴了,冷哼道:“他本来就不是人类,不应该留在这凡尘俗世,让罗修把他带去归墟,有什么不好!”
    “的确没什么不好,我不用再看(看:kan,一声)着他,也会省掉不少麻烦。”骆柯微挑着唇角,轻轻颔首,似乎是很赞同于珍的这个提议。
    然而,于珍很了解自己的孙子,越是见他笑得云淡风轻,神经越是绷得更紧。
    只听骆柯柔柔和和地接着说道,“游程是人类,可不是归墟里的人,更不适合生活在深深的海底。
    这样吧,您叫罗修把他送回来,我就把叶析交给他。”
    于珍给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更加生气了,愤懑地瞪着骆柯。
    “怎么……您觉得我说的不对?”骆柯徐徐吐出口气,慢条斯理地说,“叶析魂魄不全,可是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罗修呢?他可是把陆地上的一个正常人类,抓到归墟去了。
    就算是要替天行道,我们也应该先找罗修的麻烦吧?
    所谓帮理不帮亲,奶奶,您可不能偏听偏向啊。
    怎么着对待叶析,也要公正一点。”
    目光阴冷地盯着骆柯,足足盯了有半分钟,于珍阴测测说道:“你这是在指责奶奶处事不公?”
    “我怎么敢置喙奶奶?”骆柯很诚恳地说,“我只是怕奶奶被亲情蒙蔽了眼睛,被罗修给利用了。”
    “至亲不过骨肉!”于珍被他毫不留情面地不停驳斥,心里的火早就蹭蹭往上冒了,冷哼道,“罗修是你的亲舅舅,他又不是要把叶析怎么样。
    你就把那个不是人的家伙,交给他,又能怎样?”
    骆柯抿抿嘴:“他的确不是要把叶析怎么样,他不过是,要利用叶析辖制游程罢了。
    奶奶,骆家人驱鬼逐邪,是因为它们为祸人间。
    说白了,就是因为它们伤害到了人类。
    罗修强行掳走游程,他的行径,和那些恶鬼凶煞有什么差别?
    奶奶,您不但不阻止他,反而要帮他,这不但是有违骆家的祖训,也是助纣为虐。”
    于珍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张了张嘴,竖起眉毛,厉声说道:“我和罗修,不是陆地上的人,当然不必强行遵守你们的那些劳什子规矩!”
    见老太太被逼急了,开始蛮不讲理了,骆柯也不着恼,眨了眨漂亮的丹凤眼,依然笑意盈盈:“奶奶,若是你们不愿意守规矩,说不得,我也要用些非常的手段了。”
    “你这是要跟奶奶作对吗?!为了一个不是人的所谓朋友?!”于珍已经气得眼睛直喷火了。
    “奶奶,我哪里敢跟您作对?”骆柯满脸委屈,“我自然是爱重奶奶的,别说一个叶析,十个百个也没有奶奶您重要啊。”
    这句话说得还算合于珍的心意,不耐烦地挥挥手,哼道,“既然如此,你就把他给罗修吧。
    朋友嘛,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当日你和那个旷野何等的要好,分开没几日,也就抛在脑后了。
    没了叶析,你自然还会结交新的朋友。”
    “那可不成。”骆柯摇摇头。
    “怎么还不成?!”于珍刚刚压下的火气,又蹭地蹿了上来。
    “拿叶析跟奶奶您比,我肯定是看重您的。
    罗修嘛……一个托庇别人才能见上一面的舅舅,怎么能比我的朋友更重要呢?”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舅舅!”
    “奶奶,老子说:‘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老子还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所以我们修道的人,是不讲究血缘亲情的。
    我们常说‘诸恶莫做,众善奉行,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骆柯轻轻笑道,“奶奶,人间小情小爱不过是虚妄。
    我们修道之人,德行大道,才是正途。
    这些,可都是您教我的。”
    于珍默然,过了一会儿,冷冷道:“你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个叶析了?”
    “您固然爱重自己的弟弟,我也怜惜自己的朋友啊。”骆柯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温顺,语气也轻飘飘的,于珍却知道,他是很认真的。
    她默默地端详着骆柯,半晌,不无伤感地说:“骆家人,命中缺寿。
    所以无论先天资质如何,注定都不会有太高的修为。
    我本来以为,你父亲,有我归墟人的半支血脉,会摆脱短寿的命运。
    没想到,一场交通意外,依然夺走了他和你母亲的生命。
    你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也是骆家子孙中,资质最好的一个。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徒弟,究竟学得怎么样。”
    “奶奶……”骆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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