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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不是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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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因为太过聪明能干,向来只有他保护别人,从来还没有人试图保护过他。
这是第一次,面对危险的时候,有人挡在他前面,即使是那么脆弱的、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生命,在生死关头,拼了命的来维护他,这样的感觉,陌生而特别。
辗转反侧,骆柯天蒙蒙亮才勉强合上眼。
迷迷糊糊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很重,象是鬼压床的感觉。
什么鬼居然敢压他?真是鬼也不想做了。
骆柯恼火地睁眼一看,胸口趴着个黑乎乎的头颅,胸前还有凉凉的湿意,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熟悉的脑袋,大脑定格了足足有好几秒钟,骆柯才确认自己不是眼花不是幻觉,那个总是招惹麻烦的笨蛋,居然真的爬上了他的床,还胆敢压在他身上!
粗手粗脚地使劲推推那颗脑袋,骆柯怒道:“喂!叶析,醒醒!叶析……”
叶析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咕哝:“俞允,干嘛啊,天还没亮呢……”
“我不是俞允,”骆柯眉毛打结,脸色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呵斥,“你把我当成床压着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流口水?!
真是脏死了,恶心死了!”他无比厌恶、无比嫌弃地揩揩睡衣上的水渍。
嗯?叶析懵懵懂懂睁开眼睛,无辜地望着他,擦了下湿漉漉的嘴角,缓慢地转动脑袋四下望了望,结果像被人在后脑勺上狠狠敲了一杠子,傻傻地怔住,张口结舌,半天才说:“我,我怎么跑你床上来了……难道我梦游?”他小声嘀咕着。
骆柯语气不快:“你先给我起来!
重得跟猪似的,压得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啊?”叶析愣了下,才醒悟到自己还趴在他身上,忙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往起爬,“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结果一不小心按在骆柯胸口。
骆柯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睡觉的时候,扣子不经意间扯开了几颗,于是,露出大半片白/皙、光/洁的胸脯。
叶析的手,就刚好按在他赤/裸/裸的肌肤上。
☆、第22章 五尘封往事(2)
霎时间,叶析僵住了。
骆柯也僵住了。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光滑、细腻、紧致,带着青葱少年特有的柔韧和坚/实。甚至于,叶析清楚地感觉到那肌/肤下血脉的缓缓涌动,和心脏砰砰跳动的节拍。
据说,心跳跟指纹一样,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骆柯的心跳声,就如同他的人,踏实、笃定、从容,带着点懒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像被烧得滚烫滚烫的烙铁突然间烫到了似的,叶析飞快地缩回手,脸颊慢慢地、慢慢地飞上两抹可疑的红。
骆柯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微拧起好看的眉毛,侧坐着身子,探出脑袋往下看。
下铺的踏脚,收拾得妥妥当当。地上,叶析的白色运动鞋,摆放的整整齐齐,并拢的鞋尖,端端正正对着床铺的方向。
他心中咯噔一声,脸上不禁微微变了颜色,震惊地低喃:“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可能……”
叶析完全不明白他在叨咕些什么,也没心思留意他的话。
只觉得刚才触及骆柯肌肤的手掌,感觉怪怪的。
那温热的、滑腻的触感,好像烙印在了掌上。顺着掌心皮肤一点一点传达给血脉,血脉又一点一点地涌入心脏。于是,心脏也感受到异样,慢慢地,慢慢地紊乱了节拍。
脸颊有点发烧,叶析尴尬地嘀咕:“我,我还是下去好了。”
他刚挪动双腿,要往下迈,突然被骆柯一把抓住肩膀。
叶析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骆柯已经把他狠狠按倒在床上。双臂撑在他脑袋两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这,这姿势……也实在太令人尴尬,太令人浮想联翩也太令人愤怒了!怎么瞧,都像是要被xxoo前的状况。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析又是莫名其妙,又是窘迫,又是恼火,手忙脚乱地推推骆柯胳膊,压低声音,咬着牙说:“你,你干嘛?!快放开我!”
他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万一吵醒晋鹏他们,要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呢?他可不想无缘无故被贴上g/a/y的标签。
尤其对象还是面前这个邋遢得要命、性格恶劣得要死的花心大萝卜!
骆柯根本不理睬叶析的抵抗,兀自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就算是一直很讨厌这家伙,叶析也不得不承认,骆柯是个非常精致柔美的男孩子,单看外表,还是蛮能唬人的:五官毫无瑕疵,弯弯的眉毛,莹莹润润的眼瞳,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粉嫩的嘴唇。
真的真的是很漂亮啊,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肌/肤竟然比女生还要姣好,如骨瓷般细腻柔滑,让人情不自禁涌起想要触摸的冲动……
不经意的,叶析又想起了刚才触摸到他胸膛时的手感,实在很好的。
意识到自己想到哪里去了,叶析赶紧在脑袋里狠狠敲了自己一拳,打住打住,现在不是对美少年发花痴的时候。
何况,眼前的美少年,也就是皮囊还不错而已。
可是,可是,他看着骆柯俯在自己头顶的那张脸孔……还是觉得很漂亮很赏心悦目啊。
专注盯着人的样子,梦幻而撩人。
叶析被这样的骆柯,目不转睛地看着,神智渐渐恍惚,不由自主地,渐渐连挣扎都忘了。
此时此刻,正是黑暗和黎明交汇的时刻,屋子里灰蒙蒙的,眼前的人,像经过柔化处理似的,平添了几分朦胧的魅惑。
叶析正呆呆地发怔,突然,骆柯抬起食指,轻轻点在他两眉之间的印堂。
“你干嘛?”叶析猝然惊醒过来,对他的举动大惑不解,用力挣扎。
“别动!”骆柯逼紧嗓音,厉声说。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眼中阴阴郁郁的,象是在纠结什么。
叶析被他的表情和语气吓到了,一时间竟然真的忘了挣扎,乖乖躺着不再动。
骆柯喃喃念着咒语:“九天玄音,急召众神。
齐会景霄,驱雷奔云。
金钺前驱,雷鼓发奔。
太一行刑,役使雷兵。
来应符命,扫荡邪精……”
叶析突然觉得,被他手指接触的肌肤,锥扎般刺痛,仿佛那不是手指,而是一根钢钉,正缓缓钉进自己皮肤、血肉、骨骼……
身上迅速冒出了冷汗,极度的痛楚,顺着肌肤血脉,向四肢百骸迅速蔓延,所经之处,如千万只蛇虫鼠蚁在肆无忌惮的啃噬,痛彻肺腑。
“骆,骆柯……”无法忍受的剧痛,令他全身紧绷发抖,惊讶地望着骆柯。他在做什么?对自己做什么??
叶析脸上的神情,无辜而痛楚,还有深刻的惊讶。
骆柯心里蓦地一颤,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昨夜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情形……那么危险、那么恐惧,那么害怕的时候,他竟然挡在了自己面前,想要保护自己。
心中涌起强烈的烦躁感,令骆柯混乱不堪。
这一瞬间,他甚至是憎恨着叶析的,为什么要做出那种愚蠢的、毫无意义的举动?如果他不做,自己就不会烦恼,不会有所动摇了。
指尖下的一小块肌肤,光洁、紧绷,触感很好。
骆柯心想,真的要……毁灭吗?
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不知道自己本来是什么,也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真的,要彻底毁灭掉吗?
他怔怔看着叶析清亮温润的瞳子,心思辗转,难以决断。
魂飞魄散!骆柯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可对像都是恶鬼凶灵,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叶析。
生死关头,不选择逃生反而试图用他单薄身躯保护自己的叶析。
同住一室,一起生活的叶析!
“骆柯……”叶析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徘徊在骆柯的一念之间,只觉得无法忍受的痛楚,正折磨着他。微微喘息着,声音也打着颤,可怜巴巴望着骆柯,“好痛。”
骆柯深深吸入口气,慢慢垂下眼睑——终究还是……不忍啊。
他迟疑着,将手指从叶析眉间移开,语气复杂地说:“快到农历十五了,阴气比较重。
而你魂魄不全,是最易招惹鬼魅上身的体质,我在帮你驱阴辟邪,免得有鬼打你的主意,上你的身。”
☆、第23章 五尘封往事(3)
“真的?”叶析很是怀疑他的话,试探着按了下印堂穴,马上痛得嘶了一声。
骆柯装作没听到,默默望着床头,琢磨心事。
隔了一会儿,叶析嘀咕道,“你该不会是在报复我半夜里糊里糊涂爬上你的床,故意让我吃点苦头吧?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存心的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也没听谁说,我有梦游的症状啊……”
“……”骆柯正心烦意乱,当然懒得搭理他。
“就算真的是驱邪,我也不要!”叶析自语般,继续唠唠叨叨:“他nn的,痛死我了,还不如直接被鬼掐死省事呢。”
“你胡说什么?!”骆柯眼睛一横,厉声呵斥。
乖乖,这家伙眼神还真犀利,好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得硬邦邦的,直掉冰渣。
叶析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吐吐舌头:“我怕疼嘛,你也没事先说一声,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叶析,”骆柯直视着他,“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嗯?”叶析浑然不解,“什么不一样?”
“譬如说不喜欢阳光,皮肤特别白,怎么晒都晒不黑,白天容易疲劳,总是打瞌睡。晚上却很有精神,不愿意睡觉。”骆柯解释。
“这都是些什么古怪问题?”叶析噗嗤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贪睡的,也很喜欢晒太阳,至于皮肤白,那是我遗传基因好,我老妈的优点我也就继承了这一样……”
不象是鬼魅,可也绝对不是人类,他到底是什么怪咖呢?
骆柯怎么想也想不通,半天沉思不语。
“你发什么呆?”叶析好奇地问。
“有点事想不通……”骆柯嘀咕。
“什么事儿?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叶析立刻来了精神,满脑子八卦因子扑哧扑哧冒泡。
骆柯伸手把凑到自己旁边的脑袋戳到一边,鄙夷:“就你那智商,还是省省吧。”
叶析顿时恼了:“你瞧不起谁呢?!
我智商怎么啦?
我可是b大的高材生。”
“走后/门进来的高材生。”骆柯风风凉凉地说,“我不歧视特/权/阶/级,不过很瞧不起歧视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你你你说谁没有自知之明?”叶析气得脑门都快冒火了,这家伙嘴巴还真毒,连死人都能被他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再自杀一次。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只不过冷不丁给忘了,至于这么冷嘲热讽吗?
“我又没点你的名字,你心虚什么。”骆柯可没在意他郁闷不郁闷,环视四周,见晋鹏他们都睡得跟死/猪似的,说道,“反正也睡不着了,我们出去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聊什么?”叶析满脸不高兴地问,他可不认为跟这家伙有什么可说的。
骆柯淡淡说:“聊点你不太喜欢的话题。”
叶析脑门开始挂黑线,捂着嘴巴,装模作样地打了个打呵欠:“呜,好困,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吧,我再眯一会儿。”
骆柯勾起半边唇角,似笑非笑:“你晓得吧,我耐心不太好,最讨厌拖拖拉拉的。”
这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叶析往后缩了缩身子,脖子一梗,老/子也是自尊自重自爱的二十一世纪大学生,凭什么受你威胁?
“你很困吗?”骆柯继续微笑。
叶析僵着脖子,想点头有点不敢,想摇头又不甘心。
“你知道吧?人的世界里有很多人:男人、女人、老人、孩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鬼的世界也差不多哦,有饿死鬼、吊死鬼、落尸鬼、喜气鬼、丧气鬼、上身鬼……
其中有一种鬼,叫梦鬼。
这种鬼由怨气怨念所生,最喜欢进入人的梦中,跟人玩玩分尸啦、剥皮啦、剔骨啦之类的游戏。”
骆柯慢悠悠说着,手指一动,指间立刻多了一道黄符,“梦鬼的杀伤力还是不错的,听说过有很多人,睡着睡着,就在睡梦中突然死翘翘了吧?
有人说那种死法是前世修来的,因为在睡梦中死去没有痛苦。
我要告诉你,他们都弄错了。”
这话题实在不咋地,叶析又往后缩了缩,后背冷不防撞到了床栏杆,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掉下去。
“那些在睡梦中死去的人,其实都是跟梦鬼做游戏,玩着玩着被玩死的。”骆柯微微笑,抖抖手中的道符,“现在,你还想不想睡觉呢?”
叶析僵了一下,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所谓自尊诚可贵,小命更重要。
就这样,可怜的叶析同学,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跟在骆柯身后,走出了寝室。
男生宿舍后面有片树林,林间有片湖,名字叫微澜湖。
湖畔有座亭子——仙戟亭。
时间还很早,大概凌晨四点左右,天空灰蒙蒙的,东方有些微苍白色。
b大的仙戟亭,据说曾经有仙人驻足过,因此而得名。
周围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历来是情侣们喜欢幽会的场所,这个时间段,当然没人。
悬挂在檐角的朱雀铜铃,在风中清清脆脆地响着。重檐和柱子上彩绘着各种仙妖斗法的图案,因为年代太过久远,颜色早就黯淡脱落,画面也模糊不清,根本不知道画的究竟是什么。
可是,看着它,还是会让人油然生出一股对久远传说的敬畏、沧桑之感。
骆柯自顾走进亭子,懒洋洋斜倚着柱子坐下,声音也有些乏力,直截了当地说:“叶析,告诉我,那只鬼为什么要缠着你?”
叶析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什么鬼?”
骆柯不耐烦地耸耸肩,随手掐了根青草,叼在嘴里:“那天玩镜子游戏的时候,其实你并没有产生幻觉。”
没有产生幻觉?
不是幻觉?
也就是说,他的确看到君姐了?
叶析心里一动,接着重重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毛毛的。
☆、第24章 五尘封往事(4)
“……”叶析没有吭声。
“你身上凝结了很重的阴气,所以刚才我把手放在你额头时,你才会感到特别难受。”吐出青草,骆柯没有看他,目光幽幽的,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淡淡地说,“我祖爷爷是道士,我们家世代驱鬼除魔,天生能看到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从懂事开始,就学习怎么捉鬼。还记得那天晚上的雾吗?我看到了……雾中的东西我也看到了,是我把他赶走的。”
叶析下意识攥紧双手,脸色发白。
“雾,其实是亡者的怨气。
许多徘徊在幽冥界的怨灵,出现的时候,就会伴随着雾气弥漫,那都是它们的怨念。”骆柯的神情很温和,带着丝丝怜悯,“玩镜子游戏的时候,那个女鬼的出现,我就觉得很不安。它的目标毫无疑问是你,所以,我才会把坠子借给你戴。”
他摘下挂在颈子上的玉坠,细细摩挲,“道家称红玉髓为‘第三只眼’,代表月亮和水,认为它可以通灵。
古罗马人也认为它化煞辟邪,可保平安。
这块莲花坠更不是普通的玉坠,天师道创始人张道陵曾用灵力为它加持封印;所以它的确具有驱邪除魔的威力。
那天夜里,那只鬼来找你,我本来以为凭着这块莲花坠,能挡住它,谁知道不行……”
叶析吃惊地望着他。
骆柯点了下头,“那次也是我出手把它打跑的,本来可以收服它,谁知道突然有东西把它救走了,你一无所知,是因为我用安魂咒让你睡着了,”
他顿了下,语气更加凝重,“叶析,这件事很严重,它昨夜出现的时候,已经不只是鬼魅,还有食人花附体,如果不是怨念极深的恶灵,是不可能被附体的,不达目的它绝不会罢休。
你告诉我,那两只鬼是谁?你和俞允怎么得罪它们了?”
叶析为难地望着他,心思辗转,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真相,我才能帮你。”骆柯语气里满是自嘲,“我也讨厌麻烦,可这已经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被食人花附体的恶灵必须除掉,否则还会死很多人。”
“……”
“嗳……”骆柯没再劝他,只是眼神寂寥,像黎明前黯淡的天空,慢慢开口,唇角勾起一点笑,冷冷的,又带着点忧郁,“不想说就算了,也许我的本事根本制服不了它。
可我总得试试,谁叫我是天师传人呢?总不能看着妖孽横行害人吧。”
听他自厌的语气,叶析不免怔忡,迟疑不决。
骆柯此时的表情很奇怪,眼神凝郁,似乎沉寂很多无法言喻的悲凉和无奈。
叶析迟疑着,慢慢开口:“不要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
“唔。”骆柯答得漫不经心。
但叶析本能地相信他,甚至毫不怀疑,低声问:“你,听说过叶慕青吗?”
骆柯困惑地皱了会儿眉,恍然大悟:“是演《神女》的那个明星吗?”
《神女》是十几年前一部很火的影片,时至今日,偶尔也会在电视上重播。
“她是我母亲。”叶析苦笑。
骆柯半是诧异,半是饶有兴味地瞅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叶析别开脸,沮丧地嘀咕:“不用看了,我知道自己跟她长得不像……”
如果不是最近发生太多不好的事情,骆柯几乎要因为他的表情而爆笑了,实在太喜感了。
一旦下定决心说出来,叶析心里反而轻松很多。
叶慕青是有名的美女,之所以在众多追求者中,选择嫁给叶析的父亲,就是看中他的地位和权势,能最大限度满足她种种奢侈的*。
对这一点,叶慕青从不避讳。
她不是个坏女人,但的确是个很自私的人,她唯一爱的人,只有她自己,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却从不愿意为别人承担任何责任,做出任何付出。
叶析的出生,是为了奠定她某夫人的地位,除此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爱儿子,也不爱丈夫,享受着被众多男人追逐呵护的快乐,要了很多的爱,却从不懂得珍惜。
“……我不喜欢她,从小就不喜欢……”叶析喃喃诉说着,“她常常和父亲吵架,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寻欢作乐,很少跟我说话,也不在乎我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竭力用冷静的声音说,“而我父亲呢?他一心专注在事业上,对家人漠不关心。结婚后母亲淡出了演艺圈,在艺术学院做老师。
两年前七月八日那天晚上,难得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可吃到一半父母又吵起来,还吵得特别凶。
父亲指责母亲私生活不检点、影响他名誉什么的,母亲则责怪父亲只要事业不要家庭,嫁给他跟守活寡没差别……”
叶析嗓子有点嘶哑,渐渐说不下去,亲口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家丑”,让他觉得很尴尬。
这些事,即使是对俞允,他也从没提过。
骆柯抬眼看着他的时候,正对上叶析有点哀戚的笑容,略带嘶哑的声音钻入耳中,像有什么丝丝絮絮的东西慢慢拥堵住胸口,闷闷地令人不舒服。
犹如经过一个世纪般漫长的静寂,叶析才缓缓地再开口,“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哥哥也是演员,新接了个剧本,用过晚饭后,他就在书房里跟母亲谈表演的事。
哥哥出来后,说母亲还在里面看书,叫保姆君姐给母亲送杯牛奶。可君姐送去的时候,母亲又发脾气不许人进去打扰。
我们都没在意,以为她还在跟父亲怄气。
半夜里我被吵醒,听说父亲突然胃痛得厉害,君姐去叫我母亲。
发现她没在自己卧室,就去敲书房的门,可是怎么敲都没人开,后来才察觉门被反锁上,哥哥砸开门就看见……”叶析闭了下眼睛,“她……她死了……被人用高尔夫球杆砸中后脑,当场毙命。”短短的一句话,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一个字,终是染上微微的颤悸。
☆、第25章 五尘封往事(5)
“高尔夫球杆?”骆柯拧起好看的眉毛。
“是那种特别定制的钢制球杆,我母亲很喜欢打高尔夫,球杆就放在书房里,”叶析无力地颓然倚靠在柱子上,“我们家有很好的安保措施,外人很难潜进来,球杆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警察后来在书房的窗台上发现一个残缺不全的脚印。
也许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花圃里有用来灌溉的喷水管,傍晚时君姐打开以后,居然忘了关。所以,凶手跳窗逃走的时候,才会留下脚印。”
“这么说……凶手找到了?”
“嗯,”叶析停顿了下,安静的凉亭里,有风吹过,一片飘零的枯叶打着旋,缓缓落下。
已经是九月末了,秋天正款款走来,“是我父亲的秘书路飞,大家都揣测,他也许是母亲的地下情人。
警察拘捕的时候,被他逃掉了。几天后的夜里,他又偷偷潜入我家,被我父亲发现,后来和俞允的父亲厮打起来。”他解释道,“俞叔叔是我父亲的司机兼保镖。”
骆柯微怔,思忖着说:“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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