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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客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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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那个人还是我认识的谢以安吗。我可以接受——其实我还没有完全接受那种鬼魂什么的东西在身边。但是,刚才谢以安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我跟原来的世界脱节了。
  这里太奇怪了,我没办法……
  忽然,我的门被轻轻推开,我正躺在床上,转头一看,看到谢以安站在门口。
  我下意识地支起身,怔怔地看着他走进来。
  他在我的床沿边坐下,我下意识地往里面蹭了蹭。
  谢以安看到我这个样子,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他是那种很有亲和力的人,所以才能当上学生会主席。
  在学校里的确是校草一根,只是在学生会之外,他是那种随大流的人,不会出来带些什么事。别人邀请一起吃饭,或者唱歌出去玩,一般没事都会去。所以跟我也认识……
  可是这会儿,在谢以安面前我只觉得我是个单薄的不行的小孩子。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小孩子和一个社会经验丰富的成功人士。
  事实上,我和谢以安的年纪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
  我对这样的差距天生有种畏惧,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太嫩的关系。
  我咳嗽了几声,掩饰我的不安,我说:“咳,怎么忽然进来了,有事说事。”
  谢以安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寂静的像墓场:“我刚才说的话……”
  “我没听见!”我叫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逃避,感觉自己幼稚极了。
  谢以安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在那里说,因为他知道我听得见:“我刚才说,我的客栈不是让活人住的,那些客人不是活人。”
  “难道是死人吗?”我忍不住说,下意识地拽住了一边的被子。
  现在是白天,不知道为什么,庭院里又起了雾,在阳光下兀自升腾飘荡。
  谢以安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外面:“从人死后的第一个七天开始,依次共有七个七天,也就是四十九天。民间都有这样的说话,死者的魂魄会在‘头七’回家,家人会准备一顿饭,然后就要回避……我们的客栈收留的就是这些魂魄。”
  “……不是吧。”我讷讷地看着谢以安英俊的侧脸。我真希望我刚才一直赖床到现在,那么谢以安说不定不会跟我摊牌——或者我也不应该问为什么。
  “……那你是……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我想问什么人,但是好像不太对,所以就堵在那里。
  谢以安回过头一笑,拿扇子打了我一下:“干嘛这副样子,我跟你一样是人,难道我们在一起读书那么久,你都没有发现吗?”
  我有种缺少氧气的感觉,立刻拉着他的袖子说:“呐,你说了我们交情不错,那么就让我辞职吧……我觉得,我不太……呃,适合这里的工作……”
  别怪我胆子小,说实话,我这人从小就怕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何况,谢以安的意思是前厅没一个活人……我现在哪里还敢去敲他们的门啊……
  “深月,不是我不让你走,”谢以安的声音很轻柔,如果不是说这样的话,我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动心——可惜我不是女人,“是你爷爷让你呆在这里。”
  “怎么又是我爷爷?”我一皱眉。
  谢以安的伸手指向那个庭院:“这是一个结界,我虽然继承了这个客栈,但是我也是人,不能长期呆在那里,所以我基本上都在这里。结界可以保护我不被阴气侵袭,比起你来,我的体质更容易受到阴气的伤害。”
  “……而你,”谢以安柔声说,“你记得你小时候一直被爷爷关在家里,不让你出去吗?”
  我愣了愣,的确是谢以安说的样子。我家虽然在农村,但是我从来没有下田干活,小时候是爷爷在带我,在白天都很少让我出去,一到晚上更不让我出门了。
  “你们家很久之前是非常有名的除妖师……”他看了看我,确认我脸上的信任度。我估计他非常失望,因为在我脸上是一片迷茫。
  没错,我小时候的确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但是我们祖上是做什么的,我完全不知道,爷爷也没有告诉过我。
  我在到城里以前,的确是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家里是种地的有些自卑,不过比起什么除妖师……我觉得还是种地的比较好。
  谢以安皱皱眉头,然后说:“你记得以前家里……嗯,墙上挂着很多绳子吗?”
  “那不是晾衣服,放东西的吗?”我下意识地接上去说。
  谢以安用扇柄抓抓自己的头:“……那个是除妖师才能用的结界啊。”
  “……结界?”我一脸黑线,我明明记得上面挂着毛巾,衣架什么的,怎么就变成那么高层次的东西了。
  “那个是结界,”谢以安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除妖师是个非常容易导致怨恨的工作,而且妖怪的怨恨会越来越重,所以除妖师的后代会非常辛苦。”
  “……可是……你指的是我吗?”我皱皱眉头,“我父母不是也活的挺好的吗,而且,我后来也出来读书了呀。”
  谢以安伸手揉揉我的头发:“那是因为你长大了,小孩子是非常容易被妖魔抓住的,所以你爷爷一直陪着你……但是。”
  “但是?”
  “但是最近,你爷爷听说有妖魔会来报复……”
  我一把拉住谢以安:“你说什么?我爷爷不会有事吧!”
  “没事……”他一边甩开我的手一边拉自己的衣服,“那老家伙活地长着呢……”
  我讪讪地缩回手:“噢,那我回爷爷那里去好了,你这里……看起来也不太安全。”
  我当时那样说,基本上就是认同了谢以安的说法。
  不过比起谢以安,我更信赖我爷爷,所以我觉得还是回家去比较好,最多我省吃俭用……特殊情况,我爸妈应该不会怪我不给家里挣钱。
  谢以安笑起来:“不行噢,你不能走,你爷爷把你交托给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爷爷一个人情啊。”谢以安忽然叹了口气,“总的来说……你安心在这里吧,做做饭,记记账。”
  “……还要去敲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谢以安站起来一笑:“玄珠不是陪着你吗,这里是客栈,没有那个鬼敢乱来的。”
  他说的很肯定,好像事实真的是那么回事,我竟然也相信了。
  很多年以后,我后悔不迭,问谢以安,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好骗,整一缺心眼?谢以安笑了笑,凑过来吻我,然后说,啊,比现在好骗多了。
  我估计,那时候是因为第一次见了超自然现象,谢以安确实也救了我一次,所以对他产生一种诡异的信任感。加上我爷爷也赞成他的说法,所以我也就傻实心了。
  我没问玄珠和小桃是怎么回事。我那时候一直觉得她们是普通人,要不就是谢以安家里的人,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总而言之,我这里又安全,又有工资拿,所以,好好呆在我身边吧。”谢以安是这么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觉得他的语气再正常不过,但是总觉得有丝诡异的气息……
  他站起来:“快去做饭吧,我饿了。”
  我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院子里的雾气已经散开了,我认命地去做饭——是排骨汤好还是鸡汤好?

  第十章

  虽说我已经毕业了,但是有些离校手续没有办完。上次因为走的匆忙,而且又接近下班时间,所以还落了一些手续。
  谢以安反正一天到晚在房间里呆着没事,就陪我一起回学校。
  学校就在客栈对面,隔了一条小弄堂和一条大马路。
  八月底的天气非常热,刚走出客栈,热浪袭来,给我一种仿佛窒息般的感觉。
  谢以安穿着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那把羽毛扇,虽然是有些怪异的组合,但是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帅哥。
  我们穿过马路,回到熟悉的校园。
  毕竟生活了四年,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我感觉自己还是一个那些学生中的一个。
  四年的时间一下子就划过去了,好像除了一些耀眼的阳光和大声的笑,没有学到别的什么东西。
  我呆在门口,后面的谢以安推了我一把:“挡路了,同学。”
  我回过头说:“感觉好像好久都没回来了……”
  谢以安用扇子挡着太阳:“好热啊,别站在门口。”
  说着我们就走进了学校。
  这时候正值午休,绕过教学楼,在篮球场上有很多学生在打篮球。
  我们走在一边的建筑物阴影里,一点也不显眼,那些都是学弟学妹,我认识的不多。倒是谢以安人缘挺好,有些学弟过来打招呼,身边更是围了一群小学妹,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
  “学长、学长,你现在工作了吗?”
  谢以安笑笑:“……我帮家里打理旅馆。”
  “哎……我们可以去吗?学长要算我们便宜点啊……”
  谢以安仍然是一副招牌笑容:“好啊,有机会就来玩吧……”
  我在一边冷笑,那种地方,看你们谁敢来。
  我被那帮学妹挤在一边,心里抱怨,早知道就上课的时候来了,这会儿老师估计还没上班,教务处肯定没人。
  我又看了谢以安一眼,那家伙和几个学妹聊的正欢,我想了想,站在操场上太热了,不如去美术教室休息一下。
  我本来是想和谢以安打个招呼的,但是那家伙根本没往我这边看,于是我就自己过去了,反正有什么事情可以手机联系。
  想到这里,我就往另一幢教学楼走去。
  校园里放着梁静茹的歌。她的歌就是这样,前面几句很轻,我听不太清楚,只是旋律很熟悉。后来的歌词挺清楚了才听出来,原来是——可惜不是你。
  “努力为你改变
  却变不了
  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
  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昨天
  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双眼
  我还看得见
  ……”
  我一边听一边往美术教室走去。
  我们的美术教室有很多教室,科目不同。我比较喜欢素描静物教室。
  那里下午通常很安静,也很凉快。我在读书的时候,在下午没课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在那里画画,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画画竟然让我平静下来。
  我推开门走进去,果然,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木制画架放的乱七八糟,旁边是小水桶用来洗笔的。有些学生的颜料盒没有盖上就跑了出去。
  画油画的景物苹果都烂了,还没有丢掉,石膏像也泛起一层黄色。
  有人说过搞艺术的就是邋邋遢遢的,对此我表示同意,不管是中央美院还是高中美术教室,好像都是这幅随意的样子。不过我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让我觉得很轻松。
  我自己是画的不怎么样,但是眼光还挺挑剔,看看这幅结构不对啦,那副色彩的明暗没有拉开来啦……
  我把手机摸出来,看了看时间,一点一刻的样子,老师是在两点上班,所以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教室里安安静静地,风吹过窗帘,扬起它的一角,我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心里充溢着一种怀念又静谧的感觉……
  “那个……你有没有看到林海博?”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打破了我心灵上的平静。
  “没看见,”我下意识地回答,侧过头,看到有个人从窗边走过,头发长长的女孩,没看清她的长相,耳边有那个女孩离去留下的声音,“……噢,谢谢你。”
  我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这里明明是四楼啊,那女孩怎么能从窗外走过。
  我下意识地从窗口探出去——这里是四楼,外面贴着瓷砖,完全没有踏脚的地方,只有空调的架子放在左侧,可是那个女孩是往右侧走过去的……
  我的汗毛根一下子竖起来,感觉比空调降温更有效。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一个轻微的声音从教室深处传过来,我愣了愣,这次没敢随便回答,省得又把自己吓到了。
  我往那里蹭了几步,看到放石膏的桌子下的蹲着个人。
  我皱皱眉头,谁那么无聊蹲在那里玩——那个人探出头来,我一吸气,竟然是林海博。
  林海博和我前两天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我还以为是从哪个贫民区跑出来的一样。
  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灰败的颜色,只有眼珠能动,给人一种半死不活的感觉。
  “别叫我的名字!”他叫起来,把我冲口而出的话扼杀在咽喉里。
  我不知道几天功夫,什么事情能把人搞成这个样子,谢以安说林海博很有女人缘,再怎么搞也不能搞成这个样子啊……
  我咳嗽了一声,还没说话,他就抓住我的手腕说:“别叫我的名字……你刚才……跟谁在说话?”
  我愣了愣说:“……我,我不太确定,刚才有个女孩子从窗口走过……”
  “靠!”他的眼神有些凶狠,但是看了我一眼,说,“行了,别跟别人说我在这里就是了。”
  他竟然没问我,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走过。我看他实在是可怜,怎么说呢,前几天衣着鲜亮,挺漂亮一小伙子,现在估计瘦了一半,皮包着骨头,头发枯黄,皮肤还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出现了什么事。
  我记得那时候他进客栈的时候,旁边跟着一个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学生,难道刚才那个头发长长的,问我话的那个人影就是她……?
  谢以安原来说,客栈不接待活人……难道这家伙……已经死了?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的确啊,只有死人才会出现那种程度的灰白色皮肤。
  我想到这里,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办。”
  林海博点了点头,一猫腰又钻回桌子底下去。我心想着,等下跟老师说说,让他请一两个道士来超生一下,还让不让人学画画了……
  我正打算抬脚离开,这时候,教室的门忽然被人轻轻地推开了。木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拖的老长。
  这时候林海博一把把我拉过来,力气大的吓死人,使劲把我拽到桌子底下,在我耳边小声说:“别出声,她来了……”
  我觉得事情古怪,而且林海博有些强势,所以我也没有拒绝。
  我并没有听到脚步声,教室里安静的出奇,倒是学校里的音乐飘进画室。
  因为我们画画的石膏不是直接放在桌子上的,而是在桌子上铺了块布。
  这样布就把我们藏匿的桌子底给遮住了,根本看不到外面。
  只听着音乐在那里放: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的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那一段
  我们曾心贴着心……”
  还是梁静茹的那首歌,哎,怎么一直放那个。
  我还能听到旁边林海博的心跳声,起码我能确定他是人类了。
  我不知道林海博为什么叫我要把我也拉进来,觉得非常奇怪。
  我感觉他身体崩地很紧,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是超自然想象。
  那个女孩他好像看不见,估计是鬼什么的东西,一直跟着他,怪不得他要这么神经紧张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女孩死了吗?为什么一直要跟着他呢,难道这个女孩不用回去过头七吗,不用去地府轮回吗?
  呃,我不知道是不是鬼魂要进地府轮回的,不过我看过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所以我下意识上,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教室里一直没有声音,只有那音乐轻柔地唱着。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我转头看林海博,朝他使使颜色,问他能不能放开我让我出去。
  我刚转过头想问他,但是光线一下子亮起来,我心里一跳,知道有人把桌布给撩开了。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吓的差点叫起来。
  在我面前有个女孩弯着腰看着我。
  事实上,我没看到她的眼睛,她的剪的是齐刘海,厚厚的一叠,几乎挡住眼睛。她的身体灰蒙蒙的,好像看不清,但是她确实存在。
  她咧开嘴问:“你有没有看到……林海博?”
  我想她眼睛是不是不好使,林海博明明就在我身边啊,怎么尽看到我没看到我身边的林海博。
  当然,我也看得出,这个就是上次跟在林海博身边的女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就是鬼吧……
  我的心跳成了一个,虽然接受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一旦又放在我面前,我还是会手足无措。道理很简单,我没有能克制它们的方法,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存在,未知比什么都可怕。
  她又问了一遍:“你没有看到,林海博?”
  我看了旁边的林海博一眼,那小子拼命向我摇手,我的牙齿不听话的打架,但是还是把话说出来:“没、没、没看见……”
  她保持这个弯腰的动作很久,我的精神和道德——我不太会说谎的,尤其对鬼……经历了大量的考验。
  最后她朝我露出一个鬼气森森的笑容——我不太确定那是不是表示友好。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歌声还在唱:“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那个女孩走了以后,桌布轻轻落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旁边的林海博也吓的不轻。
  我用拳头撞了他一下:“喂,刚才怎么回事!她看不见你吗!”
  “轻点轻点,”林海博连忙说,“大哥,轻点……”
  他刚要开口解释,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把我们两都吓了一跳。
  (二)
  电话是谢以安打来的,我告诉他,我在美术教室,他说了句就来。
  没过几秒钟,我听到匆匆的脚步声,我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林海博跟在我身后。
  谢以安看到我一皱眉,把我拉到他身边,用责备的口气说:“你跑到这里干嘛,我都找了你大半圈了!”
  我被他捏的有些痛,甩掉他的手解释说:“哎,你那边围一大帮小姑娘,我怎么跟你说啊……”
  谢以安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上火,我估计是被那些小姑娘的热情给晒晕了,他看了看林海博,一皱眉,拉着我的手说:“跟我回去。”
  我又不是女人,他一拉我就要跟着走,连忙煞车:“等等,你没看见他吗……”说着我一指林海博。
  谢以安看了看林海博:“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林海博口气很不好,之前明明学长长,学弟短的,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我张张嘴,没说话,倒是林海博那小子,一下子拉住谢以安的手:“学长,你不认识我的吗?”
  谢以安皱皱眉头,忽然问:“你脖子上的东西,是谁给你的?”
  林海博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个黄布的小袋子,我也是谢以安说了才注意。
  “我妈妈跟一个师傅求来的……还好这个东西……”他讷讷地说,“我本来不信,这下子……”
  我皱皱眉头问:“所以,刚才那个……呃,刚才那个东西才找不到你么?”
  林海博点点头:“是的,只要她再问一遍,别人回答没看见,我就能摆脱她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林海博要躲在这里。
  他继续说:“那个师傅告诉我,我只要躲过这几天就可以了……只要别人不要在我身边叫我的名字,她就看不到我……”
  谢以安忽然出声:“……那你知道她会怎么样吗?”
  “什么?”林海博愣了愣。
  谢以安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呀?”
  谢以安找了把椅子坐下,反正这里椅子很多,随便坐。
  他坐下了看着林海博说:“发誓是件很神圣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就很可能出现反噬。”
  我也坐下来:“老谢,我看别人发誓跟喝白开水似的,怎么就他有事呀……”我又转头问林海博,“说,是不是你小子负了别人,那女孩一没想开,直接跳楼了啊?”
  “什么呀,我有这么缺德吗?”林海博朝我翻了个白眼,不翻还好,一翻就跟个死人似的,“我和惠玲……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她是意外事故,就几天前,被车给撞死了……能赖我头上么?”
  谢以安说:“你们之前有过什么誓言吗?”
  林海博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惠玲跟那些女孩特别相信什么请仙啊,什么鬼怪什么的……好像女孩子都特别迷信这种。”
  他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有一天,她告诉我,有种起誓的方法特别灵。那种方法在电视里也看过,基本上跟拜兄弟一样,一碗盐水,然后滴两滴血,起誓永不分离什么的……那个电视里常这么演啊。”
  他吞了口口水继续说:“我很爱她,当时也是真的那么想的,所以就一起发誓了。她看到血融到一块了很高兴,说是神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会保佑我们的……我也没在意,过了几天,她就死了……”
  我看看谢以安,谢以安叹了口气说:“现在是兑现誓言的时候了。”
  “别呀,别呀,我还真陪她一块去吗?”林海博连忙说,“我怎么知道誓言要兑现的那么快!”
  我在旁边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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