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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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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热闹的大院里顿时消了音,好几个宗族的首领都不约而同地向后倒退几步,有的甚至躲在了好友身后。诗雅对这个声音记忆犹新,那是皇仙鹤的二弟皇鹿童,异血宗族里有名的疯子,专门喜欢虐打男童,若不是皇门长期花重金为那些可怜的孩子医治,死在他手里的还不一定多少人呢!
感受到一股漠然的视线,皇鹿童眯起不输于兄长的妖眸,深黑的瞳仁里立刻闪出兴奋的光芒。那可是个烈货,要是拴上条狗链儿按在□,真不知道有多么销魂!嗯?他还敢瞪我?那剪水眸子不错嘛,漂亮漂亮!
看什么看?小心瞎了你那双狐狸眼!水诗雅挑挑眉,凌厉的目光“刺啦”射过去,鹿童身边的护卫被惊得周身发麻,只是碍于主子的面子硬是咬牙止住颤抖。
“鹿童大人既然说要代陪,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一声轻笑打破了尴尬,人群里走出一位十来岁的小公子,毫不在意地走到那两人中间,“晚辈慕容元敬见过二位大人!”
“哎呀,你瞧我,见到丰神潇洒的水大人就忘了正事儿,各位,抱歉抱歉,这边请!”皇鹿童转转眼珠儿,这个小奸商来的真是时候!
水诗雅见有人解围便也当做台阶下了,他不想和那些一脸谄媚的人相勾结,扭身离开。
浮岛皇门的庭院十分宽大,琪花瑶草、珍禽异兽在这里随处可见,他一路东行,越过一方清池来到一个小园子外。幽幽的香气自假山后飘来,诗雅闻得出那是上好的果子酒“芙蓉泣”。他原本不喜好饮酒,只是那香味儿实在太诱人,体内一股热气没来由地升腾,丹田处竟隐隐作痛,难不成是中了毒?艰难地扶住月亮门,诗雅想要离开。
“既、既然来了……就喝、喝一杯!”又是那个妖孽!放大的脸在眼前晃晃悠悠,诗雅不禁推了对方一把,厌恶地盯着他。
皇仙鹤刚刚被小侍童送回来,不料对方一走他就再度清醒,酒瘾正犯得厉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到假山后翻出珍藏的水果酒豪饮,这一次是真醉迷糊了!
“你不要喝了!”见那男子举着酒壶要往口中灌,诗雅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争抢。
皇仙鹤这人无赖又骄纵,喝醉后更是完全没个好修养,怎能眼看着酒壶被人夺走?二人纠缠着跌进花丛中,那醉鬼也不顾及被压在下面的诗雅,伸手先保住酒壶,顿时将他已经疼痛不堪的小腹顶得生疼。诗雅暗叹命薄,用袖子擦了把汗。
“起来一起喝、喝、喝……来!”皇仙鹤平日里荒唐惯了,一口含住酒,出其不意地对着那薄唇喂进去,惊得诗雅满脸通红。
成何体统!大族长顿觉威严扫地,立刻挣扎,然而“芙蓉泣”的厉害非同一般,他只摇了几下头就已经觉得身边的花花草草漩涡般转动,特别是眼前那张妖冶的脸,恍惚间已经与天地一色、与日月同辉!诗雅的呼吸渐渐急促,小腹的疼痛也转换为奇异的火焰。他翻身将那妖孽压于身下,主动吻上他的红唇。
皇仙鹤虽然烂醉如泥,但头脑中还是有些意识的。这小子想压本大爷?做白日梦吧!大爷我阅历过无数美男,还没一个敢打破这禁忌呢!想到这,皇大爷儿的指尖在那柔软的腰间使劲一拧,同时嘴上也用力咬合,得意地看着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惨白着脸翻滚到一边。
“要玩儿就要玩儿尽兴,你这雏鸟儿不行啊!”仙鹤粗鲁地揪起那头茶色长发,将剩下的酒全部灌进诗雅的口中,一捏下巴就给送入肠肚。
“好难受,啊……”雅大人再也无法维持昔日的孤高自傲,可怜巴巴儿地望着正在宽衣解带的男子,烦躁地抓开衣襟。
“不急不急,大爷这就帮你解脱!”仙鹤见状喜上眉梢,胡乱撕扯开衣服便扑了上去……
暗中守在四周的小侍童们傻了眼,这种情况是阻止还是装没看见呢?阻止,将来极有可能没法儿在神族混;不阻止,若是雅大人清醒后发脾气也够一呛!一个是自家主子,一个是冷飕飕的巫族大族长,如何选择呢?喉咙哽咽一下,小家伙们闭着眼睛四下散开。
酒,真不是好东西!
93
93、白璧蒙尘 。。。
那块玉壁通体洁白莹润,指尖划过的地方嘤嘤作响,比上好的丝绸还要细腻光滑,仔细嗅嗅还有一股淡淡的芳香。它静静地卧在一个孩子的手中,乖顺地等待对方的宠爱,然而孩子的手微微动了动,一把白末儿就如流沙般泻落地面。
“干净的东西真恶心!”孩子的媚眼婉转流光,娇艳的脸蛋儿上浮出一丝阴毒的笑。
第二天,孩子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他翻个白眼,皇门的老糊涂们终于见鬼去了!
大朵大朵的牡丹静静地开放,几只蝴蝶在花间追逐嬉戏,其中一只落在了睡美人高挺的鼻梁上,长长的吸嘴轻轻戳着那光洁的肌肤。皇仙鹤早就醒了,他醉得快醒得也快,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扭曲的、被茶色长发缠绕的侧脸,而来自身下的奇怪感觉让他立刻明白这个倒霉的家伙已经成了自己的褥垫。
“还算暖和……”埋了这么久他居然没疼醒,该不会直接断气儿了吧?搞晕过不少小美人儿,但是死过去的这可是第一个!仙鹤拨开那人的乱发,顿时激动得一抖。
“啊……”剧痛让水诗雅不自觉地惨叫一声,同时猛然清醒。东花园、酒香、一张大脸、一个吻、一口酒、一……一场欢爱!造物主啊,这只是一场噩梦吧!
“好孩子,居然懂得自己动,来,我们继续……”这个人是水诗雅,巫族的大族长、水氏的宗主、轩辕的名儒……有名的烈货!呵呵,雅,雅,好名字啊!
“滚!”水诗雅弓起身子就要将上面的人甩下去,不料后面更加疼痛,情急之下竟不顾平日的修养回手就轮个巴掌。
皇仙鹤向后一仰“嗖”地抽离,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那巴掌已经泛出茶色光芒,再不躲开恐怕半边脸都得毁了。
一掌打空,不过身上的分量轻了,可那泛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水诗雅双颊“呼”地喷出火来,慌不迭地用手捂住崩溃的“河堤”,强烈的耻辱感也随之而来。他被玷污了,而且、而且对方是个自己认识的人、是个妖冶的、品行不端的人、是个……男人!
一滴、两滴、三滴……造物主啊,他居然哭了了!仙鹤惊讶地瞪着一双媚眼,那烈货简直像个被恶徒欺负的小女人,你看那小嘴儿撇得!
“别哭了,都怪那酒,真是惨啦……”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仙鹤委屈地低下头。
为什么摆出那个样子啊……传说中凶残恶劣的男人如今衣衫大敞着劝自己别哭,这副情景怎么那么、那么古怪呢!枉费平日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总是教育他人要端正品行,可如今最不齿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讽刺,太讽刺了!伸手取过掉落的白璧玉梳,诗雅也不理会那妖媚男子的惺惺作态,自顾自整理长发。
“白璧……”皇仙鹤一开始还只是盯着他失魂落魄的脸发呆,下一刻却发疯了似的扑上去,夺过玉梳捏个粉碎。
“你这疯子做什么?”水诗雅被他的狂暴举动吓住了。
“我他娘的没告诉过你不要让白乎乎的烂货四处晃悠吗?”仙鹤阴沉着脸吹飞手里的粉末,两道红蓝交替的光芒瞬间扩撒,将诗雅牢牢锁在里面。
“你……”这家伙的结界真强,而且有种被碾碎的感觉,骨头、骨头好疼!诗雅自知不妙,也念动咒语与其抗衡,怎奈被折腾了半日体力实在不支,没一会儿就开始大口喘气。
“叫你反抗,不要脸的贱人!”皇仙鹤抽出腰带死命抽打结界,里面那人的玉肌上竟也隐约显出血红的道子。
“皇仙鹤,你疯了!”水诗雅从没被这样打过,慌乱中使出了全身力量冲破结界。
“哇!”一口鲜血喷出,凶手终于因为结界的破碎而伤及内脏。
诗雅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昔日的沉稳冷漠全部消失,胡乱套上外衣就逃开。
“脏、脏死了,白色的、白色的……统统去死吧!”皇仙鹤一脸暴戾地抹去唇角的血,瞟见那白色的、沾着欢乐东西的里衣还躺在脚下,急促的呼吸终于变得和缓,默默系上腰带,将那件被主人抛弃的衣衫紧抱在手中,“恶心的白色……但是雅一点儿也不讨厌,是不是啊仙鹤?雅,他是水诗雅,是仙鹤的人……仙鹤的人,嗬嗬,嗬嗬嗬嗬……”
屏住呼吸躲在院子外,皇鹿童尽量保持着平静。大哥的毛病又犯了,应该说是隔了很多年又犯了!他讨厌干净的东西,特别是纯洁无暇的白璧。虽然他是至高无上的大空纯血神族,但是却和低贱的鬼族一样厌恶一切神圣与高贵。纯血统的神族的确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大哥的血实在太纯了,纯得已经背了德……
没有堕落为鬼,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狼狈地逃回水家,诗雅顾不上和帝姬说话就躲进了书房。脏,好脏,这个身子好脏!干呕几口,肠子像是搅在一处似的,肚子里火烧般难受,后面也疼痛难忍。他想叫人弄桶水,可是这副失态的样子怎么见人啊!
“白璧蒙尘,真是可惜!”少年的笑声从里间传来,一个人影优雅地掀帘而出。
“慕容……元敬,你怎么……”诗雅惊讶地望着他。
“你没必要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重要的是洗澡水备好了,”慕容元敬潇洒地伸开胳膊,恭敬地俯□,“请!”
顾不上多问,水诗雅匆匆冲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啊,要动家伙了~~
94
94、瑕不掩瑜 。。。
泡在热气腾腾的水桶里,水诗雅感觉身心安静了许多。一双带着肉坑儿的手悄悄伸过来,在他的太阳穴上小心地按压。
“是一个小侍童求我来帮忙的。”慕容元敬笑道。
“不管是谁,今天这件事你绝不能说出去!”诗雅冷冷地说。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慕容心中狠狠嘲讽他的清高骄傲,明明都被耍得要死要活却还要一副高姿态,这种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一个奸商会做赔本买卖?我不想问你的目的……”诗雅双目微睁,一道茶色光芒自手中发出,蛇一样缠住了那狂妄的少年,“如果你想用这个威胁我,那我们就玉石俱焚吧!”
“雅大人不愧是出了名的‘烈货’,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慕容毫不惧怕,反而贴近了他的耳朵,“大人啊,你要是不害怕为什么躲着帝姬夫人呢?”
“我不希望她担心!”诗雅别过头与他拉开距离,同时收回了光芒。
“大人,如果你是块好玉就算有了纤尘也无妨,怕就怕你徒有其表而内在却是个的笨蛋!”慕容笑嘻嘻地趴在水桶边缘,“我知道大人素来清心寡欲,娶了那人族的活祭品也从没对她有什么逾越之举,但是啊,皇仙鹤是个活生生的疯子,惹上他你可就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这些与你无关!”诗雅心中暗惊,那小奸商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只是个孩子啊!
“大人没必要惊慌,元敬只想当一次好人罢了……”
沐浴后的身体格外舒畅,加之慕容元敬本来就熟通穴道,几下就将酸麻不已的地方揉捏清爽。干净的皂袍已经备好了,慕容熟练地帮助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儿的娇贵主儿更衣,手法熟练得令雅大人瞠目结舌。
“慕容老板,我很奇怪你是怎么进来并准备这些的,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诗雅边梳头便问,没留意那发间水珠儿溅在了慕容的粉唇上。
“这个嘛……”慕容贪婪地将水珠儿舔舐进口中,然后从他手里夺过梳子,“大人,还是由我来为你效劳吧,按你这速度梳理下去恐怕天黑都没个完!”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在问……”
“好了大人,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我劝你最好显得落魄无助些,不然勾起皇疯子的兴趣就糟了,到那时别说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巫族大族长,就连我也会跟着倒霉!你这神情太清高了,就不能表现得肮脏一些吗?被干过的感觉就没让你羞耻?你到底是不是异血怪物啊,你难道不知道身为异类要入乡随俗吗?你的清高会害死你自己的!”慕容元敬被他烦得实在难忍,瞪着一双凤眼就责怪起来。他才不怕什么皇疯子、雅大人之类的厉害角色,那群家伙想在轩辕大地好好生活还必须跪着求他呢!不知好歹的大叔,枉费那个小侍童像傻瓜一样求我帮你!
“慕容老板,我就是这个这个样子,谁也无法改变!”水诗雅昂着头,一袭青皂袍显得他格外飘逸,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中闪耀着干净无暇的光芒,仿佛一瞬间就能照亮已经腐朽不堪的轩辕大地。这样纯净的色彩,在慕容元敬看来却是不祥的。
“唉,固执的大叔,你不听就算了,反正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慕容元敬耸耸肩,转身走到里间,“吱呀”打开窗子。
水诗雅盯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突地一跳。他是偷偷进来的,但是为什么结界没传来任何感觉?他到底是不是人族?既然是又为何能在侍从的眼皮底下胡来?怪了……
这一夜诗雅独自睡在书房,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那个疯子的妩媚笑脸,然而仅仅维持没多久,那人突然目露凶光抄起鞭子狠狠抽打自己,口中还振振有词地怒骂,仿佛自己真得做了什么愧对他的事。
次日,雅大人洗漱后便去私塾讲学。他穿了一件水蓝色长袍,头因为疼得厉害便没有束发,只用一条带子系住,颇有些用慵懒之态。堂下的学子们惊奇地注视着丰神俊逸的先生,总觉得他那冷冰冰的脸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两汪清澈的寒潭也多了分怯弱,莫不是病了?可惜雅大人没注意到那些小鬼的心思,仍旧严肃地要求他们背书。
窗外,一双妖冶的黑眸正紧紧盯着那个清秀飘逸的男子,诡异的笑容不停地在唇边跃动。雪族的护身符真是方便啊,这些家伙造的结界都成了废品,今后可以随时找这个假正经的小兔子玩耍了,嗬嗬嗬嗬!该死,他怎么那么干净,快脏掉吧,脏死算了!你娘的清高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喝口酒立刻睡成猪,玩几个时辰就半死不活,醒来还委委屈屈哭鼻子,你这种人也算是轩辕名儒?哼,大爷不把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不姓皇!
“这位大人,请问你……是雅大人的客人吗?”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帝姬正捧着一个罐子立在原地,一双明眸里充斥着疑惑与不解。
皇仙鹤打量一眼那个年幼却非常美貌的少女,皱着眉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没用的人族族长进贡给巫族首领的美人吗,水诗雅居然真把她立为夫人,瞧她一脸懵懂的样子恐怕连最洞房都没圆就糊里糊涂成了半个女主子,真是好笑!
“帝姬,回房去!”严肃冷冽的命令使少女心中一抖,大人从没这样凶过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后退几步,暗淡着脸快步离开。
“我们又见面了,小雅雅!”皇仙鹤凑上去亲昵地拉住他的手,“小鹤鹤好想你!”
水诗雅一言不发,只是任由他拉着手,然后转身带着他来到书房。
95
95、痛为何物 。。。
水诗雅的书房相当古朴,绛色桌椅和书架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就连成堆的书也洁净如新,白墙四周挂着一幅幅山水图,大多是长河落日、群山奔马,磅礴的气势与主人那一身柔弱书生气非常不符。
茶香飘来,皇仙鹤小狗一样抽抽鼻子凑上前,不安分的手开始玩弄那条被扎成细流的“瀑布”,丝毫没对自己的不规矩而惭愧。
“大人洗手了吗?”冷冰冰的质问砖头一样砸过来,仙鹤轻嗤一声,收回了狼爪。
诗雅以优美流畅的动作倒好两杯茶,自顾自坐在太师椅上,也不理会那个龇牙咧嘴抱怨“茶太烫”的阴险小人,剥开荔枝一口一口吞吃。
“喂,你什么意思?”盯着那一颗颗洁白莹润的荔枝肉,皇仙鹤体内的暴躁又开始乱窜,一股无端的恨意袭上心头。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诗雅从口中取出荔枝核儿,一道银丝不经意间拉出来。
“你应该先回答我!”喉头一紧,仙鹤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一个擅闯他人府邸的无耻之徒有资格要求主人回答他的问题吗?”雅大人又剥了一颗荔枝,尖尖的指甲不小心将果肉刺破,浓浓的汁水顺着手腕淌下。
娘的,这小烈货太不知好歹了,你以为老子用那么多银子去换雪族的护身符是用来玩儿的吗?皇仙鹤气呼呼地扑上去,轮手就要打飞那颗荔枝,不料对方却先一步将其送入口中。
“大爷今天是专程来探望你的,不是看你吃这恶心东西的!”气急败坏地抓住对方的手,仙鹤硬是将其揪起来对着自己,“水诗雅,别以为你自己多干净,那天哭到死去活来的是谁?叫到声嘶力竭的是谁?你以为你比谁多只眼睛多张嘴吗?”
“若是那样,大人恐怕就不会碰我了!”水诗雅伸手将果核取出,轻轻放在碟子里,“大人若只为昨日之事而来大可不必纠结下去,诗雅原本就对这种事厌恶至极,权当被狗咬了……至于大人你……哼,好自为之吧!”
“你、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皇仙鹤惊讶地瞪着他,“那些和我做过的人都说好想再来一次呢!”
“是吗?”心中已经怒浪滔天,诗雅依然忍住一扇子劈开他的冲动。他不能贸然出手,毕竟两族渊源颇深,为了这样的混账而损害今后的安定日子实在有些亏。
“不信的话……我们再试一次如何?”皇仙鹤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放开手转而抚摸他的脸,一双妩媚的眸子也顾盼生非。
“我只想告诉大人我没有那份闲情雅致陪你玩这种无耻的游戏,大人如果闲得无聊大可找别人!”诗雅这次可没留情面,伸手捏住一只狼爪“嘎吧”将其拧断。
哟呵……皇仙鹤只是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觉得太疼,他的痛觉自幼便很迟钝,即使被铁烙子在脊背印出一朵朵血花都没哭过,直到那一天……
水诗雅见他一脸波澜不兴的样子反倒有些畏惧,第一次见到被突然卸去手腕还能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的人,他不疼吗?接下来的画面令他更加愕然,皇仙鹤用另一只手将那受伤的腕子左掰右掰,似乎在思忖怎样将其安回去,他不懂医术,更别说这需要技巧的舒筋接骨。
“嘎吧”、“咯吱”、“呱啦”……一声声惨绝人寰的骨骼错位声令安静的书房显得格外诡异,水诗雅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怖气氛,咬牙夺过那只快被旋转一圈的腕子,“嘎嘎”几下就将其复位。
“雅好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掰回去了!”仙鹤惊讶地赞叹,下一刻却用指甲在白皙的手背上“嘶”地一抓!
“你疯了!”诗雅浑身汗毛倒立,像只发怒的老虎一样扑上去就把那变态按倒在地,夺过那只被蹂躏的手放在唇边。
温暖的湿气在肌肤上缓缓散开,仙鹤迷茫地望着那个为自己疗伤的男子,他的唇很热、很软、很薄、很……美,原本的粉嫩由于沾上血迹的关系而变得朱红娇俏,一双茶色眸子里透着刻意隐藏的关切,细长的眉毛一直在跳动。他似乎很害怕,怕什么呢?自己的奇怪身体吗?呵呵,害怕就害怕吧,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怪物,一个被撕下皮肉都不会喊疼的怪物!怪物,哈哈,鄙夷吗?畏惧吗?那就逃啊,逃啊!
“你,不疼吗?”诗雅握着那只冰凉的手问道。
“疼,是什么?”小兔子的目光为何如此温情?你在怜悯我吗?不,我不需要!
“一把未开刃的剑硬生生穿过身体、一根又细又长的头发软绵刺透骨髓、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闪电般割破肌肤……被看似无害的东西伤得体无完肤,耻辱的感觉挥之不去纠缠一生,心脏已经快要崩溃却必须为了数不清的债活下去,这就是刻骨铭心的痛!”为什么会不自主地说出这些?为什么开始心疼这个人?难道只是怜悯?诗雅没说话,起身站到一边。
“我还会再来的!”看着已经愈合的伤口,仙鹤一反常态地板着脸,妖冶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个故作镇定的男子,良久才道,“忘了今天的事,我们都能好过些!”
“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诗雅的脸上掠过一丝苍白,转身不去看他。
皇仙鹤草草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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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徘徊之爱(上) 。。。
深夜,娇小却不孱弱的少女独自蹲在院子里,身后的石桌上摆着三只馒头和一大碗野菜汤,成长中的女子食量未必比男子小,不过这些不是她一个人的份儿。记得儿时就经常在私塾里招呼一群孩子偷偷烧火煮野味——就是先生种的草药、养的锦鸡,为此受了还不少戒尺。然而谁能料到十三岁生日那天,一直被自己敬畏的先生居然变成了夫君,这是福是祸呢?
“啊,熟了!”帝姬高兴地拍拍手,眯着明亮的大眼睛将土扒开,挖出一个奇怪的石头,然后在地上“砰”地砸开,顿时闻见一股香气。
“可以吃了?”水诗颂打着哈欠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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