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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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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蓝芷在快接近床边时扯了扯桓敬之的衣襟,薄唇轻起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桓敬之闻言止住了脚步,望着怀里面若桃红,意识有些模糊的蓝芷。
“放我下来。”
桓敬之依着蓝芷的意思把他放下,但他刚一着地,脚下便一个踉跄,眼看在摔倒之际便又被圈回原来的怀抱里。桓敬之不由心下纳闷,看蓝芷连站都未必站的稳,却不知他要下来作甚。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蓝芷正专心致志地以一个略显怪异的姿势倚在自己胸前,垂头解着系在喜服外面的长带。看着他手指灵巧替自己脱了罩在最外层的袍子,桓敬之难以想到站在面前,举止看着有些匪夷所思的人会是醉意熏熏的蓝芷。直到他被脱得只剩下雪白的亵服,才意识过来蓝芷这是主动在替自己宽衣解带。随后蓝芷又抽开了系着自己嫁衣襟口的缎带,繁复的外袍便滑落至地上,露出里面单薄丝质的大红内衫来。桓敬之的指腹触碰到蓝芷正放在丝带上的指尖时,蓝芷不禁仰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我来帮你。”
低沉悦耳的声线在此刻听来却是说不出来的魅惑人心,带子被解开时,上等冰蚕丝制成的衣衫便顺着肌肤缓缓下滑,露出蓝芷白皙圆润的肩头。
“冷亦,你把脑袋往下压点,我都看不到了!”
“啧啧,看不出来阿芷那么奔放啊,衣服扒得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啊!”
“小声点,小声点!见过那么明目张胆闹洞房的嘛。”
“诶?都说了闹洞房啊!那么矜持干什么?”
桓文若说完,如愿以偿地遭到了墨雪和冷亦的白眼。伸手正准备将窗户纸上的洞戳得更大一些时,只听见重物迎面飞来,砸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暗器!”
她饶是被吓了一大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不住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
“糟了……被我哥发现了,快撤!”
“混蛋,你踩我作甚!”
……
桓敬之听着外边久久没了动静,这才搂了衣衫半褪的蓝芷走到床边,将他放倒在鸳鸯锦被上。随手除了二人的亵服,拉了床帐将蓝芷轻柔压在身下。披散的乌发垂至枕畔,时不时蹭过他的面庞。蓝芷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闭着双眼,仰首凭着直觉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摸索着桓敬之双唇的位置。细碎的吻从颈项一路蔓延而上,如同淅淅沥沥,延绵不绝的细雨落在他的肌肤上。一个极尽轻柔的吻覆上他的嘴唇,桓敬之低头深情回应着蓝芷。
不知何时,蓝芷的双腿被一寸寸地推开,原本湿热的双唇也从下巴沿着颈项一路游移至胸前。桓敬之抱着他坐起了些,轻柔慢捻之后才小小心翼翼地进入,蓝芷不由发出一声低吟,攀着他后背的双手不由紧了几分。
“很疼么。”
言语间满是怜惜之色,桓敬之的动作不由又温柔了几分。蓝芷的额上已有冷汗渗出,直到又经过了一番伺弄扩张,待他完全适应了以后,桓敬之才敢完全进入。两具滚烫的赤‖裸身躯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薄凉如水的夜色里只余下二人的喘息声。
“敬之……”
“怎么了?”
蓝芷扇了扇长睫,双颊泛起的红晕久久未散去。他的唇色原本有些偏淡,但此刻却是水润嫣红,宛若绽放在春日枝头上的娇嫩桃花。因为醉酒的关系,望着桓敬之的眼神迷离中带了几分妩媚,仅是一个简单蹙眉的动作,此时看来却是格外魅惑人心。
“日后就算没有孩子你也不介意么?”
“怎么想到这个了……”
蓝芷的眼神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瞳仁里流转的光芒宛若琉璃一般璀璨至极却又脆弱易碎。桓敬之摩挲着他的唇瓣,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轻浅的吻便情不自禁地落在他的眉心。他小心翼翼地亲吻他密集纤长的睫毛,最后覆上他娇艳欲滴的薄唇。舌尖轻柔地描摹着双唇的轮廓,唇齿间的气息交叠弥漫。明明是缠绵至极的拥吻,可持续到后来竟莫名让人觉得心碎……不像是欢爱,倒像是和久别的恋人重逢一般,虽然欣喜,却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哀伤。
“你要是喜欢孩子的话,以后我们就去收养一个孤儿。蓝芷,我有你一人便已足够了。”
身下的人闭着眼低低地嘤咛回应了一声。桓敬之在他沉沉睡去以后,端了清水温柔地把痕迹擦拭干净,替蓝芷换上了一身干爽的亵服,拉过被子揽他入怀。睡梦间,蓝芷感到有熟悉的体香包围着自己,唇角边漾起一抹浅笑。不由往桓敬之身上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
屋内,大红的衣衫凌乱地散落在地上,摇曳的烛火照亮了床幔的一角。龙凤烛燃了一夜,滚烫的蜡油一滴滴落下,像极了红色的眼泪,在桌上凝结成块。屋外的雪仍在下着,不知不觉已在庭院的青石砖上积了厚厚一层。
墨雪因着昨晚喝多了便在桓府的客房睡了一宿,他起身离开桓府时,时辰也尚早。在冬日的大街上一走,原有的睡意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经过尚未开门的酒肆时,他的脚步一顿。只看到闭着的木门前靠着一个埋着脑袋不知是死是活,性别难辨的身影。只见那一袭大红衣裳的下摆垂落至地,沾染上了不少灰尘。长长的银发散在一边,遮住了整个面部。
墨雪走到他跟前,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封月”。
半晌,那人才缓缓抬头。墨雪看着他一张没了生气的脸不由吓得后退了一步,伸手戳了戳封月那被冻得跟冰块似的身体。
“你怎么搞成这样?”
面前的男子面色苍白,狼狈不堪,哪还有什么妖冶的眉骨之姿可言。如今的这模样倒是像极了游荡在冥界的一缕幽魂。
“你怎么在这里。
21、第二十一章 花烛红妆 。。。
”
封月揉了揉眉心站起,看了一眼身后的酒铺。但许是一夜宿醉,又加之受了凉的原因,迈下台阶时,身形不由一晃。墨雪见着连忙出手抓了他一把,脱了自己的外袍强行给封月罩上。
封月只觉得脑袋像被灌了铅般沉重,看出去的视野也是一片眩晕,耳畔不断传来嗡鸣声。
“你抓着我作甚?阿芷的……婚礼结束了?”
开口时,声音里带了几分沙哑之色。他从未觉得像此刻这么难受过,喉咙中痒痒的,像倒了许多沙子,上不去也下不来。
墨雪闻言,将手背覆在封月的额头上,探着那滚烫的温度时,眉头倏然皱了起来。
“干啊,怎么烧得那么严重!小王爷你忍忍,我带你回去歇着。”
封月避开了他试图要圈在自己腰间的的左手,又喃喃地叫了一声蓝芷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22
22、第二十二章 初为人媳 。。。
桓敬之醒来时,看到一旁的床位空了。他不知道蓝芷是什么时候起来的,竟连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那床边上的梨花木架子上,齐整的挂着几件昨日夜里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桓敬之起身穿了靴子,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衣服披上,推开房门时刚好遇上来送洗脸水的青茗。
“少爷早。”
“嗯,放屋里吧。”
青茗端了清水放在桌子上,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景致,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这一点也没有新房的样子啊,一切都整洁的出奇。
桓敬之接过他手里递来的帕子,洗漱完毕见他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少爷……”
“嗯?看到蓝芷了么。”
“哦,少夫人啊!他一早就起来了呢,现在应该在厨房准备早饭来着的。”
桓敬之放下帕子,清了清嗓子道:“青茗,其实你可以继续像往常一样称呼蓝芷。”
“诶?不能叫少夫人,也不能叫少奶奶……那叫……”
青茗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称呼,桓敬之看着他一脸纠结样最终叹了口气,快走到门口时轻飘飘地留了一句“算了,还是你怎么喜欢怎么叫吧。”
到了厨房,桓敬之也没着急着进去,而是不动声色地立在门口。见蓝芷的乌发用一根水湖蓝的带子随意系着,他不由想起前些天买的那根金簪来,这么多天了也没见蓝芷拿出来过,更别提戴上了。
灶上煮着粥,间歇传来沸腾的声音,有一丝清甜的香味弥漫开来,桓敬之就这么凝神远远看着蓝芷忙活的背影。有金色的阳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斑斑驳驳地洒在他的身上。逆光看去,他就仿佛和融合在暖暖的晨光里。
宽大的绣袍如同蝶翼一般垂下,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碰上那砂锅的盖子。“啪”的一声,那滚烫的盖子便掉到了地上。蓝芷被一吓,捂着烫伤的右手往后退了一步。
一句小心还卡着喉咙里来不及冒出来,桓敬之连忙冲到他身边握住那秀气的手腕往一旁盛着的凉水盆子里按。他隐约看到蓝芷回眸间,面上带着一抹无辜之色。
“怎么那么笨,不知道哪盖子很热么?”
“知道我就不会用手抓了……”
蓝芷看着桓敬之蹙着眉帮他上药,说到一半不由停了下来。
“嘶……”
当清凉的药膏碰到皮肤时,蓝芷不由倒抽了口冷气把手往后缩了一缩。桓敬之一脸心疼,手下的动作轻柔至极。
“再忍忍,马上就好。”
蓝芷咬着下唇看着他将纱布一圈又一圈给小心翼翼地缠上。不知怎么的,眼前的画面就是让他莫名想笑出声来,但又怕某人会生气,便只得强忍着笑意。
桓敬之无意间抬头,对上的正是他这般有些奇怪的表情。
“罢了,算我怕了你……我怎么就娶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媳妇回来。”
蓝芷抿了抿唇,任由他执了自己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不高兴的话现在写休书也倒来得及。”
“以后厨房的事情你就别搀和进来了,还是让我来伺候你吧。”
蓝芷闻言,轻柔地点了点头。桓敬之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把脸凑到他跟前,对着那薄唇狠狠啄了几下。
“唔……”
蓝芷被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剩下的话便被悉数堵在唇齿间。一时间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抬手抵着桓敬之的胸膛想喘口气,却没想到反而因此加深了这个吻的力度。再加上昨夜不仅醉酒之外还被折腾地腰酸背痛,此刻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桓敬之一大早醒来,没见到蓝芷时,内心有过一丝没有由来的恐慌,他只怕他忽然消失。此时的吻也不似往常的温和,夹杂了些许的侵略之味,如暴风疾雨一般掠过蓝芷的唇舌口腔,犹如要压榨尽他胸口的空气般肆虐无碍。
等到唇瓣分离时,蓝芷不由按着胸口,喘着气。他不解地看了一眼桓敬之,但没想到那始作俑者却握住他的双肩,一脸严肃。
“答应我,就算负气也不能开谁离开谁的玩笑。”
蓝芷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句关于写休书的戏言来,看着桓敬之认真的表情不由微微发愣。忽然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轻轻蹭了蹭。桓敬之回手抱他,只觉得此时的蓝芷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软软地靠在自己身上。两人只是这样静静相拥了良久,桓敬之抬手轻抚着他的脊背,蓝芷闭着眼睛嗅着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味。
桓文若来催他俩吃早饭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面。她干脆托着下巴扒在门框上瞅了一会儿后才假意清了清嗓子。
“哥,早饭做好了。”
桓敬之自然地搂了蓝芷的腰和他一同站起来。桓文若下意识地瞥去,见蓝芷的右手上缠着雪白的纱布,内心不由咆哮道,这昨晚的帐内之事也行得忒激烈了点!大哥看着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能把嫂子折腾到受伤!
可是,为什么这伤着的偏偏是蓝芷的手呢?
“愣着作甚。”
“没什么没什么……哥,爹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大厅内,桓老爷子端坐着,面前的碗筷也还是没动过地摆着。见着他们入座后,才吩咐了丫鬟把粥给盛到每人碗里。
“爹早。”
桓老爷子刚拿起勺子的右手僵了僵,按捺住受宠若惊的心情朝蓝芷点了点头。桓文若在桌下踢了踢桓敬之的凳子,冲他一笑。而某人面上虽是没有表情,但当听到蓝芷波澜不惊的两个字后,内心还是生出一股莫名的愉悦。他从来不担心桓老爷子会刻意刁难蓝芷,并且肯定只要假以时日,自己爹对儿媳妇的好感只会有增无减。
“蓝芷,尝尝府里厨子的手艺怎么样。要是不和口味,就让他另做。”
“嗯,谢谢爹……”
“爹,这粥本来就是蓝芷一大早熬的。”
桓敬之说完便默不作声地低头喝粥,桓老爷子闻言,甚是半欣慰半吃惊地吞了一口下去。粥的火候控制得极好,绵密顺滑,入口即化,和那府里厨子做的想必也并不逊色半分。本来他虽是同意了桓敬之娶蓝芷过门,但总是有些介怀他是青楼出身。但此刻看来,只觉得蓝芷落落大方,毫无一丝风尘之气,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般秀彻雅致。
“呵呵……不用起那么早,昨儿闹得晚了,今天多歇会儿也没事。”
桓老爷子自觉说的没错,但看着桓文若一脸快要憋出内伤来的笑意不由干咳嗽了几声。
“敬之,你今天不去中丞台吧?”
“有些公文搁在那,还是要去走一趟。”
“皇上既然都知道你成亲了,就没给休假什么的么……”
桓文若从没想到自己爹也有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本事。果然,多个大嫂,连一向严肃的饭桌之地也变得欢乐了。
“前几日退朝的时候他倒是有说过要我伴驾一同前去紫藤山。”
“皇上还是每年冬天必去那泡温泉啊……可有说是否能携带家眷?”
桓敬之想起苏念白那日特意吩咐了要他带上蓝芷作伴,不由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去?”
“明日。”
“那你一会儿回房好好收拾收拾。皇上果然圣明,知道这婚后小别的滋味不好受……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王皇后仙逝以后,这后位已空悬多年,却不见他再立。”
桓敬之看了一眼蓝芷,只见他淡然一笑。而说道苏念白之所以一直没有立后,明眼人只当他是为了均衡牵制住朝中个党派的势力,却是很少有人知道,当今圣上只倾心于太医院的冷亦一人。若他要在众人面前袒露二人之间的感情,怕是要比自己难得多。
他能给冷亦的纵容和庇护是桓敬之不能给蓝芷的,而桓敬之给蓝芷的那份得到认同的爱却是他不能给冷亦的。除非有一日,这天下大同,否则他这一生定是不会再立新后。
“哥,能带上我嘛?”
桓文若憋了半晌,闻言要去泡温泉便再也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你哥是有公事在身,你去瞎折腾什么。这几日安生在家呆着……要出去也可以,若是约了冷太医一同出去,我倒是不会阻拦。”
“爹,你太偏心了!为什么嫂子可以去?”
“因为他是你哥嫂子。”
……
桓敬之从中丞台回来以后,到了房里便见到正在打点行李的蓝芷。他随意往床边一坐,看他忙里忙外地收拾。待所有衣物都整理完毕,他长臂一伸,拉了蓝芷到腿上坐着。蓝芷有些猝不及防,回头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正巧碰上他的脸。
四目相望间,一个带着凛冽冬意的吻便覆了上来。桓敬之刚从屋外进来没多久,身上还沾染着几朵未融的雪花,蓝芷不由被寒意激得一哆嗦。想离他远些,却无奈被紧紧禁锢在怀,桓敬之搂着他的腰往他颈间蹭了蹭。
“娘子辛苦了。”
“今日才发现你们一家都没得正经。”
一顿早饭用下来,蓝芷自认为是被调侃了无数次。这会儿说话的语气虽是闷闷的,再加之他难得有别扭的模样,却是让桓敬之心头不由一动。
“既然都被觉得不正经了,那我再得寸进尺下也无妨。”
言语间,桓敬之已然借着天时地利的条件将蓝芷欺身压在床上。
“乖,别动。我就抱这么一小会儿……明天一早还要去山上,自是不会累得你腰疼。”
……
直到第二天天明时分,蓝芷从浑身上下的酸痛中醒来,才意识到桓敬之也有食言的时候。
23
23、第二十三章 温泉遇刺 。。。
说是护驾,那么桓敬之自然是同苏念白,冷亦坐在同一辆宽敞的不像话的马车里。加上一路被颠得要散架的蓝芷,四人对彼此间的关系皆是心照不宣。
苏念白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和冷亦单独选一辆马车,此时的桓敬之抿唇无言了一路。再看看他边上的蓝芷,也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强撑着眼皮,脑袋一晃一晃地看着帘子外匆匆掠过的景色。
显然,他们二人昨晚定是滚过床单了。
再看一眼边上坐着的冷亦,他倒是自在悠然地拿着一本关于针灸的医书,搁在翘起的腿上看着。长发披散在肩头,半垂着眸子,斜倚在软垫上,倒有几分慵懒的味道。那一圈连襟帽衫边缘的淡紫色柔软羽绒,衬得他裸。露在外的颈项如象牙般光洁白皙,苏念白看得不由恨恨地挪开眼去。谁来告诉当今天子,这种猎物就在眼前,可就是只能看不能吃的心情是什么?
在马车上憋了一路以后,他终于有了能和冷亦独处的机会。支走了一旁侍候的宫人,再把桓敬之夫妇二人搞到附近的另一座温泉池子里去,苏念白心满意足地扒了二人的衣衫,舒展了全身,浸泡在温水里开始为鸳鸯浴着手做准备。
这紫藤山上的自然温泉颇多,一路上去,烟雾缭绕的池子随处可见。只不过随着高度的变化,那水温便也差别不一。
“昨晚没睡好,现在泡泡温泉闭眼休息会儿吧。一路颠簸,身子可还受的了?”
桓敬之解了衣衫,将它扔在池外的一块圆润光滑的石头上。见蓝芷并无动作,他倒也不急着先跨入池子里。
“蓝芷,这水对腰酸背疼有极佳的功效,你不试试?”
蓝芷扫了他一眼,兀自脱掉狐裘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府绸长衫下了池子。温泉的水并不清澈,反而透着浅浅的乳白色。没到他腰部以下,半湿的衣衫更加勾勒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也真如桓敬之所言,□的疼痛在温暖舒适的泉水里竟真减轻了不少。他半靠在身后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半眯着眸子。
玉林瑶雪满寒山,玉甃暖兮温泉溢。
池水滑洗过他如凝脂般的肌肤,漾开一圈圈的波纹。桓敬之想他还是在纠结昨晚自己食言的事情,便踏着池底的岩石凑到蓝芷身边。
“蓝芷。”
“……“
“从早上起就没说过话,你也不怕憋坏。”
“……”
蓝芷看着桓敬之一副试图讨好自己的模样,干脆闭上了眼睛。
“唔……桓敬之你……”
蓝芷的眼睛在他双手揽住自己腰肢的时候忽然睁开,接上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便是断断续续。桓敬之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右手则密密环着蓝芷的腰贴近他灼热的身躯,轻柔却坚决地撬开他的唇齿。骨节修长的手指穿过那柔软的发丝,浅浅的低吟声从蓝芷嘴里不由自主地溢出。
桓敬之觉察到原本对他爱理不理的蓝芷此刻在他的轻柔慢捻下渐渐有了反应,泡在温水里又被人拥抱着的感觉使他不禁舒服地放松身体,双手搂紧了自己。
他微湿的额发软软地搭在光洁如玉的额前,眸子里迷蒙着一层雾气,身体诚实地反应出他明明是想要的,可那眼神里却流露出一抹强忍的理智,微薄得似乎转瞬即逝。
“忍得很辛苦?”
桓敬之贴着蓝芷湿透了的衣衫上的手却是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灼热的唇滑过他的脸颊,落到耳际。轻轻啃咬着那白嫩小巧的耳垂,蓝芷薄唇紧抿,在他怀里微微一颤。
自从在一起之后,两人每次行事看似都是桓敬之占有主导优势,但蓝芷总会在适当的时候撩拨起他的欲。火。就像此刻,他原先只是想逗逗蓝芷,毕竟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夜,他还是顾及着他的身体状况。可眼下感受着怀中人强忍着欲望的压抑模样,那仅存的一丝清明和理智似乎很容易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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