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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借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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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他一来我就只能一直看着他呢。怎么他一来,我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呢。怎么他一来……”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胖兄的黑西装:“你穿成这样也是……”
  胖胖一撩秀发:“矮油,没办法。看见他我就觉得咱这里成了高档会所呢~国际一流呢~不穿成这样丢人呢~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啊。悉革格,我必须得求你啊。”
  “咋。”我已无反应能力。
  胖胖顿时比我捧着残骸时还虔诚:“您,您看看,看看啊。您能不能,能不能……去劝劝他以后别在这打了?他层次太高我们接待不起各种送饮料送礼品都觉得招待不周,各种穿西服穿皮鞋都觉得档次不够,他一皱眉我就紧张得想上厕所,他一微笑我就……更想上厕所。啊!悉革格啊!胖胖实在已经要疯了啊!咱的哥们里就您口才最好人格最强大啊!您快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我看着腰杆笔直走过来的人,干笑:“呵,呵呵。”
  想不帮也不可能了。
  “元律师。”路易·卡帕多西亚先生身着精致到令人发指的黑色衬衣站到我面前,展开一个沉鲸鱼落肥雁的笑容,“真巧。”
  卡先生背后一众男女倒地,胖胖口吐白沫。
  我……无意识的跟着他走向台球桌。
  灯光幽然,音乐静美,墨绿色一方天地,驰骋着力道骏马,精准的战士!计算,控制——这是最优雅的竞技,这是最冷酷的较量。闪光的镜片后究竟酝酿着什么样的计策,修长的推杆下到底蛰伏着怎么样的谋略。轻灵中埋的是布局,布局里藏的是杀机,杀机里绽放的,是刀光剑影的鸢尾……!
  以上是我头脑中沸腾着的场景,然而现实总是比较骨感。此时,我站在桌边死死盯着路易,路易站在桌边死死盯着那一桌子球,气氛不可谓胶着。我推了推平日里都带着的这副装13的金丝边眼镜,问之:“路易先生,您准备什么时候开球?”
  是的,路易大佬拉着我到了球台边快三十分钟,居然还一个球都没打。
  路易看着隔壁桌,把隔壁桌人看得都只能看他了之后换再隔壁桌,一桌一桌看,最后搞得全场人都盯着他才收回目光,对我说:“元律师会打桌球吗?”
  我说:“会。”
  他说:“打得好吗?”
  我沉吟片刻,决定谦虚一点:“大师级。”
  路易把杆交给我,说:“开球。”
  我从容开之,只打散三颗,从容起身:“状态起伏大。”
  装13守则第二条:尴尬时更要显得坦然。
  他挑了另一支杆回来,左手戴着露后面两个指头的黑手套,一点点俯身,左手手指如同抚摸情人的胴体一般,顺着细长润泽的推杆滑至一半处,后三指撑在桌上,食指若有若无的搭上杆,右手肘向后拉,直到身体形成一个漂亮而锐利的角度……
  全场人屏住呼吸,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乱照,顿时使场上有了种大师赛的感觉。
  鼻梁锋利,狭长的黑眼睛被睫毛遮了一半,泛着幽光。路易盯着一颗全色球,啪的出杆——
  球闪电般七碰八拐冲向球袋,在撞上袋后挡板的一瞬间弹回!
  弹回——弹回——弹回——弹回到路易手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路易手中的球,有一种诡异的想鼓掌的冲动。
  我说:“老大,你怎么这么打?
  路易垂头,深沉似海,在我要改口说老大打球果然不同凡响的时候,抬起一张纯洁无辜的小窄脸,道:“这个桌球,怎么打?”
  我愣了半个世纪,嘴角终于抽动了一下。
  于是,他不会打桌球么。
  于是,我需要……教他打么?

  教台球

  我面无表情:“你不会?”
  他说:“是。”
  我说:“姿势挺好的。”
  他说:“看着别人学的,但总是看一小会他们就不打了。”
  被你看着谁还打得下去啊。我说:“难道欧洲不流行这个?”台球起源就是在欧洲,可是五六百年前就有了。
  他说:“不大出门,不清楚。”
  我说:“那怎么想起要打?”
  他说:“似乎挺有趣。克里尔对外界了解的比较多,他说可以来这里。”
  ……难道你们是一群捂在古堡里发霉的大白菜么。
  我叹了口气,斜拿着杆倚在桌旁,“好吧,我从头教你。”
  “打台球,首先是姿势要正确。右手活动必须灵便,其余得稳。身体正对所击的主球与目标球,左脚在前,右脚稍后,夹角50度,与肩同宽。身体向前俯时,重心压在脚上不能在手上,不然会妨碍出力。”我说,“你瞄准那颗红色全色球。”
  路易摆起姿势几乎可称得上漂亮,眼中自然的浮现出掌控的冰冷与淡然,转向我时还残留着他自己浑然不觉的锐气:“这样?”
  我一愣:“对对,很好。嗯腿应该再打开一些……不,少一点……再向前一丁点……”
  看着路易那个四十七八度的夹角,元律师的细节强迫症犯了。捏了捏眉头,干脆走过去,边想着他俯身也没矮多少,左手扶在他背上,右手将他右边大腿往后挪了一丁点,发觉过了,又尽职尽责的将手移到后面往前推了一下,再推一下,最终掐着下巴审视良久,满意道:“记住这个姿势的感觉,下次我就不会再纠正了。”
  路易先生,僵住了。
  好一会没收着反应,我疑问:“怎么了?”他闭了闭眼,慢慢直起身,舒展的手臂将推杆横在桌上,眼睛在光线下更显得暗,微笑道:“我去买饮料,马上回来。”
  我赶忙道:“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水。”他嗓子有些哑,沉吟片刻道,“冰水。”
  屁颠屁颠从二胖那抢了瓶最冰的,路易扬起线条硬朗的颈子,看似矜持实则快速的灌,一道晶亮的线从嘴角流下来漏进衬衫里,我不觉吞了口唾沫。
  他将空瓶子给我歉意道:“可以再帮我拿一瓶吗?”
  “没问题。”我在二胖肉疼的目光中又夺过来一瓶,不解的想冷气给的这么足,他再灌一肚子这个……回头看,路易正低着头发呆,两条长腿换着站了几回,接着发呆。
  我无意识的看看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生硬地指着二胖:“冷气怎么这么弱,省钱也不带这样的啊。调低!调低!”
  “……”
  二胖,按两下遥控:“……冻死你。”
  我又回去:“给我也拿瓶水。最冰的。”
  “……”
  二胖看着我携两瓶冰水离去,再也无话。
  我回到桌旁把水递给他,自己也扭开,瞥到他上下移动的喉结,嗓子眼有点干,不自觉慢下来,小口小口喝。把水丢到一旁,我拿着磨杆器擦着推杆头,不看他自顾自道:“记住姿势以后,就要注意力道和角度。你刚刚力气太大了,着力点也不对,对准球心减小一点力气。”
  路易弯腰撑杆,我用眼角看着,姿势真是没话说。啪的一声,路易又苦恼的抓着弹回来的球,无辜的看我。我差点把磨杆器扔了,把他手里那颗球抢过来看,干巴巴道:“这颗不要打了,用五分之一的力气打那颗黄的,对准球心。”
  亲娘,这小子要是把球戳了个洞……我怎么跟二胖交代啊!
  于是无数次口头教导的结果就是,满桌的球都飞了一遍。
  我抓狂:“路易先生!力道是这么难控制的吗?你是要把球打出去,不是把球戳穿!力道,角度!你平时开你家门也用这么大力气吗?”
  他说:“击球与开门不同。”
  我气结,提起推杆对准一颗球,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
  球没有飞,但在桌上疯狂的乱撞,十来圈还没停下,那个一直被路易攻击的边又被我的球撞了一下,咔嚓一声,接着又是咔嚓一声……
  远方的胖子已经竖起了他敏锐的小耳朵……
  在第三声咔嚓响起之前,路易出现在上空截住球。
  我不服输,试了好几下,终于觉得力度对了,把他拉过来正对着按下去。路易瞪大眼睛回头看我,我说:“看什么看,瞄准那颗球。”
  他照做,黑发垂在眼前。
  我斜侧着靠上他后背,左手按住他的左手腕,右手环过他宽阔直挺的背挨着他的右手,反手抓着推杆底部,不经心的想他的背怎么这么薄。调整了一下腿的姿势直到切合舒服,俯下身侧脸贴着他的耳廓,紧紧盯着那颗反光的球,带着他的右肘往后拉,猛的出杆。
  啪啪啪,一杆打进三个球。
  我勾起嘴角,转头看他,刚要说记住这个力度了没,一下子怔住。
  路易离我很近,睫毛半掩而黑得浓郁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已经有一阵子了。
  太近。
  他的睫毛很长,根根分明的。
  眉毛十分凌厉,但整体在面容中,就柔和许多。
  温柔的如同晚霞。
  一对上我的目光,他就转过头看台球桌。我直起身往旁边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拿推杆支着地,对天花板上一个点咳了两声,一字不差的背诵刚才想说的话:“记住这个力度了没?”
  他额前的发挡住眼睛:“嗯。”
  路易的侧影像棵峻峭的参天古树,在暮色中伫立,在岁月中无言。仿佛顶天立地,无所不能,大片的温润和若有若无的苍凉,浑然天成。
  我说:“多练练就行。除了这些基本的,还有一些常用的技巧,高杆啊,缩杆啊,偏抢跳球等等。你要是真的想学,可以看录像带,也可以找我教你……”
  他说:“可以么?”
  我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的。”
  他盯着我的手愣了一下,我一激灵,赶紧抽回来掩住嘴干咳。
  ……
  接下来的日子二胖过得更加悲催,因为路易殿下不仅没有被我劝走,还来得更勤了。路易做事总是很认真,盯着球计算路线时候的眼神漂亮,三五次下来水平飙升,直接秒杀我进入了一个台球室罕见的高度。有一次我们俩讨论运动的问题,他果然不喜欢篮球足球这一类的东西,都说没玩过。我问那你玩过什么,他问现在有剑术这样的项目吗,我直接领着他去一家新开的击剑俱乐部。此人一开始笑得满意,看着那堆太空人一般的装备十分诧异,坚决不肯戴面罩。
  剑道场的小教练欲哭无泪:“不戴面罩我们不能让您上场,这是我们的规定,为了您自己好也……”
  路易说:“不戴”
  小教练几欲下跪:“您不戴没人敢跟您练习啊,万一刺到……”
  路易提剑,一身白衣玉树临风:“不会被刺到的。”
  教练对着他也不敢强制,回头央求我劝劝。
  我穿上防护服,拿着剑镜子前比划,一回头看见同样白衣的路易,立即对欣赏自己没了兴趣,说:“乖,戴头盔,伤着就不好了。”
  他看了看我,盯着头盔皱眉,对教练说:“你们这里剑术最好的是谁?”
  小教练羞涩道:“我。”
  “好。”路易说,“如果你能击败我,我就戴面罩。”
  小教练呆滞:“……”
  路易说:“给你三次机会。”
  周围早就竖着耳朵的学员们立即行注目礼,满脸惊叹。
  我被气势镇住,不自觉做随从状往后退了两步。
  教练一上场就如同原地满血复活,顿时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周围的学员全围过来,虽然没人敢说路易自不量力,但全都在讨论这个教练技术如何,各种头衔一长串,让我也觉得有些不妥,便凑上去拽拽路易:“还是不要比了吧,他获过这么多奖,你输了的话多没面子。”
  路易歪头看了我一眼,浅浅的睥睨,刹那间电流乱窜。他将剑指向地面,下颌扬起,眼睛半睁,在面罩中只能看见大片漆黑的睫毛,嘴角浮着丁点笑意。
  “请。”
  那样的姿态随意而慵懒,伴着因刻意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线。
  五分钟后。
  学员A:我以为教练要被戳死了。
  学员B:神,他是神。
  学员C:好可怕呀,好可怕……(泪奔)
  我面无表情的拍拍第三次挑掉小教练的剑的路易,往后指:“不要欺负他嘛。”
  小教练缩成一团躲墙角啜泣……
  路易彬彬有礼,对小教练:“请您做我的陪练好吗?不会的我可以教你的。”
  我嘴角抽搐:“路易啊……”
  小教练,嚎啕大哭……
  路易尽量让着,小教练还是屡屡被挫。我双手持剑学基本功,眼睛总是禁不住飘过去。
  拿着剑的路易是骄傲的。一点也不同于他平日里那种温文尔雅样子。他优雅,适度,随意,却充满了侵略性,招招毙命,酣畅淋漓。那双眼睛,是真正持剑人的眼睛,带了点狂热。
  像锋芒毕露的少年。
  霸气,高傲,甚至自负。
  耀眼如火。
  他一定也曾经是这样的。
  在他如今天这般圆润而温和之前,在他如今天这般不必示意便自然高贵之前,在他的优雅和淡然修炼得如此严丝合缝之前,一定也曾经是这样一个横冲直撞的少年,挥舞着剑,仿佛天佑般。
  这样过了快半个月,二胖找我吃饭,指着我说:“元大少,你这状态不对啊。”
  我说:“怎么的?”
  他左看右看,挤眉弄眼:“谈女朋友了?”
  我皱眉:“说什么呢。”
  他狐疑:“那你成天笑眯眯的干什么?”
  “有吗?”
  “有,很有。时不时就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吓得兄弟都要尿裤子了。我说元大律师,你不是中邪了吧?”
  我挥手:“边去。”
  “你看你笑的!元大少,你是我的元大少吗?你要是一恶灵别占着我家元大律师的身体啊,小心被他邪气的反攻。哎呦,瞪我干什么,悉革格……!!!”
  “别闹,那么多人呢!”
  他忽然严肃起来:“话说,你现在跟那个疑似是哪国王储的鬼佬关系挺好啊。”
  我一听他也说路易疑似某国王储,一下笑了:“是,怎么的。”
  二胖掐着他肥胖的下巴:“那小子,长得可挺好看的啊。”
  “所以?”
  “悉革格你也长得很好看啊。”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板脸。
  二胖不知死活的继续:“你俩在一起……”
  我一拳打在他满脸横肉的大脸上,二胖缩到一边泪眼朦胧:“悉革格,不能使用暴力。”
  “你个腐男,有本事自己找个弯的去啊,从小到大就会YY你哥我,有没有意思。”
  “可是,你们俩是真的……”
  “行了,您老赶紧闭嘴,我不想听了。”
  “悉革格……悉革格别走啊……要走也付了钱再走啊……!!!!QAQ”
  当天晚上回到家,照镜子,感觉似乎原本因为太黑而显得阴沉的眼睛是温和了一些,笑了笑,居然灿烂的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
  摸摸自己的脸,想到路易,而后发觉笑容如春风一般。想起二胖说的那些话,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居然有些不自然了,甩甩脑袋往卧室走,喃喃着:“睡觉睡觉。”
  三五天后的晚上,下班往家走。
  夜色已经很深,街上的霓虹交替闪烁,五光十色。
  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闪出来,顿时汇集了周围人的目光。是路易。他依旧高雅,却比平日冷冽许多,走路生风。另一个人跑着追上他,想要拉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又伸出去,最终没有勇气抓住,只得在他斜后加紧步子跟着。淡金发,大大的绿眼睛,斐迪南满脸慌乱,不断解释着什么。他眼中毫无平时的天真,带着一触即碎的绝望。我刚想叫“路易!”,却被旁边人一撞,忽然对上斐迪南的目光。
  刹那间,冷血倒流。
  我从没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憎恶,死一般的憎恶。
  渐渐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回头看那个撞我的男人。长发,风衣——是之前跟踪过路易和我的男人。他几乎淹没在人海中,弓着腰踉踉跄跄往前走,捂着腹部,经过的地方落着一小片暗色。
  血。
  蹙眉看了一眼路易那边,我绕到那男人面前:“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
  他的长发憔悴,缓缓抬起头,看见我瞳孔微张:“是你……”
  夜色绚烂,人声鼎沸。他嘴唇一张一合,我眼睛越睁越大。
  最后,他体力不支晕倒。我将他送到医院,看着人进了手术室就默默离去。站在医院门口吹了好久的冷风,才往家走。之后的日子,努力平心静气,有时打球,有时练剑,尚算平稳,虽然不想在意,却难免会想起他昏迷前说的话。
  你叫元悉,你父亲叫元澄。你是宿主猎人——
  能召唤恶魔的宿主猎人。
  后来好一阵子我都没再见到这个人,却总有感觉他就在我附近。于是那两句话日日夜夜萦绕在我脑海里,直到一个人的归来。

  母上大人

  一个令人厌恶的人。
  在那人一个电话轰过来,告诉我,她在机场十分钟以内来接,不然她就把机场掀了说是我掀的……的时候,我正愉快又别扭的和路易在看暮光之城4。
  是的,暮光4。事实上我把前三部都看完了,当然,是陪静涵。因此我在他的诱导下提议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来电影院,又听到路易说不如我们去看暮光4的时候,应该是因为物是人非而无语凝噎不想去的。可是我忽然反应过来,这是路易,要看——人类少女与吸血鬼的血色浪漫传奇——暮光之城,4。
  路易。
  暮光4。
  我很惊悚,对他说话已经完全不迂回:“哥们,你脑子烧坏了?你要看电影就算了,咱俩大老爷们去看个变形金刚什么的,顶多遇见老爸带着孩子。要看这玩意,满场不是娘们就是带爷们的娘们,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路易却没理我,走向柜台边一个一直比比划划的中年夫妇,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我莫名其妙的看他。那两人明显是中国的,却似乎不会说中文,不对,是不会说话。
  不仅不会说话,貌似还听不见。
  买票姑娘目光充满深情款款的求助,路易了然,对着那对夫妇开始比手语。夫妇满脸惊喜,争先恐后的对着他比划,双方竟然无声的交流起来。
  不一会路易回来,我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看不出来啊,哥们会多种语言。”
  他说:“为了跟原来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交流学的。”
  我说:“你看你人也帮了,来这里已经很有意义了,就别看那个少女梦幻电影了吧。”
  然而路易无视电影院外梦幻少女们想把他扎穿的目光,居然给我盯着暮光之城四个字做认真状:“可是,我真的想看。”
  一个月时间,路易也变了很多,变得很……可爱。(……)
  一众少女于是醉了。
  我冷冰冰捂脸,有种杀人放火的冲动。
  最终我买了两张票跟着他在一堆“基友!基友!”的欢呼声中低头进去,看着笑意盎然的某外国美男,心中一片血淋淋,戳着他的腰眼恶狠狠道:“杀人无罪,卖萌可耻,爱我中华,卖萌鬼佬,杀杀杀杀杀杀杀!”
  他轻易躲开:“真是别具一格的七杀碑文。”
  “嬉戏打闹啊~”“感情真好啊~”“好~有~爱~”周围女孩都抛下男朋友,纷纷捂脸尖叫。
  我踩了他一脚大步向前却差点被台阶绊倒,路易揽着我的腰把我扶起来,一本正经的打趣:“投怀送抱?”我一巴掌扇过去,忽然想起自己面前是谁,硬生生停下,咬牙切齿道:“流氓!”
  路易那眼神温柔的要命,严重危害了女同志们的心肺功能。
  我说:“我还没和男人看过电影呢。”说完觉得有点别扭,讪讪闭嘴。
  他愣了一下,低头弯起嘴角。
  所以说,这个电话非常没品的在电影刚开始时响起来时,虽然破坏了我长时间以来的好心情,却暂时拯救我于水火之中。路易坚持观影不语,表示无论音量多小都会影响他人,听完我说要走了,主动要求送我。我不想他看到过一会将出现的情景,赶紧拒绝。他大概知道了是我不愿人触碰的领域,不再问但还是送我出来。
  我问他:“你不接着看了?”
  “不了。”他说,“一个人看,无趣。”
  我本想说抱歉影响了他的兴致,听到这话改口:“你也需要人陪啊?”
  他说:“聊胜于无。”
  我看了他好一会,心一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拍怕他的肩膀:“你那么想看,大不了改天再一起看嘛。”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而后笑起来:“元悉,你很善良。”
  “少废话。”我怒,一挥手,“走了。”
  这人,干嘛用这么真诚的口气说这种搞笑的话嘛。
  站在马路边许久打不到车,虽然我认为拖得越晚越好,最终还是拨通了流光的电话。
  ……
  机场。
  我和流光两个大高个站在平均身高一米七的民众中颇为显眼,自然视野也广,一进机场我就垂头丧气:“灾难降临了。”话音刚落,一位穿戴体面的女士就优雅的从出口冲过来踹了我一脚:“这么慢,老娘要等成干了!”我看到她十公分的细跟,很庆幸不是被踩。
  这位是我的母亲大人,刘美凤女士。
  “欢迎刘美凤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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