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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poison-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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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塞斯在小池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气流顺了才重新回到希尔休息的地方,仔细查看伤势之后咬破了手指滴了两滴自己的血到他伤口里,闭着眼睛念咒语。希尔睁开眼睛看着弗塞斯,那表情严肃像变了一个人,跟平时的他没有任何联系。
之后希尔慢慢的有了知觉,果然受了伤还是要靠同类才恢复的快。他甚至在弗塞斯结束治疗后就可以勉强坐起来了,脸色也比起之前的蜡黄变得有了点血色。
“大人,其实恢复本身会对你有好处,不过我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做。”
不仅如此,希尔还要艰难的在意识里一直维持着人形,就算是死,也要以这种形态消失。他不能让男爵发现,他一直追求的坦诚相待,不可能在他们之中真正实现。
希尔点点头苦笑了一下,长长的头发一直有男爵梳理,没有呈现出乱糟糟的样子却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他低头看着垂下来的头发,这种颜色就像老年人的那种苍白差不多,跟平常的银白不一样。他暗叹,说不定等到了几百岁老掉牙的时候就会是这个样子了。
忽然他想到了男爵,等到他五六百岁的时候,男爵会在哪里呢。
“弗塞斯,我很怕。”他靠在弗塞斯肩上,眼睛睁的老大,盯着那一排排被男爵调动过位置的药瓶。
“怕什么?”
“什么都怕。怕死,也怕活着。”
“这些东西离我们很近也很远,你不去想,就能活的快乐一些。”
“所以你想到这些的时候就选择去酒馆找女人来忘记?”
“我找女人是为了忘记喜欢的人,我的思维没有你那么曲折,比较直。我以前一直在等他回头看到我,可是等了很久他终于回头时我已经没有站在原地了。”
“这样啊。为他失去了一个优秀的恋人而默哀。”
“不用,我已经默哀过了。”
“呵呵。”
男爵端着红茶走进来时看到希尔侧躺在床上,被子掉落了一大部分在地上,露出包扎的严实的后背。
“乐师大人。”男爵绕到希尔面前时看到他脸色恢复如常,这让他又吃惊又欣喜,仔细看着他发现希尔已经睡着了,于是整理好被子盖住之后呆呆的坐在旁边看着。
之后的两天希尔的伤势恢复的很快,他多次向男爵撒娇说自己体力惊人不是吹的。男爵在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只是发现了伤口愈合的疤痕,新鲜的像是真的一样,他问希尔还疼不疼,不管是不是真的希尔都会摇头说没事。
男爵心里的疑问再次冒出来了,但是他不能问出口,只是责怪的说了一声下次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宁肯受伤的人是自己也不愿再承受这样的煎熬。
希尔笑笑说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便拖着男爵到后山去晒太阳。
这样的机会本就不多,一旦出太阳,大家都会很珍惜的从房间里跑到大街上逛逛,像是这种冬日的阳光有驱散魔鬼的能力。
看到男爵搂着自己睡着了,希尔高兴的想要恶作剧,但想到自己这几天给了他那么多的压力,已经不容易。最后他只是伸手将男爵抱在怀里像看一个孩子那样看着,忽然间觉得这一瞬间有些不协调,想了想发现自己比他大了差不多一百岁,本就应该像长辈那样爱他。
这个想法让希尔忍不住想笑,结果却吵醒了男爵。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和希尔的姿势,嘴巴忍不住抽了抽,希尔笑的更大声了。
“大人你看你,平常你都只会这么抱着我,这次换了我,有什么感觉?”
“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他疑惑的看着希尔,他本就不相信希尔有力气抱得起自己,更加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浅睡的自己居然没有醒过来。
希尔看着男爵那张脸,终于收起了恶作剧,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什么叫没有发现,分明是你自己爬过来的,艾尔弗里德先生,我可是没有力气抱的起你,还要轻手轻脚的不被你发现。”
这倒是实话,他们天生力气就小,如果要搬动东西,就得先修炼能力。希尔从小被法兰蒂斯娇惯的只会发脾气撒泼,伯爵家的千金可能都没有像希尔这样在自己父亲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威胁着说如果不答应自己就毁了教堂。
法兰蒂斯从来都答应,并不是怕希尔真的会毁了教堂,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伤感情就不好了。只有一次希尔的要求牵涉到法兰蒂斯的利益,怎么闹都他都没有点头,最后希尔翻阅了十几卷书籍才找到那个具有毁灭性的咒语,念了几遍没有效果,洒下自己的血后再念,最后的结果只是烧伤了自己的手。
从那之后,法兰蒂斯才发现教育的重要性,便从族内积聚各种人才来教希尔,最先进行的是修身养性,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才有如今不再焦躁的希尔维斯特。
男爵看着希尔那张诚恳的脸,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开始为自己的想法着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开始怀疑某些事情,这种心情让他很难像从前那样平心静气的处理问题。但同时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那个问问题的时机,希尔死里逃生,这时候最需要静养。
希尔看着男爵低头思考的样子,心里怦的落空了,他凑过去吻他的额头,然后在他耳边像念咒语一样的小声跟他说着情话。
☆、chapter 96
英格兰跟法兰西之间的战争一直以一种显而易见的趋势进行着,从加来登陆,跨过佛兰德,打到了克勒西。海柔尔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高兴,设宴邀请了为战争做出贡献的贵族。
男爵坐在自己惯有的位置上,看着在王座上举杯畅饮的国王。两年过去了,国王还是国王,男爵还是男爵。但是,国王已经慢慢熟悉了朝政之事,而他依旧只是个男爵,地位不高不低,颇有些尴尬。
看到法兰蒂斯时男爵有些恭谦的朝他举杯低头,后来男爵才发现自己这幅模样像极了见到老丈人的女婿。反正他们也差不多是这种关系,没有什么不可以。自从在苏格兰谈话之后,法兰蒂斯本身就已经不喜欢这个臭小子了,如今他还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受了伤,生吞活剥都不能消气。可是亲眼见过之后他却什么都没做,等到回到城堡之后看到那只已经可以幻化人形的火蛇,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正值壮年,感情问题还缠绕在身上,就不能免俗。
希尔趴在庄园里温泉的边上,男爵本来要带他一起前往,可是最后还是因为伤势未愈而放弃了。男爵离开吓了弗塞斯一跳,他潜意识里认为男爵就是希尔的守护神,比希尔自己的意识更强烈。
端着水果走进水雾缭绕的温泉,再看到趴在池边的美人,弗塞斯简直有些头晕鼻腔发热。
“我说,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你的姿势?”他立即背对希尔站着,这差不多已经是一场关于自制力和潜意识的战争了,在外人看不见的内脏里暗自进行着。
“诶?那你能不能改改你那副德行?几百年没见过男人吗?”说着白眼一横,背对弗塞斯坐直了伸手过去,“拿来,我要吃。”
“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放下水果,弗塞斯称职的出门当起了贴身保镖。
希尔看着眼前的水雾,没有吃东西的想法,就那样泡着,等着男爵带着一身酒味回来。想到这里他皱眉笑了一下,以前他以为这种念头一般只有街头巷尾的小市民或者农妇才会有,没想到自己也会。
房顶上有动静,这影响了他沐浴的心情,缓慢有序的起身披上睡衣从窗户跳出去攀上房顶,他如预期那样的看到了那只跟自己长的有几分相似的灰猫。那东西原本要逃跑,可是希尔的速度到底是比他快了一些。
快速靠近,一把抓住。原本还想挣扎的猫看到希尔的眼睛,最后只象征性的动了两下就停止了,呆呆的看着希尔。这反应让希尔很满意,他看着猫,露出淡淡的微笑,在夜色下看起来有点诡秘。
“如果当时你的箭再往左移一些,现在我就是一只死猫了。”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希尔抱着它放到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听到希尔这么说,那猫又是一震,不过随即就冷静下来,这种反应便是意料之外的了。
“你为什么要靠近亚历克斯?”希尔开始揉它脖颈上毛,看着它依旧没有动静,便随手往房顶下一甩,“不如,变换一种姿态跟我说话吧。”
凌空的一瞬间,灰猫在夜色下只是一小块黑色的点,在没有火光的情况下十分难辨。希尔看着它的每一丝变化,他要看清楚这个亚历克斯偶然发现的东西长着什么样的脸。
意外的是,猫儿并没有变作人形,而是凄厉的叫唤了一声便落了出去,在靠近屋檐的时候伸出爪子试图抓住,却没有成功。在没有高大树木的建筑物前以一种难看的姿势背部着地,然后它飞快的翻身窜进了对面的树丛里。
弗塞斯跟着跑了几步,看清了那只猫左前爪有一道细微的伤疤,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停下来回头看着房顶上的希尔,他正摆着一张鉴于成熟和稚嫩之间的一种表情,弗塞斯知道希尔似乎开始认真了。
被破坏的沐浴没有继续,希尔回到房间知道男爵还没有回来,就把心思都放在了那只猫身上。看来亚历克斯也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聪明,真正有智慧的是这只跟自己是同类的家伙。
“你之前有没有查到过什么?”
“不用仔细观察都知道,他身上的味道都不是水相族所有。最开始我把他当成了普通的猫,后来发现他似乎有跟我们相似的本能,我是指化作人形。等我开始注意的时候,你已经受伤了。”弗塞斯盘坐在壁炉前,十分不悦的挖掘着记忆。“他看起来并没有恶意,我觉得是不是亚历克斯给他用了什么毒,让他不得不听从安排?”
“毒?”希尔思维有些混乱,本以为事情有新的矛头,看来一切还是要从开端理起。
“嗯。我看到他左前爪有伤疤,或许是被下毒了。”弗塞斯默默的叹着气,想起当时在山坡上看到他放箭,那手势稳当的比一般骑士更胜,说是被下了毒,其实有些牵强。“男爵有一种毒,可以控制中毒者的死亡时间。”
说出这一句,弗塞斯有些想笑,他也看到过男爵用毒,可是没想到最后自己心爱的人却被别人用自己的毒害了,下毒的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弟弟。这想起来都觉得荒谬,但只要牵扯到自己所侍奉的主人,弗塞斯还是很认真的。
“我看到过他使用那种毒。不过大人,我觉得事情可能已经往我们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什么意思?”
“那天,我听到佛罗那告诉男爵,说伤你的人有可能是巴雷特伯爵,如果男爵找到了他认为是的线索,那么今晚,此刻,他还没有回到庄园的原因,你认为最有可能的是什么?”
“天啦,他该不会是要……”希尔瞪大眼睛看着窗外,那个会有载着男爵的马车出现的方向依旧一片漆黑,他等的人还没有回来,而那个人此刻进行着的并不只是喝酒跳舞而已。
☆、chapter 97
希尔还趴在窗台上等着男爵回来,可是直到天亮男爵都没有出现。睁睁眼看着已经泛白的东方,又是一天开始了,这样重复的日子他过了一天又一天,却没有腻烦。
此刻他有些担心男爵,想着他要进行的杀戮,尽管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又一次,毕竟这次是因为自己,他便比以往更加在意。拿出水晶球试着占卜,在灭掉壁炉的冰冷房间里,他躲在黑暗中念起咒语,静静等待结果。
紫色的水晶球忽然变得暗淡,什么都看不到了,就连本身的通透性都消失了。然后在希尔莫名其妙的时候暗淡中爆发出了一阵火光,吓的希尔往后退了一步,悬空的水晶球险些掉落。弗塞斯好奇的凑过去想看清楚内容,却险些被扩散开来的火光烧伤了眼睛。
“大人,这是什么东西?”
希尔看着那团火,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含义,可是还是隐约感到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不知道,但起码男爵大人此刻正处在水深火热中,我要去救他。”说着就收起一边的竖琴准备出发,却被弗塞斯拖住了。
“大人,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这样一去一来就算没事你也不可能好受,而且这样你也救不了他。”
希尔想了一下拉住弗塞斯,“我不是还有你么,跟上。”
弗塞斯想起了法兰蒂斯的话,十分坚定的阻止了希尔,“不行,大人,我怕他。”
“……你说什么?”希尔回过身看着弗塞斯,这个家伙单枪匹马从伦敦去了巴黎,在意大利的酒馆里打败了酒馆老板,上了他的老婆还让别人生了个杂种,这样的人会害怕,希尔吃惊的看着他,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没有听错。
“我说我怕他,我几乎从来不跟他打照面,就是因为看到他那张脸,发现他对我说话我都脚软。”
希尔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受惊或者恐惧时候出现的现象,便冷静对他说,“你说谎。”
“我没有。”
“威廉,我告诉你,这是命令。如果因为我们在这里耽误了时间,男爵出现了什么意外我都会算在你头上的。”
弗塞斯看着希尔,发现这个认真的表情再次出现的时候就代表说话的人没有开玩笑。
“我知道了。”收起了之前的演戏,他愣了愣跟着希尔沿着没有照明的走廊下了楼,忽然心里就燃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以最快的方式赶到王宫时,他们在国王刚出生的房间里换了衣服,接着寻找男爵的踪迹。
他们最先找到的是法兰蒂斯,希尔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每次法兰蒂斯以老者模样出现时他就心里不舒服,总感觉这样衰老的样子其实也代表了自己种族的暮年。时间虽然善待他们,却没有给他们更多的仁慈。
“乐师大人。”一群人向他行礼,看着他穿过他们到了法兰蒂斯面前,弗塞斯紧随其后,这种场面以前演练过,他也经历过,只不过现在却有一种时过境迁的荒凉感。
也许这一切都来自于自己的那个占卜,他发现这件事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他应该跟法兰蒂斯商量一下。
“父亲,我有事情想跟你聊聊。”他抬头看着法兰蒂斯的眼睛,专注的目不转睛,生怕发现他没有看着自己没有听见刚才的诉说。
“好,不过你先等我跟国王商量完战事再说。”
“他呢?他在哪里?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希尔有些害怕,看着一整个屋子都是人,那种没底气的感觉简直要他淹没。没有了男爵在身边,希尔觉得似乎全世界都垮掉了。
“男爵大人已经离开了,你不用担心,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法兰蒂斯用老者惯用的慈祥看着希尔,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留下希尔和弗塞斯站在偌大的房间里发呆。
“大人,你看吧,男爵大人好好的没事呢。”
“嗯,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希尔还是惦记着那个预示,不知道法兰蒂斯什么时候才会有空跟自己聊聊。“走吧,我们回去。”
“好。”
男爵因为对战争贡献很大,既有出资赞助,也有对军事方面的建议。因为当时对国王献计被采用而使得战争几乎以一边倒的趋势进行着,英格兰大街小巷的人都觉得多亏了男爵才会有如今的战势。
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忘了这场战争是为什么开始,也不知道怎样才会结束,如今的情况是大家都在为一战胜利而欢呼,接下来还要打到法兰西的那个州郡去,谁也不知道。
巴雷特伯爵似乎有些不愿意出征,可是国王的命令已经下来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考虑到他的感受,只是知道又有一位将军要到前方支援了。
希尔在回到庄园时才想清楚那团火,其实就是战火。不安的感觉占据了全身,可是他没有办法找到可以让自己冷静的方法。
“大人,你说过不过问战事的,为什么?”
“我并没有过问,只是当时公爵问我要意见就随便说了,没想到陛下会采用,其实我也挺意外的。”男爵还是那样一副轻松自若的神情,可也看到了希尔的担心,“你放心,我是不会随便离开的,也没有人可以随便的让我离开。”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希尔的头发,双手插进发丝中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而且,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不必太在意。”
“嗯,那你对巴雷特伯爵做了什么?”
男爵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但是也没有露出更多的表情。
“什么都没做,当时国王在挑选良将,我就推荐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战场上下来的,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大人,我总感觉不妙。”他抱住男爵,生怕会失去,“你一定要好好的。”
“抱歉,让你如此担心。”男爵抱住希尔,其实他不是很明白希尔的担心是源于什么,可他知道这份担心绝对有理由,于是想化解。
希尔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完整的人,他不希望男爵再去冒险做那样的坏事,就算加深罪孽只不过是圣经上的宣读,可他仍然觉得这样下去他们会分开。
如果只是一起下地狱,事情就简单了。可是,世事难料,越想达成的,就越是多阻碍。
☆、chapter 98
那个被男爵送上战场的伯爵并没有那么好命,被人从成山的尸体堆里刨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穿胸的三箭要了他的命,而那规律的排列简直就像是谁拿他当草把子射出来的。英格兰十分不容易的输掉了一场看起来并不困难的战役,后来人们把原因归咎于巴雷特伯爵的领导失误。
海柔尔没有降罪于其家属,反到命令将巴雷特伯爵葬入教堂的墓地中,又让他的女儿继承了贵族封号,这使得英格兰又多了一位女伯爵。
而这个时候加官进爵的人还有一位,就是六年前继承了父亲爵位的艾尔弗里德布兰特男爵。国王念他在军事和商业上的才干和贡献,任命他为伯爵,海柔尔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一个比较好的称号,于是就继续使用布兰特这个姓氏,将它变成了伯爵的称号。
这件事对艾尔弗里德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十分巨大,至少心理影响不大。不过希尔心里就那么轻松,自从弗塞斯告诉他艾尔弗里德和佛罗那的谈话之后,他始终有一种艾尔弗里德背地里一定做了什么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
作为伯爵的栖息地,兰特里斯庄园进行了一次扩建,艾尔弗里德准备在庄园东边以外修建一座城堡。兴建土木是大工程,尤其是权贵们看重的,兰特里斯庄园里只有少量的奴隶,这让工程的进度减慢了。国王派了人员支援,并希望能早日看到新晋伯爵可以入住进去。
在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作为首都的伦敦却发生着这样的事,如果在前方作战的将士们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后果可能有些不敢想。
希尔在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只猫,在伤势痊愈之后他去见过亚历克斯,还是那样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希尔看到他跟佛罗那比试,剑法确实比之前进步了太多,想必艾尔弗里德看到了一定会十分高兴。
最后佛罗那想让亚历克斯,被识破了,激怒了自尊心十分强的少年。亚历克斯看到佛罗那一剑刺过来,瞄准的位置是自己的心脏,佛罗那知道亚历克斯一定会往右闪,而这一招的下一步是剑往左,那么继续下去的话佛罗那就是自然的落后。
而出乎意料的是,亚历克斯没有躲,而是丢掉了剑站着不动。屋顶上的希尔和弗塞斯看的起劲,觉得十分有趣。可佛罗那却被吓了一跳,诧异的抬头看了看亚历克斯接着想收回剑,却来不及了。
在大家都以为亚历克斯会受伤的时候,艾尔弗里德出现了,用随手掰下来的树枝挡住了那一剑。大家都看着他,换了行头的他风采依旧,站在亚历克斯身边却让他觉得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遥不可及。
“大人。”佛罗那收回剑低着头道歉,“抱歉,差点出意外。”说着抬头看着亚历克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总不可能在比试的时候还能听到艾尔弗里德到来的脚步声,他没那么厉害。
艾尔弗里德并没有责怪佛罗那,而是侧过身看着亚历克斯,想知道如今的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大人,我猜,这其中有问题。”
听到弗塞斯的话,希尔板着一张脸说,“什么猜不猜,本来就有问题。你看那里。”
弗塞斯跟着希尔的眼神看过去,果然在亚历克斯身后的那一片草丛里看到了那只多日不见的猫。蓝色的眼睛正专心的看着亚历克斯的背影,猫不会像狗那样轻易许诺,也不常露出自己的忠心,所以街上的流浪猫才会比流浪狗要多得多,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猫儿们本身就喜欢那样的生活。
在水相族里,有五成的成员流落在各大城市的街头,而他们最喜欢的职业就是吟游诗人,这样既能赚到糊口的钱,又能满足他们对世界的好奇心。
现在这只猫露出的眼神无疑是特别的,就连弗塞斯都不曾对希尔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他对法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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