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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楼(新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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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黑面，那头红发还有那结实的身躯在大鼓后面尽情挥洒着汗水，鼓点敲在曲子的每个节奏间那最关键的位置，引起人心最深处的悸动。不要看那些在座的武将，连凌至皓都有些感触，一曲鼓毕，许多人皆起身鼓掌，武人就是这么直接，他们中大多数都喜欢用最简单的模式来表达情绪。莫浩然关注了一下都有谁站起身，然后一礼后，又站回了韵婷的身后。
☆、光明正大的伪善
凌至皓举着杯酒站起身来，“在座皆是凌某的至交，今日，凌某已近不惑之年，想跟各位说几句心里话。”
“凌将军请讲。”
凌至皓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凌某十几岁便入朝堂，从见习官做起，经历了这几十战，身上大小伤口无数，时至今日，已成为将军数载。各位都是跟我许多年的朋友，应该深知我为人，我为蓝月可有过一点私心？”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这番话是何意，皆摇头。
凌至皓点了点头，坐回了原位，“我等都是在沙场上出生入死过的人，何曾怕过死？但不怕死又怎么样？没私心又怎么样？如此的忠心，凌某换来了什么呢？猜忌、扼制、还有看着小人得志的那种痛楚。现在蓝月内忧外患，圣主又在此时患病，凌某怎么能坐视不管？可是管，怎么管？我不能那么做，那叫什么？我凌至皓岂是那样的人？可是不管，难道要凌某坐视蓝月的衰败吗？”
座下大惊，只有韵婷三人无动于衷，其实莫浩然也是心里震惊，可在此刻，却无法有什么举动就是了。凌至皓是什么意思？莫非。。。。。。？
“将军，您的忠心和能力，是蓝月圣国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的，圣主就算一时被小人说动，最后也会明白您的苦心的。末将等人都是追随了将军十年有余的人，若将军有事，不妨讲出来，末将等人如有能力为将军解忧，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突然有一人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凌至皓自嘲的笑笑，摆了摆手让那人坐下。“子任兄和各位兄弟的好意，凌某心领了，但是也只能怪凌某没有本事，不能让圣主多看一分。”
“将军，您这是何出此言呢？”
“是啊，谁不知您的亲弟是最受圣主恩宠的妃子，您又位居高处，圣主一定会明事理，了解您的这一番苦心的。”
此话一出，下面有些精明的便知道了凌至皓的意思，便没再出声，但仍然有许多人在下面窃窃私语，或是高声关心的问询。
凌至皓状做无言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突然，他一下子将酒杯狠命的砸到了地上，大厅顿时鸦雀无声，“我与墨宇已经数年未见了，就连我的生日，他都不能回来看我一眼，我的心都寒了。站得再高又能怎样？再受恩宠又能怎样？到头来，这些结果也抵不过一句话来的有用。”
有人在下面小声劝慰着，“将军，凌妃怕是也在宫中有要事脱身不得吧，最近圣体欠安，想来凌妃也要服侍圣主，所以抽不得身来为将军庆贺。”
“是啊，将军，您多宽慰一些吧。”
“是啊，将军。”
下面杂乱的说着安慰的话，莫浩然却看到她的拳攥的紧紧的，这个人，看来是想到了些什么，却不知她想到的是那些她做不到也做不了的事，还是那些她得不到也抢不了的人？
武将们仍然众说纷纭，没有人看到凌至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一个人站起身来向凌至皓拱手道：“将军，末将听了这许久了。您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您的难处，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您对蓝月的忠心，我们更是看在眼里，若是将军不嫌弃末将，末将愿随将军左右，无论将军做何种决定，末将都毫无怨言。”
凌至皓点了点头，这才看向韵婷，她抬手向各位介绍道：“这位坐在我身边已经许久了，但我一直都没有介绍过她，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皆摇头，凌至皓一笑，“这是广成天朝的三世子。”
下面的武将们面面相觑，莫浩然也一脸迷糊，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却听凌至皓接着说道，“你们不明白她坐在这的意思吧？那我细细说给你们听。”她端起一杯酒，缓缓走下座位，“诸位，我们蓝月与外界有多么不一样，我想，不需要我说，你们也都清楚，甚至比我还要清楚，所以我们国家每年被抓走的人有多少？可有人清算过？
每年近万人被迫成为了别的国家的人，我们失去的还少吗？还要再失去吗？但是我们的国家有多少人询问过这件事？有多少人了解过这件事？这只是个例子，其它的还有很多，贪官污吏、粮草馈乏、年年饥荒不断，在这山间，与外界通商的不便利，等等等等。圣主现在身体不便，朝会也很早就不来了，难道我们还要坐视这个国家在小人的手中衰败下去吗？我不能这样，我要用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蓝月，所以，我请三世子来帮助我，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众人在凌至皓话音刚落时寂静一片，突然有一人率先鼓起掌来，便听得满堂皆响，莫浩然看着这个情景有些冷笑，这算什么？三言两语就想把自己的私欲野心变成一个完美的慈善事业吗？还真是好笑，下面的人面色开始出现异色了，凌至皓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要夺权，要架空圣主，这说的好听是为国分忧，但实际上就是叛乱啊。
凌至皓回到座位上，看着下面的人，脸色有些淡，“诸位也莫太为我忧心，有些事，凌某自认还是有能力完成的。”酒杯在她手里突然间爆开，洒了一地的酒，凌至皓却念叨着“可惜了”，仍笑眯眯的唤过小侍重新再倒一杯。
宴会在深夜时分结束，所有的人都喝的面红耳赤的离开。凌至皓亲自相送至门口，韵婷打发了莫浩然两人散去，然后跟着凌至皓进了书房，临进之前，韵婷给莫浩然打了个手势，告诉他这进去至少也要半个时辰，莫浩然不动声色的向她行礼，与徐静一起离开了。
“你不用守在这吗？”莫浩然瞥了一眼跟着自己来的徐静。
徐静的回答很简洁，“主人在这里完全能自保，她知道你有事要做，让我跟着你。”
莫浩然有些无语，这是帮自己还是不放心自己啊？
☆、偷袭
莫浩然来到之前那个探查到很多高手的地方，仍选了一个至高点，转头问徐静，“你懂这个吗？”
徐静摇摇头，“我不懂，主子懂些。”
莫浩颦眉，这怎么办？难不成又白来一趟？却突然看到之前跟英吉见面的小侍跟着几个人拿着些酒水和菜肴往那几位高手的房间送，摸了摸怀里，心生一计，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他们。
莫浩然一招手，便有一阵风吹了过来，他用力一捏，风力便提升了近十倍，虽不至于将人吹跑，但东倒西歪还是没有问题的，那几个小侍手里的提笼几乎都要拿不住了，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莫浩然的身形极快的在几个小侍中间穿梭，他将手里的一个竹管样的东西，在他们的竹笼上插了一下，便迅速撤开了。他走开之后，风也渐息了，几个小侍揉眼睛，整衣服，嘴上劳骚不断，又捧着竹笼走了。
徐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十分震惊，这么快的速度？她几乎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去的。而且他使的这是什么法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个人竟然比主公还要厉害，回去之后一定要向主人报告，就光是这份实力，就足以让自己为他而死了。
莫浩然又回到徐静身边，“准备一下吧，我们一会儿去看看药效怎么样。”徐静听完就站起身，把自己的外衣扯下来，莫浩然一脸惊讶，瞪着眼睛看她，徐静十分平静的看着他，“这件衣服有三层，就是伪装用的，你的也一样。”
莫浩然将衣服仔细一摸，果然如此，很细薄的皮料，看的出这衣服是经过非常加工的，于是，他也将衣服的最外一层撕了下来，徐静看着他的果断有些目瞪口呆，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变了装之后就将撕下的衣服折好塞进了徐静的腰上，莫浩然也要这么做，却被徐静阻止，也放在了她的腰上，收完之后，徐静掏出两条布巾，将两人的面具收好，最后又递给他一条黑巾，莫浩然一脸的不耐，他们虽说是去捣乱的，但也不用这么谨慎吧，最后杀了就是了，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照着徐静的意思做了。
两人一切完毕打量了下时间，小侍们已经收了竹笼在返回的路上了，于是都悄悄绕到那些小侍们的后面，收敛着气息，顺着小侍们刚才走的路线，去了第一个房间。屋子里的人刚喝了碗酒，捡了两口菜，环顾四周整个房子里摆满了武器，莫浩然轻哼了一声，瞬间就从房门那冲了进去，吓得徐静差点从屋顶上掉下来，他怎么这么冲动？
可惜房间里的男人却没这么好运，他刚想要起身捡武器的时候，就已经被莫浩然勒住了喉咙。徐静紧跟着冲进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进到里间，莫浩然勒着那人只有半口气进出了，徐静粗着嗓子问道：“这园子里的阵法怎么过？”
那男人到也是老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
不是？莫浩然两人有些纳闷，又问道，“不是，那你们居住的位置怎么这么奇怪？”
“这是凌将军，吩咐的。她说住在哪都可以，只要不出这个院子，随我们怎么建居所。”
两人对了一下眼神，莫浩然手猛的一紧，那男人登时就晕了过去，两人动作迅速的去了下一个屋子，但竟然也是这么说，两人有点半信半疑，莫浩然用同样的方法把这个武士弄昏，然后在半刻钟之内造访了其它的四五个屋子，都是同样的说法，徐静已经完全相信了，但莫浩然反倒更加疑惑，他转过头，“这事不太对。”
“怎么不对？”
“若是凌至皓想要找这些人看守那个密室，那么这些人的身手也太差了些。而且你觉得凌至皓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出说这样的事么？他把房子都盖的这么奇怪，就算不是阵法，也是扰乱视线的东西，但现在这么轻易的就让这些人说出来了，我总觉得不太可能。”
徐静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回主人那里，请示一下。”
莫浩然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再去看一眼，一会儿若我真的弄出什么动静来，你迅速出现在凌至皓面前也可以打消他的一些疑虑。”
徐静也摇了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在你身边，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主人肯定不会有事的，所以不用担心。”
“有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主仆俩很奇怪，我以前见过你们吗？与你们有恩吗？为何这么重视我？”
“因为。。。。。。”徐静张口便要答，突然改了口，“这是主人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而已。”
莫浩然也不回答，“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走吧。”
“去哪？”
“去找那个密室。”
☆、动摇
莫浩然张开手，重重的按在地上，静静的把意识蔓延出去，没多会，就有反应传回来，有个地方的土层特别薄弱，其它地方相对来说就平均的多。莫浩然抬头看了一下，竟是在一个空旷的地面上，周围有卫兵在巡逻，不远处还有个箭塔，这个地方可不好进，自己的隐匿的能力只能对别人使用，而且在运行能力的时候，还会比较显眼，这怎么办？
莫浩然一脸思索的盯着徐静，半晌突然出了声，“走，回去了。”
“为什么？”徐静一脸诧异，都来到这了，要半途而废么？
“如果你能在相当于是众目睽睽的情况下从那里进去的话，那我就留下来。”
徐静顺着莫浩然的手指看去，那是这个密院边缘的一片空旷，地面上连根草都没有，密院里每隔半刻就会有护卫经过，而且箭塔也可以看到这里，今夜月光非常明亮，照的地面清晰无比，连只兔子跑过都会被发现。
徐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地形，又打量了一下时间，便同莫浩然回了书房门口，凌至皓两人还没有出来，莫浩然和徐静就趁这个时间又将衣服撕下了一层，是与第一层相同的黑色的布料和样式，莫浩然不得不佩服做这件衣服的人的手工和心计，整装完毕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书房的院落，靠在角落里。
过了没多会儿，韵婷就出了来，三人一同回府，刚回到韵婷的住处，她就将莫浩然单独带去谈话，开门见山。
“你知道为什么凌至皓会这么做吗？”
“不知道。”
“凌妃凌墨宇，是凌至皓的青梅竹马，而不是她弟弟。”
莫浩然点点头，“怪不得。”
“怎么？你从哪发现了？”
“我到是不知道这个，但是我看的出凌至皓对蓝月离的不满。”
“恩，凌墨宇擅使毒，所以，蓝月离的死是早晚的事。”
“广成天朝真的打算帮凌至皓？”
“帮？”韵婷摇了摇头，“我们两边都帮。”她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冲莫浩然晃了晃，“你看过这封信了吧。”
“既然知道还问什么，不过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莫浩然笑的很无邪。
“因为指纹。”韵婷打开了那张纸，上面布满了指纹，莫浩然一惊，这张纸居然有玄机。
“你不用担心凌至皓这一边，倒是应该担心蓝月离那边。”
莫浩然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如果蓝月离死了，血莲能拿到吗？”
“血莲？你要它做什么？”
“我要用它救我娘。”
“你娘？”韵婷震惊的看着莫浩然，但转瞬便释然了，“原来是这样，那你直接去皇宫里盗来就是了，没必要一定要通过蓝月离。”
“不是要用皇族的血才能取下血莲么？”
“你的血也可以。”韵婷平静至极的话让莫浩然有点心绪不宁，仿佛本就应该如此，那自己这段时间的策划又算什么？“而且就算用蓝月离的血，现在的她也给不了你了。”
“血莲在哪？”莫浩然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在皇宫里最北面的山里，那道门，你直接打开就是。”
“为什么让我这么做？”
“我的任务就是让他们起内讧，至于血莲不是我的事，还有，你最好立刻抽身事外。”
“不可能，我答应了若熙家里，会保住她们。”
“白丞相。。。。。。”韵婷转过头，脸上充满了嘲笑，“你当皇室真的不知道我们与凌至皓接触吗？他们知道，而且还来找过我。”
“什么？”莫浩然的眉头愈发皱得紧了。
“皇室派来与我联络的，就是白丞相。”
莫浩然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不让自己参与国家内政了，这些人的成府太深了，自己就算两世为人，仍然不够他们算计的，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他总觉得现在不知道要相信谁好了。
“若熙会不会有危险？”
“。。。。。。”韵婷没有回答，但这已经给了莫浩然最好的答案，莫浩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怎么会这么做？那是她儿子！”
“白家世代忠诚，白家也确实知道些莫氏的事情，但他们知道的，仅是莫氏有能力帮助皇室重新崛起，而不是全部。”
“你是说我爹骗我吗？”
“不，他没有骗你，他不会骗你的。”韵婷半垂下头，“振云山庄是莫家最后的一点基业，莫振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莫浩然突然将手掌骨化，如同一把利刃一样贴在韵婷的颈上，他的表情十分冷酷无情，如同死神一样空洞的双眸，却有着最锐利的神线。
徐静突然从屋顶俯冲下来，试图将莫浩然弹开，却不成想，莫浩然随手一掌就把她击了出去，倒地吐血不止，七经八脉乱成一团，徐静的脸色由白转红，近乎于紫色，可反观莫浩然，他似乎没有动过。
“浩然！”韵婷呵住他，“我告诉你。”
“说！”
“我是韵瑶的妹妹。”韵婷的表情也渐渐黯淡下来。“也是后阁当代的阁主。”
“后阁？那是什么？”
“是皇室没名没份的线人。”韵婷的表情变得张狂和冷酷，“后阁是我的命，就算是皇室，我也会看喜好和伤亡去做事。”
“所以凌至皓只是用你的人去排除异已，再借用你的身份来诱惑众人？”莫浩然大声笑了起来，转眼变得冷洌，“我要证据！”
“静儿，把令牌给他。”
“主人。。。。。。”
“给！”
徐静从身上取下一块令牌，一抬手扔了过来，莫浩然接来一看，上面有个血手印，后面还有一个“后”字。莫浩然冷笑了一声，“这就是皇家，这就是一国之主的风范，要随时随地的告诉别人，要在他之后；这就是一国之主的肚量，为他办事却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长笑三声，莫浩然松开韵婷，手掌回形，看着面前的女人，莫浩然强忍着眼泪，“我能不能相信你？”
☆、清醒
韵婷摇了摇头，“不要太过相信我，你要记得，谁都会欺骗你，就连你自己可能都会欺骗你。”
莫浩然高大的身形在此刻是那么黯然失色，他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因为你像你父亲，所以我不会害你，但是不一定不会骗你。”
“那你的王兄还打算做什么？渔翁得利么？”
“这场战争没有人是最后的那个唯一的赢家，你有没有听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中间有谁是胜者呢？”
“没有利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做？”
“因为他欠了别人的恩。”
“一国之主要还恩需要这样吗？”
“如果他欠的同样是一国之主呢？”
“他欠蓝月离的？不可能。”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的事，如果你想知道全部，为什么不自己去了解呢？”
“如果，我得到的答案与你不利怎么办？”
“那是我的命，无论你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一抹意味深长，可是谁都说不出对方眼中的是什么意思，莫浩然收敛了眼中的那份复杂，“你下一步想怎么做？”
“偷出凌妃。”
“你好狠的心。”
韵婷的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转过来看他，“只要达到了最后的目标，谁又在乎过程中你付出了什么？”
莫浩然沉默了，就像现在她对自己的动摇，其实没有说错，自己没有骗过自己吗？那你的怎么能保证别人不会这样对你，那同样子道理，谁能保证别人会跟自己真心相对，如果连真心都没有，会在乎你做出了什么牺牲吗？莫浩然好心疼面前的这个女人，就算她动摇自己，可是她仍保护了自己，仍然对自己好过，不论她最后是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自己愿意相信她。
韵婷怔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拥住自己的莫浩然，有那一霎，她真的想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给莫浩然听，可是她硬生生的压下了这个念头。
莫浩然将她环在自己怀里，轻声说着：“曾经有人问我，我可不可以以后都不抛弃她，我就在心里偷偷想，我也同样想永远都不被抛弃，首先是我自己不能放弃我自己，现在我也同样对你说，别放弃自己。按理我应该喊你一句阿姨，可是我却不想这样喊你，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你能原谅吗？”
“我也不想让你那样喊。”韵婷轻轻微笑着拍了拍莫浩然的肩膀，松开了莫浩然的怀抱，“浩然，你会自己想清楚究竟要做怎样的决定。”
莫浩然很想从她的脸上弄清楚她的想法，却无从得知，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徐静，走近后轻轻的执起她的手。
徐静感受到一股炙热的内力从指尖传了过来，舒缓着自己的痛楚，慢慢的恢复着，“呼～”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时她真的不懂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可以笑的像个孩子，也可以愤怒的像个魔王；他可以一掌山崩石裂，也可以没有把握就断然放弃；可以上一秒冷酷无情，下一秒也可以温情如春。像他一样完全随心情行动的人，真的可以成为那个人吗？
☆、夜探
莫浩然没有注意其它的，或者说他就没想注意，所以他很简单的从韵婷家走了出来，但却是从后门，而且是夜最黑的时候，目的地简单，乐高远的住处。
乐高远一听到有声音，一霎间就从榻上蹿起来取剑，但还是慢了莫浩然一步，剑未出鞘，人已先至，乐高远微笑着问他要不要收徒弟，但莫浩然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乐高远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困惑着他，便也收起了笑脸，“怎么了？”
莫浩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知道要怎么讲给乐高远听，但乐高远却看出了些端倪。
“你的头发是怎么了？你，是不是长高了？”
“恩，确实高了一点，头发这样有两天了，先别管这个了，乐高兄，帮我个忙，你能不能去帮我找若熙？”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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