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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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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理解有问题，干我屁事。”
这种外强中干，毫无气势的抱怨引得颜宸由心一笑，指尖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向下，一直滑到柔嫩的脖颈，动作轻巧，却如此挑人欲、念。离玥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身体，轻轻咬着唇，伸手环住了颜宸的腰背。
亲昵缠绵间，两人退尽衣物，陷在雪白被褥里的身体，美得无与伦比。
离玥稚嫩的肌肤上落下点点红印，一层薄汗，更显晶莹剔透。颜宸总是温柔的，除了现在。略微强势的进入让离玥不禁闷哼出声，手边的被衾瞬间被攥出团团褶皱。
“…宸……别…嗯…别、我不……别……”
痛与快乐让离玥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酥酥细细的，呢喃一般。
颜宸微微弓起身子，彻底的侵占完全包围了离玥，身体跟着情不自禁地发颤。此刻，颜宸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离玥身上无限放大，离玥从未觉得自己感官是如此灵敏，身体不断发热，离玥疯狂地想找到发泄的出口，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炸掉的！
云端一般不真实的快感却真真实实地刺激着离玥的神经，随着最初的疼痛渐渐消失，离玥越发地贪恋上被颜宸拥有的感觉，低柔诱人的呻、吟再难抑制，一次一次，在和心爱人儿的完美契合中溢出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发热，颜宸身上原本淡腻的幽香此时变得异常明显，弥散在空气里，在这场身心交汇的缠绵中，如同看不见的丝绸将你禁锢在深深的欢愉中，无处可逃。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离玥只是在梦里翻了个身就忍不住呲起牙来：“嘶……疼疼疼……”
“醒了，饿么？”颜宸看起来精神不错的样子。
离玥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悠闲了！”
颜宸一笑：“哪有。也只才刚醒，最多只是比你睡得好了些罢了。”
“你是睡好了，我呢？！”离玥抓住颜宸落在自己身上的长发，“都说了不行不行你还来，我睡觉都做恶梦了！我要是怀上了你负责啊？我要是老得快了你负责啊？”
颜宸眉梢掠过几分极度无语：“……我倒是想知道你‘这种身体’能怀上什么。”
“能有…嗳？就是，这是个问题。”离玥忽然认真起来，“你是天上飞的，我是地上跑的，这我要是有了，会生出个什么啊……该不会是个蛋吧？然后破壳而出的是只狐狸？”
“……”
“宸，你说我们…”离玥瞪着复把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本能地一缩，“等、等等，你这是要干嘛？！”
“既然你还有力气想这种没有边际的问题，我看你精神也是蛮好的。”
“我精神好跟你有毛儿关系，我警告你，你想都别想！”
“可我已经在想了，你能怎么样呢？”
离玥一手撑着颜宸的胸膛，咬牙道：“你敢？！我一脚踹飞你！”
“呵呵……”颜宸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指挑着离玥的小下巴道，“吓你的你也信，果然是只傻狐狸。”
“……你给我滚到床底下去！”
赶在离玥发飙之前，颜宸早已翻身而下了。白色单衣披在身上，颜宸的胸膛随意地袒露着，修长有型的身材实在引人遐思，离玥很没有骨气地盯着看了好久。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颜宸笑道，“是不是比起饭菜，你更想吃我？”
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一层，离玥裹着被衾扑的一声缩回了床上，背对着颜宸：“鬼才想吃你呢，自恋狂。我饿了，别废话，去给我买吃的！”
没听到颜宸的回答，身子忽地一轻，离玥就这么裹着被衾被颜宸抱了起来。
“去哪儿啊？喂，我还没穿衣服呢！”
颜宸继续往后院走：“洗澡需要穿衣服么。”
如此，两人在花间温泉中鸳鸯一浴。
当然，不免又是一场脸红心跳，这一浴就浴到了明月当空，离玥仍是被抱回屋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肉肉什么的我是真心没法儿写的很直白……
意境美，你们懂的！其间的圈圈叉叉请自行脑补……吧
☆、第六十二章 竹林一饮
另日一早，颜宸简单的打理后，准备去见昨晚传了通信蝶，吵着要过来看看的“客人”。
在前厅等了一会儿，一阵花香飘来，白渺竟然少见的没有迟到。
“怎么就你一个，我家离玥呢？”白渺开门见山道。
“还在睡，等他自然醒估计要到下午了。”
“怎么这样……我可是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他的啊，下午我就得回去照看净瓶了。”
“你要是半途叫醒他，我保证你会后悔的。”颜宸一点儿也不着急安排白渺跟离玥‘重逢’，转了话题，“自收集好修复药材我也没再去看过，他们两个现在情况如何。”
白渺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呢，不好不坏。解逸在我师兄那边，他的脾气你也知道，说什么也不要我送道行。亏了是师兄人缘儿好，跟上仙借了件镇魔法器给他。把那东西带在身边，他不难受谁难受，就是自己找罪受！”
颜宸只默默地听，虽未当面见到解逸，心中也有了几分了然。
你已可以自由行动却没再来找我，这便是你的决定吗。
“潋岚伤得重，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抠门儿师父那儿求来净瓶助他恢复人形，你知道，不是所有净瓶都能拿来给妖精用，这事儿还非得从铁公鸡身上拔毛儿不可。”
“小心被你师父听见你背后说他坏话，我可救不了你。”
对那位竹篁上仙的心胸，颜宸也深有了解。
白渺不屑：“身为成功自妖界飞升成仙的前辈，同类的小忙都要我求着才肯帮，是妖有嘴的都得说他坏话。听见就听见，大不了三个月不说话。”
“离潋岚恢复人形还有几天？”
“快了，四十九大限……也就是后天。”
颜宸想了想：“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做。”
“你使唤我使唤得真是顺手。”
“去轮回台查一下离玥丢失的记忆。”颜宸像往常一样无视白渺的怨念。
“大哥，你当上界是我家？我想去就去，想查就查。顶着小妖的皮囊，公然藐视众位仙卿，我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哦？那只能我自己去了。”颜宸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你给坐着！”白渺气的拍桌子，“你肯定是知道我知道那件事才故意这么说的。”
颜宸云淡风轻地笑了：“绕口令说得不错。”
“人越老越不要脸了你……行啦行啦，我知道！前天地府的崔判官找我师父喝酒，我确实是从他那儿知道最近多出的几件冤魂案里，有十条人命记在你身上呢。你说你也是，找离玥就找呗，你杀人干嘛？地府不来找你算账就算你命好了，还往上界跑？”白渺没好气地数落着，“还去查轮回台呢……你这就是威胁我！”
颜宸点头：“嗯，很明显。”
“啊呸！要不是为了我家离玥的幸福着想，你这死鸟儿爱怎么死怎么死，永远滚回地狱回不来才好呢，我没事儿找抽呢才去管你！”
“所以呢，你什么时候去，后天之前我要知道结果。”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昆仑仙山支脉，有一处无人峡谷，秀峰林立，险象环生。银川瀑布挂在山端，摔出水雾朦朦。溪谷回环，幽不见底，便是没有仙术障眼，千百年来也是鲜有凡人能深入此地。
有了仙气滋养，谷中翠竹常年都是一派盎然，青润欲滴。
白渺飞落带起阵阵小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师兄，我回来了。”
杜若自亭中出来，眉目清远一如往昔：“比预期的要早呢，见到离玥了，他还好么？”
“快别提了，可爱的离玥没见到，还又被派了件苦差事。”
“看来他应该是挺好的。什么苦差事，说来听听。”
“师兄你愿意帮我？那可太好了，一点儿也不苦，对你来说很简单的！”白渺两眼放着期待的光，你都不好意思说‘不’。
说来听听是我要帮你做的意思么……
杜若淡淡无奈：“罢了，你一回来不是先去找师傅而是找我，想来是早在我身上打主意了。说吧，要我帮什么。”
白渺笑得无毒无害：“看你说的，我哪有那心机！不就是去轮回台查查离玥的记忆么，至于之后怎么办那都是颜宸的事儿了，绝不麻烦你。”
“颜宸要恢复离玥的记忆？”杜若微微有些担心，“这样真的好吗？虽是公平，但过去那些事，我觉得离玥不记得也许更好。”
白渺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颜宸既然开了口，再劝还有什么用？
“唉……师兄可有想过潋岚？我们只一心为离玥好，却可以任意伤害那个小家伙么。”
“…不记得，对两个人都好。”杜若对这种事，有刻骨的体会。看看白渺，杜若最后还是作罢了，“说与你听也是似懂非懂，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这个忙我会帮，放心。”
白渺缓缓点头，也不再多问。
“回师傅那里吧，近段日子为了助潋岚恢复耗了你不少道行，本就没什么上进心，再不努力，你何时才能飞升成仙？”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走了。”白渺说完就呼啦一声，飞蹿不见了。
一提到这件事，她就蹿得比兔子快。
杜若为他师傅暗暗叹气，虽不像别的上仙一般与妖绝缘，但毕竟仙妖有别，照你现在这种水平的修行推算下去，师傅他老人家还要等多久才能等来跟你神仙眷侣的日子啊……
杜若转身回到亭里，石桌上，一方半大的青玉鼎中正炼制着凡人绝无机会喝到的仙露琼浆。 单手捏出一决，杜若将仙气挥送而出，青玉鼎周身紫青光晕立刻强盛起来。正在此时，山石后面微小的动静引得杜若略一侧目，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紫青光芒渐渐消退，鼎中琼露独有的淡香便散溢了出来。
“这是我每日收集竹林朝露所炼，不论是妖是魔，饮之都大有益处。”杜若一边施术将琼露引到杯中，一边对着无人之处自语。
等了片刻仍是毫无动静，杜若淡淡地叹了口气，独自坐下。
“既决定不再去找他，现在连我也不想见了么。”
杜若向来独居，此时能在谷中自由出入的又能有谁呢？
“…只是感觉到白渺的气息才过来看看，既然她已经走了，我又何必见你。”解逸终是自山石后走了出来，虽仍是耀眼的金发金眸，但一身淡色长衫的解逸现在看着，总是有些不同的，“看在你特意备了两只杯子的面子上，陪你喝一杯也无妨。”
杜若清淡一笑，远而亲切：“多谢相陪。”
竹林深处，静得让人很安心。
杜若与解逸两人相对而坐，刚开始的沉默因为杜若无意间提起了件往事而被打破。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那件事，让我恶心鸢尾花恶心了三百多年。”解逸虽仍带着骨子里的傲然，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但口吻却不像以前一样棱角分明，一语伤人，“说起来我倒很想问问你，当年你是怎么想的，自己明明是杜若花，却最喜欢鸢尾？”
那是当年自杜若答应为解逸寻找所谓“足够特别的宝物”后，第一次送给解逸的礼物。
一座花谷。
“有谁规定花仙本身是什么花，就一定要最喜欢什么花吗？”其实这件事对杜若来说，一点儿也不美好，只是如今的他已足够坦然聊起，“那如你所说，什么才是喜欢？它不过是由心而发的一种感觉，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原因。”
喜欢，感觉。
解逸才是最该明白这句话的人。他的命里有这么一个人，明明以敌对的身份出现，明明处处让自己不顺心，可解逸却喜欢他。依恋喜欢他的这种感觉，几近疯狂。单方面的付出与等待无所谓，为此吃尽苦头亦无所谓，因为喜欢他。
不需要原因。
许久，解逸才又低声开口。
“你尽心送我一谷鸢尾，却让我挥手燃尽，你就一点儿也不怨恨么。”
“怨恨就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了。”杜若回答得很自然，让你不信都不行。
当初带解逸去看那一整座山谷的鸢尾花时，杜若想过解逸可能会不喜欢，但确实没想到他竟真能挥手将其变为一片火海，毫不留情，几乎都没有看上一眼。
“第二次……火烷衣。”解逸似真非真地轻弯了一下唇角，调笑一般，“你也真是活该受气，试想谁会穿老鼠毛儿做的衣服啊，何况我从来不穿白色。”
传说在南海尽头有一座火山，长四十里，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然。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余。若取其毛织以作布，用之如垢污，以火烧之，即复清洁。杜若送给解逸的第二个宝物，便是用这种大火鼠的毛儿织成的火烷布做成的。现在想想，不杀生的杜若当初为了活捉那些火鼠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最后做成一身烷火白衣，浴火而洁，却也没能博得解逸半分青睐。
杜若平平静静地又为解逸斟了一杯琼露：“衣服毁了确实挺可惜，不过若不是你撕毁了它，也不会激怒白渺，或许……也就不会认识颜宸了。”
解逸轻哼了一声，自带嘲意：“一报还一报么，应该的。”
“你真觉得认识颜宸是一场报应？”
“不是么？如果我一开始就承认它是……”解逸面色渐渐沉下来，眸中似有千万往事倏忽而过，它们在你心上留下刻骨的痕迹，却又不会让你有机会抓住。
默然片刻，解逸终是没有继续说完那个‘如果’，看了一眼杜若，又换回平时的样子。
“现在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是爱是劫，跳了就跳了，最后是逃出去还是死在里面，有什么重要。”
杜若直视着几分熟悉几分陌生的解逸，世间像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爱不犹豫，恨不后悔。
“你能这么想，也好。”杜若只这样说。
作者有话要说：果敢爱恨，我写，就逃不开这样的角色
☆、第六十三章 仙骨琥珀
当初杜若因为解逸逗留人界迟迟不归，竹篁上仙就派了白渺来催他，刚好看见解逸把火烷衣撕成了破布。那时的白渺已与苏洛成为至交好友，又被天界上仙收入门下，正觉得自己的靠山多得没处用呢，碰上有妖欺负她师兄，必然不听劝地冲了上去。
“大胆妖孽！神仙你也敢欺负，小心一会儿抽了你的元神扔到畜生道去投胎！”
翡翠衾一摆，解逸压根儿就没正眼看她：“我是妖孽，那你是什么东西？别告诉我是一只装妖怪装得特别像的神仙。”
两人便如此杠上了，从斗嘴到动手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当然，以当年两人的道行差距来说，解逸如果想，只需要瞥过去一个眼神就能送白渺灰飞烟灭。好在杜若及时制止，赶在解逸当真动怒之前把白渺收了回来。
“师兄你眼神真的很不好啊，用锁妖链锁的应该是他，你锁我干什么？！”白渺怒问。
杜若施的力道非常轻，自然不会伤到白渺：“你若出什么事，师父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提起这个白渺就微微有些不自在，立马转移矛头，瞪了一眼解逸：“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就会挑我师兄这样好脾气的人欺压算狗屁本事！有能耐咱出去单挑儿？你敢么你！”
因为极度看不起这种级别的小妖，解逸连嘲笑都懒得做，挥手将地上的破布吹出殿外便转身要走：“看好你师妹，我不会每次都手下留情。”
后来被拽出来的白渺极是愤懑地听完了杜若的解释，威逼利诱，恶言好语地劝了半天，杜若仍是深陷情劫不愿自拔。白渺是说风就是雨的脾气，渐渐平静下来，也知道对他这位温柔却固执的师兄再多说，无益。
“唉，你本是来渡他的，现在……谁来渡你啊！”
白渺的这一叹问，当时的杜若并未想出答案。
白渺回去以后将事情禀告给竹篁上仙，同样身为神仙，且喜欢上一只妖精的师父大人虽然生气，但并没有立马责罪，反倒是向上面隐瞒了实情，为杜若拖延时间。纸毕竟包不住火，没过多久上界派人调查了这件事，降罪杜若，连竹篁上仙也受到了牵连。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杜若心里自然有数。
如果不是被派来抓他的仙君执意要将解逸一并抓回，结果断然不会变成当年那样。
“有辱使命，贪恋红尘是杜若自甘堕落，与他人无关。仙君奉命抓我回庭，何意要对不相干的人出手？”
“你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受那只孔雀精蛊惑，怎会做如此愚蠢的事？”仙君与杜若同期成仙，私交自是不错，态度虽强硬却也是真心为杜若着想，“我执掌天界刑罚多年，今日把孔雀精一并捉去定能为你减轻不少罪责，你就信我一次，让开！”
“心志已乱，罪孽轻了又有什么意义。我现在便跟你回去，任上界责罪，绝无怨言。”
仙君祭出法器，不容商量：“我受你师父所托尽力保你，就算不讲情面也要违你的意了。这情丝你舍不得，就让别人替你斩，这份孽缘不断，断的就是你的仙缘！”
杜若阻在弋侥宫外，成仙以来第一次与同族兵刃相向。
回忆至此，杜若不禁抬眼看向解逸，依旧是平常的语气。
“如果当日你并没有受白渺的激将去了凌渊阁，而是在场，你可会出手帮我？”
解逸刚好抬手去撩耳边垂下的散发，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放到之前，你敢这么问，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嘲笑死你吧？现在…”解逸始终没有抬起眸子，只恍若无意地看着桌上玉樽。时间仿佛也因为他的凝视而变得缓慢，竹间清风绕过铺下一层凉意，解逸似乎在这沁人肺腑的叶香中深深换了一口气，“…现在，你认定我是爱当恶人的好人，我索性就认了。”
指尖在樽沿边儿上一滑，解逸直起身子看着杜若。
“让你死在我家门口，我会很困扰啊。”
淡淡想笑意为杜若平添了一娆清远的优雅。
时隔三百多年，他心里那个答案终于得到了证明。能渡我的人，果然还是你。
“是么…看来我手里的这个东西是可以‘物归原主’了。”
仙骨琥珀。
至澄至清的仙骨在竹林的碎光下偶尔焕出淡淡的珍珠润色，而被包裹在里面的精致玄羽至今都秋毫可见，五彩幻光交替明弱，折射在仙骨熔铸的琥珀中漫溢作细小的光珠，似烟如水，望之沉迷。
“…这就是‘第三个礼物’么……没想到你那位仙君好友又把它还给你了，我还以为你一重生，原本的仙骨就会回到身体里。”解逸将那颗小小的琥珀收入眼底，百年前因为执法仙君的‘擅自决定’导致与这份礼物错过，到现在，解逸才算第一次和它见了面。
当日仙君为了摆脱杜若的阻挠，就用了三根定仙刺困住了杜若。定仙刺乃神仙死敌，入身则法力全无，强行拔除便会连同仙骨一起被拉扯出来，绝无退路。仙君本意绝对不想害杜若脱骨堕仙，怪只怪他没有想到杜若会用这种方式逼他收手。
强拔定仙刺的过程痛苦无比，但杜若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以至于发现势头不对的仙君也来不及阻止。仙骨脱出的瞬间还可以看出杜若的轮廓，不过立马就消作成了一股流动的月白绒光，再难回身。
“你真是痴了不成？！何苦如此！”
杜若整个人都苍白得几近透明，恍若虚无：“…仙骨已剔，仙君…咳咳……还是不愿手下留情么？”
仙君眉头都拧到了一起，脸绷得紧紧的，许久才吐出一口气，叹道：“罢了！本欲帮你却弄巧成拙，我若再管此事，岂不是要害你死不瞑目？”
杜若淡淡一笑，也无悲痛之意：“只是毁了仙途而已，倒不至死。”
“亏你还有心情说这些，我不会孔雀精，你也安心了，赶快随我回竹篁上仙那儿，说不定你师父还有办法救你。”
忍过刚开始的剧痛，杜若的身形已比之前清晰许多。
低眸看着月白色的仙骨绒光，杜若便打定了一个主意。用残存的仙力召唤出昨日刚寻得的五彩玄羽，杜若将它熔铸在仙骨中。仙物与仙物的融合并不费力，幻光过后，一小块儿蒙着一层浅淡珍珠光晕的仙骨琥珀就落在了杜若手中。
“这是凤凰浴火重生后新生的翅羽，送他再合适不过，却又觉得单薄。现在…”杜若对着仙君展开手心，诚恳道，“就连同仙骨一同送他好了，虽不是什么大罗神仙，但它毕竟曾经是我最珍视的东西，且算一宝吧。”
仙君一脸复杂和阴郁：“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代劳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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