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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标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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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伸出手按住伤口,夏尔特就听到了一声抽气声,虽然并不明显,但因两人靠得很极还是能听到。
  
  “没事,你继续。”见他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安德烈呼了口气之后开口。
  
  紧咬住牙关,感觉到夏尔特的手指渐渐施力,挤压着伤口,痛楚也随之一阵一阵,但这样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清除伤口处不干净的血液,“再用力一点。”
  
  刚加重力道就听到一声闷哼,冷汗砸落在手背上,夏尔特一抬头,就见到晶莹的汗珠顺着安德烈的脸颊滑下。手上已经沾上了不少血迹,可是想把不干净的血液挤压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低垂的睫毛颤动着,握紧的手掌里指甲甚至陷入了肉里,感受到异样的触感,安德烈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俯下|身贴在他伤口处的夏尔特。
  
  “你做什么?”想扯住他的头发将他拉开,安德烈伸出手,却立即被夏尔特按住了,继续吸允着伤口处的血,比起挤压,这样的确减轻了不少痛楚。
  
  “这里的猎犬天生带毒,如果感染,我们可就死在一起了。”夏尔特抬起头,唇上一片深红。
  
  “你……”安德烈一时无言。
  
  “需要包扎吗?”在身上翻找,却没发现可以用来包扎的东西。
  
  “不需要。”药物有限,也只能等到回到城区再做处理,安德烈说完之后抛给他一小罐药酒。
  
  “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打开盖子闻着味道,夏尔特笑道:“公爵真有先见之明。”靠在墙壁上的人这时瞥他一眼:“这只是一个曾经立志当医生的人养成的习惯。”
  
  收拾好之后,夏尔特在安德烈身旁坐下,两人一起靠着洞壁上。没过一会,夏尔特就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了,也许是因为山洞中光线不足,又或者是路上的奔波劳累。夏尔特安慰自己,以前可没出现过这种先例。
  
  “在想什么?”见着安德烈模糊的安静侧脸,夏尔特问道。
  
  “没什么。”安德烈低声道:“把手伸出来。”夏尔特疑惑地看着他:“干什么?”
  
  “把手伸出来就是了。”夏尔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握住伸过来的手掌,用刚才的药酒细细擦拭完毕之后,才用扯下的布条包扎好。看着打成蝴蝶般的布条,夏尔特嫌疑地看了一眼:“真丑。”然后看着又轻笑了起来。
  
  “丑也比感染好。”安德烈微微仰起头,皱眉道:“我觉得这个地方连空气都不安全。”
  
  “安德烈……”说了一半停住了,等了一会儿在注视的目光下才接着说了下去:“你是找我的吗?”
  
  也许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触动了某一根神经,安德烈轻笑着靠近,捏住他的下巴:“律师先生打算怎么报答救命恩人?”
  
  略显凌乱的发垂在额际,被利爪抓过的痕迹还糅杂着深红,深刻的轮廓此刻曲线柔和,泛着温润的光泽,习惯性上挑的狭长眼帘总给人过于凌厉的感觉,这时放松下来,略显尖利的凤尾落下淡淡阴影,令人惊艳的漂亮,完全是自中古阴郁城堡中走出的公爵,獠牙隐藏在优雅的外表下,让人只愿沉溺在那金色的水波里。荡开的调笑让画面一下子生动起来,夏尔特不由自主伸出手。
  
  锐利的指甲触碰到伤口,带起火燎般的刺痛,安德烈本能抓住了伸过来的手。手被抓住的人没有挣脱,反而凑上前,鼻尖几乎触在了他的脸颊上。
  
  轻柔带着热度的呼吸近在咫尺,安德烈望着那双分外明亮的眼睛,一亲芳泽的想法立刻在脑海里冒了出来。作为行动派,他立即将这个想法付诸实现。扣住对方下巴的手一使劲,两人的唇立刻撞在一起,唇齿相贴,毫不客气地入侵,朝着更深的地方探进。
  
  变换着不同的角度缠吻,手指插|入发中,压制的力道扯得头皮都在发疼,顾不得许多,只知道疯狂掠夺,晶亮的津线消逝在互相蹂|躏的唇际。亲吻着已然红肿的唇角,顺着滑到敏感的耳后,背后的衣料立刻被揪紧。
  
  双手撑在两侧,掌心下的冰寒触感让安德烈犹豫着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就在他打算就此结束时,下唇却被咬住,似有若无地舔舐着,并不流通的湿热空气里,理智显然不适合这样的时刻。
  
  原先的主动变为被动,夏尔特双手绞紧了压在身上的人的布料,感到自己的舌被粗暴地吮吸着,带起一阵电击般的颤动,挣扎着想要喘息时,更浓烈的进攻接踵而来。
  
  线条柔韧的脊背上令人迷醉的唇自上而下,胸口因它的移动而上下起伏,双手胡乱揪紧了地上的杂草。寒意阵阵袭来,几乎贴在地上的脸却滴下一颗颗晶莹的汗珠,堕入纷乱的草丛里。脚踝被抓住立刻往两边分开,已然湿润的手指抽出之后,烫如熔岩一般的火热立刻长驱直入。
  
  “啊!”瞬间被填满的惊慌让夏尔特短促拔高了声音,趴伏在地上的身体被寒冷侵袭,体内却是火辣辣的刺痛,完全极端的矛盾让他不由自主弓起了身躯,或许是想逃离寒冷的地板,却让已经深入的烫热进到了更深的地方。
  
  随着一次次撞入,痛楚也越加强烈,身体越绷越紧,挺立的前端被迫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带起一阵虐痛的快|感。夏尔特大口大口喘气,极端的折磨让他几近窒息。直到虐痛的前端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愉悦开始随着奔腾的血液蔓延全身,这才无暇顾及痛楚,只剩下燃烧每一根神经的疯狂。
  
  慢慢适应,频率也随之加快,几乎产生了被顶穿的错觉,几近残忍的研磨,积蓄的情感如惊涛骇浪铺天盖地,无从躲藏。
  
  渐渐地,苍白的脸庞褪去病容,取而代之的是既痛快又快乐的表情。
  
  身体一翻过,折叠的双腿贴合着温热的腰身,酸麻顺着脊椎慢慢攀爬,几乎流传到身体每一处。突然的猛烈推进让夏尔特仰直了脖子,躯体也开始扭曲,完全被掌控的陌生感让他莫名心慌,双手紧握成拳,一抹诡异的血色自眼瞳深处开始散开,焦躁如同热流无法宣泄,而就在他双拳即将以凌厉的攻势挥出时,湿润的眼角却落下了温柔的亲吻,紧接着是鼻尖,唇角,令人无法不沉沦的缠吻。
  
  四目对上,映入夏尔特眼帘的就是安德烈炙热到令人心惊的目光,如果能拥有这般施暴般残酷的爱,就算被延烧的火焰完全焚毁,恐怕也有很多人甘之如饴。
  
  汗湿的胸口不是白皙的顺滑,枪伤留下的伤痕深刻到无法让人忽略,手指按住伤痕的边缘,感到疼痛的夏尔特想要抓住肆虐的手,伸出的手臂上也有着数道细长的划痕。
  
  这是两场意外的烙印,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不顾安危,不抱任何意图挡在他前面。
  
  终于呼出一口气就被顶到最深处,腰被紧紧扣住,几乎绞痛了内脏的深度,夏尔特一口咬住压下的肩膀,半分没客气。
  
  越来越强烈的感觉撩动着,修长的脖颈几乎都快扭断了,“啊……”
  
  每一处的褶皱都被撑开了,想容纳所有,但又害怕这几乎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力道,止不住的液体滴落下来,粘稠成一片。负伤的腹部因为幅度过大的动作再次撕裂开,红白相间,完全对比鲜明的色彩。
  
  一起登上巅峰的时刻,安德烈朝着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落下亲吻,以最虔诚的心态。
  
  熟悉的味道和湿漉的空气,浓郁萦绕在两人之间,毕竟在野外,又处在冬季,虽然身上凌乱盖着厚实的衣物,寒气依然逼人。
  
  鼻翼下就是温热的脖颈,夏尔特甚至能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气味实在太过诱人,令他不禁更加埋入身边人的颈窝,想象着狠狠咬住的感觉,一定美味到令人难以自制。
  
  “公爵阁下终于一偿夙愿了,这些时间的追查没有白费。”夏尔特的声音比平日舒缓:“想要的东西都得手了不是吗?”
  
  “律师这个身份对你来说并不合适。”夏尔特知道的,可能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公爵从几年前就开始调查在伦敦拥有庞大势力的神秘组织,在几天前你发现这个组织旗下的生化实验基地,通过进一步的了解之后,你更发现这个基地的意义远大于原先的估计,因为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所以公爵才冒险来到这里。”语气平静,甚至听不出半点情绪,夏尔特接着说道:“我不在乎公爵是不是来找我,我只在乎结果,你救了我。”
  
  “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安德烈唇角弯起:“难道坎贝尔律师,对自己也是如此不自信?”
  
  对上他的眼,从未有过的复杂思绪纠葛在一起,渴望得太久,即使盼望可能成为现实,战战兢兢害怕摔得粉身碎骨的恐惧依然如影随形。
  
  夏尔特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后,发现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天还没亮吗?他疑惑地按住有些眩晕的额头,感觉已经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撑起身子,向四周摸索,却发现空无一物,连躺在他身边的安德烈也不见了。黑暗让夏尔特心里的不安开始膨胀,他扶着洞壁站起来,伸出手,慢慢迈出脚步,却差点被地上的杂草绊倒,按道理来讲,即使是在深夜,洞穴里也不会半点东西都看不到,夏尔特感觉不同寻常。
  
  “查得怎么样?”安德烈望着在清晨的阳光下带笑的男人。
  
  “大火几乎把东西都烧光了,人也撤离了,什么都没留下。”库珀耸肩:“他们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
  
  “要是这么容易抓住把柄,我倒要怀疑真实性了。”安德烈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即便这样,他们的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扬眉,朝着洞口的方向看去,库珀脸上笑意不明。
  
  扶着洞口墙壁的人身上的衣服凌乱,脖子上还带着青紫的痕迹,无神的眼睛像是失去了焦距一样直直看着前方,晨曦落在他的脸庞,带着不真切的感觉。
  
  慢慢踱出一步,夏尔特根本不知道前面横卧着一截断木,瞬间失去平衡,惊惶向前倒去,在他的脸砸上地面时,有人拉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怎么回事?”安德烈皱眉,要不是他发现得及时,夏尔特已经摔得鼻青脸肿。
  
  “怎么过了这么久天还没亮?”夏尔特显然还不清楚状况,而听到的两人都有些愣神。
  
  本来站远的库珀向前跨了几步,“看来情况不妙,公爵阁下。”
  
  回到城区之后,安德烈就请来了伦敦最为著名的眼科医生为夏尔特做检查,但根本找不到致盲的原因。除了失明之外,身体的其他机能一切正常。
  
  “你知道他们给你用的是什么药物吗?”那双眼睛现在黯然无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夏尔特摇头,虽然以前也曾经注射过同样的药物,但他从来不知道药物的实际成分。
  
  “如果不知道使用的药物,也就没办法进行针对性治疗,处理起来相当棘手。”医生翻看着病历,相当可惜地抬头看了一眼,作为律师,失去光明,也就意味职业生涯从此划上了句点。
  
  医生离开之后,夏尔特就安静地坐在床头,不见波澜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无论是绝望还是悲伤,就像一滩死水。
  
  安德烈远远看着窗外静谧的阳光落在他坚毅的侧脸上,只是静默伫立在一旁,而等到他想将手放到他的肩膀时,却被打断了。
  
  府邸里的仆人向来遵循着严格的规矩,不会在主人告诫禁止打扰的时候还前来敲门。安德烈疾步走到门口,刚开门,焦急的人就扑到在地。
  
  “公爵大人,罗杰尔先生被警局的人抓走了!”气喘吁吁的人刚爬起来还来不及喘气就说道,一说完就像用尽了力气,扶住门框几乎站不住。




10

10、Chapter10 。。。 
 
 
  “在罗杰尔先生的住所里找到了带血污的凶器,并且有人指证他与那些被害的贵族都有过接触,所以罗杰尔先生现在是连环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
  
  “我能见到他吗?”
  
  “这恐怕不行,罗杰尔先生尚在接受侦讯,况且以公爵阁下与罗杰尔先生的交情,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公爵阁下,请留步。”中年男人身上的警服平整威严,刚毅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忧虑。安德烈原本跨出的脚步停住,等着他说下去。
  
  “连环凶杀案使得人心惶惶,我们的职责就是守卫这个城市的安全,还请公爵阁下谅解。”男人略显冷毅的眼睛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毕竟我们都希望将凶手早日绳之以法。”
  
  安德烈半分没有仗势欺人的嚣张气焰,礼貌而不失仪:“我明白,格林警官只是按章办事。”
  
  坐着的人局促地搓着手,额角也冒着汗,欲言又止。
  
  “不用紧张,只要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出来就行了。”安德烈尽量表现得随性,让对面的人放松下来。
  
  年轻人依旧局促不安,不过比起刚才明显好了不少,他想了许久,组织了语言才开口,“昨天深夜,罗杰尔先生已经睡下了,这时突然闯进来一帮人,我一开始以为是入室抢劫,因为他们实在太粗鲁了,后来才表明警察的身份。他们一进门就开始搜查,所有人都被惊醒了。罗杰尔先生打开门问发生了什么事,几个警察直接就闯了进去,然后从房间里翻出了所谓的凶器,把罗杰尔先生带走了。还说是有相关证人指证,罗杰尔先生曾经与几位被害贵族有过亲密接触,杀害这几名贵族的嫌疑很大,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年轻人揉搓着手:“公爵大人一定要帮帮罗杰尔先生,他是个好人,一定不会杀人。”
  
  听完之后,安德烈问身旁的人:“文森特先生有什么看法?”
  
  “警方一定早就知道凶器在罗杰尔先生家里,否则也不会轻易闯进去。红磨坊虽然是个声色场所,但到那里去的都是上层阶级的贵族,要是没有把握他们也不会贸然行动。至于证人的身份,极有可能是红磨坊里的人,不然也不会有机会见到罗杰尔先生与贵族们的来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这个证人的身份。”
  
  安德烈看着带着金色镜框眼镜的律师,并不予置评,后将目光转到站在大厅旋转楼梯上的人,“坎贝尔律师,有不同的见解吗?”
  
  众人的目光随着安德烈转移,这时旋转楼梯上的人也缓步而下,虽然步履迟缓,但完全不会影响他散发的光芒。
  
  “红磨坊一向是贵族俱乐部,一夜之间就能敛聚无数财富,从几年前起就有议会议员要求取缔这个地方。红磨坊一向被认为是纵容情|色和奢靡的地方,更是犯罪的温床,但是它的实际支持者都是有背景的贵族,所以这个提案到现在还是提案。”夏尔特踏上大厅的地毯,脚步缓慢无声,就像是高贵优雅的黑猫,“现在红磨坊的执掌人被捕,更是连环凶杀案的嫌疑人,这个藏污纳垢的俱乐部自然也不会再有生存空间。”如果不是他的目光无神,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实际上已经失明,他自信的姿态,一如往昔。
  
  “坎贝尔律师果然不同凡响,见解独到。”修长的手指附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安德烈看向端坐着的另一位律师:“文森特先生,罗杰尔的案子就拜托你了。希望明天这个时候,我能看到更满意的答案。”
  
  “是,公爵阁下。那我先告辞了。”脸色不算好看的文森特总算暂时保住了差事。
  
  对方刚跨出几步,夏尔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把好友交到这样的律师手中,公爵真的能放心?”
  
  安德烈狭长眼眸厉芒一闪:“坎贝尔律师有更好的建议?”
  
  “既然是公爵阁下的挚友,我也不介意帮一次情敌。大英律法我已经熟烂于心,就算暂时看不见,也能够上庭。“夏尔特的眼睛这时望着安德烈的方向,锋芒不减:“公爵阁下愿意信任我吗?”
  
  “自然相信。”起身走到夏尔特身边,安德烈握起他的手,轻吻了一下:“坎贝尔律师出马,什么难题都不在话下。”
  
  揣测一个人内心的想法并不需要眼睛,有时盲人反而更能敏感捕捉,“公爵阁下一开始就想让我接下这个案子吧?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讨论案情。”
  
  “如果你不敢兴趣,我也不能勉强。”
  
  狡黠的笑浮现在嘴边,像是恶作剧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公爵能不能付得起这次的酬劳。”
  
  无边无际的黑暗,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蹲在角落里,空气中满是腐臭的味道,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掩不去浓烈的恶臭。埋藏在心底深处,却是最浓重的记忆。
  
  “妈妈……”伸出手想去扯妈妈的裙角,却扑了个空。
  
  “你在这里等着,妈妈很快就回来,记得,一定不要走开。”女人弯下|身子,如同黑色玛瑙一般的美丽眼睛映出男孩的脸庞,她想伸出手揉揉男孩的发,但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妈妈……”渐渐低下去的声音,手也垂了下去,男孩望着女人远去的身影,想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
  
  清冷的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屋子里,一滩变得沉黑的血液带着夜的阴冷。恐惧在每一根神经蔓延,却没办法逃离,因为无处可去。唯一的栖身之所,在飞溅的鲜血中支离破碎。
  
  闭上眼睛,将自己缩到最阴暗的角落,却依然能闻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惊惶张大眼睛,依然是逃离不了,无所遁形。所以黑暗再次降临,夏尔特紧紧咬住被角,堵住所有可能泄露的声音,喘息声几乎震碎耳膜。
  
  恐惧如影随形,从未摆脱,但是不能暴露出来,一旦变得软弱无用,被抛弃的命运将会再次降临。表现得自信,无所不能,实际上也只是害怕再次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那个时候的妈妈,不也正是因为自己没有用处,才将他抛弃?从来只属于黑暗,所以也只能卑微地在阳光的夹缝中生存。
  
  “公爵早上好。”衣服笔挺的管家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向着自己的主人弯下腰。
  
  “客人呢?”客房的门已经敞开,空无一人,大厅阳台也见不到身影。一个暂时失去光明的人,应该不会习惯陌生的环境。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管家向外看去:“客人很早就到花园去了,他说想出去散散步。”
  
  “散步?”安德烈蹙眉,马上猜到主人心中所想的管家接着补充:“律师先生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扰,而且也保证过一定不会出事。”
  
  花园那么大,就算是明眼人也可能迷路,更何况一个失明的人,怎么能够保证不出事?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安德烈向前走去,可是走了一段路程也没见到人影,清晨的冰寒余威尚在,还未散去的雾气笼罩着树林花丛。拨开挡住视线的枝桠,猛然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草地上的身影。
  
  本想立刻上前,但看见那张脸上倔强的表情后,安德烈止住了脚步,如此狼狈的时候,没有人希望有旁观者。
  
  用手撑在地上,夏尔特慢慢起身,白色的衣服已经沾了不少泥污,手掌上不少伤痕,甚至是脸上,也有被枝桠划到的痕迹,恐怕不止摔倒了一次。
  
  站起来继续摸索着向前走,挺直的身影在晨曦的映射下竟有单薄的感觉。清风吹起了他的发,没有焦距的眼睛就像失去了方向的孤舟,这一刻,安德烈静静站在树下遥望。
  
  伸出手向前摸索着,夏尔特继续向前走去,脚下的柔软的草地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草地上有许多装饰用的石头,形状各异,排列的位置也没有规律,对于别人而言,这是别具一格的风景,而对于此刻的夏尔特来说,则是阻碍的危险。
  
  向前伸去的手不能及时发现脚下的阻碍,被坚硬的石头绊住,撞得脚趾生疼,身体也失去平衡向前倒去。安德烈本能迅速上前,可还未靠近,意识到危险的夏尔特已经稳住了身形,并未摔倒。
  
  “公爵阁下还要在那里站多久?”夏尔特扬起下颚,几颗汗珠顺着滴下。
  
  一走近,夏尔特就将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安德烈这时才发现夏尔特眉紧紧皱着,汗水不停。
  
  “怎么回事?”
  
  “脚踝扭伤了。”
  
  安德烈俯下|身卷起他的裤脚,发现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其他地方也有擦伤。放下裤脚后,安德烈扶住他:“适应需要一段时间,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如果不及早适应,恐怕要受的就不止这些了。”夏尔特抹去脸上的汗水,“如果连路都没有办走,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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