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炮灰天下-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




第三章 皇上“英明”(21)

  腥风一阵阵地灌进喉咙里,肺部难以忍受地火烧火燎起来,身後的马嘶啼响却是一刻不停地逼近过来。尖细的破空声从脑後传来,他反射性地低头一滚,正好闪过擦著他头顶过去的马刀,他只来得及在地上翻个身,仰面朝上时,看见的是一双高高扬起,正准备顺势落下的马蹄!
  
  时间停止了,周遭的一切都定格了,杨清脑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工资啊!
  
  疼痛没有传来,杨清眼中只剩一片红色,比鲜血和火焰还要豔丽的颜色,马儿悲鸣声连绵不绝,巨大的撞击声结束时,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寒日。杨清把满嘴尘吐了,从泥地里爬起来一看,管里正从敌将尸体上抽出马刀,面无表情地一瘸一拐走过来,鲜血顺著他的发丝淌落,在衣甲上画出蜿蜒纤细的红线。
  
  方才情急之下,是管里骑著马,从侧面狠狠撞上了那敌人的马儿,两马相撞飞出去数丈,不然杨清非被踏成肉泥不可!
  
  杨清愣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道:“凭丫这样子,我们回去就该要奖金啊!”
  
  管里颤抖著举起手来,修长的手指蜷在手心,除了中指。
  
  两人互相望了会儿,突然都笑了起来,便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当惊呼声响起时,他们一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管里觉得胸膛一麻,低下头去,看著透胸而出的箭尖,笑容中慢慢掺进几许自嘲,膝盖以下很快便象被抽去了般,渐渐麻木,他往前倒去,被杨清一把捞住。
  
  管里觉得胸口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那箭准确地插进了他的心脏,肋骨被箭势敲碎带来的窒息感渐渐超越每一下跳动带来的痛苦,可是在他看来,这种疼痛却还不够,他甚至能数著心脏在剧烈地跳了一阵後,慢慢变缓的节奏。
  
  他看著近在眼前杨清的脸,周围的声音象是隔著一层膜般模糊,血液失去了心脏的起搏,开始减缓流动的速度,缺痒的大脑令他进一步陷入混沌之中。他想说些什麽,可是张开嘴,嗓子眼里象塞著报纸,在呼出这个虚幻身体的最後一口气後,浓重粘腻的黑暗扑面而来的,就象每次完成任务之後一样,他又该返回“真实”的世界了。
  
  他最後唯一想说的是──杨清,你是白痴!
  
  杨清托著管里的尸体,看著周围赶上来的友方,那位谋杀管里的凶手已经被乱刀砍死,一切都尘埃落地,他想说些什麽,却说不出话来,嗓子眼里象堵著东西般,所以当那声尖叫传来时,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了。
  
  长公主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出人群,妆容豔丽的脸上是数不尽的惊慌惶恐,带著不可置信的神情,用她修剪漂亮而又画著柔美颜色的指甲,轻轻抚上涂著均匀口红的嘴唇。
  
  杨清以为长公主要说些什麽,“我最的人是你”诸如之类,来个临终的感情大爆发,这位长公主大概是这个世界中,除了他之外最没人性的人。没想到她却惨白著脸,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来到管里尸体旁边,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抖著手摸向他的脸庞,从眉骨至鼻尖再至嘴唇,她用破碎的语调讲道:“我、我……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你就算死了,也是我的。”
  
  杨清松了手,凭由恍惚地长公主把管里的尸体──或者说李胜──抱入怀里,象是抚摸情人般拥抱著他,用扭曲的话语,表达著她已逝去的爱意。
  
  杨清有更麻烦的事要想,管里喷出来的血,似乎搅混了他的脑袋,他脑中只回荡著一句话:现在怎麽办?
  
  在他心中,当然是把管理当成活生生的人,与世界无关,与任务无关,管里不是纸片上的画面,不是电脑中的3D模型,不是小说中的文字,他是活生生,会说会动的人,与他一样,生活在现实的世界中。
  
  可是,他现在死了,杨清有些搞不明白现在的心情,他应该高兴的,因为不管怎麽说,管里已经完成了任务,也许有些偏差,可是在他看来,这偏差问题不大──当然,只是在他看来,所以,一切困难对管里来说都结束了。
  
  杨清却觉得鼻子有点酸楚,他摸了摸鼻子,正打算说点儿酸话时,却好象突然发现般,管里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之所以发现,是因为长公主站了起来,带著满身血迹,突然一近身,抽出身边侍卫刀剑,一边冲向云天祈,一边在口中高呼著:“你这贱人,我今天要你偿命!还我李胜来!”
  
  她的刀刃还没靠近了云天祈,生命已在突然间消逝,云天祈的部下闷不吭声地抽了马刀,只是轻轻一划,已夺去了西国长公主的生命。她的脖子折断,双眼瞪著滚圆,没走几步,便缓缓倒下了,玫瑰色的脸颊贴著泥泞肮脏的地面,僵硬的表情凝视著泥洼里溅起的水滴。




第三章 皇上“英明”(22)

  杨清看著云天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沈默半晌,突然走至管里尸体旁边,拎起对方的衣领上下摇晃著吼道:“管里个大混球,你好歹给我考虑下说点什麽啊!你个混帐东西,难得我培养了半天情绪一低头你都死了,你死得也太快了吧!便宜死你了,我靠啊!”
  
  杨清此时早把什麽规矩抛诸脑後,围成一圈的侍卫太监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都想著皇帝大概是失去了从小青梅竹马的亲友,一时受不了刺激,得了失心疯吧。
  
  一队白甲骑兵奔了过来,洗衣粉将军云天祈出现,手执长弓,冷漠地立於马上,望著跪於地面的杨清。马儿长嘶一声,引起了杨清的注意力,他停止对管里的尸体发泄愤怒,抬起眼来,看著貌似神武的叛国之将,只需他一声令下,周围人便会一涌而上,撕碎白衣将军。
  
  他低头看了眼管里的脸,不禁有些难受──为什麽他无法看见真正“李胜”的脸?呆会儿一旦任务结束,返回现实世界时不是又要看个活过来的死人?
  
  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些怕鬼,再见著活过来的管里会做恶梦!真要论起来,自从加入公司後,这两年来,他唯一熟的只有犀牛的老家夥,两人从未在工作中碰到过,也从未见过对方临死的样貌。本公司的人,就算看见临死的样子他也无所谓,因为不熟,管里是第一个他熟悉,又见到临死模样的人。
  
  他抬起头来,盯著云天祈的脸,白衣将军虽是面无表情,手背上毕露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紧张,他笑了起来,长身而起问道:“云将军,你待如何?”
  
  云天祈动了动嘴唇,用低沈的声音道:“替天行道,让有能者居尊位。”
  
  “所谓的有能者?”
  
  “……商国皇帝。”
  
  听见这四个字,杨清才真正放下心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柳暗花明,兜兜转转,好歹他们终於达到最初的目的。地平线远端喊杀声传来,商国军队的绿色象片移动的森林,云天祈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道:“此时已是末路,你这昏君,还不快束手就擒!”
  
  “行。”杨清干脆地应道,也不去看云天祈错愕的表情,站起身来,见著另个方向,一丛人拥簇著一骑过来,那骑手见著他,立时滚鞍下马,竟然是丞相,他第一反应更是,终於轮到他来慷慨激昂一番了!
  
  不想丞相双膝一软,跪伏於地,叫道:“恭祝皇上大胜!”
  
  他挑了挑眉毛,不明所以,丞相继续道:“皇上,丞早已看出云天祈狼子野心,是以起了小军过来,装作反叛,臣已得报,商国军队得了云天祈的报信,那皇帝已亲自带著大军突袭过来,如今皇上当可一击毙敌,以绝後患!”
  
  云天祈顿时刷白了脸,坐於马上的身体摇摇欲坠,跟随的部下也是面面相觑,大多面露惊慌之色,他们本就存著求个富贵的心思,此时一听这话,顿时怀疑此事恐怕是丞相与皇帝共同的阴谋,况且他们又杀了长公主,如此一来,他们已没了退路,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哪能不慌张失措。
  
  杨清只想仰天狂笑,这等峰回路转的发展实在让他犹如在看一出戏般,只想仰天长笑,谁是奸谁是忠,还真辨不出个真假来。丞相沈默不语,云天祈脸比衣白,其他人不敢说话,萧萧原野之上,拥簇著皇帝的一群人,却只闻清风之声。
  
  杨清出了很多任务,在死前,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他总是禀著职业道德,力争做出最完美的表演,虽然未必实际上有好效果。此时,他难得却想要做些别的事。
  
  他喊道:“唉。”
  
  沈默的男子立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招招手指,唉毫不迟疑地走过去,他一把揽住男子的肩膀,耳语道:“走,我们去喝酒!”
  
  云天祈脸上露出强抑的平静,听他的皇帝道:“去给我们准备酒,很多酒!”
  
  丞相不明所以,叫道:“皇上?”杨清却恍若未闻,一转身径自离开,老头儿这才慌了起来,大叫道,“皇上,皇上您不可离开啊,你得下令啊!皇上,机会就在眼前有,一切都只待此番之战!只要胜了,西国必可得百年安泰!”
  
  见著皇帝头也不回,拉著唉悠闲走去,老丞相终於认识到皇帝是铁了心要离开,他脸如死灰,一咬牙一跺脚,便要去找其他人,当然被云天祈制了下来,他见著云天祈自傲的神色,面露怒容,指著云天祈厉声骂道:“天亡西国啊!你就是亡国罪人!必会留千古骂名!”
  
  此时的杨清,已经拉著唉走至帐营之中,静听外间喧闹,兵器交接之间,他有些怕──怕过会儿又有哪个将领跑进来,说“臣护驾来迟,还请恕罪”之类,到时他便会吐血三升,又或者那商国皇帝不杀他,软禁他个几十年,那比吐血还惨,肯定会被管里嘲笑到死!




第三章 皇上“英明”(23)

  唉沈默地跪坐於他的旁边,低头望著地面,他好奇地问道:“唉,你希望哪一边胜?”
  
  男子抬起眼睛,难得发了一会儿愣,缓缓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来,让杨清也呆了呆:“你居然会笑啊,真难得,我以为你不会笑呢。”
  
  唉打著手势道:您希望哪边赢,我就希望哪边赢。
  
  “看见”这句话,杨清有些气馁地道:“你……有没有什麽希望的事?”
  
  希望的事?
  
  “比如,想要去做的事。”
  
  没有。
  
  “真没有?”
  
  也许有一件。
  
  “什麽?”
  
  如果您要自杀,请让我动手。
  
  杨清愣了愣,笑了起来:“为什麽?”
  
  如此一来,我这一生,便没有负您。
  
  “如果说我命令你杀了我後,无论怎样都要坚持活下去呢?”
  
  唉眨了眨眼睛,手指尖几乎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谁也没有发现,就连他自己都差点忽略。他略略平静了下,说道:只有这个命令,我不能答应。
  
  杨清往後靠了靠,双臂抱胸打量著眼前的唉,他真正觉得,唉不再是纸上的画,书中的字,屏幕中的点1和0,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定定地望著这个跟随多年的侍卫,想说些什麽,可是却又发现说什麽都没有意义。恰在此时,有人闪进了帐蓬。那是一个士兵,踉跄著倒滚进来,满身血污,张大了嘴巴刚想说些什麽,却只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箱,在一柄剑尖透胸而出後,很快便倒下去後。他的身後,一张有些熟悉的暗卫的脸露了出来──实际上杨清分不清楚暗卫们的脸。
  
  “皇上,快走!”
  
  杨清松了口气,看这样子,该是云天祈笑到了最後,那麽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真正可算圆满结束了,一想到这里,豪华客房与美女浮现出脑海,他的心也放回了胸里。暗卫们陆续涌了进来,有人拉起杨清便想跑,却反被他拉住:“你们听著,现在立刻出这个帐蓬,然後跑得远远的,远到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地方,不要留在西国,也不要留在商国,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
  
  暗卫们愣了会儿,抓住他的人急道:“皇上,快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人脚步虚浮,黑衣散发著浓重的血腥味,显是经过激烈拼杀才闯进来,杨清笑了笑,缩回手道:“这是朕最後的命令,快走!出去了就不要回头,哪怕有同伴死在你们身边,也不要回头。”
  
  众人面面相觑,曾经进谏的暗卫冲著旁人摇了摇头,他们郑重地下跪行磕头大礼,之後提起刀剑,返身窜了出去,帐外一片呼喝惨叫,也分不清是暗卫们还是别人,那谏言的人转身欲走,又回过头来,眼光在唉与皇帝之间看了看,欲言又止。杨清笑了笑,一拍唉的肩膀道:“朕……我与你们首领间,还有一场酒没喝,所以他不能走,要留下来陪我。”
  
  那人眼中似有亮光闪烁,沈默地垂首行礼,一转身,便如风般消失在帐外、杨清对上唉的视线,看著这个高大男人慢慢扬起嘴角,毫无保留地笑起来,便一巴掌扇上他的脑袋,喝道:“笑得难看死了,不许笑!”
  
  唉的忠诚,注定了他一生的孤独,在最後的最後,他与他的皇帝,终於不再是君臣,而是能够一起喝酒,一起赴死的人,对他来说,这是最大的满足。他与其他暗卫们的一生,渺小到世人都不知他们的名字,也永远不知他们的存在。
  
  他们是依忠诚而生的人,因遗忘而亡。
  
  帐外的金戈交击声渐息,硝烟散尽後带著死亡气息的低低呻吟在各处响起,不久後,微小的呻吟声也逐渐消失,大战之後的空虚扩散开来。夜晚来临,寒露霜重,皮靴踏著冰冻的泥土的清脆声音传来,缩在床上昏昏欲睡地杨清,听见云天祈的声音终於在帐外响起:“皇上,酒来了。”
  
  直截了当,沈稳干净,到底是杀皇叛国,在这个世界,恐怕没有比这更大胆的事了,云天祈从此之後,确实也没有什麽能令他害怕的事了。一边这麽感叹著,杨清一边道:“搬二坛进来,另外把朕的帐边全洒上酒。”




第三章 皇上“英明”(24)

  帐外一片沈默,没有回答,他翻了个白眼,补充道:“这附近应该死了朕不少兄弟,给他们路上有好酒也是应该的事。”
  
  云天祈发令声这才传来,帐外响起泼水的声音,不一会儿,有人搬进两坛酒来,拿了两个杯子来。杨清哼了一声,用爆发户地口气道:“拿碗啊,猪!杯子够喝什麽!”
  
  倒酒当然是唉的事,清脆的碰杯声响过後,杨清便不管不顾地一口气全喝下去了,喝完定晴一看,唉还端著碗,望著他笑。他撇了撇嘴,也不再说什麽劝唉逃跑的话,此刻再说这些,便绝对是傻瓜。
  
  “把这坛酒全洒在地上,所有的地方都要浇均。”顿了顿,又道,“把我身上也……算了,还是不要浇了,呛晕我得了。”
  
  唉一一照办,杨清又冲著帐外喊道:“拿火烛来,黑漆抹乌的怎麽看得见!”
  
  待得杨清手上有了烛火时,又困难地咽了口唾沫,虽说习惯成自然,可是毕竟谁也不喜欢疼,象管里那种能面无表情徒手挖箭的家夥,世上没几个。
  
  他向唉伸出手道:“给我把武器。”当他拿著那把薄薄的匕首在唉的胸前比划时,又犹豫地喃喃道,“你别动啊,我怕我一下扎歪了,你可就受苦大了。”
  
  唉仍然挂著笑容,好象要把一辈子的笑补回来,杨清望了望他,问道:“你的本名是什麽?”
  
  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杨清会问这问题,沈吟片刻,有些困难的手势刚打到一半,匕首已经扎进了他的心口。心脏快跳了几下,很快便无力再运输血液至经脉里,身体逐渐麻痹,四肢的力量快速消逝,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淌了下来。他带著笑意,突然一倾身,抱住杨清,乘著对方愣神之际,右手突然用尽全力如刀般切进对方的胸膛。
  
  杨清完全没想到唉会来这一手,他也完全想象不出还有人在这种伤痛下,能够爆发出那可怕的力量。剧痛很快漫延开来,虽说因为工作需要,他的耐痛点很高,可是被捏爆心脏,谁也不会好受,他只想骂脏话,努力了这麽久,居然最後仍然没有落得按计划死亡,回去之後,肯定要挨许多骂。
  
  可是他现在也没办法再去多想,身体渐渐放软,他的意识也被黑暗所吸引,他的脑中最後出於理智的想法是:算了,就不和这只忠犬计较了……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一点烛火掉在地上,很快便顺酒燃起。烈焰顺风,吞噬木头的劈叭声传来,帐内温度迅速地升高,淋了酒的布比木头更吸引火焰的注意力,布匹很快於赤色之下灰飞烟灭。夜空之中爆发出剧烈的火光,众人都不自觉地被这场景所吸引,暂时忘了他们所处的场合,以及没有方向的未来。
  
  杨清在短暂的痛苦之後,得到了他期望已久的宁静,黑暗之中,他又回到来时那个没有上下之分的通道,当朦胧的亮光在眼前出现时,他用力撑开酸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熟悉的工作玻璃间。
  
  回来了!




第四章 愚蠢的意外(1)

  杨清想要欢呼,张了嘴才发现喉咙干渴无比,他整理著记忆,最後似乎闻见了火硝味,风声呼啸。他躺在软椅上,不确定地耸了耸肩膀,唉的头原来搭在那里。他的皮肤仍残留著灼热感,每次死亡所带来的强烈印象都会令他有短暂的不安,这时候最好是找个美女,一夜春宵比什麽安眠药都有效。
  
  他伸了个懒腰,舒展麻木的四肢,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力气,推开玻璃间的门,拿起桌上准备好的营养液,一口气把血红的液体灌进嘴里,再往房间里的医床上一躺,便动也不想动了。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走到床边,他以为是白大褂,胡乱地挥著手道:“我可没再搞砸,最後是云天祈胜了,西国灭亡了,这次是……”
  
  没有人应声,杨清猛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睁眼一看,赫然是管里冰冷的脸。再次见著熟识的人死而复活,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情绪,天地已在他眼中旋转起来,浑身发痛的瘫在地上,听见管里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顶著吱嘎作响的关节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後退出管里的攻击圈,一边怒吼:“我告诉你啊,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你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次你什麽工作也没做,全是我做的!你就吃吃喝喝睡睡打打,靠,根本是混工资的!”
  
  “你怎麽死的?”
  
  管里一句问话便堵住了杨清心虚的唠叨,他吱吱唔唔地道:“什麽怎麽死的?当然是被烧死的啊,不是安排好了吗?”
  
  “烧死个屁!”难得管里也会骂脏话,杨清再次被对方闪电般的拳头击在眼睛中,哀号著捂眼蹲下,“你最後是被捅死的!”
  
  “操!”杨清也跟著破功,大骂道,“你不也没被饿死!?你明明是被射死的!”
  
  “管先生是没的选择,您是有的选择却不选择。”熟悉而机械的声音插了进来,金乌鸦的白大褂拿著记录表笑眯眯地进来,“所以您算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等、等下!”杨清带著熊猫眼躲闪著管里的攻击,“什麽叫知法犯法,我最後也没想到他会来那麽一下啊,哪里知道有人被捅到心脏还有力气徒手杀人?这种非常识性的事不要随便拿出来讲好不好?”
  
  白大褂没有答话,仍旧摆著职业微笑,看得杨清心头发毛:“喂,等、等下,不会吧?又要扣钱?还是什麽?赔偿?无偿工作?坐牢?不,你们不可以这麽干!”
  
  “赔偿?”门被猛力踢开,熟悉的白衣飘扬起来,香槟色的细高跟鞋准确踩上杨清的脚面,一头怙蓝色的爆炸发随著脑袋的晃动而荡漾,“赔你老爹!”
  
  杨清惨叫一声,挣扎著试图从高跟鞋下抽出自己的脚:“美、美女,你、你走光了……”
  
  “黑色内裤,不怕走光!”拥有奇异发色的美女双手握著文件夹,俐落地往杨清脑袋砸了下来,在被金乌鸦的白大褂眼疾手快地挡住後,才收回脚,顺手把记录拍到桌面上,“乌鸦和红鲸的,这次你们租用我们蓝犀的线路去JK─306,现在整个线路给你们搞瘫痪了,来谈谈赔偿吧。”
  
  说罢,那女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就连全身伤痕累累的杨清也忍不住偷眼看去。
  
  门外又进来一人,金乌鸦的白大褂笑容满面,两手插在兜里,刚进来的红鲸白大褂斜靠在门板上,眼睛下挂著黑眼圈,大刺刺地点上支烟,蓝犀牛的美女白大褂坐在椅上,身材麻辣,眼神如刀般锐利,不停地修剪著指甲。
  
  整个房间里弥漫著一片沈默压抑的沈默。
  
  杨清瞄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