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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飞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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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无退路,只得自己循着那歌声向前,慢慢竟走出了山壁。他见四下无人,也不知是否大家都已经出来,便顺着路一直向前查找探看,突然见到身后火光冲天,料想是云狄几人遇险,这才原路折回,使了拘云布雨的咒法救了他几人。
  
  严如华也讲了下他们这边的行止,说到姜子杉和他对机关的推测时,风非笑极轻微的“嗯”了一声,面色也变了一变。
  
  云狄听严如华讲完,问道:“风假脸既然你法术这么厉害,为何你被蟒蛇缠住时命在旦夕,也不肯用那厉害道术?”他显然十分痛心,紧着又问“你见没见我一个亲随,奶奶的这鬼地方,一会儿就害了我三个弟兄!”
  
  风非笑只摇摇头道:“路上未见旁人。”至于为何当初不用法术,他并未说,倒是严如华替他答道:“法术乃是逆天之举,纵修真者亦不可多用,频繁使用,折损寿数不说,也耗损精力,有心常行之也只怕无力。”
  
  大和尚插嘴道:“怕是不止吧。在寺里,我曾听师兄们说过,命运命运,什么时候出什么事,全是上天注定好的,可算而不可改,即是是自己今天做法改了,衰运只怕也要应到将来哪天。做法者若是改了别人的命,更是修改天机,说不定会将这厄运加倍反噬自身,所以和尚我以前不爱学这些法术,但看今天这情形,以后还是学学的好,今儿先活过来才谈得到将来是不是……”
  
  “反噬自身?!”云狄不由惊出声来,“那风假脸你……”
  
  “勿须多言,”风非笑冷冷打断他道,“且向前行。”
  
  前方因风非笑已走过一遭,机关已全破坏掉了,因此十分的顺利。众人走了大约十里之遥,进入一片巨大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偃师谷”。
  
  “怎么才到,前面那么长莫非都算不得偃师谷?”和尚张大嘴呼呼喘气,“耍人玩啊!”
  
  “大师无需担忧,这谷内为谷客居住之所,不会有什么机关埋伏。进到谷中,却是安全了。”严如华说着,又苦笑了一下,回头冲三人团团抱拳道,“这便是在下要去的地方了,蒙诸位相助严某,此行无论是否有所收获,在下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各位的侠义恩德。”他说着,抱着的双拳还在微微颤抖,显见的是十分兴奋紧张。
  
  云狄从方才和尚说了那些话,一直情绪不高,此时见他如此说,心中不忍,安慰道:“大花,大家都是好朋友,愿意帮你,你别想多了。这次肯定能探知你的身世,作好作歹我们都在。”
  严如华听了,感激的点点头,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和尚也跟了过去。
  
  云狄见他们两人走在前面,刚要加快步子上去,忽然又想起方才的事,便落后几步,待风非笑走到,在他身边悄悄问道:“风假脸,方才和尚说的那些是真的么?那为了救我们,你岂不是会惹祸上身……”
  
  风非笑未料到他又提起此话,顿了一下,低声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生死有命,何须多虑?”
  
  云狄低头道:“那你以后可再别用法术了,你功夫那么好,不用法术也全够了,再说,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你去烈水王府找我,有些地方,我还说的上话……”
  
  风非笑转头看了看他,复又陷入沉默,不置可否的只向前走去。
  
  云狄还想说点什么,见风非笑已经走了,只好跟了上去。
  
  偃师谷内果然如严如华所说,并未再有什么害人的机关暗器。这里地上茵草丛生,野花簇簇,小溪潺潺,如今月朗星稀,风景本算得上秀丽宜人。只是依山势地形堆着些乱石,加上谷内时不时出现的木屋草棚,木牛流马,还有一台台自行移动的兵车塔楼,生生布成了一张变化的诸葛八阵图,甚是煞风景。
  
  这阵对旁人有用,但云狄三岁起看的就是父亲书案上的兵书战图,对他来讲,却还不算困难,加上严如华手里的地图也标示了大致方向,是以四人穿行起来,比起前面一段路途算是平顺的多。
  
  只是这谷内毫无人烟,便是兵车塔楼上也并无人控制,只是与木牛流马一同缓缓移动,起到一个变幻阵法的作用,十分稀奇,也更加的恕�
  
  严如华经过几个草屋时特地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听了半晌,又打入袖箭探路,最后甚至进去探看了一番,却一无所获,只见屋中物什简陋,蒙着厚厚一层灰尘,显然已是久无人居住。
  众人一路陪他加倍小心,四处验看,却一路无事,也一无所获,严如华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道:“江湖上还将这当一处大派处处防范,传言满天飞,竟然一点都不知晓这里早没人烟了……”
  
  大和尚道:“这里机关布防的这么严密,有几个人能进的来的?话说这里人毛儿都没一个了还能害死人,这原来住的人本事确实不小。要是里面还有人,咱们几个怕是早交代在这儿了。”
  云狄心想自己当初还将这里当做朝廷的假想敌一般,想进来探查敌情,不由苦笑。
  
  何在四处张望一番,道:“这里没人是肯定的了,草屋木棚又少,还破破烂烂,看来原来也没几个人啊,这可怪了,不应该啊,难道遇到什么变故死绝了?”
  
  “……这倒不然,按照传闻和此地的规模,人虽不算很多,也不会少于百人。且这里原来都是奇人异士,就算遇到变故,岂肯束手待毙?再说这里一无尸首白骨,二无丢弃的物品,并无慌乱奔逃或是曾经厮杀之象。”严如华冷静下来,觉出些蹊跷。
  
  云狄想起兵书上的记载,又一思索,恍然大悟道:“昔日临敌对阵之际,便有攻城陷阵的木塔,我也曾协助爹爹改良出拒马木塔、弩车等,不但可以随意移动,上更可住人,平时用以瞭望,战时可蹬城楼、杀敌。偃师谷人如此精通木甲,连布防的都是可以自行移动的兵车塔楼,我猜想他们必定住的更是可以移动的木甲房屋,可战可防可退可走。现在他们或是遇到变故,或是有什么理由,带着屋子一起走了,也未可知。”
  
  “不错!这些留下的草屋木棚不像是住人之所。”严如华摊开那黑丝帕子道,“这个解释倒是合乎情理。只是我……这地图上再没别的,只有中央这处有个标记……”
  云狄和何在伸头过去观瞧,果然,在那简要的地图上,只有中央用金线织了个密密实实的方块,在整个稀疏的金线图示中十分显眼。
  
  “如今……只能请各位陪我继续探看下,希望这地方能有什么东西留下的。”严如华定定的盯着那帕子,手指轻轻的摸摸了那处方块,像是在抚摸什么极贵重的东西。
  
  这偃师谷处于山群腹地,前后相距颇为遥远,众人用了半日才走到近谷心位置,却见那一片地面铺上了石台,一座高大的石殿耸立中央,好不突兀。
  
  严如华看了看帕子上的图像,深吸口气道:“这便是帕子上那个标记了。这位置模样,想来是祭祀所用的祠堂。这种地方一般会有先人的灵位供奉等物,我想知道的事,看来别处是问不到了。只好试试运气,希望这里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云狄绕着这石殿走了一圈,回到前面,对其他三人道:“这石殿以十四根柱子环绕,并无窗棂,只那边有一个大石门。好似一个大石桶扣在地上,没想到以偃师谷这帮人的能为,竟造了这么粗糙简陋的一个东西。”
  
  严如华上下左右观察了一番,突然惊呼一声道:“不好,已经有人在前面进去了。”他指着地上,三人一看,原来石地上有浅浅一个脚印,却是向着石殿后方而去,那边正是石门所在的方位。石头上能踩出个脚印,可见这人功夫不浅,众人看了心里都是一沉。
  
  “若是有些什么,被人销毁了形迹,我这次就白来了!”严如华急急向那边走去,三人一边跟上,和尚一边说:“你急什么?这地方也不是没住过人,也许是多年前的脚印子。”
  
  “那脚印旁有一滴新鲜血迹,”严如华跺脚道,“我决不会看错。” 
  
  他们绕到石殿后方,果然那石门中间微微的裂着一道缝隙,内中还微微透着点烛光。
  
  严如华想要推门,却又防备其中有机关,正要想法子探看,却见大和尚已然用力向大门推过去,那门倒是不厚,此刻被他一推,吱吱呀呀的开启了来。内中并无暗器机关,空气中也无异味,应该无毒。
  
  严如华被何在和尚的莽撞惊出一身冷汗,却听和尚说:“既然有人进去了,又没横尸在这,便是没有什么,若有机关,也该破解了。”一边说,一边向里大步走去。
  
  他苦笑一下,跟着和尚向里走去,只见这石殿内灯火通明,殿内只沿着四周立着一张张石案,中间是一张更大的石案。这些案几上除了长明灯外并无别物,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显见得已多时未加打扫,灰尘中却有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的长方形印记。
  
  “糟了!”严如华嘴唇都在哆嗦,“果然被人捷足先登,这里应该是放灵位的地方,显见的是被人拿了去……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姜子杉?”
  
  “不会吧,”和尚挠挠大光头,“他拿这玩意有什么用?他看着也不像和我们为仇作对的。再说他一个人也拿不了这许多灵牌。”
  
  严如华惨白着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大师你和他才认识了多久?咱们快找找,没准这人还没走远。”
  
  风非笑摇摇头道:“此刻方圆五里之内,并无旁人。”
  
  “别急,大花,也许是偃师谷人走时带走了这些灵位,或者是他们后来又回来取过一次,也未可知。”云狄上去一手搭在严如华肩膀上,“等咱们逮到那个姜子杉,好好问问他便是。此刻你且稍安勿躁,你再看看那帕子,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重要的,咱们赶紧去看看。别中了旁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一厢说话间,大和尚一厢左翻右看,也不知被他摸到了什么,忽然轰隆隆一声响,中央那大
  
  石案缓缓向旁边移开来,倒吓得他向后一跳。
  
  云狄抬眼一望,兴奋的招手喊道:“大花你快来看,这里通往地下,下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和你身世有关的秘密就在下面!咱们速速下去寻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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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零九章 琥珀奇观      
 
 
  何在和尚碰巧打开了地道,严如华一见也来了精神,拿了案上一盏灯烛,四人加倍小心,一步步向下走去——石案底下是一道长长的狭窄的旋转型通道,四周皆是石壁,以石梯做底,下面漆黑一片,与其说是通道,不如说像个地洞。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探得实地,下面原来是一间不小的石室,方方正正,四周空无一物,只中央放着一口硕大的石棺椁,奇的是上面并没有盖盖子,一眼就可看见里面放着一只青铜棺材。
  严如华吸了口气道:“这种地方并非陵墓,一般只放灵位供人祭奠,这里放个棺椁也太过罕见。且棺材多以木制成,以铜制的极少。一般是凶煞之尸,恐其尸变,才会以铜铁制棺,浇筑成一体,防其破棺而出。但这青铜棺材比一般的大了几乎有一倍,又未浇筑,确是古怪的紧。”
  
  “那有没可能里面是什么贵人,存了值钱的陪葬冥器在里头,怕人偷盗移动,所以用了青铜呢?”和尚摸着下巴,两眼放光。
  
  严如华摇头道:“这倒不知。这棺材四角虽有留有孔洞,却都未曾钉上,甚不可能。”他捧着长明灯围了棺椁转了两三圈,细细看了个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也没发现有什么防盗的机关。却又在棺椁上发现了一滴血迹,那血迹尚未干透,十分新鲜。他紧皱眉头道:“看来拿走灵牌那人也来过此处了!说不定这棺材原本是钉上的,被那人起了去……”
  
  云狄道:“你倒是怎么想的,事已至此,要不要打开棺材看看?”
  
  严如华点头道:“大家随我犯险,几乎丢了性命,都已到此处,这里面有蹊跷,我怎肯就此回去?”
  
  云狄正想上去推开棺盖,却见严如华将灯烛放在一边,向着棺材一揖到地,口中念念有词道:“弟子严如华,事有无奈,携众友来此,惊扰了先人,望请恕罪……”
  
  若不是有何在和尚和风非笑在场,云狄早就一口啐了上去,此刻他碍着面子,也只好耐着性子,等严如华念完,道:“就算被惊扰,也早被旁人惊扰过了,现在可以了吧?”
  
  严如华看了一眼长明灯,道:“灯烛未灭,应是可以,但还要小心行事。”说着他从包裹内掏出一个小布包,向里一掏,抓了一把驱邪的糯米,围着棺材细细的撒了一圈,才道:“咱们且推开棺盖一角看看。”脸上仍是一副戒备神情,仿佛怕里面随时跳出一个僵尸、怪物的表情。
  
  和尚未等旁人说话,接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有镇妖驱邪的紫檀菩提珠,还是让小僧来吧。”他晃晃腕子上的佛珠,口中一厢诵持:“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一厢伸出双手,搬住棺材盖一角。他身高力壮,用力之下,只听嘎吱吱吱吱声响,棺材盖已然被他生生撬开一角。
  
  众人合力,将棺盖轻轻搬开放在一旁,向内观瞧——最上面盖着一张长长的墨黑绢布,绢布下面鼓鼓的,并非空棺,。
  
  严如华举过长明灯,光线下只见那绢布上似乎是九锭细纱精纺的质料,却更轻软厚密,织造精巧。隐隐约约的现着些金色丝线。
  
  云狄奇道:“这不正是你怀中那块帕子么?只是大了一点。”
  
  “……是……”严如华此刻嘴唇都在颤抖,发出的声音也几不可闻。
  
  云狄见他如此,伸手握住他一只手,用力攥了攥,道:“没事,大花,没事……咱们看看下面是何等样人物,这种帕子也未必只有你家人有,也许只是和你家有关……”
  
  何在和尚听说,伸双手恭恭敬敬揭开绢布,四人凝神一看,不由具具惊的呆住。
  
  只见绢布下并非是普通人的尸体,而是一块普通棺材大小的椭圆形琥珀,明黄色的琥珀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流光溢彩,晶莹通透,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裹着一具人身鱼尾的尸体。
  
  那鱼尾人似是一个女子,穿着和墨黑绢布一般质料的衣衫,上面隐约现着金线的花纹,身段十分婀娜,脖颈之处露着的皮肤极为白皙光滑。她身上环佩琳琅,长裙下一段红鳞鱼尾若隐若现。
  这人鱼并非像常人尸体一般面上而躺,而是背上面下,呈现俯卧的姿势。
  
  和尚瞪的双眼溜圆,嘴里念叨:“传说海人鱼,东海有之,状如人。皮肉白如玉,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没想到真有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是严施主你的娘亲么……”
  
  他话未说完,云狄便踢了他一脚,又狠狠瞪他一眼道:“《博物志》有云——海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这或是鲛人,再说不定是龙女!”
  
  严如华摇摇头,道:“劳烦诸位帮我将这尸茧翻过来,瞧瞧正面罢。”
  
  何在和尚知道刚才失言,此刻听了连连点头,像是要弥补一般道:“对对,看看面容长的和你像也不像,若是不像,便毫无关系。像也无妨,就算是鲛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人心险恶,比人好的可多了去了。”
  
  一时大家合力,小心翼翼的将琥珀抬起,翻转过来,再轻轻放于青铜棺内,仔细观瞧她的面容长相,却毫无所获——这女人鱼的脸上竟戴着一个青铜面具,和风非笑脸上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
  一时间其他三人都看向风非笑,盯着他的脸。严如华凄声问道:“风……风兄,你脸上的面具……可否借我一观?”
  
  大概是他这时的样子,任谁也不忍拒绝。风非笑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比到琥珀里那女鱼人脸旁,只见那并排在一起的两个面具尖角纵鼻,周围雕镂着十四只臂腿也似的花纹,工艺不甚精巧,却正正好好的一样。
  
  只是风非笑这一摘面具,连严如华都一时忘了方才喊他何事,众人皆愣愣的看着他。
  
  原来这张青铜面具下的容貌竟然惊人的清峻无双,令人见而忘俗,除了神色太过冷厉了一些,简直是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的精致俊美。
  
  云狄本以为他戴个面具,必然是奇丑无比,此时突然看到他的容颜,心内波涛翻滚,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他自小对皮囊着相,此刻更是一双星目炯炯,目光钉住也似粘在风非笑脸上。
  
  风非笑却似毫无察觉,观看了一会儿面具,便递到严如华面前。严如华方才想起借面具一事,如梦方醒般接过来,俯身细细对比观察起来。
  
  云狄还在盯着风非笑,心说长白承影派竟然还有这等可比天人的人物,长白、天人……他想到此处,忽然心内轰然作响,想起十年前长白山上那个穿着破衣烂衫却仍如同金童降世一般的孩子。
  他越看越觉得像,加上那简直如出一辙的寒霜一般的神情,冷冽的目光,挺拔的身姿,云狄不由叫出声来:“原来是你!”
  
  他这一声,不光大和尚,风非笑和专心研究女人鱼的严如华都看过来。云狄却毫不犹豫的走到风非笑面前,离着不到一寸才停住,细细从头到脚的打量,一边看一边说:“像,真是太像了,一定就是!”
  
  这般被人鉴赏,连风非笑这般八风不动的人物都受不了,脸上淡淡的泛起一丝羞恶的红晕,向后退了一步,皱了两道修长的眉道:“你说什么?”
  
  云狄方觉自己失态,掩饰的干咳了两声,道:“风假脸,我见过你,你是不是从小,十年前就在长白山了?”
  
  风非笑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并非如此!”
  
  “咦,难道我认错人了?”云狄上前一步,“不会的,风假脸,你好好看看我,想一想,十年前是不是见过我,在长白山,打猎……”
  
  风非笑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道:“未曾见过。”
  
  “靠!”云狄急了,“你用一只小雪狐换了我一袋吃的,记得了没?”
  
  风非笑又似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不记得。”
  
  “你……难道我还能记错?我是出了名的耳聪目敏,记性也好……”
  
  两人一个目光如炬,一个面沉似水,相持不下,严如华此时已调整好情绪,站起身,极力镇定着,半是解围的问道:“风兄,可否告知在下,你这面具是何时得来?”
  
  风非笑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那,是从何处得来?”
  
  “我……”他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怅惘,“我也正在追查此事。”
  
  大和尚奇道:“怎么风施主你会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怎么来的?我和尚提醒你下,左不过是谁送你的,要么是在哪儿买的,再不就是捡的,八成不是抢的吧?就算是睡着睡着觉突然出现的,也总有个时间地点。”
  
  风非笑沉默了半晌,道:“并非有意相瞒……我只知,这面具一直在我身边……”
  
  他这样说,众人各怀心思,具具沉默。云狄心想看风非笑的长相、神情,明明就是十年前在长白山遇见的那孩子,他偏不肯承认。就算当年的事忘记了,大花问他面具一事,他也推托不知道,一个人怎会不知道自己东西的来历?明明是留有余地,不肯如实相告。可他的表情又不像是骗人,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看严如华面色不愉,安慰道:“大花你先别发愁,咱们再仔细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说着,也低□去,仔细观察那女人鱼尸体,不料他这一看之下,“啊”了一声,指着那女人鱼身上佩戴的饰物,喊道:“这个,这个……”
  
  其他三人见他面色惊异不定,低头细看,云狄指的地方是女人鱼腰间的环佩,共有五个,其中四个或珠或玉,并无奇特之处,只有中间一个,是一支小白玉箭,一般女子所佩之物,形状不过花朵凤鸟之类,这种形状的东西当做饰物挂在女子身上,甚是奇异。
  
  何在挠挠头说:“这个,虽然女人带着个有点奇怪,但是今天怪事够多了,这算不得什么。”
  
  云狄面色甚是奇怪,指着那箭道:“你仔细瞧这箭质地,并非白玉,乃是骨箭。”
  
  何在倾身细看了一番,道:“被这松脂挡着,还真没注意到,别说,小王爷你眼神就是好!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稀奇的。或许女……女鲛人就喜欢这种东西呢。”
  
  云狄却紧皱两道剑眉,摇头道:“你不知道,这东西于我,有极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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