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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 by 亚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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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夜，该吃药了。」龙腾舞摆好阵仗，打算跟他长期抗战，然而他话才刚说出口，姬无夜就已经将一碗苦得不得了的药给喝完了。
「喝完了。」
「你真的喝完了？」瞪大双眼，龙腾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乖乖就范、将药给喝下去的姬无夜。
「你自己不会看。」姬无夜将碗朝下，藉以证明自己将药给喝完了。
「哇！你真的喝完了耶！」姬无夜的合作，让龙腾舞开心的笑了起来。「很好，那我就给你一个小奖励。」龙腾舞从怀里拿出了他精心为姬无夜挑选的小东西。「喜欢吗？」
「嗯！」姬无夜接过后，仔细的把玩了起来。「这哪里来的？」
「这是今天狄族送来的贡品，我特地挑了几个你可能会喜欢的。」
「谢谢。」姬无夜感动的将东西给收了起来，虽然知道这些举止只是出于兄弟之情，姬无夜还是觉得愉快。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皇，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姬无夜伸了个大懒腰。「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硬了。」
「当然可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到处走走了，来，走吧！」龙腾舞喜孜孜的将姬无夜给扶下床，两人没有什么目标的在御花园里，闲散的漫步着。
两人来到一处花丛边，龙腾舞突然指着花丛说：「就是这里，当年每次要是你被武师父骂，都会躲到这里来，一个人暗自哭泣。」
「你还记得？」姬无夜惊讶的问道。
「当然还记得，我么可能会不记得？」龙腾舞含笑的看了姬无夜一眼，「只要是你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不过，时间过的真快，一晃眼都过了这么久了。」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
「不过不管时间怎么流逝，你永远是我心目中最最重要的兄弟。」
「没错，我永远是你的兄弟。」姬无夜再一次的告诉自己，在他的心里，他只是他的兄弟，永远没有其它的可能。
这话听在龙腾舞耳里，像是在确定两人之间的情谊，可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姬无夜这句话充满了绝望？
「无夜，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要回房休息了吗？」
「不要，我还想走一走，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再过不久，他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了，他想要好好把握这剩下的时间。
「那我扶着你慢慢走好了？」
「嗯。」
姬无夜点了点头，让龙腾舞轻柔的扶着他的身子，在这个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庭院里散步。
而毫没有察觉异状的龙腾舞，心情极好的说起了一些童年往事，因为姬无夜好久没有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也好久没有跟他好好谈谈心事了。
可龙腾舞越说，姬无夜的心情越糟。他真的就要离开他，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生活了吗？他真的要就此斩断两人之间的牵绊了吗？他真的做得到吗？
「皇。」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姬无夜突然开口唤了声。
「什么事？」
龙腾舞这才发觉姬无夜的脸色有些白，额头也微微见了汗。
「都是我不好，一个人在那越说越开心。」龙腾舞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都忘了你有病在身，来，我们回去吧！」
「皇，可以抱着我吗？我好累。」姬无夜朝着龙腾舞伸出了双手。
「当然可以。」龙腾舞一把抱起了姬无夜。「从小到大，哪一次你生病的时候，不是我背着你或是抱着你到处逛逛的？干嘛那么客气。」
「皇，可以走慢一点吗？你走得太快了，我好不舒服。」姬无夜偎在龙腾舞怀里，想将这段时间尽量拉长。
「好、好，我走慢一点、我走慢一点。」闻言，龙腾舞立刻慢下了脚步。「要是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嗯！知道了。」
两人只想珍惜这短暂的片刻，全然没有想象到事情会变成日后几乎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一接到兄长的飞书，玄星斗勉为其难的打开了信，可看了没两行，他就不屑的撇了撇唇，没一会儿，他就脸色难看的将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他就知道他大哥写信来，一定是没好事，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在信中先是写些肉麻的想念之词，然后就直接了当的要他把幽冥界的布兵图告知他，真是想得美！别说他得不到布兵图，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他！
他也不想想当初他为什么会离开狄城，还不就是他为了帝位想要杀死他。当年，要不是他命大逃得快，早就成了一坯黄土了，哪来今天的玄星斗？
而他竟然还敢妄想自己当他的细作？他以为只要提出一只立他为并肩王的大饼，他就会乖乖上当而为他所用吗？他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是绝对不会理会他的，现在玄星斗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收拾好细软，安排好路线，然后带着他心爱的姬无夜，远离龙腾舞，去过他们自由自在的日子，只要姬无夜还待在龙腾舞的身边一天，他就永远不会死心忘了他的。
于是，玄星斗开始收拾自己随身的行李，将这些年来所得到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全收集在一起，然后找了间专门卖珠宝、古董的老店，将它们全变卖换现。
当他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走出古董店大门时，全然没有发觉云中天正在跟踪他。
当然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被下人出卖了，这些天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包括那封被丢弃的信，全一五一十的让人回报给云中天。
回到了皇宫后，玄星斗迫不及待的去找姬无夜。
「无夜，我都准备妥当了，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满身大汗的玄星斗，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帮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大口的喝下。
「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快？」闻言，姬无夜没由来的感到心慌。明明知道自己越早离开越好，可离别真在眼前的时候，他又心生不舍。
「不是你自己说越快越好的吗？」玄星斗放下杯子，突然脸色一变。「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改变心意了。」
「我没有改变心里，我、我只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那你今晚走不走？」
「走，当然走。」姬无夜一咬牙答应了玄星斗，不管早走晚走都是要走，既然如此，越早走就可以越早忘了龙腾舞。
「好，那么今晚初更的时候我会来接你，你只要带点随身衣物就行了，剩下的，我们落脚之后，再全部买新的就是了。」
「我知道了，初更，我会等你的。」
「好，不要忘了。」玄星斗临走前还不忘叮咛姬无夜。他就知道，只要他不放弃，姬无夜总会是他的，他就知道。
这晚，龙腾舞批好折子，正想离开书房，一个人影鬼鬼崇崇的从书房前走过。
龙腾舞打开房门，沉喝了一声：「谁？」
来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吓了一大跳的叫了一声，一见竟然是龙腾舞，让他大吃一惊的跪了下来。
「皇……奴婢见过皇。」
「妳是谁？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走动？」
「奴、奴婢是、是……」宫人不安的左顾右盼，支支吾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什么？」
「是、是……奴婢是替……替玄、玄先生送信来的。」
「什么信？为什么这么晚才在送信？」
「奴婢、奴婢……」宫人惶惶不安的咽了咽口水，「那人说这封信很重要，要奴婢在这个时候送。」
「那人是谁？」
「是狄族的云大使。」
「信呢？」
「在这。」宫人抖啊抖的，好不容易才将信从怀里给掏出来，然后呈至龙腾舞面前。
于是龙腾舞打开信开始看，看过信的龙腾舞一口的牙咬得蹦蹦作响，心里更是充满愤怒。
枉费他从小就把玄星斗当成父亲般敬重，不但百般礼遇他还留他住在皇宫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狄族的奸细，信上还说要玄星斗今晚带着布兵图，到皇宫外二十里处会合。
龙腾舞强忍下心里的怒气，将信重新封好，交给了宫人。
「你照原来的计划，将这封信交给玄先生。记住，不要让他知道朕看过这封信，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宫人低垂着头，哆嗦着身子下去了。才一离开龙腾舞的视线，他马上拉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原来他竟是云中天易容的。
大王交代过他，若是玄镜心不愿为狄族效忠的话，那就要除掉他，不得让他再为龙腾舞所用。
云中天得知玄镜心今晚会离开皇宫，于是冒充宫人，带着一封假造的信，想让龙腾舞除掉玄镜心，看样子，他的计划是成功了。
云中天得意的在心中暗忖道：玄镜心啊玄镜心，是你背叛族人在先，就不要怪王狠心想除掉你。
初更才刚过，玄星斗就带着姬无夜从小门离开了皇宫，一离开皇宫，玄星斗是满心的欢喜，因为只要一离开皇宫，姬无夜就永远是他的了。
可姬无夜却是满心的踌躇，他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的回眸再三，离情之依依让玄星斗真的有些不是味道，可他告诉自己，这是人之常情，他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走吧！不要想那么多。」玄星斗柔声的说：「去找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我会永远守着你的。」
姬无夜无言的苦笑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心情沮丧的他，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想以后我们一定会过的很幸福的。我们可以一起迎朝阳、送落日；一起湖边垂钓、一起上山打猎；也可以一起下田种稻、一起荷锄种菜；我们可以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不必仰赖他人，不必跟别人接触，我们的世界里可以就只有我们两个的。」玄星斗唇边浮起了梦幻般的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人美好的未来了。
可一阵冰冷的声音，瞬间打碎了玄星斗的美梦。
「想得真美，不过我只能说，你在作梦！玄星斗，喔！不对！也许我该叫你狄族二皇子——玄镜心。」龙腾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色阴霾的如同魔王般骇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玄镜心？」龙腾舞的出现和道出他的真实身分，让玄星斗惊骇的退了一大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的确是玄镜心，可是那又如何？我只是隐瞒身分，不算犯法吧！」玄星斗无奈的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分。
「你自己承认了最好。」龙腾舞冷哼了一声，可在看到姬无夜的那一剎那，惊讶取代了一切。「无夜，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姬无夜冷冷的说，心里却惊讶于玄星斗的真实身分。
「你为什么会在这？老天，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龙腾舞疯了似的吼了起来，为什么姬无夜会在这？为什么？
「这是真的，千真万确的真，就像你看到的一样真。」
「你们、你们……」龙腾舞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两人。「你们当真要背叛我、背叛幽冥界？」
「我们谁也没背叛。」姬无夜平淡的说：「我们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而已。」
「无夜，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玄星斗的所做所为？」
「当然知道，他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呢？」闻言，姬无夜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包括他为狄族当奸细？」龙腾舞强捺住被背叛的心痛，沉声问道。
「我是狄族的奸细？」闻言，玄星斗惊讶的拉高了音调，「龙腾舞，你这是不是疯了不成？」
「那是因为你只是想取信于我罢了。」龙腾舞丝毫不相信玄星斗的说词，他冷冰冰的直视着他，「就算没有你，狄城早晚会被无夜……」龙腾舞突然顿了下来，语带惊慌的对着姬无夜说：「无夜，告诉我，你自己请缨上战场这件事，跟玄星斗无关，这也不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求你告诉我。」
谁知道姬无夜只是淡然一笑，立刻就承认了这件事。
「这当然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让其它的人当了主帅，我就无法和狄王商讨如何取下幽冥界，狄王会投降自然也只是假意，目的就是让你对我和玄星斗松了戒心，好让我们可以里应外合灭了幽冥界，可惜功败垂成，如今让你抓到了，要杀要剐就随你便了。」
姬无夜话一出口，不但龙腾舞无法相信，连玄星斗都愣在当场。
「无夜，你在胡扯些什么？」玄星斗气急败坏的想阻止姬无夜再说下去。「你为什么要承认这些莫虚有的罪名？为什么？」
「既然事迹败露，就大方一点承认了吧！」相对于玄星斗的惊讶，姬无夜显得无谓。「做就做了，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我姬无夜向来敢作敢当，绝不当缩头乌龟。总之成王败寇，天命如此，我姬无夜也只有认了。」
「这哪叫什么敢作敢当、成王败寇？明明就没有做的事，你为什么要承认？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玄星斗简直快被姬无夜给气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龙腾舞，我有事想跟你谈一谈，你可以叫他们全都退下去吗？」
姬无夜的一句龙腾舞叫得龙腾舞心一凝，全然失了方寸。
「包括玄星斗？」深深吸了口气，龙腾舞要自己镇定下来。
「当然，只留下你和我。」
「我不要，我要跟你留在这。」玄星斗又快又急的说。
他丝毫不能理解姬无夜为什么要承认这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他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他难道不知道他承认的这些事会害死自己吗？一个突如其来的可怕念头，让玄星斗不由得机灵灵的一颤、冷汗直流。
不！不会的，姬无夜绝不会像他所想的那样，他答应过要陪在他身边的，他答应过他的。眼看着幸福的日子就在眼前了，他不要就这么失去，他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来人啊！将玄星斗押下，关至大牢，朕要亲自审问他。」
「不可以。」姬无夜一个箭步上前挡在玄星斗面前。「谁也不许伤害他，我要你放他走。」
「我为什么要放他走？他才是那个奸细，他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人啊！无夜，你要搞清楚，我是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新仇加上旧恨，让龙腾舞恨不得当场杀了玄镜心，可姬无夜竟然要他放他走？
「他不是奸细，我才是。」姬无夜扬起头看着龙腾舞，一字一句的说：「当初是我要他接受这个任务，他是在我的威胁下，才不得不答应我的，你也知道他有多爱我，对我说的话他一向是言听计从的。所以，这一切的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这个罪也是我一手主导的，你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他。」
「无夜，你疯了。」玄星斗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心中的恐惧更深更沉了，他害怕的事情，似乎正慢慢的发生了。
「闭嘴！」姬无夜狠狠的瞪了玄星斗一眼，大声的喝斥着，「我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就杀我好了，你不要说话，这件事本来就跟你不相干，你不必为了我而担起一切。」
「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龙腾舞沉着一张脸，怒火攻心的狂笑了起来。「很好，很好。」
龙腾舞的狂笑声，让周遭的兵士们开始痛苦万分的捧着头，嚎叫了起来，不一会儿，众人纷纷昏倒在地，而不谙武的玄星斗也头昏眼花的昏倒了。
第九章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有什么话说？」姬无夜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关紧要。
「除了要你放了玄星斗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说？」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龙腾舞一句一字的问出了心底深处最深沉的痛。
「当然是为了玄星斗，谁叫你老是阻止我们在一起。」姬无夜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你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我们却只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告诉你，我不甘心，我是幽冥界的第一勇士，为什么还得看你的脸色、听从你的使唤过日子？为什么？」
「就只是这样？」龙腾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为了玄星斗，他当真可以抛弃一切，他对他真的这么重要？
「这样就很严重了，你以为一辈子能遇上几个真心又能够相守的人？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反对我们。」
「因为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就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姬无夜不屑的嗤之以鼻。「谁说两个男人之间就不会有幸福？龙腾舞，你为所欲为太久了，久到以为自己就是天理、自己以为的就全部是对的，我就是看不惯你作威作福的样子。」
「就算我这么做是错了，你也不能背叛幽冥界啊！」
「为了幽冥界我付出了多少的鲜血，可是我得到的是什么？除了满身的伤口外就只有伤害，那些每天只知道吃的大臣，有什么资格参我的本？」姬无夜愤怒的咆哮出声。「还有你那个恃宠而骄的老婆，有什么资格说我的是非？他们全都不配，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我再也不想为那些废物在沙场征战了。」
龙腾舞急急的说：「难道玄星斗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不惜抛弃一切？」
「没错，因为整个幽冥界只有玄星斗是真的关心我的死活，真的将我放在心底。他爱我只因为我是姬无夜，而不是因为我太辅的身分。我再也不想过着征战沙场的日子，我只想跟自己心爱的人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这样过分吗？」
「如果你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大可以说，我可以给你一笔银两，让你无忧无虑的过下半辈子，只要你开口，我会放你走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答应我辞去太辅？毕竟，幽冥界有今天，全是靠我姬无夜的血汗才能保有这片江山，没有我姬无夜，幽冥界绝不会有今日的好光景，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逼迫我去为你作牛作马，好延续你龙家的大好河山。」姬无夜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原来在你心中，一直认为我是在逼你，原来在你的心中，我是这种人。」龙腾舞无力的说。
他从来不知道姬无夜是这么想他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姬无夜心中竟是这么……不堪。
在这一瞬间，龙腾舞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到底是所为何来，他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姬无夜都这么看他，他到底是一个多么失败的人？他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不是吗？从小你就逼着我学武，要我成为天下第一，刚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我好。」姬无夜顿了一下，冷笑道：「可到最后我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为了你自己着想，没有一个天下第一、允文允武又被你洗脑的太辅为你拼死拼活，你哪来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安逸日子可以过？说穿了，你只会坐享其成罢了！」
「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姬无夜的一席话，听的龙腾舞心头一阵凉，心底满是寒意。
「随便啦！」姬无夜挥了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龙腾舞的话。「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了，你不用在那多费唇舌了，省省你的口水吧！」
「我们之间真的只能兵戎相见了吗？」
「那就全凭你一念之间了，你如果愿意放过我们那是再好也不过了，如果你不愿意放我们走的话，大家只能走着瞧了。」姬无夜抽出了自己的长枪，插在地上，这把精钢所锻冶的长枪，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寒芒。
龙腾舞还记得，这把枪是他命人专门为了姬无夜所造，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把枪有一天会倒戈相向。
「如果我说……」龙腾舞闭上双眼，努力的想让自己平心静气。「如果我愿意放了你的话，就只放了你一个人，你愿意接受吗？」
「这还用说吗？」姬无夜不耐的瞪了龙腾舞一眼，「没有了所爱的人，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你当真这么爱他？」难以说出口的话，一字字的从龙腾舞的齿缝中硬生生的蹦出，就像冰珠子般的冻人。
「难道你连这么浅显的事都看不出来？」姬无夜语带讽刺的说：「该不是会娶了元凤凰后，被她的笨给传染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看不用狄族，幽冥界也撑不了多久啦！」
「那你想要我如何？」龙腾舞强忍住椎心般的痛，沉声问道。
「放了玄星斗，我一命抵一命。」姬无夜毫不迟疑的说：「只要有人愿意为这件事负责就行了吧？」
「你真的就这么……」龙腾舞咬牙切齿的连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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